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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光老和尚开示录(1--51)


2014-04-01 20:49:11 来源:无尘搜集整理 作者: 【 】 浏览:747次 评论:0

    体光老和尚开示录
     
    弟子妙吉整理
     
    开示一
     
    禅堂里跑香,一个跟一个,不要乱跑,跑的时候你这个功夫一定要在!你要是看话头,跑香的时候,这一步也不能叫它丢了,要话头在,跑香的目的就是用功啊!你光指着跑香,那可不是功夫,那个是调身的,也可以帮助用功,现在禅堂里提出来看话头,又是念佛是谁,又是拖死尸的是谁,还又是父母未生以前如何是我本来面目,总在一起,目的是明心见性,看自己是符合用哪一个,这话头不管用哪一个,只算是你想了生死、明心见性的一个开端,你指望它,那还不行,你这光念话头,那也不行,你要念“念佛是谁”,念这个也不行。
    是谁?拖死尸的是谁?念佛是谁?前面的那个字丢了可以,这个“谁”字不能丢,拖死尸的是谁,念佛是谁,这个“谁”不要丢。或者你念阿弥陀佛,你这个“佛”字不要丢,前面的那个“阿弥陀”丢了不要紧,这个“佛”字要历历明明。你看话头念佛是谁,“念佛”那个丢了不要紧,“是谁”不能丢,这个“谁”字现前,你要是有心执著它,这不对,你要没有了,也不对,你要是执著这个念佛是谁,在这上面用心用意,执著“这个是谁”,著在“这个是谁”,那也不对,你要是不执著,也不对,这个叫什么——“有知无妄”,“知”是了了常知,虽然了了常知,但没有妄想,这个样子用功。
    有的人在禅堂打坐,心口又疼又胀,那是你执著了,你不执著就没有。首先这个用功啊,要内无身心,外无世界,没有执著,这样前进。禅堂里这些规矩、这些法则要紧,免得人习气毛病,可是你要执著了这些规矩法则,光在这些规矩法则上用心用意,你真实的功夫不在了,那你还是不行,要想弄一个确确实实,还不是一天两天这么简单。最主要的,这个参禅的人哪,他那个执著就不好办,著啊!禅堂人首先要做到内无身心,外无世界,就跟经上所说,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,要这个样子来用自己的功夫。
    进禅堂来跑香,要听维那师父招呼,要行则行,要坐则坐,不能乱跑,不能放开步伐就跟跑马子一样,那样不行,这一步也不能错过的跑,话头时时现前,不住身心世界,话头时时刻刻、踏踏实实的在,行不知行,坐不知坐,忘身忘体,到斋堂里吃饭,吃饭不知饭味,怎么了?功夫得力了,功夫已经站住了,这个口吃这个饭,这个味道,它动不了正念哪!正念已经作了主,意识已经不分别了,这个样子修行,不要说修多少年了,七天就得一个实际,要不然你用个试试嘛,你就忘身忘体的跑香坐香,出入往还,穿衣吃饭,睡觉这一切,你这话头在,你看你能不能,不要说七天了,能弄一天嘛,你能在这个禅堂坐上一枝香不打妄想,不生心动念,一定会得一个实际!现在就是这烦恼妄想太多了,主要啊,还是没有真实信心!
    有些参禅的人,没有真实信心,没有真实的体会这个禅堂,他怎么还发脾气呢?这带领大众走上了菩提道路的人,那为什么要吵起来、闹起来了?实际还是没有真实的受益,没有真实的体会,这个内无身心,外无世界还没做到,要是做到他不会有着这个样。假若用功用的照见五蕴皆空,就没有这个了,大家跟着这个方向啊,还是要前进。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二
     
    ……丛林的外观,一切变了,这就叫变哪!内也变,外也变,一切行动都变了,变成什么样子了?变成了一切佛事,你这个人哪,已经走上了正规的修行道路,外边正规到底,内边话头时时刻刻在,你这就是外也修行,内也修行,内也变了,外也变了,你这个人哪,就辗转的算是一个修行人了。
    我们用功,不管是念佛,是参禅,或是你自己选择法门中一个功夫,也可以,就是要有一个长远心,有一个坚固心,得有个信心,你没有这几个心哪,过几个阶段,你或许觉的没什么味道,世间法总有一个味道、有一个意思啊,你这个看话头你要什么味道啊?什么味道也没有,什么思想也没有,什么做法也没有,这什么都没有,这个才是话头,你以为没有味道,没有意思,那你错了,但有一个味道,有一个意思,这还属于生灭法。
    这上半月,一个姓熊的,原来他是吉安地区气功协会的书记,老婆就是这个吉安市肖专员的女孩子,他本人是个大学生。到西藏学过密宗,亲近了西藏几个大活佛小活佛,大喇嘛教给他好多方式方法,怎么修怎么修,大喇嘛跟他说呀,你在中国这个汉僧里面找一个禅宗的人,你好好向他学习一下。他见了我两回,他那个意思呀,他说我呀,也是气功,他说我是气功里面很高的气功。我说,我呀,不是气功,我怎么能是气功呢?打坐参禅是不生不灭法呀,你就是说你这气功达到究竟目的,还是生灭,你用功就是用到极点,你还赶不上道家的三花九炼哪,要说了生死,根本码子都摸不到。我给他说的这个意思,他还没体会到,后来到广东当大学教授去了,他给他的学生传的都是密宗法。有回肖居士带着他们来,因为是熟人,见过几回了,就问问这,问问那,我呀,也跟他说了一下。问这禅堂是什么目的啊?他想打听打听啊,我说禅堂的目的是明心见性为目的。他问我,我也问问他,这一问哪,问的他心里有点不好过。我跟他说明了,我说你呀,我不是对你不客气,因为你是高级知识分子,你说是了生死用功,你这样搞啊,你连路头都没摸到啊!我说这话,他心里很难过呀,心想我搞了几十年了,在这气功里面是高尚的人哪,你看,了生死我连路头都没摸着。我说,我决不跟你说谎话呀,你确确实实的你现在还在那个生死、断常二见中去作,学的还是佛法,你见解却是断、常二见,你这都属于生灭,那么了生死啊,没有你的份!这一说呀,好象说到他心里了,他站起来了,站起来长跪合掌,合掌什么意思啊?他以为我有什么法,我说,我呀,没有法,现在你学了这么多年的佛法,你连个三皈还没懂啊,不要说这法、那法了,三皈还没有遵守,别说五戒了,就这么简单的三皈都没遵守到,也不认识三皈,更不要说佛法了,信教的开端还没弄明白,想了生死哪有份呢?根本就没有!
    我们现在的出家人,要实实在在的要把这个三皈考虑一番哪!不要弄好多呀!我们皈依佛,以佛为师,现在我们仔细考虑,我们是不是以佛为师呢?好好想想,说皈依佛,以佛为师呀,永不皈依天魔外道;皈依法,以法为师,皈依如来所说三藏十二部一切经、律、论三藏,永不皈依外道典籍呀,外道典籍这多的不得了啊,除了佛说的三藏十二部,其它的抄前落后,抄后落前,不依佛教的正文,自己歪曲的,这都算是外道典籍啊;皈依僧,以僧为师啊,皈依十方贤圣僧,这一条皈依僧我们做到了吗?要皈依十方贤圣僧啊,什么是贤圣僧?口讲佛法,心行佛事,行解相应,即是贤圣僧!我们出家想了生死,能把这三皈体会,照着三皈行动,今生定了生死,要不然呀,百千万劫也出不了这个苦,也在生灭轮回中转!
    没有一个约束的话,你还是不行,修持、生活这一天到晚,你得有个规格,你没有一点规格呀,你虽然就那么参,什么都不管,那也不行。道场里有一定的制度,跟着大家,这道场里边第一条,得有班首师父,得有纲领,班首与纲领之间,纲领与班首之间,这要弄好,你弄不好啊,就会出事,因为都有权力呀,八个纲领:维那、知客、僧值、当家、副寺、寮元、衣钵、典座。这都属于纲领啊,丛林的制度,权力都在这纲领手里,纲领与纲领之间和合、忍让,假若你这个纲领与纲领之间没有忍让和合呀,那就不好弄!
    客堂有僧值知客,僧值就是客堂里边的副知客,知客就是副僧值,两个人平等,两个人和合,把客堂里一切制度、一切作法做好,那你不能说这是僧值的事,这是知客的事,我不管!知客要是没在客堂,你这个僧值在客堂里你就要负责;僧值有事情,这个知客呀,上殿、过堂、出坡,你知客要负责,那不能说僧值不在家,他的事情我不管,那可不行啊!
    这纲领与纲领之间,要和合在一起,你看这个僧值在上殿、过堂之中,他很有权力呀,不管哪一个纲领不能打人家耳巴子,这个丛林上打耳巴子,是僧值打的,禅堂里的师父有不合适的地方,违犯规矩的地方,那是维那打香板,这也是制度。
    这个禅堂里边领导是班首,班首领导什么呢?领导修行,用功怎么用,修行怎么修,功夫、见地、受用,这是班首讲的,这个维那不能讲这个,维那讲什么?讲制度,维那这一个月在禅堂里讲四回话,讲什么?完全讲制度。僧值在斋堂里一个月讲四回话,也是讲制度,他讲什么制度呢?上殿、过堂,出入往还,这是僧值在斋堂里讲的,僧值讲话的时候,方丈不过堂,这僧值在斋堂里讲话,那个很客气呀,不是现在随便讲啊,那不是的啊!僧值讲话,这班首、首座都在斋堂里吃饭,一开始就是:班首师父、维那师父、两序上座慈悲,今天晚学有点什么事要想说一说,开始就说大众师父,防火防盗!头一句就要这么讲,防火防盗,因为僧值就是管这个的嘛,提出来这些制度,意思就是要大家尊守。他为什么在斋堂里讲呢?斋堂里吃饭的时候,有班首、纲领,大家都在斋堂里吃饭,可是你们当参学得知道,这个僧值讲话,维那在禅堂里讲话,不能提名,只能把这个事情说说。
    这个禅堂里的师父,上殿过堂,出入往还,要是不合适的地方啊,僧值他能打耳巴子,打了之后,这维那回堂,还要打那个师父三个香板,为什么?你禅堂的师父啊,是大家的榜样,你为什么在外面失了觉照啊,要不僧值怎么打你呢?那可不能怨天怨地,不能啊!万一要是这个禅堂的在外面循规蹈矩,处处守规矩,那僧值要打,那还不行,那你还不能打,打了班首要到客堂去打官司。客堂就是法官,不管谁到客堂里,你把你的意见提出来,听从知客师父安排。不管什么人,不能到客堂里说长说短,乱说乱讲,还不能说是三两个在一起,打抱不平,那个不行。
    这个外寮的人到禅堂里边要是犯了规矩,那怎么办呢?你进入禅堂里来,维那师父要管,我在幼年在大禅堂里面住,学了一些禅堂外寮,外寮到禅堂的这一些制度,维那对于外寮的人来坐香的制度。这个在常住住过三年的师父,那就不允许打香板,也不允许打耳巴子了,因为他算是在这里住了几年嘛,也算是老住的,要是到禅堂里坐香,维那那就不能随便就打呀!
    这禅堂里边住过几年的老参师父,到斋堂去吃饭,大殿去上殿,你这个僧值,你也要考虑,那不能随随便便就打,打了也不行的!那就是纲领与纲领之间要团结,为什么要团结呢?纲领都有权力呀,你比如这个知客的权力,在这个道场里面,任何人违犯了清规,这知客都要处理你,这是他的权力。权力的人与权力的人要互相尊重,你可不要挑他的毛病,因为你是纲领他也是纲领,你要是挑他的毛病,他也能挑你的毛病,都有地位、都有权力,这很细致的事情都要知道。
    近来解放后,文化大革命,佛教恢复,各丛林弄不起来是怎么呢?就是纲领与纲领各有各的权力,他只执行他的权力,别个的权力他不管,那个就不行!这个当家的,名叫监院,监院就是在这丛林里这一切他都能管,他是当家的嘛,也算是一寺之主啊。库房里一个监院,一个副寺,这都是纲领,另外这个库房里,常住还要安一个都监,都监是什么人呢?都监大部分都是首座代理,这个客堂里有个知众,知众跟都监他两个平级,地位在这八个纲领之上,在班首下边,又加这两个负责人、两个纲领。
    原先我在云居山,是那里的首座,代客堂的知众,知众他比当家、比知客、维那、僧值高一级。这个纲领执事,都是知众跟都监两个提出来的、选择出来的,然后跟方丈说,叫方丈请,要是请纲领执事,你方丈没有通过两个都监、知众的话,你还不好,这叫团结在一起。因为知众和都监他两个选择出来的人,都是有经验的,这才跟方丈说,叫方丈请,方丈他是代表一个常住,一个道场的主人,他是这个样子搞的。
    客堂的知众,他要选择出来维那、僧值、知客;库房的都监,要选择出来当家的、副寺、衣钵、典座、寮元,这个都监、知众他两个在一起商量,你看你选这个怎么样,我选这个怎么样,两个人都同意才行。那不是说谁想叫谁当什么就当什么,和尚你也不能啊!这个名称就是“团结六合僧众,体续百丈宗风”,这是古规,丛林里安排就是这个样子安排。
    我们寺庙跟这皇宫里差不多,八大朝臣就是我们的八个纲领,四个宰相就是我们丛林的四个班首,首座、西堂、后堂、堂主,九卿四相,这是国家的制度,我们丛林下这个制度,跟国家那是一样的。解放后说什么,说我们寺庙里和尚这些制度是封建,其实不是,因为佛在世,文殊普贤是左丞右相,代佛说法。我们这四个班首,他算是法位上的人,他与方丈分座说法,他跟方丈平级,有些地方,这个首座的权力比方丈还大,因为他是这样的,班首叫终身制,你请了他当首座啊,他这一生一世就要当首座了,没有辞职,跟纲领不一样,这叫终身制,丛林下请了书记,这也是终身制,书记可以代维那,维那不当了还是书记。那不是我们从正月十五、从七月十五挂牌,不是说明嘛,某某书记代理僧值,某某书记代理知客,某某书记代理监院,知客、僧值这八个纲领是暂时性,这书记是长期性,不是说嘛,千年的书记,万年的班首,一当永当,再不会辞职,辞职是八个纲领辞职,是这个样子。
    这些事情,几十年了,从林下都不弄这个了,现在乱了,没有这个好好的教规、严格的制度啊,你就会乱。这现在虽然是制度没有完全弄起来,多多少少的还有一点,以前下了晚殿都要养息,现在可能是有些人养息,有些人不养息,不养息不行,不准出去到外面说话,因为僧值他能管到你寮房,其他的纲领都不能管寮房啊。以前这僧值,或者下了殿你不养息,他从你们口轻轻的走,他要闻到你这个门口出来香烟气呀,那就不行啊,你要在房间吃烟,那可不客气。
    禅堂里打了抽解,维那和散香到外面不是敲三阵吗,敲这三阵的时候,僧值进堂,他是从钟板这里进,轻轻地、慢慢地,因为大家都坐好了,马上就要止静了,他去转一圈子,转一圈干什么呢?看这外寮的有没有人没来坐香,他转到西单第一个位子,那是僧值的位子。这东单头第一个位子,那是知客的位子,这禅堂有这两个位子,一个僧值位,一个知客位,这现在差不多都不知道了。
    这个禅堂的位子,维那位、班首位,是和尚送,维那他要是请几个悦众,也送位,这有次序,现在没有了,没有了就乱。禅堂每个师父的衣,都在上头这竹竿上搭着,竹竿上有衣的位子,外寮的进来不要坐,因为他这里有人。还要看一下,哪一个位子上面有当值的牌子,就是这个散香的牌子,这说明他去当值监香去了,这个位子可以坐。外寮的师父进禅堂来坐香,或是饭头,或是烧大火的,或是做菜的,或种菜园的,现在还有卖票的,这些都是外寮的人,他们进来坐香,他要是坐在那里的话,你不好叫他下来,因为他这个烧大火的、烧开水的、做饭的,我们吃这个开水,吃这个饭,都是他们做好的,我们才能在禅堂里用功,他们要是到禅堂里坐一枝香很难得,他又不知道,坐好了你又叫他下来,他不好意思。
    还有一个事情啊,禅堂里差不多的不知道,这个班首或是没有来坐香,或是位子多,清众可以坐班首位,书记不能坐,书记、纲领都不能坐班首位。那是怎么回事?假如班首师父来了,维那师父喊,某某你下来,班首师父来了,要敲叫香。这要是纲领坐在班首位,你维那不好叫他下来啊,他是纲领,你要叫他下来就动他烦恼了,你维那在禅堂里有权力,你到客堂你可没权了,这一个纲领他一个地位,象这些事情你们初发心人都应该知道。
    不管是什么人,到在班首房里去了,或是首座和尚、西堂师父、后堂师父、堂主师父,就是顶礼,不管你是什么人,除了方丈、首座,到客堂中间那里,都要顶礼知客师父,知客师父也客气,说坐下。就是四个班首、八大纲领、大众师父,到方丈那里,要往中间顶礼和尚,和尚说请坐。这是我们的礼貌啊!你不要随随便便就往客堂里跑,或有什么事情,到了中间顶礼知客师父,把事说一说,这也是个制度,互相之间要恭敬,不能仇气啊!
    要按丛林制,在这个道场住过几年的,就不能喊他名字了,这八个纲领,知客师父、维那师父、当家师父,不要喊维那师,知客师,不能这样喊,这是参学。纲领与纲领之间都要称呼师父,维那到客堂里,开口就是知客师父,知客师父见了维那,就喊维那师父,不要喊维那师,那就不行,那你就粗气,没有参学,失了你的参学。这方丈怎么搞啊?方丈到了客堂里不问讯,因为他是常住主嘛,方丈一到客堂里,这知客赶快站起来,常住主人到了嘛,这方丈也客气,也喊知客师父。方丈喊八个纲领都要喊师父,他们是大众的师父啊,是你请他作知客,你要尊重他呀,你尊重他大家都好尊重他,他的工作就好作了,你这方丈你可不能喊知客师,或者喊名字。
    这多少年了,我在云居山,有很多的这些制度都没了,比如说方丈,他的徒弟作维那,他的徒弟作知客、作当家,到方丈来了,可以喊他的名字,在公共的地方,还是要喊维那师父、当家师父、知客师父,那就不是你的子孙了,这些事都得知道。虚老和尚他当了多少年方丈了,首座也是他的徒弟,首座也是他的戒子,云居山每年开期,你看云居山那些首座哪个不是老和尚的戒子啊!为什么要说这些事呢?就是互相之间要僧赞僧,这现在变成了你说他不对,他说你不对,弄得凡烦恼恼的。纲领嘛,你有权我也有权呀,你能说我我也能说你,闹到客堂里也不好处理。
    记得有一年,我在云居山当知客,满觉首座他跟智受西堂两个闹别扭,为了收徒弟,找客堂来叫我处理,我们都在云门寺住了几十年,都是老和尚的学人哪!他两个到了客堂,说顶礼知客师父,我说两个老人家坐下,他两个他说他不对,他又说他不对,满觉首座那个性子更暴,这智受师他那个个子小,看着好像也厉害,智受师是在这里出家,我跟他很熟,我说你们两位老人家,你们记不记得云门寺出事,把老和尚骨头打断了,后来老和尚把我们这些人都喊到他身边,就说了,你们这些师父啊,都是受了我的骗哪,你们大家都吃这么大的苦头,今天解决了,你们哪,可不要忘了今天,时时刻刻想着今天,就没有烦恼了!我说你们两位上座都是老前辈,还记得吗?两个为了你收徒弟他收徒弟在这儿吵起来了,叫我处理,我说不能处理,这文化大革命你们两个都受了苦,现在好了,我说你们两个老人家还是放下来,不要叫我处理,我不好处理你们,要真是处理呀,你们两个都要迁单,怎么?这是十方丛林,也不是你的小庙子,你在这乱收徒弟,还吵吵闹闹的!我这一说,他两个哭起来了,我说你们两个回去算了,再不要说了,其他的老参师父听到会笑话你们,这一说,他两个哭着走了。这些事情要说到他头上去,说不到头上去,他更烦恼,我这一说,后来他两个人又好起来了。
    我今天啰二巴嗦的说这么多,我的意思啊,你们大家不要说人我是非,不要这个那个的,要团结六和僧众,要僧赞僧,不能背地里说长说短,常住的教规,禁止这个背后里说长说短,一定要这样,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三
     
    祖师立的规矩,都是提醒我们赶快用工啊!说什么病后方知身是苦啊,壮时都与他人忙。我们要是有了病,才晓得这个身子是苦,身体好的时候,总是为他人忙。为他人忙什么呢?或是为自己的子孙,或为自己的衣食,或为别的,这些事好多。回头想一想,到害病的时候谁也用不上,谁也帮不上忙,这才说病后方知身是苦啊,我们一天忙忙碌碌,为什么呢?就为色声香味触法,如何能不与他人忙呢?这现在不是提出来了嘛,看话头!你这话头看得上,话头站得住,己事己办,这个样子嘛,你呀,才算不为他人忙!
    我们一天到晚,听到这一切音声色相,起心动念不都是为他人忙吗?我们出家来修行,把一切事情放下来,就专为自己办事了,为自己修行,那就不问他人的事情了,话头看得上,这算是真正为自己。你说你平日之间,烦烦恼恼的,看这个也不如法,看那个也不如法,你这就是为他人忙,你话头丢了,你功夫丢了,你不就是为他人忙才把话头丢了吗?比如我们是念阿弥陀佛,你要认真的念阿弥陀佛,怎么认真呢?其他的都放下来,只有这个阿弥陀佛,行住坐卧,二六时中,只有这一句阿弥陀佛在,一切都不在了,因为一切都不在,只有阿弥陀佛在,你才算个用功人,一会儿用了,一会儿又没用,还是与他人忙,能不能下一个很好的决心,不为他人忙,为自己用功忙!
    古代有一个修行人,他到大街上去锻炼,看看这个身心能不能纯洁,后来临圆寂时说了几句话:每天大街跑,心中念佛忙。像这样就对了,每天在街上跑,他心里是念阿弥陀佛的忙,我们现在不在大街上跑,不在街上忙,我们在这禅堂里跑跑坐坐,能不能把这个功夫用上,跑香的时候这个功夫在不在?要知道,为了用功才跑香,你要是不为了用功,你跑香干什么?盘起腿子来,你这个功夫要在,就是为了用功才盘这个腿子啊,要不是用功,盘这个腿子干什么?一定要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,我们是做什么的,坐在这里就要用功,不用功你坐在这里干什么?
    我们在这盘腿子,为什么盘腿子?就是放下身心来盘腿子。我们为什么起早摸晚,还要念经?经是佛说,这三藏十二部是从佛大寂定流出,我们怎么办?我们要以清净心、恭敬心来接受释迦牟尼佛的三藏十二部,来看经、念佛、拜佛,因为这个看经、念佛能把我们自己的大寂定引出来,释迦牟尼佛说的这个法就是从大寂定说的,我们要以清净心把我们每一个人的大寂定引发出来。我们念观音菩萨,观世音菩萨大慈悲,我们也有大慈悲,观世音菩萨的大慈悲是引出我们大慈悲的增上缘,我们一心念观世音菩萨,把我们自己的大慈悲引发出来。
    我们现在在这看话头,话头这个法就是了生死的,用这一念不生的话头,把我们一念不生的常住真心引出来,不从外得,从外面找不着个什么东西,这个佛教叫心法,我们现在出家学的就是心法,心外无法,成佛是自己成啊,见性是自己见哪,这都是不从外得,自性本具一切法,要自己参禅、念佛、持咒,把自己的这个大慈悲心、常住真心引出来,了生死就这样了!我们是不是这样弄呢?我们一定要这样弄啊,要是不照这个样弄的话,我们辜负了出家,也辜负了住在这个道场里边。
    道场里面这一切事情,都是别人拿钱弄的,他为什么拿钱?他是希望我们赶快成佛啊,成了佛好度他,好度一切。我们一定要赶快修行,要快一点,越快越好,这个世间上你看多苦啊,前几天很冷,这几天又热起来了,衣服一脱,汗毛眼一凉,会生病,天热天冷没有形相,我们有形有相的身体被它转了,说要赶快修行,要了脱生死,这生老病死苦,一定要努力,努力修行!不是人家古人说吗,努力今生须了脱,不教来生受余殃。一定在这里用功,要踏踏实实,越快越好,放下的越多,功夫越纯熟,放下一点,功夫纯熟一点,放下的多,乃至完全放下,这行住坐卧、二六时中就完全是功夫,一定要这样!
    你东想西想,你乱打妄想,你辜负了常住啊!你东想西想你想什么呢?也不过是在家的这些事情,这些是是非非、烦烦恼恼的。禅!就是净,不生一念,不染一尘,就是禅。你是不是这样用功啊?你那思想究竟是在做什么呢?你自己追查追查嘛,思想到哪里去了?道场里成就我用功,我用没用啊?不要说看话头了,就说你念阿弥陀佛你念没念呢?你是在念佛呢,你还是在打妄想呢?还是弄人我是非?长长短短的,你想打个什么主意?
    常住里,开水是别人烧的,饭是别人做的,也可以说种种如意,般般现成,成就你修行啊,你是不是修了?外表穿上和尚衣服了,实际上没有一点和尚的气味。在很早的时候,那可不像现在,到处修的有庙,大部分的出家人都在山中住,或住山崖,或住石洞,或自己砍几根茅草搭个蓬子,自己在那打坐。有一个和尚被老虎吃了,老修行不答应了,找这个山里的土地,管山的菩萨,跟这土地说,我们这和尚被老虎吃了,你怎么没管一点事啊?你是管山土地嘛,你没有负一点责任哪!这土地菩萨也急了,把这满山的几十个老虎都弄来,他拿着拐杖看看这个老虎,看看那个老虎,说:你们哪一个老虎把人家和尚师父吃了?有一个黑老虎站起来了,说:那个和尚是我吃的。土地生气了:你怎么能把和尚吃了呢?老虎说:启禀老爷,我啊,浑身上下,闻了又闻,他连一点和尚的气味都没有,他连一句阿弥陀佛都没
    念过,假如要是念过一句阿弥陀佛,我都不会吃他。
    你看,哪里没有护法啊,你没有法,他护你干什么呢?你这贪、嗔、痴,啰哩叭嗦的都是人间的事情,都不是佛法,护法是护法的,不是护你啰哩叭嗦、吵吵闹闹的,这长那短的,这他一点都不会护你,老虎碰见还会把你吃掉,你没有法嘛。这护法是真正的护法,龙天也护法,韦驮、伽蓝都护法,那你得有法可护啊,没有法可护,他护你做什么呢?
    不管怎么样,你这个人哪,已经到这个道场来了,也强强勉勉的把你这个和尚衣服穿上了,还有不管怎么样啊,你还受了戒,不管你守住守不住,你也算是受了戒,戒品沾身,早晚都要成佛啊,要发精进心,要发勇猛心,时时刻刻在这儿用功。现在社会上好乱啊,工人弄一点饭吃都不容易,我们在这有饭吃,吃的饱饱的,要大生惭愧,要念念在功夫上,在道念上,不是说和尚饿死了,没饭吃,不会。
    天下都是一样,走,往哪儿走?你走吧,没地方走!要生惭愧,要好好用功,赶快出娑婆世界这个苦处,今生不了生死,来生再过几十年哪,还没有现在这个样子,佛不是早就说了吗?这个娑婆世界,是一代不如一代,一时不如一时。赶快用功啊,发愿生极乐世界,到清净庄严净土,不要留恋这个娑婆世界啦,不要贪哪,要发道心,赶快用功,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四
     
    不是说很舒服、很容易的就把自己所干的事情干好,就是学一个木工、瓦工也不容易呀!我们是出家人,是修行人,别说是了生死了,就是禅堂里这些事情,都学会了也不容易,学会也不是一下子就学会,要经过一段时间,腿子不疼了,功夫也好用了,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
    说坐香腿子疼啊!那比学规矩还难,规矩你要是用点心,那也不难,这个腿子啊,你时间没到,它就是不行!我以前哪,在幼年,喜欢打坐,十多岁坐腿子,到二十多岁的时候,这腿子才不疼,要经过多少年啊!不是说你坐个几天,它腿子就不疼了,它不会。要锻炼的腿子不疼也很不容易呀!也要肯锻炼,也要肯坐,你就是不肯坐,或是疼一点就放下来了,象你这样十年二十年也不行。
    要把自己的功夫用的上正轨,它比这坐腿子还难。有人用起功来,三十年五十载还不晓得是不是摸着个正路,在这个用功之间,能有一个很好的知见,得一点见解,得一点受益呀,比学规矩,比练腿子都要难,十年二十年得不到个正知正见,也算是一生要空过!
    看话头,念佛,都是一样,念阿弥陀佛,看话头都是一万里,你想少走一步也不行,不是说我是个什么根机不根机的,念阿弥陀佛念到一心不乱,没有个十年二十年死心塌地的还是不行。看话头要看到一念不生,念佛要念到一心不乱,你要是念阿弥陀佛念到一心不乱,你看话头也会开悟,就是在乎你个人。
    你说谁能够一切放下来用功呢?不容易找这个人哪!我们都是出家人,是不是把自己的一切放下来,把自己的功夫时时刻刻在那里用?要找这个人哪,还不容易啊!有一些老修行,他总是放不下,我以前见过些老参师父,什么是老参?他规矩也熟,他也会用功,我们才跟他当参学,他的脾气不晓得怎么那么大,你就是规矩熟,会用功,这无名火要放不下,还是不行啊!
    功夫要做的纯熟,妄想烦恼就会辗转消失,那就是在这日用之中,要有主宰,应事待物,功夫时时现前,境界现前,不动心,不动念,上殿、过堂、坐香、出坡劳动,这一切时一切处,功夫不能打失,不被这个音声色相所约束,功夫做这个样子,才算有点受益,这生死到来,可能也有一点把握。要是做功夫一会有,一会没有,烦烦恼恼的,这事那事的,生死到来,一点也做不住主。了生死要知道什么是生死,你这也放不下,那也丢不开,一天到晚烦烦恼恼,是是非非,一定得知道,这个就是生死!了生死就了这个呀,不是再找一个什么样子来了生死啊!我们都要知道这个啊,知道这个,要赶快发道心哪!大家在这里要用心用意。
    《华严经》说,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,那我们怎么还是这个样呢?你看我们长的这个苦恼样子,怨谁呢?佛的一切功德我们没有,佛是三十二相,八十种好,我们现在一个也没有。佛又说了,皆因妄想执著不能证得,假若说离了妄想执著,自然智、无师智,一切无不现前。这三身四智、五眼六通我们有啊!只是被妄想执著给盖住了,我们的烦恼,我们的无名火,遮盖了我们自性本来的清净,就是执着我啊!执着我对,你是不是对呢?你不要烦恼这个妄想执著呀!不要执著这个妄想执著不好,它是个好朋友,就是把它转过来,返妄归真,转识成智。
    前面这些善知识,这些老修行,佛法的存在靠他们哪!没有这些善知识,佛法早就不存在了,他们的忍辱心,他们的慈悲心,站住了阵地。我们现在虽然是看几部经,看几本语录,真正叫你用啊,你又用不上,经上讲慈悲,你是不是真正的慈悲?说佛有大力量,大雄大力大慈悲,我们天天在这里念,我们念了是不是用得上,我们有没有大慈悲啊?
    我们出家人以明心见性为目的,我们现在看的经都是释迦牟尼佛说的经,我们自己也有三藏十二部,假若是见了性啊,这三藏十二部就是自己的了,没有见性,这个三藏十二部还是佛说的三藏十二部,见了性,修道结束,得道业亡,一切佛法无不现前,就跟六祖说:何期自性,具足一切法呀!何期自性,转大falun!我们只是看到书上这么说,我们是不是能转大falun呢?你把它背得滚瓜烂熟,结果你还是在妄想执著之中,怎么能转大falun呢?
    自性能降服一切外道天魔!我们现在对于佛法的认识,都是在书上看的,或是听人说的,我们自性本体是个佛啊!我们是不是见到了,是不是证到了?整天还在那里执著妄想分别,这个就是众生,要体会,要认识。
    我们最初出家,割爱辞亲,背井离乡,你离开了本乡本土嘛,离开了你的家乡,你不要以为我离开了本土本乡就算出家了,那么多当兵的都算是离开了本乡本土啊,他是不是出家了?这只算是事上出了家。这割爱辞亲,割是割断哪!辞是告辞,向谁告辞啊?向自己的本乡本土,向自己的亲生父母告辞,告辞出家做什么?出家是什么目的?识心达本,解无为法,这才是出家,那你说你光在事上,你百千万劫也得不到实际。
    《大乘起信论》把世界上这一切列为两门:生灭门,真如门。我们所看到的,我们所知道的,就连这个经书佛像,也属于生灭,《楞严经》说:但有言说,都无实义。既然这一切都属于生灭,那什么是不生不灭呢?你在这一切生灭之中,一念不生,一尘不染,你这当体就是真如门。你要明白了这个呀,这一部大藏经就是你自己的,你要不明白,三藏十二部是三藏十二部,那是释迦牟尼佛说的,你没有个踏实,没有个实际,没有个受用,你就是读尽觉皇万卷书啊,还不够你费了脑筋。
    佛不是对阿难尊者说明白了嘛,你久远劫以来,善读如来三藏十二部,不如一日一夜修无漏业,就说多闻无功啊!假若多闻要有力量,摩登伽女把你弄去,淫躬抚摸,将毁戒体,危险的很,何须要我说楞严咒,叫文殊把你救出来?无量劫学佛法都不如一日修无漏业啊!什么是无漏业?那就是在这因缘现象之中,一切时、一切处,不染一尘,不动一念,当体即是出世法,上哪儿找啊!出世法也是你自己的,不是外边的,说即心即佛,不就是说的这个嘛,就是千佛万佛出世,还是说的这个!
    佛指示众生皆有佛性,明白了佛性就了了生死,你在那枝叶上、在那妄想执著中搞啊,你搞无量劫,你还是个生灭,你还是个凡夫。我们出家人,以明心见性为目的,三藏十二部是标月指,要因指见月,不能认指为月,《金刚经》说:法尚应舍,何况非法?你看,这不是说出来了吗?佛都说出来了呀!我们要善自领会佛意,要踏上真正的修行道路,不要在那枝叶上摸来摸去,你摸吧!佛说阿难,你以生灭心想得到如来的不生不灭境,那是不行的,没用的,在这些地方,你们这年青人出家,要仔细考虑考虑。
    我们在现在这个时代,应事待物,要善解善用,不然你自己生些烦恼。马上这个春游就来了,今年可能没有往年人多,他还是要来些人,这参观的人哪,他又不晓得我们和尚里边这个那个的,他到处都要看哪!就跟他说,这里不参观,到外面参观,他离开就算了,在参观人前,可不能说,你滚蛋!可不能这样说呀,这样说就不好了,他已经来了嘛,他是要看看哪,看看又看不坏嘛,关键是自己的正法得住世啊!你弄一肚子烦恼,烦恼你自己弄的,谁给的?一定要好好体会佛祖的言教,忍辱为第一,你要一烦恼,闹起来了,你自己的佛法已经不存在了,并不是佛法不存在了,你自己走上贪嗔痴,自己的末法现前,你说还修什么?要好好放下来!催板。
     
    开示五
     
     
    现在禅堂还是这个样,一点没有增加,一点没有减少。古来人住禅堂,他好像很容易得点利益,现在我们住禅堂不及古人了,没别的,就是古人的道念他坚固一点,我们现在这道念要差一点,古人用功要认真一点,我们就是没有怎么认真。我们修行,要有一个踏实,有一个真实,要时时刻刻考验这个思想,是不是在道上,二六时中,是不是在道中行,在这个应事待物,一切境缘上,是不是能做得主,什么是主啊?在一切境风下,念头不打失,不被这个境风所约束,能不能这个样子去用功?这样用功就要认真了,就像古人,念念在道,心心不舍,念念都在道中行,心心无不是本地风光,要得佛法的好处,就要向真实中求,有一分真实的用功,就得一分实际的好处,假设是随随便便的,一会用功,一会又没用,没有认真,那得不到个什么实际,虽然是出家多少年了,谈到本分上还是不行!
    本分上得一分好处都得是实际,不是论嘴巴子,也不是能说能讲,那还是不行,全靠真实,要把自己所受的戒律守住,自己所用的法门,要弄一个踏实,不管是参禅是念佛,要认真,要学古人。马祖他要想发明自己的大事,二十年不说话,印度那边的胁尊者,他虽然是年老出家,八十岁出家,可是他活的年纪大,他活一百六十岁,他从出家那一天就不睡觉。你看,我们是不是跟他们那样认真哪!跟他们那样认真就会得到他们那样的好处。
    要踏踏实实得一个实际的好处,主要是放下,放下什么呢?就是这一天到晚放不下的事情放下,你有什么放不下,就把你什么放不下的放下,你一天当中起心动念处,你所爱的,你所贪的,你所想的,把这个放不下的放下,这就是实际。古人不是说吗?但尽凡情,别无圣解。你把你这个妄想执著放下,其实就是真实,再不要另外找了,不是另外再起心动念找一个真实,找一个功夫,放下来就是了!
    那什么是看破红尘呢?就是一天到晚,眼睛看的,耳朵听的,身上做的,嘴里吃的,眼观耳听的这一切,思想上有染心,有爱心,即是红尘,在这一切时、一切处,没有染,没有爱,这就是出尘,当下即是,莫远求啊!把这一切放下,这个人哪,就算是看破红尘,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六
     
    古人说,修行要识路头,路头若识得,生死当下休。什么是路头?禅堂里说“离心意识参”,《楞伽经》上说“净除妄想六识”,能够离心意识参哪,这个就是路头。
    禅堂里这些老前辈提出来看话头,怎么叫话头?话头就是还没有说话,思想还没有动念头的时候,这个时候清净本然,一念不生,这就是我们本来的面目,照顾好这个境界,这就是看话头,也就是上面说的离心意识,净除妄想六识。
    那就是废除见闻觉知,把自己的观点,自己所想、所准备的这一切,把这一切内思想、外思想,这观点、那观点统统去掉,这就是路头,别的再没有路头,另外再找个什么路头啊,假若你要在生灭之中找个路头,百千万劫也没有路。
    古人说,有觉有照是生死,无觉无照是顽空。这是说不能执著话头,话头不属于有无,你有心找个话头,就是找到了也不是话头,你无心找,什么都没有,也不是话头。禅宗说,起心动念,即乖法体,有心即错,动念即乖,这都不是路头。
    那什么才算路头呢?禅宗的老师父说:“有知无妄”,这是路头。有知啊,这个知要了了常知,一定要认识这个是路头啊!这个路头很容易知道,不管哪个人满嘴都是路头,要想做到啊,很不容易,说离心意识参,这不是很容易嘛,我们是不是离了?还不是一天到晚分别心在作怪!那就是正念站得住,功夫踏实,净除妄想六识,分别心、妄想心这个没有了,这就是路头,一定要这样用,不这样用就不是的。
    佛教千经万论,也就是指示我们这个路头,你仔细考虑这个离心意识,这个极深远哪!能不能离开心意识,再说能不能相信这个,主要是相信哪。你一天到晚掰着书本子看来看去,天天看经不知道经的意思,经是标月指,不能认指为月,你一天到晚看那个书本子,你是想认指为月吗?说愿解如来真实义,这是嘴说的,究竟解没解真实义?在这些地方要下一场苦心,一定要进入如来真实义,催板。
     
    开示七
     
    禅宗这一法,开端就是要观心,若不观心,法无来处,若能观心,即是上定,这就是禅宗。禅宗的目的以明心见性为目的,见性就是修道结束,这见了性的人哪,这一切佛法都是自己的,三千威仪,八万细行,三藏十二部全是自己的。那么我们现在念经是念释迦牟尼佛说的,见了性的人,这一切法消归自己,不从他得。这三世诸佛说的法是一个,前佛说的,后佛再说一遍,都算是重说,不是另外一个佛另外又说一个法,不是的。因为他见性是一致的,所谓十方诸如来,共证一法身,智慧是一致的。
    佛怎么说这么多法呢?就是我们众生啊,事情太多了,也太苦恼了,他就用这么一切法来度我们这些事,把我们这个妄想执著破除,显出我们自性的本体,佛出世间也就是这个目的,三世诸佛出世也是这一个目的,并不是他佛是他佛,有另外一个目的,不是的。你说佛有什么说的呢?他没有什么说,他是给我们说的,早晚这一切众生度尽了,佛说法才算究竟。
    早晚这一切众生度尽了,都成佛了,地藏菩萨他才成佛,就是还有一个众生没有成佛,地藏菩萨他呀,也不成佛。是不是地藏菩萨还没成佛呢?地藏菩萨久远劫以前就已成佛了,见性成佛嘛!这是他的大悲心向我们众生保证,您好好修行,我总要有一天会度你们。象观音菩萨、文殊菩萨发的愿都很大,可是这些诸大菩萨所发的愿还有一个休息,唯有地藏菩萨呀,他没休息。释迦牟尼佛灭度了,弥勒菩萨还没有出世,这一个阶段的众生,如来涅槃交给了地藏菩萨,说我灭度之后,弥勒下生之前,所有的众生,你不能叫他造一点罪啊!地藏王菩萨满口承当,说世尊不必忧虑,如来灭度之后,所有的众生但凡种一点善根,我都千方百计不令他堕落。你说有些人一定要造罪嘛,那也没办法。
    历代的祖师开道场、度众生,这些祖师、这些菩萨来生世界,都是度众生的。我们要精进勇猛,赶快修行,免得这些祖师、菩萨们费劲,或是念佛,或是参禅,把你的功夫用上,不要去坐香了,往背后一靠,头一低,怎么?准备睡觉。腰杆子竖直,把自己话头提起来,不靠背,不低头,不东倒西歪,这用功的样子已经出现了。你这个往后一靠,头一低,你没别的,你准备睡觉,我们睡觉的时间太多了,用功的时间太少了,我们不能比过来的人哪,过来人行住坐卧都用功啊!那伽常在定,无有不定时。
    大家到禅堂里来了,这跑香也是一枝香,跑香也要用功啊!你看禅堂里安排的、准备的多恰当,就怕你跑香的功夫没提起来,这散香一响——照顾话头。要知道,这禅堂里一切行、一切处、一切动作,都是助道的,这些人人都要会,互相你助我的道,我也助你的道,这才算是同参道友啊,别人助你的道,你不助别人的道,别人帮你的忙,你不帮别人的忙,那你把这个同参道友就失掉了,别人还把你当作同参道友,你呢?一点忙也不帮。那就赶快把散香、当值都学会,主动地去学,主动地去做,干起来就是学,不是另外还有个时间学。在禅堂里跑来跑去,这就是学,一个学规矩,一个学用功,规矩学会了,功夫会用了,这不就是老参师父了么?
    那你功夫也不会,规矩也不懂,就是初参,一定赶快,把上殿的犍槌要学会,会的也要经常去敲,不敲就忘了。要真正的说起来,禅堂里外寮里,这个犍槌是争着敲。这个东单头一到大殿里,就到那个大鱼子跟前站着,后头来了人,冲他一合掌,他就让开。禅堂的人敲犍槌,碰到外寮的人,行单上前一合掌,你赶快站开,让别人敲。象现在你这也不会,那也不会,没人敲了,搁那儿了,这堂佛事也搁那儿了,做你的太平天国了。
    常住是成就修道的,不是成就不修道的,到这个地方来,就要随着这里上殿、过堂、出坡、坐香,青原山现在搞农禅哪,没有农啊,也没有地,不象云居山做不了的事,这里你就是做也没什么事做,就种那几颗菜,旁的做什么?再说山上就那一点柴火,也没好多,拣拣柴火,种种菜,在外边透透空气,到禅堂里坐坐,这叫善调身心,道业可成,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八
     
    用功全靠个人,用功的方式方法知道了就行了,不知道是得有人说说。那就是古人说:出家容易遇师难,不遇明师总是闲,盲修瞎炼空费力,纵然落发也徒然。那就是出家得有一个很好的地方,有一个很好的师父,现在我们想找一个明白佛法的,想找一个真正的善知识,你说到哪儿去找呢?实在不容易找啊!或者你找到了,究竟是不是也弄不清。《楞严经》上说,末法之中,邪师说法,如恒河沙。不遇明师就是遇不到一个正确的知识,跟着他没有一个正规的路头来走,要走错了,不但不能前进,还要堕落。
    古来这些祖师,怕我们摸不着正路,百丈禅师就提出来了:修行以念佛为稳当。我们修行啊,以念佛最为稳当,不会歪曲,也不会错,稳稳当当的,念阿弥陀佛,也不要什么体会,只要念就行。要是用其它的法门,你得懂得,不知道就麻烦,或是错了也不知道。你不管怎么样,你念阿弥陀佛,念一句算一句,你管他懂不懂呢?你总是念了,总在你意识上过了一道,过了一道,你意识上就有这么一个影子,不管是明白不明白,你意识上染了这一句佛号,早晚一天要发现,发现什么?因缘成熟了,那就不要其它的善解这个意思那个意思了,这一句佛号已经因缘成熟!
    佛在世,有一老年人,岁数很大了,他家里也没有其他人,自己也老了,意思是想着到祇园精舍找佛出家,他也不晓得谁是佛。舍利弗、目犍连这些大阿罗汉,见来人出家,他们还是喜欢的,这些大弟子、大阿罗汉要入定观察呀,看这个人有没有善根,要是没有善根就不留他了。这一观哪,哎呀,真是没有善根,八万大劫以来,都没有种过善根,一点好事也没有做,这个人算是一点善根也没有啊!就说:我们不能留你,你去吧!他心里很悲痛啊,这么大年纪来出家,说我没善根,不管怎么样,那就回去吧。到了城门跟前,心想回去家里也没人,就要碰死在那城门上,古代城门是用铁皮包的,碰一下就完了。佛在那里见了,就说不要碰不要碰啊!老人说什么,说我到祇园精舍找佛出家,佛他说我没善根,我碰死就算了!佛说,好吧,跟我去好了,佛又把老人领到祇园精舍,这大阿罗汉一看,这人刚走,佛又把他带回来了,带回来就住下吧,这老人哪!七天证大阿罗汉果。诸大弟子大阿罗汉就说了,你看这个人,一点善根都没有,他怎么能证罗汉果位呢?佛就跟这大阿罗汉作解释,佛跟罗汉不一样,佛入定能观无量无边的世界,久远劫以来没有不知道的,不管哪一个人,就是久远劫以来无量大千世界,每一个人、每一个动物,佛都知道。佛就说了,你们阿罗汉入定只能观八万大劫之内,八万大劫之外啊,你们不晓得啦,八万大劫以前,这老人哪,他念过一声佛,到我出世成佛,他因缘成熟他要解脱。就是说这一个人,不管你明白佛法不明白佛法,或是念一句经,或是念一句佛菩萨圣号,在这个八识田中纳了出世法的种子,他有朝一日啊,就会成佛。
    就跟那佛在世莲花色比丘尼,她生生世世都是出家,她出家就是戒律不好,说她是淫女,世尊出世,莲花色比丘尼证大阿罗汉果,那比丘尼也来劲哪!她能入定放大光明,代佛宣扬。
    这人哪!在佛法中就怕没有一点染,没有一点信心,那就不好办。我们前生也可能种了点善根,今生出家了,出家得有点善根哪,虽然是有善根,也在那里用功,你疲疲沓沓的,没有踏踏实实还是没用啊。把这个了生死大事看得冷淡,在这个人世间上还染不够,还丢不开,一个吃的住的,一个钱,一个衣食,在这上头放不下,有这些事情放不下,功夫不能认真,你虽然是出家十年二十年,还是不行。那么再一过老了,老了用功实在难,青年的时候用功,得到一定的受益,或有一定的见解,打下了底子,到老了就是保养不退,这还是可以的。真正的用功啊,就在这出家三年两年,你有一个信心,有一个踏实,抓住不放,在这里用他一番苦功,用一番功夫就得一番受益,得到受益老了怕什么呢?有功夫啊,有见地、有受益,老了保养,得这个样子。那你说你在青年的时候,正是用功的时候,有精神、有力量,也有时间,你不肯用功,专门打妄想,那就不好弄了,你功夫不用一个踏实,到老了就不行了,老了没精神,用不上了。
    不要说你们哪,你象我这到七十岁了,这功夫也提不起来了,求福也不中了,老了求福、用功都不行了,求福要劳动啊,老了劳动也不行了,用功要精神,精神好才好用功,这老了也没有精神了,没有精神这功夫用不上,青年不用功,这老了再想用也用不上了,可能有一部分人还有这种毛病。你们现在年青啊,赶快用功,不分昼夜时时刻刻把自己的本分功夫照顾好,话头现前,得了利益,功夫踏实,行不知行,坐不知坐,功夫要用到这样才能得好处。你还在那胡思乱想,这也放不下,那也丢不开,哪会相应啊?他不会的,一定要放下来,放下什么,你所放不下的事情都放下,这就是放下,与你有好处,与你有关的,这些事情你都要放下,最大的事情就是你这个功夫,你要没这个死心塌地的去用啊,你虽然是出家多少年也没用,你老了,更不行。
    这个娑婆世界呀,他不是顺顺当当的,快快活活的修行,而是在这烦恼、无明、灾难之中用功,一定把自己的功夫靠得住,有点把握,行住坐卧都使它在,就是睡觉的时候也在,在堂里堂外都要在,没有哪一个地方不是我修行的地方,没有哪个时间不是我修行的时间,用的吃饭不知饭味,吃茶不知茶味了,在这个时候能得大利益,能得大好处。不是说嘛,修行人一生不退,定入圣位,要这样用功。
    出家做什么的?出家用功,要了生死啊!不管用什么功,开始的时候总是不容易,不容易的原因就是妄想多,妄想多、烦恼重,功夫不熟,妄想烦恼分别心太熟了,也弄惯了。好像不用功还好些,一用功这么多烦恼、这么多妄想都来了,要按说有这么一个情况还是好事,从来不用功,从来也不知道烦恼,也不知道妄想,不是不知道,因为你没用功,你哪里晓得妄想?知道了妄想总是个好事。古人说:家贼难防时如何?实在不为冤。你知道了烦恼阻碍你用功,你不要招呼它嘛,你知道了嘛,那就算了,不要继续,你只管照顾你的功夫,要这样子搞,不要烦恼妄想来了,算了,不用了,那可不行。
    再一个,要是用功时间久了,你仔细观察一下烦恼妄想的来处,烦恼是贼,要用智慧回光返照,烦恼当下消失,要这样做功夫,这样做功夫就要有耐烦心,要有长远心,像你搞一下不耐烦了,还是不行,耐得烦,吃得苦,发一个长远心,管他得利益不得利益的,你只管用嘛!要这个样子用啊,你不管怎么样,总还是个用功人,时间久了,用功用的纯熟了,就跟走路一样,越走越近。这功夫在,妄想不在了,虽然是没得到实际,你也是个修行人,怎么?你在那里用啊,不管这个路多远,你只管走就行了。
    一定要耐得烦哪!这做功夫一定要耐得烦,得利益是长远心得利益,得实际是耐得烦才得实际,并不是弄一天两天算了,那个不行。古人用功三十年五十载才得一个实际啊,我们现在来说根本还没用功,一个还不会用功,一个根本没用功,你光想得好处那怎么能行呢?
    说肚子饿了要吃饭哪,你吃没吃啊?你既然知道这烦恼妄想多,那就要用功啊!要耐得烦、吃得苦、受得委屈,不要说我们出世法成佛做祖,就是世间上做一点事情,学一点手艺,你也要耐得烦,你也要吃得苦,何况我们是成佛啊!释迦牟尼佛修行了三大阿僧祇劫,他一点都不烦恼,这么长远不成佛他也不烦恼,学佛嘛,就学佛!佛不烦恼,我们是佛的弟子,我们也不烦恼,佛能够放得下,我们学佛也要放得下,这才算学佛,这才算个佛的弟子,这才真是继承佛乘!一定要发这种心,在烦恼之中,无名火、不耐烦,没有长远心,那干什么也干不好。要耐烦做事,要耐烦修行,不管在禅堂里在禅堂外都要用功,不管你做事情不做事情,处处都要在功夫上,妄想没有了,这是用功所得,是修行所得,不是说一说、想一想就没了,不是快快活活就了了生死,那是很艰苦的事情。
    我们遇到了这个时代嘛,你看看这些音声色相,这些出来的,都是与道不相应,你看哪一点与道相应啊?你到山门外边看看,来的男男女女啰二叭嗦的他相应啊?都是障道的。前面这些祖师善知识制定的规矩,一个修行人哪,没有要紧事,不要跟在家人来往,祖师说,修行人,不管社会上大官小官,尽量的回避不见,因为他是个染,我们是个净!
    古代佛在世,佛一看到这些比丘在城市里走来走去,佛就掉眼泪,那比丘就是在深山里头睡觉,佛也放心,你虽然是在城市里修行,你危险哪!你在深山里睡觉,太平无事啊,他这染缘没有了,你在城市里边,这染缘把你包围了,你到哪儿躲?一定要知道,自己有没有这个力量,我能不能行?这你还不知道吗?这五欲现前,你动不动心哪?你这功夫还在吗?这你还不知道啊?象那名利财色,红花绿叶社会上这一切境风现前,你这思想动不动啊?要动那不行啊!
    前面的祖师对后人关心哪,祖师开的这些道场,都是成就我们后人用功的,我们要知道,前人都是为了我们,为了我们出家修行了生死,给我们准备道场,也准备了修道的方式方法,有的祖师还有语录,还有大乘经的注解,那为啥呢?那都是为了我们修行啊!就怕我们摸不到路,才说这些修道的方式方法,才下这么多的注解。既然是佛菩萨、善知识对我们这么样的关心,我们要把我们的修行,把我们的道念,时时刻刻使它在,烦恼妄想不去应付,思想不去继续它,继续使这个功夫在,要这个样来用功,催板。
     
    开示九
     
    禅宗这一法,非见性不可!不见性,生死不了。说你戒律好,持戒持的好,保住你这个人身还是可以,要说了生死,非佛法不行!这各种的道门,各种的宗教,他们弄来弄去,也只是能保住人身,要说了生死啊,没希望!他不是干这个的,他也没有这个观点,也没有这个想法。说了生死,只有佛教才说这个,这不管哪一个宗教、哪一个道门,他不讲因果,这因果是佛教说的,佛说“三世因果”、“识本即是佛性”,其它的什么道都不说这个。
    佛说法四十九年也就是说的因果。佛说的因果就是出世间的因果,修六度万行这是要出世间,发菩提心行菩萨道,这是世间因果,这一切的法都属于因果。在这一切行动之中,没有染、没有爱,这就是出世法;你要有染心、有爱心,虽然你在那里念佛拜佛,你这也是世间法。想得真实的好处,用功的时候要忘身忘体,这才能得好处,你还在执著心、妄想心,还有贪心,你这还是世间的事,要出世间,一定要没有世间的染心,没有贪心,你这东寻寻,西找找,还是为的名利,要了生死到哪一天哪!根本就是也没有准备了生死。
    你们在外头当参学,是不是当参学?参学的什么?怎么才叫参学?目的是什么?都不知道。现在在外头东走西走,都弄什么!哪个地方随便,哪个地方钱多,哪个地方吃的好,比呀!这里问,那里打听,都往这个方向去了。不象古人,为了自己的生死大事,不远千里游方,亲近善知识,从这个道场出来,又到那个道场,为了修行啊!现在都不是了。
    是不是说这里面没有修行人哪?修行人还是有,要比古代少一些。那以前在明朝清朝,有很多禅宗道场,每年也打禅七,哪一个丛林打禅七,禅堂里都有个把两个人得好处。你看现在打七,弄两天不打了,有的根本也不打,这还得什么好处啊,干都不愿意干了嘛!坐香也不愿意坐了,思想上根本没有这些东西了,都在名利财色上搞,你说这个样子来出家,来修行,那有什么用啊?
    现在来说,人也不少,不少是不少啊,真正发道心的修行人有几个?你还用问吗?看看还不知道嘛,他是个干什么的?有些人特别是装模作样,你说你骗得了谁?结果因果还是自己承当,你自己的事嘛,谁帮你承当!这就是开初目的不正派,结果呀还是邪歧。他这思想取向不同嘛,结果也不同。真正的踏踏实实修道的,没有一个不得道的,弄些虚假,弄些不实际,这个名声,那个名声都来了,那有什么用啊?
    要说真正的了生死,要踏踏实实的,这三十年五十载不变心,都在功夫上,那么才得一个好处,得一个实际。现在都不是啦,头一年出家是初参,二一年就成老参师父了,到三一年不参了,佛在西天。这比以前还快,出家三天就是初参,出家三个月就成老参师父了,再过几个月,也不参了,也不学了,到处跑,到处看。现在到处都差不多,北方这几个省还好一点,南方这几个省的出家人哪,你看像不像?不要说别的,你说东林寺那些像不像出家人哪?佑民寺那些像吗?那都作什么呢!
    本来我们修行人不管他人,常思己过,不论人非,他非我不非,我非是自己错啊!这现在你们年青人还没找到方向,这说一说,本来不说这个,说这些干什么呢?他不修行是他不修行嘛,就是你既然到这里来了,也不得不说说,实在也没有什么可说,只有踏踏实实自己来修行、来用功,你用什么功都行,你得用!不管用上用不上,都要用,你虽然是还没用上,你总算用了嘛,这一番提厮一番新哪!坐那么一枝香,哪怕念一声阿弥陀佛,你总算是在修行上搞啊,不问他得利益不得利益,就这样用!说出家如初,成佛有余。一定要不辜负最初自己出家,有一个信心,一个坚固心,一个长远心,没有不成佛的!催板。
     
    开示十
     
    这敲散香啊,不晓得谁弄的,现在你们都在首座那个位子接散香,这不知道是谁规定的,也不晓得是在哪看的。这个散香交给你了,你来的晚了,别人帮忙敲散香,要接散香就是走这敲散香的里边,走到前边合个掌,就把散香接过去了,不是固定在哪个地方接,你在首座那里接,没有这个。以后这个人哪,都要学当值,你在禅堂里住不晓得当值,那你住什么禅堂?现在到处很多地方都修了禅堂,谁想怎么弄就弄一下,就是他不懂,弄错了,也是他对。就跟那皇太子读书,读书读不会嘛,教书先生或是打他,或是叫他跪下,他母亲说什么,我的孩子读书不读书,懂得不懂得,我们还是要坐皇帝。这就是执著心,你要是没文化,不会治国,你是个昏君,做了皇帝也不行。
    禅堂里边这一切制度它有一个规定,它都是与道相应的,与修行有帮助的,这现在就是修行也不好弄了,规矩也不好弄了,这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搞成这个样了,那就是谁在这个寺庙有地位,他说了算,他对也对,他不对也对,弄成这个样子。现在要找一个对的地方你还不容易找,就是对不对,你也弄不清,究竟谁说的对,谁搞的对呢?弄不懂了。
    现在社会上说什么,说佛法在他们那里,大部分都说他开了悟,了了生死,这得道开悟的人到处都是,多的很,你说你开了悟还娶老婆啊?还吃酒吃肉呀?这也可以说算是末法时代,那不就是这样么?他说他懂得,他很对,谁也不如他,不知他究竟是个干什么的,这比丘还得去拜他,相信他,说是佛法在他那里,你看这弄得混乱成什么样子了!
    我出家的那个太白顶啊,在云台寺下边有个大沟,那个沟很大,山也高嘛,沟里面有个平地,可以盖房子,还可以开地。这不晓得从哪里来了个人,他说什么,他说他啊,是弥勒菩萨下生,本来我们现在是第九个小劫,他要第十个小劫才下来,他说他要提前,因为众生太苦了,要赶快度。他说我得先做几年皇帝,然后再成佛度众生。他说话也挺算,这河南有三个县,湖北有两个县,枣阳县、随县,这太白顶北边有个桐柏县、泌阳县、唐县,一共算是五个县,他说什么,五个县的幼女都到他那儿去,他要选妃啊,先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,女孩子选了娘娘还得了?大家这吃的用的都送去了。太白顶那个山跟其它山不同,那个山气脉大,年年要出好多蛟,这蛟水要是从哪个山上爆发的话,这整个大山哪,就垮下来了!你说也该倒霉,这大山一垮下来,蛟龙带着好多水,把这皇帝带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都压在大山里面,水给他冲走了,死光了,你看这害死多少人。死了就算了嘛,这有好多人又说了,弥勒佛下生,他考虑着时间还没有到,就带着他的三宫六院又升天了,过个以后不久的时间还要下来,你看这魔气不魔气!
    说在家人不懂得,那没话说,出家人还要随顺这个,你看苦不苦?明知道这是魔王嘛!哪一个人都知道,弥勒菩萨是第十个小劫下生人间,从现在说,一百年减一岁,减到人寿十岁的时候不减了,再往上涨,一百年加一岁,这一增一减就是一个小劫呀,这一百年加一岁,加多少呢?加八万四千岁,到八万四千岁止了,再往下又减了,又是一百年减一岁,减到八万四千岁的时候,弥勒下生了,合计一千六百七十九万八千年,是这个时候。说现在就下生了,你看这造谣不造谣!
    没有得到佛法的真实信仰啊,你避免不了被这些邪气所约束,现在各地方都有这些魔里魔气的,他有好多人哪,他魔子魔孙那多得很,出家人也帮着吹牛皮,你看那波旬来了还得了啊!
    现在九江有个铁佛寺,那个老太婆在那儿,你看她在那使劲招摇搞的什么鬼名堂!有一个在九华后山六亩田出家,他师父是海德师,我认得,这人叫印空,个子满高,也会唱念,不晓得怎么弄的,拉拉扯扯的那个老太婆是印空收的徒弟,说现在这个印空啊,给她当侍者了,你看这拉拉扯扯的弄得什么鬼名堂!那一年,果一和尚死了,在南昌,佛教协会开会要再选个会长。她去了,她去干什么?她想当!你看这坏不坏?你也不是出家人,你也不是尼姑,你也没有受戒,你怎么能当会长!还把红祖衣搭上了,还在那骂人。碰到现在这个时代,你说有什么办法?她说她对,她比谁都对!她把红祖衣一搭上,那印空啊,印空也七十多岁了,在身边站着给她当侍者。印空这个人我认得,后来也没见过他,印空他也算是太白顶的子孙哪,他在九华后山,他就很不清楚,他就啰哩叭嗦的。我在六亩田住了几天,我跟那个体灵,这不圆寂了嘛,我们两个去朝九华山,九华后山六亩田是太白顶开的小庙啊,就到那里去看看,一个老和尚跟他师父紧说这个印空怎么不好怎么不好,他那个师父叫海德,这老和尚紧说紧说,海德不耐烦了,跟我说:这印空不管怎么样啊,我不就这一个徒弟嘛,管他哩!你看,他师父也说这个话。我是到那里住几天嘛,我跟那老和尚说:你老人家不要说了,你休息休息吧。到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了,你看这有什么办法呢?
    他们佛教协会提出好多意见,都说她不对。她不晓得怎么骗了好多小包车,也不晓得弄的什么鬼名堂,这当大官的有什么病到医院看不好,一到她那儿给弄好了,弄好了要几百万,有钱人嘛,给几百万也没什么,她拿了这个钱哪,就给这个当官的,给那个当官的,你送他一辆小包车,他总是说你好,就是你佛教协会提也不中。
    你说现在这个时代了,弄的邪正不分,我看谁也管不了,这管不了那就算了,修行各修各的吧!你不这样怎么办哪?你烦恼,烦恼什么呢?佛在世就说了嘛,末法时间到了,邪师说法如恒河沙,到处充满了,哪里没有啊?那里都有!这邪里邪气的,说六祖以后,这个正法已经传给在家人啦,现在这和尚没法了,外边说这个的多得很,都是利用佛教,搞自己的名堂。
    我们既然发心出家,就要有志向,大丈夫嘛,要有冲天的志向,不被这些邪语邪思维所约束。就跟那裴休丞相送子出家,说:汝去出家须立志,求师学道非容易,三更宿尽五更起,好向释迦金殿里,燃明灯,换净水,礼拜如来求智慧。你不要弄其它的了,把这些事情弄一弄,也就很好了。后来的偈子又说:含悲送子入空门,朝夕应当种善根,心眼莫被财色转,道心须向岁寒存。就这都行了,你学这学那的,这修行人要多少哪?你不要多啊,二时功课你必须得学,这两堂功课是大乘经里选出来的,都是消业障的,楞严咒是《楞严经》里的;《弥陀经》是从方等会大乘经里选出来的;我们双日念的八十八佛,前面那个文很好啊,那个出在《宝积经》;大悲咒是《大悲经》里的;后面几个小咒都是经里面选的。我们就把这个念念,学学,思维思维。
    这现在印了好多书,看它作什么呢!现在时代弄成这个样子了,你们出家,学经要学大乘经,以前印光大师给我们选择出来六部经,叫我们不要看那些长长短短的,就这六部经就可以了,《金刚经》、《圆觉经》、《法华经》、《楞严经》、《涅槃经》、《华严经》。这六部经要常看常读,就不会错呀!受了戒要学会《沙弥律》、《四分律》、《梵网经》,要知道这一条一条的意思。不要这里弄一小本书,那里弄一小本书,把你脑袋看乱了。外面经常寄这些小书过来,多的很,有些我就没拿出来,有些我就烧了,读它作什么?多看看《金刚经》,又简单又彻底,又容易懂,扫相归宗,最适合我们。
    这现在外边这个那个的,我也看不惯,那你看不惯不要看嘛,我不看哪,开期我也看不惯,做什么法会,这里开光那里开光的,我也不到那儿去。你们是不知道,外边往这儿来的请帖不知道有多少,你来嘛,你来我不往,这不就没事了吗?修行人嘛,拉拉扯扯干什么来?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十一
     
    我们这人哪,都是从母亲这个阴门钻出来的,钻出来什么也不知道了,还有什么没忘啊?就是欲心不忘,不要学!你投胎的时候有这个心,出胎之后这个心还是有,这个心哪,就是永远不忘,在梦中也不忘。你虽然是出了家,你也受了戒,你这个心还是没去。好像有些人也不想去,不但不想去还想增加,出家为什么?就是了这个生死!这出家人啊,背井离乡,割爱辞亲,最亲的母亲都离开了,那为什么出家之后受了三坛大戒,跟其他的女的,又是打电话,又是通信,你这是干什么的?你还想从母亲那个阴洞往里头钻哪!还没钻够?还想钻!什么都忘了,就是男女的事情忘不了,做梦也是这个,这是怎么回事?这就是生死!能不能了这个生死,就在乎你个人了,现在你不但是不了,你还要继续!你看那个戒律上再三的提这个事,佛也说了很多的对付法门,你不依啊!你还照旧依你自己的思想、习气来行动。一个真正的出家人,你割爱辞亲了,跟其他的这些妇女根本互不相识,还有什么来往!还打电话,还通信,来来往往的,那你这还不是不想了生死吗?这道场就是了生死,就是要修行!你念念不忘,你了什么生死啊?你还增加了生死,染污了这个道场!外表还像个出家人,一张嘴修行修行,修行什么呢!
    道场一定要修行,要持戒坐禅,要是搞不来你就走嘛!你不要在这里打闲岔!按说一个真正的修行人,越清净越好,人越少越好!你要是了了生死,行菩萨道,人越多越好!你看地藏王菩萨,他不嫌人多呀!自己得知道有没有那个力量!男女混在一起,修行什么呢!你去都去不了嘛!
    那云居山,从大殿前面划一条线,男的不能到女的这边,女的不能到男的这边,萍乡那个法师,也是个很高级的知识分子,他带了几个尼姑去受戒,他跑到女的那边跟那几个女的谈心。僧值说:你是干什么的?他说:我干什么?我就在这里说话嘛。问:你没看这里制度吗?说:我管他制度不制度哩!那僧值也厉害,走上去一个巴掌!打昏了。他那两个尼姑徒弟还想帮忙打这个僧值,又来了两个和尚,就把尼姑、法师打倒了。这怎么了?划好了界限,你随便去,不打你打谁啊?后来打的起不来了,叫几个人把他抬到房里,养了半个月才出来。
    我看这个地方以后还要这样搞,道场嘛,就是要紧一点,不紧一点不行!那男男女女的混到一起那是干什么地!这修行人他是看不惯的,这违背了他的修行嘛,那些不守规矩的人他很喜欢,在这儿闹闹、吵吵、玩玩,这还不好?这都是坏蛋!你出家你是干什么的!你要守这些纪律啊。
    就跟那虚云老和尚说什么,老和尚说:你从这个女的臊窟窿里边钻出来,你还想钻!这粗气不粗气呀?这一点也不粗气,这就是佛法,这就是教育人的!你是个割爱辞亲的出家人,你这个欲心要是了不了啊,你决定了不了生死!
    你看《楞严经》上:淫心不除,尘不可出。我看大部分都有文化、有知识,那有什么用哪?阿难尊者还没有文化、还没有知识啊!还不懂佛法啊!佛说阿难,你呀,你多闻哪!你学的多,见的广,假若你这多闻要是有力量的话,摩登伽女把你弄去,还要文殊菩萨将咒往护,才救你出来呀?实在说你没有力量!你虽然累劫多闻,善讨如来三藏十二部,不如一日一夜修无漏业,你没有力量嘛!思想在这里好好的考虑考虑,一定要修无漏业!
    现在禅堂里提出来看话头,话头是一个无念,我们的宗旨,无念为宗,无门才是法门,这就是无漏业,它不属于生灭它不就是无漏业嘛,学要学这个。以前我刚出家的时候,从上海圆瑛法师那里来了几个人,说圆瑛法师研究《楞严经》研究的吐血!我在天童住,跟圆瑛法师在禅堂里坐了一回香,他坐在那里,他的头不做主了,在那儿一摇一摇的,怎么?他用心过度了,我听天童那边来的人,圆瑛法师临死的时候死不了,痛苦大的很!
    我在云居山,我看着虚云老和尚死啊,好象很容易,这安安静静的就跟睡着了一样就断了气,看着没有一点痛苦,这就是他呀,几十年、百把年的修行,临命终现这么一点瑞相。虚云老和尚,人家把他软禁了,他跟那些头头说:我犯什么法?您这样搞啊,我死不闭目!老和尚断了气,两个眼睛是圆的,瞪起来了!这是金刚相;老和尚那个手啊,变成了兜罗绵手,跟佛的手一样,我们这个手只能往里弯才能拿东西,他那手啊,翻过来也能拿东西,就跟棉花一样,那就是说,他不是一般的人,兜罗绵手只有佛有,这是三十二相之一,那两个眼睛是圆的,他一生都是闭着眼睛,嘴呀,张的是圆的,因为他说过嘛,他说他死不闭目,这算有主宰呀!后来,大家勉勉强强的给他老人家化身,我也看见了,他除了一点灰,还有几个大腿上的骨头,其它的我看都是舍利,红色、白色、绿色、黑色,五色舍利!象这多少年了,这个有舍利,那个有舍利,我看都比不上他,不说别的了,就这印光老法师,他那个舍利我也看了,那还比不上虚老和尚那个舍利。
    我们学,要学这些老和尚,要跟这些老和尚学呀!学他的苦行!学他的道心!学他对境不变!学他一生艰苦朴素!学老和尚一生穿粪扫衣!你说学,学什么?了生死,了什么?都要知道什么是生死,凡是你看到的这一切,你有染心,这个就是生死!你到哪儿找个生死啊?还要找啊?你有这些染心,处处都是生死,那里不是生死啊?就在你这一念,一念清净成佛,一念贪染下地狱,这就是佛法,学就学这个,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十二
     
    古代的佛教徒,现代的佛教徒,古代的佛教徒他在心地上聪明、有智慧,现在的佛教徒在外边聪明,能说能讲,所得的受益跟古代不同。古代得受益是实际的,现在是在语言上、分别上,也可以说是世智辩聪,八难之一!
    禅宗提倡明心见性,宋朝之后提倡看话头,这是大慧宗杲禅师提出来的,宗杲禅师他也不看话头,他是念观音菩萨见性的,那个大本子功课上,南无过去正法明如来,现前观世音菩萨,那一个观音文,以前有些丛林绕佛皈依,念这个观音文。在六祖那个时候,他没有这个,六祖是最上乘,是直指人心,见性成佛,也不看话头,也不弄这弄那,啥也不弄。就跟印宗法师问六祖:你在黄梅得法,黄梅有何指示?六祖说:没有指示呀,只论见性,不论禅定解脱。六祖弘扬的就是这个最上乘!到后来学佛的人只管外聪明,看外表也象个出家人,也能说一说,也能知道一些事情,可是得不到实际的受益。
    到现在更是日落西方啊!社会上这些聪明人来出家,他出家不但是没有放下,另外还是学习社会上的。这禅堂里多少年了,提倡看话头,看话头不晓得什么是话头,那么聪明嘛!看了那么多的经,学了一肚皮佛法,这看话头不会看。
    前天上海尼众佛学院的法师,她那教理通达的很,读书读了很多,她不原意教下那个修观,她想看话头,不晓得话头怎么看,什么才叫话头?还要加上疑情,这什么才是疑情啊?问其他的法师,他们也不懂,不晓得什么人跟她说,你到青原山去吧!青原山我怎么能懂得这个呢?现在你们这些菩萨,来问我参禅看话头,这个话头我也不懂,不懂是不懂啊,以前的时候在禅堂里住了几天,在这脑子里边染了一点,染这一点也没有什么受用,既然要问嘛,知道的就要说一下。
    话头就是你还没有起心动念,没有分别妄想,这个就是话头,禅门下提出来以无念为宗,有心即错,动念即乖,你不要别的再找个话头,没有,话头是你自己的话头,并不是在其它地方找一个话头来你看,你只要不生心动念,当下就是话头,还用找啊?这个疑呀,大疑大悟,小疑小悟,不疑不悟,看样子,这个疑情很要紧,要想明心见性,一定得有疑。有些人还不知道这个疑,其实看话头就是个疑啊!并不是话头跟疑情是两个,比如念佛是谁?不明白,这就是个疑。这个疑可不是胡思乱想、分析猜测、疑神疑鬼的疑,不是在猜谜语,也不是要找一个谁出来,这都属于妄想分别,都不是疑情,疑情不属于猜测,不属于分别,就是因为不明白,心中生起疑念,一疑疑住,再不要想了,保持这个疑情不散,看话头也就是看住这个疑情不失,疑情当前,万念不生,照顾好疑情,不昏沉,不散乱,历历明明,如流水一般,不使间断,昼夜六时,只是一个疑情当头。
    我这么一说,她才知道看话头,她现在江西抚州金山佛学院,给我来过几封信,以后还想到这儿来打禅七。现在你们参禅,是不是认识这个,能不能接受这个,最主要你是不是真真实实来相信这个法?凡是准备用哪一个法,你要认识这个法,要相信这个法,根本这个法还没有相信,哪能得利益呀?就跟那走路一样,路还没有走你就想到家,那可不行。
    话头就是无生一念,看话头,东西要放下,放下什么?你所放不下的事情都要放下,你所看不上的话头你要看上,初步看话头就要使这个话头在,这是第一步,只有一个话头在,其它的都不在了,象念阿弥陀佛,其它的妄想杂念不在了,只有阿弥陀佛在,念佛时间久了,念而不念,不念而念,动静一如,这就进步了。话头也是这样看的,这个话头熟了,你不看它也在,看它也在,吃饭它也在,不吃饭它也在,在禅堂里跑香在,坐香在,去睡觉还在,睡着了还在,一切都在,吃饭也不知道什么饭味了,只有这个话头在,你这个功夫算是熟了!熟能生巧,纯熟久了,没有其它的心,没有其它的念,这个疑情(话头)就要发慧,就要见性。
    虚云和尚他从黄山吃了早饭走,黄山到南京几百里地,他过了几道河,不知道,这中午吃饭不吃饭,都不知道了,他就是一心哪,有人说他是神通,那不是啊,那就是他的功夫纯熟了,他的定现前了,并不是其它的。这个定还不算理上的定,只是事定,悟还是悟不了,时间久了,见了性,断见思二惑,证了果位,这才是理上的定,是这个次序。
    现在我们怎么办呢?我们都没有做到啊,吃饭不知饭味做到了吗?你这个吃的那个吃的,还在这里分别,分别是识,不分别才是智,话头看得纯熟了,吃饭不知饭味了,这就是智慧,你这个味道那个味道这就是识,识就是分别,分别就是生死,你投胎的时候也是这个,你要是不分别,就投不了胎。这些菩萨、祖师、证了果位的圣人,发心来这个世界上度人,所谓般若智以现前,菩提心而不退,他完全是一个定力,他一举一动就是智慧,我们是不是学这个呢?我看还没学,都往这习气毛病上做去了,你这个要是放不下,你念佛、参禅修什么都不行,因为你不是在这上面走嘛,你依旧还是在那烦恼无明上边搞,根本与看话头一点关系也没有,你今天看看这个书,明天看看那个书,纯洁的话头你不去看,你说你想得好处啊,你那是妄想,你怎么能得到呢?得不到。
    把思想、行动这一切放下来,念念在这个话头上,乃至行住坐卧都在话头上,象这个样不管是彻底不彻底,有没有见地,你总算个用功人哪,你还在上边用,虽说没有见性,没有得大解脱大自在,跟那走路一样,你还在走啊,你既然还在上面走,总有一天会得一个实际。要知道,会念佛的人就会参禅,会参禅的人也会念佛,二八平等,都是一万里,你想少走一步也不行,就是这个样,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十三
     
    佛在世有六师外道,各说各的高尚,他们观察佛这些弟子,象舍利弗、迦叶那些大阿罗汉,日中一食,树下一宿,剃除须发,穿粪扫衣,他们一看也佩服,也有点嫉妒,说瞿昙沙门他的弟子啊,确实有修行,修行是修行,要想跟我们这个法来比啊,那还是不行,就是“汝道没有我道真”。这外道的头就教育他的弟子说,瞿昙沙门的弟子确实很有道,他不是一天吃一顿饭吗?我们要超过他,我们不要吃饭,这是饥饿外道。佛这些弟子穿粪扫衣,外道说了,瞿昙沙门的弟子放不下,还要穿粪扫衣,我们不要穿衣服,在那山里边树林里呆着,这叫裸体外道。佛的弟子都是剃除须发,外道他说,瞿昙沙门还不是究竟法呀,他把头发剃了还会长,就叫他的弟子把头发一根一根拔了,这叫拔发外道,这都是执著。
    外道苦行是有啊,他都是执著心,他外表学的很好,还要超过你,实际佛教剃除须发的目的他不知道。虚云老和尚给人剃发不是说了嘛:金刀剃除娘生发,脱去尘劳不净身,圆领方袍僧相现,法王座下又添孙。佛最初成道在华严会上说,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,皆因妄想执著不能证得,若能破除妄想执著,一切智、自然智、无师智无不现前,佛法高尚就高尚在这里。外道以苦行为得道,苦身劳体,不吃不穿,以为这是道,明明白白我们这个身体,到一定时间他就会死,这些外道还指望着要修带肉神仙,永远不死,你指望这个身体想怎么样呢?
    佛在世时,波斯匿王的母亲死了,他很悲痛,他想求佛叫母亲活过来,愿意舍国不做皇帝。佛看他这个执著心哪,就跟他说,不要说你的母亲了,诸佛与缘觉,声闻弟子众,尚舍无常身,何况诸凡夫!就是诸佛菩萨、声闻弟子现这个身,也都是有形有相,皆如幻化,身体本来无常,就是了生死也不是在这个身上不死,不知道嘛,就执著,执着在这个身上能够怎么怎么样。
    我以前也碰到过好多这个道那个道,我以前跟这个道人很喜欢在一起,南岳山有个道人,我在云居山的时候,他去住了好多天,他是河北人,跟蒋介石的儿子蒋经国是同学,这个人我看哪,他还有点神通,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,他跑到老家躲起来了,放牛放了十多年,宗教恢复,他又回到南岳山,还是南岳道教协会的会长。在云居山他跟我说了好多话,他那么大年纪了,还经常在那儿练武,杀心不断,精通老庄周易。我说:你呀,虽然是这么好的知识,多少年的修行,你所做的这一切都还属于生灭法,你想以生灭心,来测度如来不生不灭境,那是不行的,你多看看我们佛教的《楞严经》就明白了。我说这个话,他心里对我很喜欢,以后给我来过几封信,现在这个道人已经羽化了。
    那就是说,他们这些人,都算是苦身劳体呀!他们的目的,都是想在这个身体上得点受用,或是多活几年,或是不生病,或是长生不老。我们佛教啊,这明心见性之后那真是长生不老,见了性的人,就不生不灭,再也没有生死了,因为了脱了嘛,见了性的人,生命等于虚空,这个虚空就是千年万年它还是那个样子,阿弥陀佛叫无量寿,他的寿限无量,我们学的是这个,那就是肯定的来说,佛教胜于他们。
    古代像孔子、老子他们这些人都明白佛法呀,他不是不明白,孔子在世,有个人叫商太宰,他问孔子,儒释道三教哪一个教高些?孔子这样说,这个儒教跟道教他是顺天行道,他恭敬于天,这诸佛设教,诸天奉行礼拜,你说哪个高?玉皇大帝就是佛的弟子,见到佛要磕头礼拜,你看典章上说,这青原山禅宗的祖师,玉皇大帝每天要向青原山这里拜三拜。
    佛教到中国来,尤其是禅宗达摩一过来,有一班上根利智的人,一闻到禅宗,当下就解脱,跟佛在世时一样,像六祖闻到《金刚经》应无所住而生其心,当下明心见性,这就是正法久住。我们这些人哪,虽然是自己很聪明,也很有文化,出家十年八年,他那功夫还是不会用,也不知道这个功夫怎么用,因为他太聪明了,这聪明还被聪明误啊!
    我以前在幼年的时候,跟高旻寺的老修行经常打交道,可那时候我没在高旻寺住,他说起来呀,都是执著心,禅堂里住几年,他以为懂得一点规矩,太执著了!佛教的目的就是破执显真,虽然你禅堂的规矩很熟,熟是熟啊,这个规矩可不是修行,只能帮助修行,大众在一起免得打闲岔,要说见解受益更不是。
    现在到这个时候了,一代不如一代了,我们不管他时代怎么样,你就修行就是了,你用什么功就好好的用,不管什么法门,你要抓住一个不放,把自己的功夫当成正事,要时时刻刻在这用功,行住坐卧、二六时中,烦恼妄想入不进,只有功夫在,用功要这样用功,不这样用功,另外还有个什么办法呢?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十四
     
    在解放初期,社会制度转变,佛教徒在社会上改变的那个时期,我们佛教受了好多劫难,你们这年轻人福报大,你们没碰到,我正好碰到。这个社会改变,改变什么呢?凡是与他不合适,对他没有帮助的,把这些都要改掉,都不能存在。为什么解放以来佛教受了那么大的摧残?因为社会发展,不讲因果,不讲报应,他不讲,他也喜欢别人都不要讲,佛教他是最注重因果!佛说法四十九年,就是说的因果,如是因如是果,这与他那个改变有妨碍,他一定要把你推翻,这是社会上。在佛教里边,或者有些人,他也不讲理,也不持戒,也不坐禅,也不修行,他一旦在佛教占了上风,有了权力,你这些主张、修道的方式方法与他不符合呀,他都要把你搞掉,他捏造好多名名堂堂的,他外表还是说信佛,他要利用佛教巩固他的一切,他要大家相信他呀,他说话算哪,你这个持戒坐禅,你是个讲修行讲因果的,你不能做一点坏事呀,他可不管这个,他怕你修行比他强,人民相信你,这些事情对他不利,他也不管别人相信不相信,他就要造谣,就要把你破坏,这必然是这个样子。
    你说我们生在这个时代,我们怎么办呢?我们一定要跟着佛所说的,那就是跟这些人不要来往,远而离之,默而摈之,也不跟他辩论,也不怎么样他,也不随他,就这样默然,不就过去了吗?你要跟他争啊,一辩论,他更不讲理,这现在佛教有一部分不讲理的人哪,他跟社会有关系,他搞不赢你,他叫社会上这些人来搞你,你说这多划不来!
    修行人只管修行,这个佛教啊,可能永远存在,你不要看他现在好像不怎么样,在国际上,在国内都有人帮他讲话,佛教虽然没有力量,帮佛教讲话这些人可有力量哪!我们就安心修行嘛,持戒坐禅好好修行,你跟他辩论也辩不出个什么,就是辩赢也没有什么,你就是赢了能怎么样呢?他又不讲因果。就是自己跟着古来人,安贫修道,以法为乐,你这不就干净了吗?把这名利财色尽量减少,现在这争来争去不就是争的名利嘛,有了名就有利呀,他又不修行他不争他干什么呢?我们是持戒修行的,有个什么争呢?
    想要把这个佛法弄明白啊,你越弄越弄不明白,现在他们要研究禅宗,他就是怎么研究也研究不出个明白,怎么呢?禅已经达到彻底,达到究竟了,再研究就是多余了。你就是怎么研究也不行,你研究吧,禅宗你怎么研究啊?禅宗他是究竟法呀!他不是研究的事!
    这外面研究,研究什么呢?与他不相应,与他不合适,他都说不对,都要否定,这不就是众生知见嘛!我们是佛的弟子,跟他这些人有个什么争呢?争明白了,争赢了也没有什么意思,也不争了,就安心修行,对佛法要有一个信心,把话头看好,总有一天会明白。这个佛法呀,决不会这个人又有信心,又有修行,得不到一点好处,这不会的,一定会有好处,这就要信哪!你要不这样信,你听外面说长道短的,你自己耽误你自己的事!
    这个道场里,有修行人就有护法,现在这青原山,房子修了一点,这吃的看着不怎么样啊,也不种田不种地,吃的决定有吃的,不会没有吃的,韦驮有保证啊,这个持戒坐禅人,怎么着也不能教他没吃的,把一个持戒坐禅的修行人饿坏了,那还得了啊!这修行人,有一分的修行,就有一分的护法,有十分的修行,就有十分的护法,你要真是戒律好、修行好,你不要说你没吃的,天人还要给你送供,戒律好嘛,你还怕什么?吃穿都不要愁,就是好好修行算了。自己要有个主宰,有个把握,不要听外面说长道短,你听他的干啥?你是修行的嘛!要有主宰,对社会上这些要看得破,要丢得开,只知我是个修行人,修行在思想上、行动上占领阵地,一般的境风转不动,你不就安然了吗?
    能够不被名利财色所约束,这个人哪,现在来说就是个大修行人,这人了不起!学,就在这学,用,就在这用,那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修行人吗?到哪儿找啊?到外面找啊?你就是啊,你就是修行人,不要找了,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十五
     
    天气冷了,古代的那些老修行,住在深山里边,可能比这还冷。古人说,不到开悟不住山,不破本参不闭关。像我们现在这个样子,到那深山里边怎么能行呢?你就是说你有那个道心,你这个身体他也吃不消。到山里面住,一定要破了我执,就象法常禅师,他在马祖会上得了一个水落石出,发心去住山,因为他已经破了我执,他这个身体跟我们不同了,天冷天热,吃饭不吃饭,他没有这个了,他已经远离颠倒梦想,照见五蕴皆空,他已经见了虚空这个理,身体不被冷热所约束,他才住山。
    大梅法常禅师住山,有人问他,你到这山里住了好久啊?他说,我到这里来,只见四周的青山有青又黄,不知道年代,不知道日月,这就算放得下呀!象他住在山里边冷不冷啊?冷跟我们一样冷,就是他没有这个执着心了,我们这个身体跟他那个身体也没有什么区别,就是一个著,一个不著。说冷了,热了,吃不饱了,饿了,我们有这个,他没有这个啦!他怎么回事呢?他就是见了自性不生不灭,不被一切现象所约束,现象还是现象,一切还是一切,他没有染没有爱,他以无为法来认识这一切有为法,他算是真正得到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”,我们天天在这里念,我们就是没有做到,我们要是做到了,还不是有他那个受益,有他那个见解吗?
    凡夫跟圣贤不一样,就是一个染,一个不染,一个著,一个不著。他冷也不知冷,热也不知热,并不是没有冷热,是他已经破了我执,不被这一切冷热所约束了,那就是那伽常在定,无有不定时,他得到了一个实际。我们现在所知道的佛法,是听的,是看的,不是实际,得不到受用。他们说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,他确确实实的做到了,我们现在就是没有做到,苦,真是苦,乐,真是乐,苦最好要远离,这些乐,舒服快活,越多越好,他们没有这个,他们在苦中不苦,在乐中不乐,不被苦乐所约束,身体还是这个身体,就是认识、做法不同,这就是凡夫与圣人的区别。
    我们在这里打坐、上殿,在这里看经、念佛修行,我们就是要成办他所得的受益,我们要做到他那个样也不难,只要有个信心,有个长远心,有个坚固心,不要退,他那个受益我们将来以后必定也会得到!
    过年嘛,禅宗道场,禅堂里这三天不坐香,三十夜晚都到禅堂里边,或是煮点什么东西吃吃,或是有成佛图玩玩,坐在这里说话是说话,可不要说这些人间的是是非非,出家人说什么话都得与道相应,或是讲讲佛因地行菩萨道,讲讲这些祖师的公案,讲讲大乘经典,讲讲用功、坐禅、见解都可以,最主要的不要讲国家的政治,你没看那个规约吗?出家人谈政治迁单!为什么呢?你出家了嘛,那就是出世间,世间上的事都是是是非非。开玩笑,不要叫人家动脑筋,起烦恼,最好不要开玩笑,同参道友嘛,过年舂舂壳子是可以的,那就不能说别个的长短,不要说别人的是非,说了没有什么好处,过年大家很欢喜,你不要弄的吵起来了,那就不好,或是不想舂壳子,就在禅堂坐坐嘛。
    打板还是照常,还是四点钟,这夜晚少睡会儿觉,白天有些人来烧香还要招呼一下,大殿里要加人,这七祖塔都要有人看一下,过年了嘛,人民都喜欢,拿些炮竹,拿些香,烧多了就着起来了,要有人看管,这客堂里要弄点菜,或者到山门根走一走,两个卖票的,你们两个不能说把门一关睡觉了,进来不好的人也不知道,要在外头走走,在门口坐坐,弄点什么东西吃也行,要是晴天就好了,晴天在外头晒晒太阳,这不晴嘛,在屋里坐坐,这都算是护持道场。
    虽然是过年,要防火防盗,要关心常住的一切,因为我们住在道场里面,这个道场的一切,各个方面与我们都有关系嘛,来的在家人多了,他会是是非非的,现在什么人都会来。前天我从吉安回来,那个车子上人多呀,上车挤的拥的,插进去四五个扒子手,把好多人包里钱都摸了,这些人到了庙里更要注意。社会上现在很乱,有些地方包车都能偷走啊,这些地方我们都不去,我们修行人嘛,要安安静静的,到那儿去干啥呢?你看那大街上,车都满了,我们何必吃那个苦头哩?要安安静静的在道场里修道,一出门就苦,到处都是汽车,你招呼不好碰一下就不行。有人也不愿意跑,他晓得打闲岔呀,或者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年青人,到城市里看看,你看什么呢?有什么看头啊,这男男女女的,啰哩叭嗦的,长长短短的,都是与道不相应。出家人不要看电影,那都是啰儿叭嗦的事,都是与道不相应,要安安生生的修道,不要说年青人还早啊,那不早了,古人说,莫待老来方学道,孤坟都是少年人。
    我们是出家人,割爱辞亲,离开了俗家,修行哪,还有什么放不下的?在这道场里有饭吃,有房子住,有两件破衣服穿穿不就算了嘛,就是怎么样好,也就这么几十年,过去就算了,就是在社会上当了大官,也还不是几十年吗?谁也免不了,谁也逃不过。
    那就是出家人以了生死、成佛道为我们的目的,我们的方向,处处常在道,念念不离宗,都在道中行,不管在哪个地方,都是以道为念,行住坐卧,二六时中,皆在道中行,你说哪里不好修行?
     
    开示十六
     
    老规矩吃普茶,这也是三百六十天最后一天,我们是个出家人,是个用功人,这三百六十天你这功夫用的怎么样,你的见地,你的受益,你懂不懂因果,你这三百六十天你搞的怎么样,这个意义很大,并不是在这端杯茶,弄点东西吃吃,他不是的。我们佛教徒,最注重的是因果,佛说法四十九年,就是讲的因果,你要不讲因果还讲什么呢?大乘经讲的都是因果!你这三百六十天你这个因果讲的怎么样?你这功夫用的怎么样?你是不是真正的见地,真正的受益,遇境逢缘,万事现前,善恶邪正,你能做得主吗?这一切的痛苦现前,你是不是被这些境风所约束?你的功夫怎么样,你自己得知道。
    那就是你吃的这个饭是佛教的饭,不是你自己劳动的,吃这个饭,吃这个开水,吃这个菜,都是别人弄的,为什么弄这个?为了成就你修行,成就你讲因果呀!你讲不讲因果,你懂不懂因果?这三百六十天最后一天,这是算账的!算算你这三百六十天,你做的是善多还是恶多,比较比较哪一样多,就跟做买卖一样,你亏了多少钱,你赚了多少钱?你是一个佛教徒,你是不是正知正见来修行,你是不是讲因果?这因果呀,认真的很哪!你一点都错不了,错了就不行!这是个警策,我们是佛教徒,对于佛教里边的一针一线,不是你的你要拿就是盗窃,犯了盗戒,这社会上哪管这个呢?佛教就是这么细致,就因为心粗气,把常住的纸拿一张,一个是生不了西方,再一个还要帮常住转牛转马。
    在这个大寺庙里面背了因果,盗窃了常住的东西,你哪怕拿了常住的一张纸,你变牛变马也要还常住。这宝华山一个骡子,前身是个副寺,宝华山方圆很多田地,还有仓库,这骡子啊,很听话,天天它不要人管,弄点草吃吃就到山里边驮米给大家吃,因为亏了常住,要还啊!我在洛阳白马寺住,白马寺种了好多田地,种麦,种苞谷,喂了两个骡子,两个牛,那时候拉水找骡子拉,这个黑骡子呀,把它套到水车上它就不停,就是怎么累,一身汗,它都不停,管生产的一个叫神修和尚,就上去拍拍这个骡子说:黑骡子呀,你累成这个样子,你不能站那里歇歇吗?这骡子会说话,它说:我不敢站,我就这样累、这样辛苦啊,我还还不了啊!你看这因果,这都是实际啊!
    普茶呀,出于唐代,河北赵州祖师,他们老参师父有的说八岁开悟,有的说十八岁开悟,不管怎么样啊,他总算开悟了,开了悟还要三十年不杂用心哪!三十年在那死心塌地用功!你象我们,这三百六十天有几天踏实啊?就是一天也好嘛,是不是修行一天哩?这打禅七,七个七是不是有一个七来念佛啊?念没念哪?是打妄想啊还是念佛?禅堂里叫还包子钱,这七七四十九天,你吃包子吃一大堆啊!就是一天吃两个,也吃百八十来个,不是还包子钱,就考验你用功没用功,你这个话头看的怎么样。打七的目的是明心见性,了生死啊,你要见了性,这三百六十天吃常住的饭,这包子钱你就还了,你要没有见,这个债还在那里呀!你这么多的饭钱怎么办哪?
    这饭是常住的,别人做好了给你吃,菜是别人种的,担水担肥累的不得了,出了好多大汗,目的也就是为你了生死啊,为你开悟啊!斋堂里有句话,一念顿真金易化,三心未了水难消。你不要还吃包子还吃菜,三心未了,你滴水难消!那《梵网经》更严格,你犯了戒的人,不能吃国王水,不得国王地上行,五千大鬼常遮其前,鬼言大贼,你犯了戒,不讲因果,你就是个罪人,就是畜牲,这个地你不要走了,这是国家的地,水是国家的水,犯了根本大戒,水都不能吃了,你看这个佛教严格不严格!
    说三心未了水难消,没有了就赶快用功修行哪!这三百六十天已经过去了,你生死没了,道业未成,你白白吃了这么多东西,你要还哪,不还不行,到临命终时,伽蓝菩萨会抓住你,你生西方生不了!见了性的人,所作皆办,具诸佛法。我们的目的一定要达到,达到什么呢?明心见性,了生死啊!
    说了这么多,我也没了生死,也没开悟,也可以说我呀,泥菩萨过河,自身难保。这现在我说什么呢?我在这里住嘛,你们后来出家到这儿来了,我也不得不说说,这泥菩萨来劝劝土菩萨,望大家要好好修行。你说我十四岁出家,今年七十五了,不觉过了六十年,这六十年在这里吃饭比你们吃的多一点,其它的没有,对于修行啊,还不如你们,大家回去休息休息,还要拜普佛,拜释迦牟尼佛。
     
    开示十七
    这古来有很多人哪,看着好像他这什么也不知道,后来还是弘扬佛法了。太白顶西边有一个虎山,那是白马寺德老和尚出家的地方,清朝咸丰年,到那庙里去了一个人,问:你是哪里人哪?说:我不知道。你看这个人,他哪里人都不知道,问:你家里姓什么?也不知道,说你有多大岁数?也不知道,问什么也不知道!
    不要看这样的人哪,他很会修行,这样的人在庙里住,他不吃冤枉,不管你叫不叫他做事,他还是在那儿弄。他每天起来的早,他一吃完早饭,拿扫帚把庙里各个地方,佛前殿堂打扫的干干净净,到山上去背柴火,天不亮就去,太阳落回来,也不会修行,也不会坐禅,也不会念经,就是吃饭,做事,旁的都不知道,这种人哪,他最好修行!没有谁打他闲岔,怎么?你问他什么也不知道嘛,哪里人也不知道,姓什么也不知道,多大岁数也不知道,你家里还有没有父母啊?也不知道,你看这个人,要按说就是个傻子!你说你有没有父母还不知道啊?不知道。
    那高山顶上下面有很大一块地,那里修了一个庙,叫朝阳寺,现在可能还在,后来他在那里住了好多年,那太白顶山前山后好多庙,大家都知道了。别人上殿,他也去听一听,他不会念,他在那儿听,十小咒里面有个不是有个“嘛喝奈”吗?他听见,他记住了,念观音菩萨也不会念,念阿弥陀佛也不会念,他就记住那个“嘛喝奈”。说是念了多少年,突然间这个人不见了,就不知是死哪儿了?也不知是走了!
    后来来来往往的,这太白顶好多出家人,说他在哪儿啊?在北京喜雨寺,他到喜雨寺,也没到客堂里,喜雨寺也不知道他去了,喜雨寺有几百头放生的大猪,庙里派几个人给猪烧菜,烧苞米糁子,烧糠,弄几口大锅给这几百头猪吃,他穿着破衣服,就跟那个猪弄在一起了。猪食倒到槽子里边,他也跟着吃一点,猪睡觉了,他钻到几个大猪空子里面,也不要被子,还暖和,就这样混了好多年。常住嘛,也不知道有这个人,反正他也不吃常住饭,就是猪吃食的时候,他跟着吃一点,穿的衣服很破很破,也不洗。
    这不管是谁,造了罪就要堕落,后来咸丰皇帝的母亲死了,给儿子托梦,说我为了生你,血气冲了天地,要堕落。咸丰皇帝就请宫里一百个喇嘛和尚,一百个道士天天念经,因为这些和尚吃荤哪,念了好多天,太后又托梦说,这一两百人,天天吃酒吃肉,不但是不能超生我,又替我造了好多罪!说那怎么办呢?太后就说,喜雨寺那个养猪的放生场,那里有圣僧,有得道的和尚,请他给我念经,一定会超生!
    皇帝就派钦差大臣到喜雨寺养猪场找圣僧,知客师父不知道啊,不知道也去看一看,一看这个人哪,跟猪一块睡,一身破衣服,也不像个出家人。钦差一看,旁的没别的人哪,钦差大人想,可能就是他!那知客就骂他,你赶快站起来!钦差大人来了!他也不站起来,这钦差在那儿给他磕头,他才站起来,这知客师父就骂他,钦差大人还拜你,你是个干什么地!钦差不准骂,说这是圣僧,知客不相信。
    不管是真的假的,得把他请到皇宫去啊,请到皇宫,说今天有圣僧超度太后,夜晚放焰口,就叫养猪场这个人坐到正台上,这和尚道士在两边坐着,他啥也不会嘛,人家在那儿放焰口,他坐在台上在那儿睡觉了,睡的呼呼响,其他的和尚说,哎呀,这才倒架子哩,上去一拉把他拉起来了。这太后又给儿子托梦,说是圣僧去救我,我拉着圣僧的衣服就要出来了,他被后面的人一拉,我又出不来了,你们看看嘛喝奈耶这个和尚,他那衣服上拉的都是手印子,是血的,她在血湖地狱!后来知道了,那就明天晚上再放!不管他怎么睡都不要动他,后来焰口快放完了,他坐起来,和尚拿着那个馒头,切的一块一块的,说是大师啊,你也施施食嘛,他拿着馒头就往下丢,说什么呀:老僧活了八十多,从没干过这个活,大的孤魂生净土,小的孤魂吃馒头。当下这上千上万的饿鬼超生了!
    这算是圣人哪,就问他出家在什么地方?弄不清,说我出家的地方在河南跟湖北交界,叫虎山。皇帝礼拜他做国师,送的紫金钵,送的銮驾,我出家的时候,那个紫金钵还在,单副銮驾,后来解放可能也不在了。你说他一点也不聪明,他这也能弘扬佛法呀!他拜成国师了,送的锡杖,还送的千佛衣,送的紫金钵,送的銮驾,銮驾摆到庙里,什么官都得礼拜,圣旨嘛!
    要真是安心修行,也不在乎你聪明不聪明,你懂得不懂得,这傻不叽的还是可以!我以前哪,跟度轮法师在一起住过,就是美国那个宣化,他也是傻不叽的,上殿不会站,念经不会念,绕佛不会绕,你说你跟着前头这个人走就是了,你不要再另外走,那看着多别扭啊,他不会拐弯,你看他一个人那么大的个子,站班不是一个跟一个嘛,他不知道,他站班都不知道。我跟云居山那几个人说,你看这个人傻不叽哩,站也不会站,就是这个样子。后来他跟他们说,日本鬼子投降,我在我家里吃了八路军的亏,我赶快往南方跑。他云门寺住了没好久,他跑哪儿去了?他跑香港去了,香港那边几个美国人,说这个和尚可能还有修行啊,就拜他做师父了。后来这不是八路军从北方打过来了嘛,八路军一过长江,他就跟那几个人到美国去了,美国人很尊重他,说这是了不起的人!
    古今哪,佛教里有些人,你看着不怎么样,他什么也不知道啊,他得了一定的好处。宣化禅师他在美国,也算是佛教创始人,了不起呀!这个各国大使馆的人都去万佛成拜他,这一下他弄开了,美国总统,尼克松,里根都相信他。你说这个修行究竟是个什么样呢?你什么也不知道,你知道念佛就行了!这修行人,没有什么,你只要放下来,不管有智慧没智慧,都会成功啊!
    宣化禅师他讲了好多经,我看了一下,他讲的还挺好,我们在南华寺、云门寺的时候他可不会讲,那时候什么也不知道。这佛教里面弘扬佛法呀,像这个样还有一部分,那不是光他一个,那好多呀!佛说一切众生有佛性,能够见了性的人,这三藏十二部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啦!
     
    开示十八
     
    你看有什么得不得呢?见了性的人,具足大智慧,大辩才,无法不知,无法不晓,见了性的人,要生西方就是上品上生,这不生西方呢?在天上人间,乃至在地狱跟极乐世界一样!要了生死,非见性不行!非放下来不行!把我们所知道的,能够知道的这一切一切丢下来,那就不要别处找修行了,这个就是修行!
    这个娑婆世界苦是苦啊,要修行还是很快,在娑婆世界修行一天一夜,要比在他方净土修行多少年,那你得真修行,你要不真修行还是不行。在这个娑婆世界发菩提心,也是不可思议,可是在娑婆世界要发菩提心,那得真是菩萨,要不是菩萨,你就是发也不行!《大智度论》说,具缚凡夫,发菩提心,没有用,怎么?你自利都利不了嘛!还利他?只能说发这个心,种这个善根。你自己还在贪、嗔、痴之中嘛,你想行菩萨道这怎么能行呢?
    在这个娑婆世界,能够持戒,或是坐禅,得有愿力。这历代的祖师说,要是生极乐世界或是容易些,外头有阿弥陀佛接引,内院得自己力量,弥勒菩萨他没有说接引,生兜率内院要具足禅定,生极乐世界得有愿力,没有愿力不行。
    我们现在说这些话呀,好象是很降低了,本来出家人,守住自己受的戒,今生就要了生死啊!开这些方便门,不认真不行。也是我们这些人哪,没有很好的善根,也没有很好的外缘成就,打好生在这个时代,不管我们是个出家人,是个在家人,这个时代都是心里慌慌的,佛教徒借佛的光明,比那在家人要好一点。这个吉安的居士来了都说没办法,你说人生在这个世界极苦啊!有些人,一年到头不容易吃顿饱饭哪,穿衣服也穿不好,这是怎么呢?就是这个时代弄成这个样子了。这也是我们没有种下很好的因,那古人说,佛在世时我沉沦,若得人身佛涅槃,可恨无始多障碍,不见如来金色身!
    这怪谁呢?就怪自己没有种一个好因,生在这个时代,说是这个时代不怎么样啊,你要再过一个阶段,还不如这个时代。《瑜伽师地论》上说,再过几千年,这个油也没有了,米也没有了,面也没有了,现在还有大米、灰面吃,以后就没有这个了,油盐也没有了,不是谁弄掉了,就是没有这个了,大米也不结了,这是怎么了?这就是我们的福禄没有了!你看这现在吃的东西都没有味道了,这青原山还没有油啊?可是吃着没味道了。以前我当小和尚的时候,吃一点油就感觉好香,这现在咋弄它都不香了。
    佛灭度五百年,有一个传佛心印的祖师,皇帝拜为国师,做了很多饭菜,请尊者到皇宫应供,这尊者吃了很多,皇帝他心想,可能我师父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饭菜,你看今天他吃了多少啊!尊者他有神通,就说,陛下,你不要说现在这个饭菜好啊,佛在世时,就是那个水都比你这个饭菜好!那是佛的福报,佛灭度五百年,那个水往下沉了五百由旬。皇帝想见见这个水,还想吃一下,尊者现大神通,把手一伸,伸到五百由旬下边,舀了一把水,皇帝用口一尝,说什么,我自幼生在王家,现在作了皇帝,从来也没有吃过这么好的味道!
    佛在世一切都是上味,佛吃什么都是上味,佛灭度五百年,所有的营养都下沉,现在佛已经灭度三千多年了,你看现在什么都不好吃了,油虽然不少,可它不香了,我们没有这个福报享受了,这现在还好,你要再过几百年哪,比现在更不行了!看这个样子啊,我们赶快修行,赶快修行出这个轮回之苦!不出这个轮回苦啊,以后更苦!就跟人家古人说,努力今生须了脱,不教累世受余殃,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十九
     
    要是光到禅堂里用一下功,其它是时间不用,这个功夫还是不行。因为你在一切时间打妄想,就要在一切时间用功,要不是一切时间来用功啊,那就光是打妄想了!在这烦恼之中,眼睛所看到的这一切,有一个贪心,有一个染心,有一个爱心,或是欢喜心,有这一念,功夫就没有了!很细致。用功要在平常,平常一切时中一定得有功用,因为我们一切时间打妄想,不要贪,不要爱,贪爱这是修行很大的一个障碍,要自动的把他去掉,习气毛病去一分,功夫就得一分好处。要在信心之中作功夫,没有信心哪,做什么也不行,信能成就一切!
    到禅堂里只能是来用功的,行香的时候功夫在,坐下来功夫也要在,功夫不在,那你做什么去了?打妄想!这不知不觉就打妄想了,功夫就丢了,这就是心粗,要细心的来做功夫,你这个心不细呀,功夫不得现前。止了静,不是什么事情都放下来了吗?白天所有长长短短的不要继续,时时刻刻使这功夫在,你管他妄想怎么翻天覆地呢?你不管!你只管这个功夫在,你不要管他用上用不上,打妄想不打妄想,都不管!只管有这个功夫,这个样子嘛,还算一个用功人!
    想得一个见地,想得一个功夫,这都不是想出来的,想也是一个妄想,你想得一个什么这都是妄想,时时刻刻把自己的功夫用好,这就是得好处、得利益的根源!把自己的所爱,所贪,这一切叫它不在了,只有功夫在,什么是功夫呢?这些贪爱不在了,就是功夫!不是另外还有一个功夫。
    在禅堂里边不管用什么功,都不要用劲,不要鼓着劲硬叫他在,细心的、轻轻的只要有这个意思在就行了。用功要知道粗细深浅,从粗到细,从浅到深,全靠自己做,你就是有人帮忙说也不行,做功夫的事全靠个人,要放得下,放下什么呢?就是日常之中你所想的,你所爱的,你所忘不了的,那个东西要放下!你要不放下的话,你依旧还是在那烦恼之中过日子。
    用功第一条,不能管他人的长长短短,通身放下,时时刻刻照顾自己的功夫,说这个功夫难用,实在也难,你有一丝一毫的放不下,这功夫不得现前!有人用功上火,头疼胸闷,那就是没有善调身心,意念太重了,你不要用劲,不要竖着腰杆子紧往上提,也不要往那儿一趴,头一勾,准备睡觉了。用功开始要端身正坐,很细致的照顾这个功夫在,说忆佛念佛,现前当来,必定见佛,看话头也是这样,要时时刻刻忆念不忘,你会念佛,也会看话头,你会看话头,也会念佛,不是两个用法,都是一样的。
    这修行人哪,要有一番苦心,今生不成,来生也要继续!虚云老和尚见过十几个前生做和尚的,虚云和尚在云南之前,曾国藩做过云南王,曾国藩信佛,在云南拜了个师父,这师父天天看华严经,功夫用的很好,外号草鞋老公,他不穿其它鞋子,就穿草鞋。说这个皈依弟子对师父恭敬的太很了也不好,你收这么多的皈依弟子,你要没有得到佛法的实际呀,你避免不了被他转,弄不好会给他当儿子,就这么狠!以前他们说,宁吃千家饭,不受一家供。这个草鞋老师公,他跟曾国藩有缘,他早晚到衙门里,谁也不管,他看他徒弟嘛。那天大家都看见了,他到曾国藩夫人房里,夫人马上就生了个小孩,生下来很聪明,后来书读的也很好,这时候,虚云老和尚就在鸡足山了。
    曾国藩他跟虚云老和尚是亲戚,也弄不清曾国藩的母亲是老和尚的姑姑,还是老和尚的母亲是曾国藩的姑姑,反正他们是亲戚,跟老和尚经常来往。老和尚知道草鞋老师公给他当儿子。你说这个人就是功夫好,生死没了还是不行!有功夫只能说有点福报,生死没了,还是要贪染社会上这些五欲。曾国藩他这个儿子贪心好大,十多岁就找了几个女的,虚老和尚是个好意,到他家里找他找了五六次,他不见。就是今生修持好,来生有福报,有福报是有福报啊,福报会造业!
    老和尚说云南督军唐继尧,他前生也是个和尚,他自己也知道他前生是个和尚,他不是护老和尚的法吗?老和尚劝他,唐居士,你还是出家吧!他说,我过几年再出家,这些事还没办了。你要等到事情办了啊,那事情就办不了啦,结果他还是没出家。你没有一定的受益,你就是知道你前生是个和尚也不行。
    我们出家学佛要学古人不执着,不要分长分短,你是这样,他是那样,弄得不安生,一定要学古人,不住相,不执着,修行就这样修。
    佛教千百年来,历朝历代有些改变,佛教并没有改变,变来变去,也不能出这些范围,这一个时代跟一个时代,都有抵触,假若说这个人要是掌握了国家政权,他想变他就变,别的人也没有办法。佛教在这个时代存在,第一条,佛教不反对任何时代的政权,也不占领任何时代的政权。佛在世,与世无争,仁活万物,那就是跟谁也没有什么亲,也没有什么怨,这个样子嘛,我们佛教才能永远存在。
    你不管怎么样,你是个佛教徒,这个世界上怎么样变动,你不要有疑惑,你不要有抵触!那不是解放初期,这几个人都是谁啊?第一个李济深,还有湖南那个唐曾智、陈铭枢、程潜,程潜他是湖南省的省主席,国民政府办黄埔军官学校,蒋介石是校长,程潜就是副校长,周恩来是教务主任,李济深是教务副主任,他们这些人哪,都喜欢佛教安全存在,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佛教徒,湖南唐曾智他是虚老和尚徒弟,陈铭枢、李济深也是,程潜也是,他们几个人商讨,去见见毛主席,想叫佛教存在,这毛主席人家有智慧,也答复了,你们喜欢佛教存在,佛教徒是不是能遵守我的法律政策,能够遵守那就存在,要不遵守,谁也不行。这些人都算是很有地位,李济深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他是副主席,湖南那个唐曾智比毛主席资格还老,这些人说话毛主席还是尊重他们。很快就建立了《共同纲领》,上面就提出来了,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信教自由,这是公面上说的,后来又出现了《宪法》。毛主席他说,佛教与帝国主义没有什么勾勾搭搭,那就是反封建、反迷信把我们佛教弄到里面去了,佛教也吃了亏。
    政府说的简单,说我们对于佛教的打击,是主持长老,一般的没有事,这个政策往下推行,有些地方做的很过火,你们这年青人你们没看到,我亲眼看到,尤其是这虚云老和尚,政府的特别对他注意,那就是假如把这一个老和尚弄了,其他的都好办了。就这一次一次的运动,佛教吃了很大的亏,解放以后,这各地方有些寺庙都不能存在。
    虚云老和尚到云居山来,都没有饭吃,国家制定的是统购统销,李济深在北京帮了很大的忙,他跟江西省政府取得联系,说云居山的和尚在那儿开荒地,很辛苦!政府就照顾一个人四十五斤米,一斤油,不管什么干部都没有这么高,那是有人说话呀,没有人说话就不行。佛教存在这么几千年了,在家的居士帮了很大忙!如来灭度之后,佛法的外护全靠国王大臣,长者居士,这个比丘、比丘尼他是我们教内的主人,是掌握佛法的,外护都靠这些国王居士,使我们佛法在社会上永远存在,其实我们佛教也没有很高的要求,只要能够存在,人民能够见佛闻法,种下出世的善根,有朝一日,得到解脱。
    这么几千年来,佛教在这个世界上对人民结了很多善缘,不管怎么说,佛教是人民信仰,佛教要依靠人民信仰才能存在,国家政府也要依靠人民,没有广大人民的拥护都不行!其实这些管政治的人也属于人民,那就是一个时代一个时代,他的做法不同,佛教我们应该知道,不管社会怎么变动,我们不反对,就是国家立的这个法律政策对我们不利,我们也不反对,反对也反对不了,国家嘛,力量多大!就是佛在世,波斯匿王到祇树给孤独园听佛说法,佛看见就喊大王,这还不是对国家尊重嘛!《梵网经》上提出来,我们这一切清规戒律,比如《四分律》除了国王其他的不能乱看,国王看还是要叫他看,他是国家的主人嘛,他要看你不叫他看可能不行。
    我们这个佛教啊,就是一条,不占领国家政权,一定得知道,我们就是懂政治也不参与政治权力,这个政治,它不是千年万年的,你看我们国家从古到今换了多少朝代?这些朝代灭亡了,佛法依然还是存在。不管是新政权对我们怎么样,我们还是尊重国家,还是遵守国家的一切法律政策,假若我们要不遵守政策,我们就不能存在!新的政权起来,把旧的政权推翻,第一条就是推翻人,全国解放了,这个运动,那个运动,那就是弄人的,毛主席在的时候,这一个运动,千百万人死了,就是因为不符合他那个政策。
    我们是佛的子孙,我们要尊重佛制,我们绝不能反对国家的这些法律政策,我们要遵守当时的法律政策,使我们的佛教永远在世界上存在,一定要这样!不管你是老出家的,新出家的,你才来出家的,你都要遵守,不遵守就不行!
    我在云门寺住,解放了,乳源县的干部要到云门寺去看看,参观一下这些和尚挖的地,虚云老和尚那么大的年纪了,他也随顺哪,老和尚出来了,就招呼大家,他们局长跟县长来了,大家看见了都要赶快鼓掌!你说这不是接受新的政策呀?不接受不行啊!老和尚还不明白佛法呀?还不明白政策呀?就是不管什么时代,佛教徒对于这个政策不要硬啊!你硬了不行,硬你要吃亏,国家可不在乎!老和尚还不懂得佛法?给他们鼓个什么掌呢?他这个人到了,要欢迎他们哪,你不鼓掌不行啊!那就是累代的这些高僧祖师,都是随顺时代,这样才能使我们的佛教永远在世界上存在,使人民得到佛法的慈悲摄受,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二十
     
    僧值先站在斋堂门背面,看两边大部分吃完了,这才往前走两步半,不合掌,冲着方丈往那儿一站,这边维那起腔结斋。维那起腔前要先要看看和尚那双筷子,要是方丈筷子靠着碗这么一放,就是他要讲话,那就不能结斋,方丈和尚把话讲完,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,维那就起腔结斋,念到饭食已讫,当愿众生,僧值转过身来站在门口,首座维那带班回堂,等维那过去了,往前一走,站到中间原来的地方看着,看什么?看两边的师父出门这个脚有没有迈对,迈不对还要说说,这都是规矩。以前僧值上殿过堂还要带签,行签哪!客堂有个竹板子,上面写的都是一条条规矩,他上殿的时候扛着,你犯了哪一条他就管你,这是他的责任。
    这个香板是雍正年代才有的香板,古代的是棒子,禅宗语录说,来吃三十棒!祖师坐道场,学者去问话,打三十棒!明白吧?明白了就明白,不明白禅堂去坐,旁的没有什么,这知客、客堂是后来才有的,以前没有这个,什么事情都是方丈一个人,禅堂里当值也是方丈当,那他一个人嘛,他不当谁当?五宗之后,这个当值是方丈当,那个监值是退居和尚,后来立了散香,散香是首座和尚、班首师父敲,这后来人多了,就轮着干,以前僧值是轮的,今天你当,明天我当,后来到民国初年,就特别请一个人来代理僧值,这个僧值,出坡,斋堂,大殿都归他管,你要不对他打人哩,僧值打人随便走到哪儿都能打,看你不对就打,这个知客就是你到在客堂来知客才管,不到客堂这外面都是僧值的,你早上不去上殿,僧值看见要管你,你不听就打,不对了就是犍槌,犍槌就是打人。只要在禅堂住了三年,上殿、过堂、出坡劳动,僧值就不打了,他已经住了几年了嘛,他是很讲规矩,很讲修行的,就是犯了规矩,到客堂里说说也就算了。
    这以前哪有随随便便就走的?不到期头不准走啊,时间没到你不能走,走了就不要来了。这现在想走就走,想来就来,也自由。
    我们佛教的唱念,它是一堂佛事,每年都要教,从四月十五开始教到七月十五,教八大赞子,四个祝延,也有的请法师讲经,冬参夏学,这和尚旁的有什么呢?和尚就是做佛事,我们虽然是凡夫,但我们所学的都是出世法,都是圣人所做的。你看这个梵音,梵音嘹亮,警觉摩耶心哪!唱诵利人天,佛在世时,一个比丘擅长梵音,波斯匿王出兵打仗,他这人马兵将听到这个梵音都不打了,我们这个梵音一唱,人就定下来了,这跟社会上唱歌可不一样,他唱的词虽然是佛教的,他那个音还是社会上的音,那不是佛教的音哪,在庙里不准唱这个,不要说受了比丘戒,受了沙弥戒就不准唱,你是佛的弟子啊,那不是小事情,佛是人天之师,僧是法王之子,我们要清净心、恭敬心才能接到佛的法呀,要以梵音代表俗间的音声,佛法是有次第的,不是乱的,我来唱一遍你们听听,看跟唱歌的音声一样不一样……
    起腔不要起的太高,起的太高他接的时候接不住,这个梵音一唱,人心里感觉很安静,部队唱歌把人的嗔心就弄起来了,梵音是从梵天上传下来的,佛教这一切的偈子赞子都是梵音。
    佛教寺庙里面这一切行动,都表示了我们是信教的,在尘不染尘哪!六祖说佛法在世间,你不能离开世间来学佛法,我们的吃穿住宿虽然跟在家人一样,可是我们的目的,我们的思想跟他不一样,我们是出世法,出家人得知道这个,我们不能跟在家人争来争去的,与世无争嘛,佛就不争,我们是学佛的,跟社会上争来争去的干啥呢?你看社会上想做皇帝想的不得了,拼死拼活拼了几十年,做几天皇帝也死了。毛泽东为了想当国家主人,他名称叫闹革命,今日看来他那皇帝不可得了,他那个人也不可得了,这都是生灭法,都是无常,何必贪染呢?
    这就是佛法,道场就是这个样,你看我们七祖开的道场,这一千多年了,还不是七祖的道场吗?祖师已经做到无生了,不争了,我们佛法几千年存在,这就是我们有理由存在,不管国家怎么样变动,我们还是存在,因为我们不争,争来的、夺来的、打来的都不会长远!我们佛教是国家请来的,他对国家有好处,你看那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拜国师,这就是和尚不争,我们学就学这个,不学这个就不是的,那现在好多他不学呀,他在争啊,他在贪哪,你说现在哪个庙里没饭吃?他还贪什么?世间的人嘛,他不贪不行啊,他贪惯了嘛,学佛的人不要紧贪,你贪那么多干什么呢?
    本来跟着佛制《四份律》、《梵网经》是半月半月说,《四分律》是半月半月说,《梵网经》也要半月半月说,有的地方还诵沙弥戒,也有的地方减了,高旻寺不诵《四分律》,他诵《梵网经》,他是过夏诵,灵岩山诵戒诵的好,也认真,因为印光老法师注重持戒,虚云老和尚也注重持戒,有些禅宗道场不诵戒,佛制半月半月诵嘛,不诵就不好。
    钟声偈讲究平、上、去、入,钟声传三千界内,这是个平音,佛法扬万亿国中,这是个高音,其它的起腔,象“南无”,都不用高音,都是平音。要提倡用膛音,不要用舌音,膛音是从喉咙往外起,它不伤气,戒定真香那个头是个舌音,用舌头起,用舌头往上翻,这又叫立音,腔是立的,戒定真香跟弥陀赞又不一样,它是高音。这个钟声偈子经常的要用,钟声偈子结束了,接下来展具要长一点,呼“礼谢和尚”是个立腔。
    沙弥拜戒就是拜一拜,不要拜三拜,该怎么就怎么,说了“依教奉行,作礼而退,”也是拜一拜,不管怎么得认真,当成真事来弄,要恭恭敬敬的,印光老法师说,学佛没有别的,有一分的恭敬,就得一分的好处,没有恭敬,你还跟世间人一样,只有恭敬才能与佛法相应,以为我受戒了,我把和尚衣服穿上了,我不就是个真正的和尚吗?那可不是的,你的思想没出家嘛,你思想出家,才算真正出家,禅宗见了性才算出家,不管怎么样,你已经穿上和尚衣服了,大家都说你是和尚,你跑到外边也方便,你已经赚了便宜了,这现在好多化缘的,还说瞎话,说给青原山化缘修庙,还有中佛协的公章,晚上住高级宾馆,把衣服一脱,什么事都干,你说这多大罪过!河南省去年抓了几十个,有的判了死刑。
    骗了好多钱哪!遍地都是名名堂堂的,都想在佛教里弄钱,就这吉安这几个县,哪里都有修庙的,都是退休干部,他发动人民群众出钱,他来享受,他又不吃斋,又不信教,他就是利用佛教想赚钱。就是这个姓刘的大队长,他想在山下边修个庙,找几个在家居士住在那,钱归他,现在搞这个名堂的多得很,还要利用青原山,准备在这里修一万个佛,这一弄起来就发财了,他弄不弄,我们出家人不管他这个,我们在这儿有一点饭吃就算了,看那个样子啊,我们这个票还是要长期卖,不卖票没饭吃嘛。
    今天他们宗教局那几个头头又来了,作什么呢?说前面有十五亩地,要叫我们要回来,想让我们出钱。我说这钱哪,我一分也没有,原来是庙里的地,庙里的山,你们占去了,中央的文件,你应该归还庙里,还要钱哪?你要钱我们不要!要来也是个麻烦!这现在就是这个样搞,他借这个地位,他到庙里吃你几顿,他就把你吃光了。
    今天学这个,明天要学单板引罄,学嘛,薰嘛,一个一个的念,都要学会,你是个出家人嘛,你要不是出家你学这个干啥?学这个有什么用啊?这个学东西,它能把人的思想给弄过来,他不是出家的他不学,你学过清规的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出家的,他对于佛教这些法没有兴趣,为什么没兴趣呢?我不是干这个的嘛,我是在这里混的嘛,这很容易知道,并不是不知道,有的还特别能装模作样,你装也不中啊,你背地都出来了,你不要说话,就晓得你是干什么的,这还不知道?
    上堂说法这四句,是文殊菩萨说的,文殊菩萨说了这四句,释迦牟尼佛就下位了,文殊把法说了,佛就不说法了。丛林里上堂说法,维那说这四句,先说前两句,方丈说法,说完法了,维那又说后两句,和尚就下位了,跟佛在世一样,上堂代表着释迦牟尼佛说法。
    云居山佛教恢复,不知道禅堂里的大进堂,我在那里演习,我十多岁就在禅堂里边,所以我知道这些事情,丛林里这一切制度都在我肚皮里边,我学过这个,我在天童学了几年哪!象打水陆那些名名堂堂的,我都知道,我知道是知道,我现在不弄这个,我注重的是一把瓦子,就是砍柴刀,在山里头修行,弄那些作什么?我的目的就是宁在山中饿死,也不当应付僧!就是这个样!就是把我这身体打碎,打的一点不剩,我也不说佛法不灵!文化大革命我就说这个话,我跟那个当官的说,你就是把我这个身体给我砸碎!我还是要信佛!我这个和尚衣服怎么也不换!你就是把我打死,我也要穿到棺材里边!
    呼展具要拉一个长腔,这个绕佛归位,不要呼展具,他敲一声罄子,那是班首归位,这现在各丛林不晓得怎么弄的,正智师他来问我这是怎么搞的?究竟是谁弄的?我说我也不知道,五锤半罄就刹板了,这现在要敲七锤,正智就怪这个一诚和尚,说他不知想搞什么呢?一诚和尚现在弄一部规约,叫我看看,我说不要拿来,我不看,我看那作什么?我们现在就跟着虚云老和尚,不再另外弄个什么名堂!那慧通现在在云居山,他想执行来果老和尚那些规约,这现在云居山的规矩以前是我在那弄的,都是虚老和尚他弄的,老和尚开的道场还不依老和尚啊?还想另外弄一个?那不是现在云居山知客、当家那几个人想叫慧通走嘛!
     
    开示二十一
     
    这为什么东走西走呢?古人说,大事未明,如丧考妣,一定要弄个明白。唐朝的时候,印度那边经常来些出家人,我看哪,古代印度到我们国家来译经的这些三藏法师一共有二百九十多个人,这些法师到到这边传法译经,都会到五台山看看,因为《华严经》上说,这东方震旦大国清凉山以文殊菩萨为首,有一万多个菩萨围绕。印度一位禅师到五台山,见了一个老师父,古代那些祖师聪明啊,他一到中国就懂得华文,你说现在人聪明,赶不上古人哪,玄奘法师通达十几国文字,现在学英语多少天也学不会,他就问这个老师父,说:老师父,这里有多少人哪?老和尚就答复说,“前三三与后三三”。这究竟多少人呢?这一千多年来都没有把这个弄明白。
    广东一个法师把这个“前三三与后三三”解释成三种法界,后来天童八指头陀,那是过来的人,在斋堂里表堂说,佛法要照这样会啊,那就错了!他把这部书给他烧了。那就是对于这些事情啊,明白了就是明白了,不明白怎么说也不行!
    到过云居山的可能会看到赵州关那个石碑上老和尚说的那几句,老僧今年百十八呀,就是一百一十八岁的时候,再过两年他就死了,芒鞋踏破赵州关,有人问我心中端的事,前三三与后三三。到后来他老人家祭云居山道膺祖师的时候,才把这个事说明白,他说五台山那个前三三后三三,就是前面有三百三十个祖师,后面还有三百三十个祖师,前面这三百三十个祖师我已经记好了,后来的三百三十个祖师后人再来记。看起来虚云老和尚他不简单哪!云居山有一个满觉老和尚,我跟他很熟,我在幼年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,谁要是说虚老和尚是菩萨再来,他不答应,说:你说的不像,老和尚他是不可思议的,我们不能测量他!说老和尚是观音菩萨再来,老和尚是迦葉尊者,他也不答应,说:你这不是打妄语吗?你怎么晓得老和尚是观音菩萨,你有什么根据?这都是不对。也可以说,知者不说,不知乱说!就是这个样。
    你要穿一件衣服,得有人给你受,要不给你受的话,穿一回就犯一回戒。怎么受呢?或是你有一条五衣、七衣,用手捧着,跪在佛前,上座在那站着,你把衣递给上座,你说,“此衣多罗,两长一短,各截一尺。”说三遍,说完了,上座说“善”,你答“尔”,这个衣就算是你的了,你要是不这样受一下,你搭一次你就犯一次戒。
    你自己私人不能有一点东西叫人不知道,不管你什么东西,都要有一个人知道,给你受才算是你的。现在谁讲这个呢?只顾着大道理讲一大片,这些制度,应当做的不说了,嫌这啰嗦,现在的出家人不少啊,得真实利益的很少,就是也不是说不懂佛法,把这佛法装了一肚皮。装的满满的,讲的头头是道,天上天下唯我独尊,你要说他一个不对啊,哎!他烦恼的要死,这是什么?这就是众生知见!
    那一年好早了,民国初年,虚云老和尚、月霞法师、天宁寺的冶开老和尚这些名山大寺的方丈长老都到上海静安寺,在静安寺商讨,清朝没有了,民国出现了,有些事情也不好办了,这些老法师有些皈依弟子,都是清朝的大官,你象虚老和尚,慈禧太后、光绪皇帝是他徒弟,清朝末年,皇宫里这些官,大部分都是皈依老和尚。大家请老和尚主持这次会议,象这天台教、五教、法相这些宗都有人哪,都是很有道德,都很了不起,学天台教的就讲天台教怎么好,怎么高;参禅的就说禅宗是最上乘;学五教的就讲五教怎么好怎么好,还有持密的就强调持密好,都各自赞叹各自所学的法门,讲的都很有道理。大家说完了,就请虚老和尚说:您老人家道高啊,了不起啊,年纪也大,懂得也多,给我们大家也讲讲吧!老和尚说,那也可以,要讲就讲讲吧,虚老和尚是过来人哪,他不执着呀,他说:各宗的祖师,各立门庭,各出手眼,也无非方便,令一切学者开示悟入佛之知见。你看说的究竟吧,各宗门庭那么高尚,那也无非是个方便法呀,目的都是为了令这些学者开示悟入佛之知见,这是佛出世的本怀。
    这现在也在那里争,就是没有人家争的好,依然还是说自己对,别的不对,光说别个不对,这就是我执,执着我对,别人不对,这是修行上的一个大障碍,假若修行人我执不破,生死就不了。古人说,我执易破,法执难忘。就是说自己看几本经书,看几本语录,依文解意,有一点意思在那儿,知道一点东西,知道一点是知道一点,你没得到受益呀!就跟那个周叔迦,他是个很聪明的居士,精通三藏,北京弥勒院真空法师,那是过来的人……
    那一年,在广东云门寺,老和尚知道的事多,读书人说:万般皆下品,唯有读书高,满朝朱紫贵,尽是读书人。老和尚说他想把这个改一改:万般皆下品,唯有修行高,历代诸圣贤,尽是修行人。他那意思啊,也不是改,就是各弄各的。现在社会上有一部分人读了好多书,把这社会上的书丢了,出家了,又抓住佛教的书不放!佛说这些经啊,是叫我们体会,依法而修,不时光在那儿读,经上不是有一句吗?愿解如来真实意,你光是抓住那个本子不放,你是不是解到真实意了?
    禅堂里一天到晚讲看话头,什么才算看话头呢?话头就是无生一念,有心有念那就不是话头了,高旻寺他是参话头,虚云老和尚他教看话头,参要粗一点,看要细一点,以前有很多修行人跟着虚老和尚,老和尚都是教看话头,心平气和的看,看什么呢?观察我们自性本体不生不灭,观心无念。他那个参哪,用的劲太大了,说咬定牙关,握住拳头,是谁?到底是谁?究竟是谁?要跳起脚来参,拼命参!这个看话头哪,这人很容易静,紧追拼命,你看话头跟谁拼呢?拼什么呢?话头就是一念不生,还没有起心动念,看住这个,叫话头。你要是跟他拼呀,你拼一头火!
    那究竟人家也算是很好啊,高旻寺那么多的人哪,来果老和尚他也是住在禅堂几十年!这个道场跟那个道场,这个法门跟那个法门有些争执,其实呀,不应该争,那就是你用什么功你就好好用嘛,你念阿弥陀佛你就一心一意念阿弥陀佛,以念佛为正行,其它为助行,要赞叹参禅是最上乘,赞叹功德回向净土。
    以前住禅堂的老修行,住两三年禅堂,就到客堂里要求说,我要做三年饭,我要去种菜,我要当行堂,烧开水,这都是培福结缘哪,这对正行有帮助,并不是一说修行什么都不干了。
    我见到个老修行说什么,我不生净土!这人蠢,有人问禅净,莲池大师说,禅中之净,净中之禅,我们一个出家人要把佛法用活,都是佛说的嘛,你还想拿着这个法把那个法批倒啊?那不对!我们要知道,象维摩居士说这个不对那个不对,他是破执的,不是我们执着心去说,不要以自己的知见,想把前边的祖师批倒啊,那你要下地狱!这个佛祖的言教,一个字不能动,那魔王波旬可是要动的,自己要知道,我们是真正的佛子,凡是佛、祖师讲的,一言半句都是宝,都值得我们恭敬,值得我们学习,这个样子才对!社会上现在这些人好多呀,他以为我有点文化,看了一部分经书语录,就敢提出来这个长那个短,那可不能这样提啊!这样提,你就跟波旬混到一起去了!
    印度那边的戒律到我们国家,因为风俗习惯不同,中国是个大国,中国人是上根利智,中国有圣人!百丈禅师精通戒律,他根据这一切的制度建立了清规,唐宋年间,正规的禅堂就建起来了!禅堂里这些规矩很细致,就光是一个上广单,事情就那么多,我们的妄想多、烦恼多,祖师才建立这些制度,没有这些制度不行。
    丛林建立三纲,首座是说法之纲,维那是教规之纲,典座是饮食之纲。六月十五、七月十五,维那在斋堂里要宣布住寺清规,念一遍,方丈叫再念一遍,念了一遍再念一遍,连念三遍,为什么?恐怕别人听不懂。大寮的典座是饮食之纲,饭要熟,菜要烂,盐要放的差不多,不要太咸,也不要太淡。库房里也有制度,方丈也有制度,上客堂也有制度,虚云和尚又把戒堂立了很多规矩,这些新戒刚来出家,有些事情他不知道,一定得有很多制度,妄想太多,烦恼太重嘛!没有这些清规戒律来管制不行!不是说一定要把人管住啊,你的妄想不管,烦恼不停的话,你修行什么呢?
    禅堂里边的去上殿要穿鞋穿袜子,不过现在弄不成了,业障太重了!不往上头上,一点委屈受不得,一点苦头吃不得,想享受,想利益,想快活,想方便,这就不好弄了!现在你不管哪个禅堂,这规矩也弄不起来,怎么弄不起来呢?他不是一个人不愿意守规矩,其他的还跟着上。禅堂里有正式的规格,止了静了,有的人或是有病,或是大小便,没有办法嘛,就得叫他出去,不出去怎么办哪?这个人不管是东单西单,只要是清众,就到维那师父面前合掌,维那拿着香板,在他担担子那个地方打三个香板,自己就开门出去了,再不要回来,回来打人闲岔,等开了静你再进来。
    禅堂里班首是方丈请的,那就是犯了清规,由和尚治,其他的清众都不要提,维那是教规之纲,是管清众的,不能说维那你把班首都管住了,那不是的。丛林里面、禅堂里面有些事情要强制,有些人你不强制他就不行。和尚在那里坐着,或是想起来什么事情,或是外面有人三弹指,轻轻往里面说一声:和尚有事。和尚就出来了,和尚出去的话,就不能站在维那面前挨三个香板哪,侍者跟着他往前走,把门开开,请和尚出去,陪同和尚一同到外边。
    首座和尚与方丈分座说法,他是我们大众的依止师,他是法位上的人,他们这四个班首,代替方丈分座说法。以前在这个期头,班首秉拂小参,方丈要升座说法,班首秉拂小参,你们没有看到过,以后这些事情都要把他弄起来,这都是为了佛法而存在,佛教的伟大,才有这些。因为方丈要升座,先有班首在前边,下了晚殿,叫小参,早课楞严咒这些都念完了,大家都在两边站好,中间摆一个位子,这个班首,或是首座、西堂、后堂、堂主,要秉拂,是这样搞的。
    我呀,在幼年知道这些,我出家的太白顶,那都是老参师父,都是住过金山、高旻的,太白顶云台寺那前前后后,这山也不陡,顺着那个大山岭,北边是河南,南边是湖北,这云台寺大殿在河南,前边天王殿就归湖北,那个地方啊,修的就是好,成千上万的出家人到那儿去,人最多!每年归元寺开期,大部分都是太白顶的人,太白顶的人遍天下,他们在那里吹牛皮,说什么?不管什么大庙,没有太白顶的人,那就不算丛林!那是实际呀,他人多呀!
    丛林下说,出门三五里,各有一家风。就是说禅和子不如随和子,什么是随和子?到哪个丛林你就得随他那个样子搞啊!禅和子就太执着了,非要他那个样,还提出来,你这个地方怎么怎么样,他那个地方怎么怎么样。客堂就跟他说,你说那里好,你到这儿来干什么?怎么不在那里住!我在云居山的时候,这个慧通师、慧静师,还有同安那个慧参师,他们都是高旻寺的老师父,他们准备要改云居山的规矩,那时候跟着虚云老和尚的有三十多个人,当时首座、知客都是虚云老和尚的学生,客堂里说什么?你们想改云居山虚老和尚的规矩,你们走!不能在这!你们上高旻寺去,高旻寺那边弄的一堂糊涂,啥也不是!那慧通师弄的不好,这么搞一下,那么搞一下,过两天搞不成了,后来这个慧参就到同安寺,他自己在那儿搞起来了,这个慧静老师父也跑了好多地方,就到西京卧龙寺,他在那里搞起来了,这慧通师又跑到广东丹霞山,又跑到云门寺,又跑到南普陀,又跑到高旻寺,又跑到五台山,他在五台山弄的不好,又往云居山来了。
    灵意在客堂当知客,他要坚持虚老和尚制度,那谁能改变啊?你们不晓得,十个二十个慧通你也搞不动他,那虚云老和尚修云门寺,经济都在他手里,老和尚很信任他,到云居山那些事不都是他弄的吗?灵意,你看他那个样子不怎么样啊,他可会搞,那些纲领执事都搞不赢他,那一诚和尚给他说了多少好话,说让他在这里搞嘛,这都是祖师道场。灵意师和我都是跟虚老和尚有缘,他在客堂里当知客,我在禅堂里当首座,有什么事情他老是问问我。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,灵意师被逼的不想活了,他拿了把砍刀要到后山抹脖子,他割了一下,可能感觉太疼了,第二刀割不下去了,我到山上放牛,看见那个石头后面躺着一个人,我一看是灵意,流了好多血,我赶快把他扶起来,包扎了一下,我让他坐好,我回到屋里和了点面,烙了一个烧饼,缠在腰里,拿到山上给他吃。后来那些头头知道了,就让我交待问题,我说:我们就是在路上碰到一个人遇了难,我们也会帮一帮,何况我们都是出家人,生死患难在一起,比亲兄弟还要亲哪,我既然看见了我怎么能不管呢?他们听我这么一说也就算了。
    怡山文上说,这万劫的爱缠哪!你看看我们打了几个七,习气毛病、无名火依然存在,佛法不得现前,假若一个出家人,你这五欲要是丢不掉啊,你出家也是白出,要知道这个修行人成佛了生死,并不是快快活活的,很如意、很舒服就成佛了,不要说我们成佛不容易,你就盖这几间房子也不容易呀,你象他们在家人,没有别的,他就弄几个钱也不容易,你看把人累的,我们打禅七想得自性的无尽宝藏,那比他们要艰难哪!《法华经》说,三千大千世界无有如芥子许不是菩萨舍身命处,没有一个针扎那么大的地方不是释迦牟尼佛舍身命处,你看这难不难!
    学佛的主要任务是戒定慧三无漏学,你仔细观察一下,昼夜六时,你那个戒定慧还在不在?这话头是不是看了?能不能看一枝香?看十分钟呢?我看有些人哪,基本来说还没看,也可以说没有一点惭愧,那就是有这个因缘或是符合自己,穿上这个和尚衣服,假若是不符合自己的话,这和尚衣服就脱了,要按说,辜负了常住啊!也辜负了人家做饭的,包包子的,别人在那里做事,包包子供养你修道,那是希望你成了佛好度他呀,我们接受别人的供养,就要赶快踏踏实实的用功啊!这吃的、用的,盖房子,这都是别人的力气呀,都是为了我们打七了生死,在功夫上、见地上、受益上得到一点实际,这全在乎自己,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二十二
     
    我们这个发心没有形象啊,要是有形象尽虚空大地也容受不下。这个禅七打的很顺利,常住安排的也很好,吃的茶水、吃的饭菜,这是外边的成就,讲开示、讲用功、讲修行这是法成就,法成就的目的就是要成就人,常住只能成就你这些,这修行、了生死还要你自己成就,你自己不成就外边怎么成就呢?就象吃饭,你肚子饿了,你自己要吃饭,别人代替不行。
    道场成就打禅七,克期取证!最后还要解七,这个七呀,没有什么解的,解它干什么?这是道场的一个阶段,在古人一个七之中要见性,一个不行就再打一个七,就象捞鱼一样,这一网没捞住,下一网要捞住,捞住一个就是一个,又象果树一样,摇一下子,有的落下来了,有的还没落下来,那就再摇,就是这个样。
    打禅七,道场里有这个规矩,叫考功夫,我看哪,不用别人考了,你自己考吧!你自己是不是见了性,你自己考你自己嘛,外边考能行啊?其它禅堂考功夫这一天有好多名堂,我在天童打禅七,有两个师父,他硬说他开悟了,那时纯善和尚是方丈,他叫和尚给他挂牌,纯善和尚不挂,他好恼,后来走了。我们不弄这个样,这了生死不了生死是自己的事嘛,他人怎么能知道呢?除非是过来的人。
    以前金山、高旻那些地方都打七,那时候的人根机纯熟,每一个禅七,冬天都要出个把人,这禅宗出一个人哪,惊天动地!你象那虚云老和尚,就他一个人就行!还用这么多呀?这个佛学院那个佛学院,这个说那个讲,佛法没有什么说的,三言两句就成功了,你们要是得了实际,你们自己知道,有道无道,自己知道,没有得实际的,要努力!
    我们获得的受益,总的来说,深浅不同,最高的是明心见性,见了性的人,就是佛教的栋梁,再一个就是功夫有见地,有受益,要好好保养自己的功夫,只能前进,不能后退,要有一个正知正见,不要被邪气所约束,还有一种,因为没有用过功,也没有功夫,也没有受益,但总算还是在道场里种了一点善根。
    看你们这部分人,或是有的以前学过什么道门,现在社会上道门很多,参加的人也很多,佛教最根本的是皈依三宝,皈依佛,以佛为师啊,再不要皈依天魔外道了,再不要看外道典籍,这任何一种道门,他们都在这个色相上、生灭上、喜乐上搞,我们是个佛教徒,要尊重我们佛教的这一切,过去参加过就算了,要知道,佛教并不忌讳这个,如来在世,舍利弗、目犍连这都是外道啊,碰到释迦牟尼佛才证了果位。你们在家有工作、有事情,你做的虽然是世间法,你要是思想上不染不贪,不动心不动念,虽然是在家,也是常修梵行,带发高僧。
    像法之中塔庙坚固,到处都在修庙,有些庙修的非常考究,这也算是因缘现前,这个时代交通也便利,科学也发达,庙比以前修的还好,不管大庙小庙香火都行,生活也行,吃饭穿衣都可以,就是这个修行赶不上古人。出家人要放得下,社会主义教育,文化大革命,出家人被整的死去活来,也没有哪一个敢说话,这现在庙也修好了,吃的也有,用的也有,不晓得那些人脾气怎么那么大,一点委屈受不得,一点闲话听不得,要说一个字的不对,火冒三丈!烦恼大的很,这是怎么回事呢?本来这个出家人断烦恼、破无明,是修行的,当初我们出家,割爱辞亲,背井离乡,这父母那么亲,妻儿那么爱都舍得了嘛,这被人说一句话还放不下吗?以前出家的时候那样放得下,怎么出家之后又放不下了?
    刚才云居山来了个师父,他原来在云居山出家,那时候还是个小孩,当时到云居山出家的,过一个阶段,由客堂把几个老师父的名字写上,十个八个在一起抓阄,抓住谁就拜谁做师父,这个人很聪明,在斋堂里叫他们抓阄,他抓的是智受老和尚,智受是在青原山受的戒,了尘、了悟、了空,还有洞山的妙法,他们都是在青原山受戒,民国三十年,我也是民国三十年,但不是在这。他们这些老修行,大部分文化大革命我们都在一起,那就是人家怎么骂,怎么说,抓去劳改,都没有意见,这现在他这几个老和尚这么大的脾气,一点事情都放不下,你看多可怜哪。
    我和云居山慧通师,我们是几十年患难相就,现在他以为佛法兴了,到这儿开禅堂,到那儿开禅堂,这几年,差不多这些禅堂他都去了,这样弄弄,那样弄弄,弄了好多烦恼。那次我在云居山站在那儿,我说:你到处开禅堂,你就不会住在一个地方把它搞好吗?现在你都不搞了,听说你要在云居山后面修个庙?他说:我走哪里哪里碰一鼻子灰,惹些烦恼,弄不成,我在山里我自己修个禅堂,谁来也得听我招呼!哎呀,我说你呀,你懂得常住的制度吗?就是当代的方丈也不能随随便便在常住的山上修房子,你是方丈你也不过住个三年五载,这是十方丛林哪,你在山上随便修个茅蓬你搞的成吗?真正的十方丛林,在常住的这个山地范围,修茅蓬、盖小庙、建墓塔都不行。他说一诚和尚答应了。嗨,我说,一诚和尚他也不敢随便搞啊,你以后啊,你要烦恼,常住有护法龙天哪,不能随随便便的任自己怎么样。
    他一开口就是三茶、四饭、两开水,一天要吃四顿饭。我说这云居山是虚老和尚最后开的道场,虚老和尚他这一生过午不食,他的道场都是过午不食,云门寺那时候一两百人都是过午不食,现在还有四十多个人在这里,你不要说吃四顿饭,你要吃三顿饭你想想行不行?我说你知道不知道吃四顿饭是什么时间吃啊?一天吃三回茶,两次开水,四顿饭,你现在可能什么时间吃都弄不清了,他在云居山这么样想弄个规矩,那么样想弄个规矩,哎呀,我说你也弄不清了,你也糊涂了,还是跟着原来虚老和尚那个制度执行,人人都知道,你另外弄你不是烦恼吗?弄不成他走了,走一走,过一个时间,他看在外面弄不成,烦恼了,又回来,回来他还要搞,搞了好多次。
    我是九零年到这青原山来,他九零年在山上跟一诚和尚说好了,一天要吃四顿饭,这一顿一顿一天要吃四顿饭,这样搞谁来做这个饭呢?做两顿饭都不容易找人哪,一天四顿,他在禅堂里烧饭,这虚云老和尚开的禅堂,里面就没有炉灶,他这里修一下子,那里修一下子,过午不食的吃惯了,一天四顿饭也吃不惯,饭做好了没有什么人吃,禅堂里弄的面,吃不了的东西,又拿到大寮里叫大家吃。这灵意师烦恼了,灵意师那时候是首座代知客,权力大的很,他说:你在这乱搞!你一天吃四顿饭,吃不了的剩饭你叫大家吃,把人吃的都生毛病,你极大的因果!讲他他不服气,灵意他是大知客,就要迁单,慧通他那个个子又小,又没力气,弄的他呀,好烦恼。你们现在还不晓得客堂的知众有多大的权力,知众的权力他跟知客又不一样了,客堂里一个知众,库房里一个都监,这两个职务是我们道场里权力最大的职务,这两个职务能管八个纲领,客堂里的知众其它地方也有,叫头单知客,下面的二知客、三知客,小照客都得听他的,都监、知众都是首座代理,八个纲领都是他们两个提名叫方丈请的,他要说不行,你方丈也不敢违背。
    慧通师跟我在一起几十年,我们在一起是出生入死啊!慧通师那个人,真是诚实忠厚,为同参道友吃什么苦他也愿意干,文化大革命我跟他在一起,他那个顾人哪!只怕别人吃了亏,只怕别人受了委屈,自己吃亏、自己受委屈都不怕!他就是这个执着心太重了,跟灵意师弄不来。这个灵意师,虚老和尚最相信他,在云门寺,老和尚老了嘛,经济上买什么东西、弄什么东西,都是他在那帮忙,到云居山这外面来来往往的经济出入,也都是他负责,老和尚在的时候他就当知客,他是虚老和尚身边的人哪。因为他跟慧通师互相烦恼,当时慧通师、慧参师,还有西京卧龙寺的慧静师,这三慧都是高旻寺的人,一定要把云居山改成高旻寺,这几个人跟我也算很熟,我说呀,你们三个人,你再有几个人也改不了,因为老和尚到云居山,从广东云门寺陆续来了几十个人,马上就把上殿、过堂、出坡、坐香常住的这一切规矩弄起来了,虚云老和尚在云居山,他也就相信云门寺来的这些人,其他人他不怎么相信。老和尚到云居山,就是东林寺那个果一和尚他带的,后来老和尚住下来就叫他当家,果一和尚当家,他做了些事情也不好弄,虚老和尚他用人他用云门寺这些人,因为云门寺那几十个人都是跟他在一起出生入死。那年山上冷,准备种马铃薯,那时候劳动可比现在厉害,大家都去劳动,种了一部分马铃薯。果一和尚就到老和尚那个屋里去坐坐,老和尚说:当家师父,你马铃薯种了吗?他说:种了。问:种了多少啊?说:给常住种了几亩,我自己种了两亩。老和尚哼一声:奥,你自己还种两亩。这个样子,当时大家不同意,说,你是当家的,大家给常住种马铃薯这是应该的,大家又给你种两亩马铃薯,你想怎么着!这灵意师,满觉首座,还有现在南华寺的传清,一共八个人,要弄这个果一和尚,不要说八个人了,就是灵意师一个人他就吃不消,灵意师有手段,又有理由,这几个人弄的果一和尚当面走不了,夜晚偷着走,后来果一和尚对云居山他极恨哪,你恨你怪别人呀?
    这个出家人在常住办一点事,要给大家服务,要与大家有好处,给你自己搞那就不行啊!我们住在道场里就要为常住服务,要爱护常住的一切,古人说,爱护常住物,如护眼中珠。你看这眼睛动不得呀,爱护常住的东西就跟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,这才算对,为自己就不好。你们年轻人在这儿出家,吃在常住,住在常住,出家也在常住,修行也在常住,最后度众生、了生死也在这个常住,在这个道场里,你爱护常住这是应该的,你也有这个责任,一定要这个样!
    古来的人,修道的人多,得道的人也多,这现在出家的人很多,真正的修行人没得古人多,其实古今有什么分别呢?没什么分别,就是个人的认识、见解、作法不及古人,既然我们不及古人,就得不到古人确实的受益,原因就在这儿。个人没有很好的正因,正确的因才能得到正确的果位,经上说了很多比喻,狐狸精跟着狮子王,百千万劫,狮子王还是狮子王,狐狸精还是狐狸精,那是怎么呢?就是个人的因种的不正,这个因要是不正确,就是有再高尚再正确的佛法也入不进!
    现在信佛的人也不少,知识比古代也要广一些,那为什么得不到古人实际的受用呢?就是思想太多了,事缘太重了,也没别的,就是这些放不下!放不下什么?就在这名利财色之中放不下,社会上这形形色色丢不开。为什么我们出家人要割爱辞亲,背井离乡哪?最亲的父母,最爱的妻子,假若是一个人能把这些丢开,还有什么事情放不下呢?最亲最爱都放得下,在佛教里边有一点小事情还放不下呀?
    有一部分人,看过几部经,看过几部语录,语录上所说的道理是语录上的人所得的实际,他才说这一篇大道理,我们就是看看怎么能行呢?你要没有达到实际,你就光看看那还是不行啊!佛教没有别的,就是一个实际,不是说的,是行的,你踏踏实实的去行、去做,就会得到实际的好处,你光嘴说说,笔写写,那个还是不行,一定要达到实际!佛教没有什么,只一个实际的去做,只一个踏踏实实的采取一个法门,三十年五十载不变心,肯定的会得一个实际,会得一个踏实。我们用功人,只怕自己有疑惑心,这个法门那个法门,这里摸索摸索,那里摸索摸索,摸索了几十年,老了,再弄什么弄不成了,人到这个六七十岁,精神也不足了,就是用什么功也不比青年的时候容易得好处。我们出家人哪,就在这三年五载之中,踏踏实实用功,得一点受益,到老了,因为他有实际、有受益,他不要用功了,他就是保守这一个正念,二六时中使它在,就是这个样。
    道场里嘛,我既然是站在你们前面,也没有别的,就是比你们出家早,比你们吃饭吃的多,其他的没有,说起来几十年了,其实没有什么,希望你们出家,在这个三年五载之内,要有一个实际,踏踏实实的得到一个真实的受益,那么也不辜负我们出家,也不辜负我们住道场当参学,也就不辜负我们割爱辞亲,背井离乡,背井离乡为的何事啊?也就是我们要得到佛法的实际受益,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二十三
     
    禅堂里的当值,这是佛事,你们每个人都得会呀!这一切的制度,这些行动,都是为道的,都是为了互相提拔,互相帮助,你住在禅堂里,你不会当值,不会行散香,这一切的制度你都不知道,谁晓得你是怎么回事?禅堂里打香板,这是个制度,也是个佛事,也是同参道友互相提拔,互相警策,为什么要打香板?因为你睡着了,不打香板你就会睡觉,不用功了,打一下香板把你打醒了,你好用功啊!这一切的事要往道上会,那就是为了帮助你修行才打你香板,要感谢!
    打香板的范围很大,前趴后仰,东倒西歪都要打,你虽然没睡觉,你东倒西歪的,不象个用功的样子,那也要下香板,你别说我没睡觉,你没睡觉也打你。冲盹打呼,轻昏点头,喜笑颜开,弹指抓痒,这都要打香板,松散放逸要打呀!禅堂里面是成就你用功的,你不用功要打着叫你用功!这就是佛事,这就是同参道友互相警策,应该这个样子。静中讲话,交头接耳,趴到他耳朵那儿唧唧咕咕说话,你这也要挨打!你不是个用功的嘛,你说什么话!这禅堂里边,当清众的没有话讲,禅堂里和尚、班首、维那能在禅堂里讲话,当值、监值、悦众是半句话,跟谁说话只能叫那个人听到,不能让别人听到。清众不能随便说话,没有说话的权利,只有看话头、念阿弥陀佛的权利,这是修行,不这样子就不行!
    香板是禅堂的维那交给了监香、散香,香板打的重、打的轻,全在乎打的人,不能讲,还不能说我没有睡觉呀,你没有睡觉你东倒西歪的也要打你,你趴在那里,头靠着墙,这也要打!禅堂里打香板,打一下是供养你,打两下是警策,打三下是你错了,你住在禅堂里边,禅堂里这一切行动,一切做法你要知道,你知道了自己好做嘛。这社会上也没有这个样,社会上哪有跑香坐香的?人家也不弄这个,跑香坐香只有我们修行的人,才跑香坐香,那个小庙里住三个两个人,他也不知道,不要说是那些人不知道,就是我到这里来,吉安有个老和尚叫达亭,我说要诵戒,他说诵戒是干什么的?你看这老和尚出家多少年都不晓得诵戒,这怎么呢?他在小庙住嘛,他哪能晓得呀?诵戒是比丘的正规,你不诵戒哪晓得守戒?你不住禅堂哪晓得禅堂的不可思议?哪晓得禅堂这一切制度都是为道的?一定要在禅堂里住一番,会用功了,懂得规矩,懂得制度了,人要问到了你也好说嘛,给人家说规矩,给人家说修行,提拔人,你这就是弘扬佛法,这就是利他,自己都要把这些事学会!
    上殿敲犍槌是堂功课,是佛事,出家人要常作佛事,你上殿你念也不会念,你敲也不会敲,那你是作啥的你?嗯?你来这庙里光是吃饭睡觉啊?那可不是的。你们刚出家的赶快把五堂功课学会,到禅堂里要会当值,会扬板,会敲报钟,会坐香,会用功,功夫怎么用的,问你要说出来,你说不出来就是没用功,问你话头怎么看的,你把它说出来嘛!我们这儿可不是佛学院哪,不是你把经看看,你知道一点就算了,你要做到啊!你受了沙弥戒你要守戒,受了三坛大戒连沙弥戒都守不住,还算个什么出家人呢?不算哪!不是把那个沙弥律过背就算了,我们不那样搞,沙弥戒十条,光过午不食那还不行,还有九条,一定要遵守。
    到禅堂里来要端身正坐,跑香要上正规,不能乱跑,你乱跑也看得出来你没有用功,那用功的人行香、坐香看得出来,你不说也知道,那老参师父,止了静,走一个草鞋圈子,谁用功不用功他都知道,用功的人他不一样嘛。为什么前趴后仰,弹指抓痒这些都要打呢?那就说明你没有用功,打你是助你的道,叫你赶快用功,把话头提起来,这就是真正的同参道友,也算是做到了自利利他。
    有道无道,吃穿重要,善调身心,道业可成,吃东西不能乱吃,不能违背佛制,不要听社会上说应该不应该的,这制定的清规戒律是叫出家人遵守的,你遵守就是了,不要分析,清规戒律是佛、祖师制的,我们的日常生活,前面的佛菩萨都给我们安排好了,不要再弄些别的名堂。你看祖师规定的一个月的放香制度,为什么放香呢?不是说放香就不用功了,那不是的,因为一个人做事情要有一个时间,要有一个休息,所以立了这枝放香。上午早板香,吃了午饭午板香,早板香坐完,按说这时候维那师父要讲话,他讲什么呢?就是讲这七天禅堂里制度规约怎么样,禅堂里维那师父讲话,斋堂里僧值师父讲话,不提名,只把这个事情说说,为什么不提名呢?给你有个退步,提你的名你不好意思。前面的人立这些制度,处处都如法,就是你犯了戒也不能直接向你提出,用因缘比喻把那个事说说,叫你自己改变,不是说犯了一点清规,犯了一条戒律就怎么样处理你,不是这个样,佛在世是这个样子,佛教到中国来还是这个样子。
    诵戒的时候,四波夷提,十三僧伽婆尸沙,二不定法,三十尼萨耆波逸提,九十波逸提,七灭诤法,一百条应当学,这些戒律一并宣布完了,上来就说“诸大德”!你看他多客气,大德就是持戒修行的,按律上说,你犯了戒不忏悔,昼夜六时在那儿长你的罪,你要是守住这个戒,昼夜六时增加你的福慧,一定要守住清净戒,才能得到实际的好处。丛林的事要符合戒律,戒律有开遮持犯,四波夷提,杀、盗、淫,这是遮,遮就是打上了遮印,不准犯了,妄语戒与酒戒可以开,看你怎么样开,要为了想吃点酒啊,这个不能开,这是很严重的罪,说瞎话,这个瞎话要看怎么样说法,看是什么事情,说瞎话为了救人可以,除此以外,你要骗人,那完全不能。
    我很早的时候在白马寺住,白马寺背后邙山岭,那边就是黄河,中条山、太行山都在那边,那时候红军、八路军都在山里活动,经常的会过黄河到洛阳这边来,有一天哪,四五个八路军穿着破衣服,那时八路军苦啊,到处想弄点饭吃,他腰里没有枪,没有枪怎么搞啊?北方的苞谷棒子根小锤子一样,他用个红布包好,在腰里别着,红布往外露一点,老百姓一看,他还有武器呀!他们这几个人到白马寺,肚子饿了,他很客气呀,他说:师父,阿弥陀佛,我们肚子饿了,能不能给我们弄点饭吃?我说:那完全可以,都是中国人嘛!我也知道这是八路军,你看着他那么客气,你真要得罪了他,那可不行,那厉害的很!他说:给我们找一个背静的房子,弄点饭,我们吃一吃,我们还给你几个钱嘛。我说不要你们钱。饭做好了,把那个背房子门一关,他们几个人在那里吃饭。就这个时候,日本人来了!日本人就在白马寺前面那个村庄里住了百八十个人,白马寺后头,日本人弄了个飞机场,他们就是保护那个飞机场的。
    这日本人穿的是大皮靴,挎的是东洋刀,拿着那个武器进来了!进来了他们日本人信佛,一见和尚,“啪”敬个礼,到大殿里面念的大悲咒什么咒子,念了半天,一出来,手伸出来,弄个八字,他那个意思就是这里有没有八路军,出家人说没有,他说“好地”,明明八路军在里面吃饭,你怎么说瞎话呢?那个瞎话应该说呀!你要不说这个瞎话,你说有几个八路军在那里吃饭,那还得了!那日本鬼子看到八路军那不把他弄死?弄死了,你这个庙就完了!这八路军哪,外表客气呀,在北方听他们老百姓说什么?不怕日本鬼子要粮,也不怕国民党要粮,就怕八路军喊老大娘。嗨呀,那可厉害了,你屋里有粮食有什么的,你赶快救国,现在我们红军没饭吃了,那你就得拿出来,不拿出来,变了脸那你就完了!不那样厉害的话,谁也不怕他!后来日本鬼子走了,他们吃好了,就说:你们几个赶快走吧,刚才日本鬼子来问了,我们说没有。这几个八路军欢喜的很哪,说:多亏老师父啊,老师父真是爱国呀,爱国佛教徒啊!说了好多客气话,那时还是铜板,拿了几个钱,说:我们都是中国人,要爱国,这日本鬼子他是进犯中国,杀中国人,他是最坏的,我们八路军的目的,要打败日本鬼子,解放全中国!
    那你要不说瞎话就不行,你这个庙就要搞掉,八路军呀,你们这年青人没有遇到过他们,八路军那可厉害!日本鬼子还是怕他的,国民党他也弄,日本鬼子他也弄,他不跟你打,他背地里抢,你这地方住的有国民党,他夜晚去一部分人,把你枪取走,把人弄了,那个样子谁不怕?那日本鬼子前面住那几个人,那是夏天,夜晚八路军把衣服都脱了,他一个一个套到脖子上提走了,连枪带人背走了,在那儿一边挖一个洞,头朝下,脚朝上,给你顺着往里头埋了,埋了还去背,这日本鬼子可怕他呀!
    这一个国家成立一个新的政府,他都不是简单的,一个人民拥护,还要天拥护。我在云门寺,那时不叫八路军,叫解放军,虚云老和尚说,他们解放军要到我们云门寺来,你们大家师父们,都要鼓掌啊,欢迎啊,他们就欢喜了。
    我们佛教在任何时代,任何政治下存在,我们对于当时的政治都不能违犯,违犯了就不行,国家对于佛教徒怎么样不好,我们都不能反对,我们还是以慈悲善念来应付,这个样啊,才能使我们佛教能够存在!假若是佛教徒管了政治,占了政治的权力,我们这个佛教就很不容易存在了,它这个政治它不是长远的,它是一个政权推翻另一个政权,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,新的政权起来了,会有更新的政权把你推翻,推翻什么呢?就是把人给你杀了!你看自从解放以来,杀了多少人哪?就是你不符合他这个政治,他一定要把你杀掉。我们佛教不问政治,这是佛制,你要是过问政治,那么你这个佛教早就不存在了,我们佛教徒与世无争,仁活万物,我们才有千年的存在!
    我前几天在吉安开政协会,他们那几个头头叫我讲参政议政,我说我是出家人,我是念阿弥陀佛的,你叫我讲参政议政,我完全不知道,我也不知道,我也不晓得这是干啥的。他们说,老师父不知道那就算了。那我就是知道我也不讲,讲那作啥呢?就怕这个啊!和尚啊,你可不能问政治啊!你看这强强勉勉的你不去也要去,虚云老和尚他是中央政协会的委员,中央召集老和尚去开会,老和尚不去,他们很不高兴,有的说这虚云老和尚看不起政府,请他来他不来,说了好多难听话,到后来不是硬说虚老和尚违犯了政府吗?老和尚是受了政治的摧残哪!要不是他的道德,他的名望大的话,一定要把他枪毙!我们出家人要记住,不管怎么样,我们不跟他弄到一起,千万可不要占领政治权力,我们是修行人嘛,一定要这个样子!
    放香了,不要到山门口跟那些卖东西的,算卦的说长说短,你跟他有什么好说的?不要到外边,你要没事,在屋里打坐也行啊,你看经也行啊,你不会功课你赶快学会呀,要保持我们是个佛教徒,时时刻刻在这里修行,有龙天拥护,啥事也没有。
    讲四大皆空,我们一个是认不得,还有自己也不承认自己四大皆空。古人说了一个比喻,说一个人走路,天黑了,见路边有个亭子,就住下来了,到十来点钟的时候,月亮也出来了,他看到路上来了一个鬼,背上驮了个死人,他背累了,就放在亭子旁边歇歇,歇了一会儿,又来了一个鬼,边走边骂,走到亭子边,用手指着骂:这个死人是我的,我要吃他!前面这个鬼说: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他背到这儿来,我正想吃呢,怎么变成你的了!后面这个鬼说:你说不是我的,谁来证明这不是我的?前鬼说:亭子里这个人他亲眼看着我背来的,你问问他到底是谁的!这个人可真是没办法了,他看这两个鬼都很厉害,说是谁的都不行,他想,反正是问我了,我不说也不行,我就是死我也要说句实话,就说:这个死人是前面的鬼背来的。这一说,后鬼可不答应了,走上去把他胳膊拽掉一个,这前鬼就赶快把那个死人的胳膊拽下来给他一安安上了,后鬼又把他另外一只胳膊拽下来,前鬼又从死人身上拽了一只胳膊给他安上,一安上就长的很好,后鬼很生气,又把他的两个腿拽下来,前鬼又给他安了两个腿,后鬼最后又把他的头拽下来,前鬼就把死人的头拿掉给他安上,安上就会转,这人看着自己的胳膊、腿、脑袋扔了一地,这两个鬼哈哈大笑,说:这下我们有吃的了!就把这个人的胳膊、腿、脑袋分着吃了,吃的饱饱的走了。这个人在那里看着,明知道那个腿、胳膊是自己的,被他俩个饿鬼吃了,我这个身体都是那个死人的身体,究竟现在这个身体是我的还是他的?你要说是我的,我的身体已经被吃了,你要说不是我的,我走路说话还用这个身体?
    天亮了,他就到庙里问和尚说:师父啊,你们看看我这个身体是我的还是别人的?这和尚想,这人可能有点善根,否则怎么晓得这个身体不是他的?大家就商量给他剃了头,出家受戒,一个礼拜就证了大阿罗汉果。这个意思虽然是个比喻,也很实际,古人说,假借四大以为身,只有佛教才说四大皆空,外人谁信这个呢?我们这个身体是父母的遗体,我们本来哪有这个身体?本来就没有这个身体,就是父母恩爱,我们也有爱,三种爱缘凑在一起,才有这个身体,这个身体他属于生灭,究竟还是没有的。
    这修行人,要晓得我是个空的,那对修行就是个大帮助,我们现在修行怎么这么慢呢?你们不说了,你看我出家六十年了,还没了生死,我看还差的远,怎么呢?就是有我啊!就是我放不下呀!假若是放下了,七天要证大阿罗汉果,就是放不下呀,吃饭也放不下,睡觉也放不下,谁说一个什么话也放不下,就这一个放不下,耽误了生死大事!我们是不是能放下一点?放下一点也行嘛,古人说放下即是,是什么?就是了生脱死!
    不管什么人,这个时候跟解放初期不一样了,不管是干啥的,看见和尚都喜欢。我到吉安火车站,坐在火车上,那个列车长看见我这个破衣服啊,很喜欢,人是上饶人,那些火车上男男女女的列车员也很喜欢,他坐在那里紧说紧说,他可能是信佛的,他没有直接说,他说,佛教在中国几千年了,佛教跟基督教、天主教不一样,基督教、天主教他走到哪个地方,都想占领政权,你们出家和尚不问政治,与世无争。他讲的很好,他说说,我也说说,他很喜欢,他问你是哪儿个庙上的?我说我离这儿不远,就在青原山。他说我以后回来了到你那里去看看。他们稀饭做好了,给我端了一大碗稀饭,给钱也不要。我那一回到郑州去,也在吉安上火车,中午也是个列车长,胡居士我们四个人,车上给我们一人下了一碗面,弄的挺好,给钱也不要。
    这是怎么呢?这就是这些历朝历代的出家人对人民好啊!使得人民相信佛教,我们享了他们的福,假若我们前面的出家人对社会上不好,人家也不会对我们这么好,是他们给我们创造了很好的条件。出家人六度布施第一,马祖开佑民寺,那时候南昌很小,佑民寺在乡下,马祖在那儿想开个道场,地方人很不高兴。马祖很能劳动,搭个草棚子,挖几块荒地,以前都没有什么熟地,都是荒地,种了很多菜,天天下午弄一大担菜,洗干净,分成一把一把的,到夜晚等人睡着了,担到村庄上,一家门口摆一把菜,摆了好几天,人民一看,这家家都有一把菜,究竟是谁放的呢?后来发现是马祖。结缘结缘嘛,结到缘了就好办,马祖跟老百姓弄熟了,老百姓吃了他好多菜,马祖要修庙,方圆很多村庄送米的、送油盐的、送木头的、帮忙垒墙的、买砖买瓦的,大家都说这个和尚好,你象马祖,他实在给我们后人打下了基础啊。
    在佛教史上,马祖门下有八十四位大善知识,在马祖那里得道的人无数,他比六祖那里还多,他有这个因缘,人民拥护他,他在江西修了四十八个大寺庙。马祖是传佛心印的祖师,他身边的八十四位大善知识,是以心印心,不传衣钵,这衣钵六祖就不传了,衣钵表示信,现在人民已经信了,衣钵它是有形有相,这个传佛心印无形无相,抓、抓不住,看、看不见,争也没有什么争,传衣钵容易引起争端,所以这衣钵不传。
    当时禅宗这些祖师都是劳动,后来人心不古,就有些变动,光是靠戒律还不行,马祖看到丛林下出家人戒律不严,马祖用天眼一看,这些出家人都下地狱了,说地狱门前僧道多呀,后来百丈禅师立清规,清规要比戒律细致,清规是帮助戒律、庄严戒律的,唐朝人的善根也深厚,清规一立,马祖再用天眼一看,地狱没有了。
    出家人坚持清规戒律是我们主要的一件事,没有清规戒律就不行,也等于一个国家,没有法律治国也不行,这现在清规戒律有些地方弄不通了,虽说这一个时代一个时代不同,时代再怎么不同还不是这个国家嘛,名称换了,称呼不同,还不是差不多嘛,国家要有政治,没有政治不行,佛教要有清规戒律,没有清规戒律就不行!我们出家人要遵守清规戒律,我们才是出家人,我们自动的要把人家说的这个话去掉,说是地狱门前僧道多,你说这是不是个坏话?我看这还是个好话,怕人家这样说,我们就要赶快遵守清规戒律呀!
    现在就是这个样子了,有人说佛法落后了,佛法有什么落后啊?这一时一刻也是正法久住,假若我们功夫用的纯熟,在世间不染世间,坏的不嗔,好的不染,没有爱,没有贪,当体即是出世法,不要在哪里找一个出世法、无为法,就在你现前一念之中,就是正法久住!催板。
     
    开示二十四
     
    这个三十、初一、初二,三天吃普茶,今天就是过年结束了,明天起香,恢复正常,这过年是随社会的,明天还要卖票,现在国家安排我们卖几张票,我看还可以,假如要给我们几十亩田,我看那个更费劲,云居山为了那一百多亩田,不晓得花了多少脑筋,现在叫在家人去种,牛也归他用,算起来也差不多。
    今天初二,根据我们佛教,今天要讲这一年的工作做什么,要说一声,说了大家心里有底,修这个禅堂,大部分重的工程已经结束了,三层已经水泥造起来了,以后就是修复一下子,看看是不是春游之前把禅堂搬过去,赶快把墙垒起来,安个门,把门一关,叫游客进不来,我们在里头打坐修行。毗卢阁这底下一搬,马上叫工人在里面修个戒坛,这是祖师的道场,云居山老当家达定,他说明年叫这里传戒,我也没有答应,传戒的条件不行,他说他帮忙,没有人他去找人,我说现在先不弄,以后再说。这开期还要打报告到中佛协,中佛协还要来人,用他那个戒牒,这个倒没什么,我那意思啊,我在云居山有经验,这一开期,四面八方杂七杂八的人都来了,来一千多人弄不住啊,还要公安局来值班,现在这乱七八糟,弄那作啥呢!打报告,我这人也不原意弄这个。
    今年云居山肯定开期,他规定三年开一回期。这省里边的宗教局、统战部,他们规定青原山开期,不让东林寺开期了,赣州、九江的统战部都来了,让我开期,我说这还不一定。我在云居山客堂里,一开期这些干部他们都来了,说帮助开期,以后我们开期,就是几个和尚,在家人你又不懂这个,你又不是出家的,我们开期都是宣布学习我们正式的清规戒律,那你们来这儿作啥哩?要真是青原山开期,我跟他说,你们这些干部一个也不能来,就是我们找几个和尚,我们和尚传戒嘛,你们到这作啥!你到这增加我们好多负担,我还得招呼,还得给你们做饭,我们搞这个做什么?这开期不是一天两天啊,它是几十天呀,那可不行,就是来了也不给水喝!
    那个资国寺,我也不是平平白白的想弄那个,我有想法,我考虑啊,这青原山一天人多一天,不是和尚多呀,是社会上人哪,参观游览的。我们佛教里边,包括社会上很多有知识的人,有些人他还想住山,还想修行,我在广州大佛寺,那个当家、方丈都是中国佛学院学生,人家把大佛寺搞的挺好,别人说佛学院的人都不怎么样,现在看还是有真正的修行人,并不都是那个样,有些还很讲修行,说九华山没有什么修行人,其实也不是,那个慈圆我跟他在高旻寺住的时候,他还是哩哩拉拉的,现在他圆寂了肉身不坏,我知道他啊,要没有相当的修行戒律,没有相当的功夫受益,这个身体他不会不坏的,还是有修行人,不能一把抓,抓了有罪过。
    那深圳弘法寺沥沥啦啦的,那算什么修行啊?实际上还是有修行人,一个叫演增,他在云居山住过,跟我很熟,本焕和尚很相信他,叫他在那里负责,他叫我在弘法寺住一个时间,我说现在不去,他们有些人还是想把禅堂弄起来坐禅。陕西卧龙寺禅堂整个修起来了,他们这些人就是禅堂的事情不知道,你会打坐、会参禅不就行了吗?不是一定要弄个规矩啊!你要会修行,没有规矩也行,现在他们执著没有这个规矩不行。那个觉修,来这儿叫我去卧龙寺住一个月,我说我到那去干什么?我不去,不去嘛,他们说以后还要来,我说你们也不要来了,我要去以后我自己去朝山,经过你那儿看看可以。
    这一说话,扯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,明天资国寺去几个人,买一个小拖拉机,把地耕起来,上午做点事,回来就打坐、看经、念佛,不要弄得我这个地方只能参禅,不能念佛,我们不搞这个,看经、拜佛、持咒都行,这不都是佛法吗?不管哪一个禅宗道场,都有念佛堂,都有看藏经的,真正的丛林得有茅蓬,得有关房,得有看经楼,得有念佛堂,得有养老堂,这才行。以后弄好了,还要成就几个人看藏经,还要修几个关房,有些老修行会用功,他在外头嫌打闲岔,给他修个关房嘛,这都是丛林应该做的事,这个样子才好成就人修行,那人家不是参禅你硬叫参禅怎么能行呢?他念佛、持咒,这都行嘛!
    念佛是谁?究竟是谁?从这个地方抓住不放,用功用劲,那就不好办了。我以前旧社会我看高旻寺出来的人,都是魔里魔气,那个话头就是无生念,念佛是谁,谁呀?不要思维这个,念佛还不是你念嘛,怎么问它是谁呢?直见心性,就是谁,也就是反闻闻自性,性成无上道,跟那一样。念佛跟看话头一样,说我不会念佛,那你看话头你也不会看,你这个会了那个也会,它是通的,有的说,我只会看话头,我不会念佛,那不行,都一样。
    念佛和看话头就是下手有点不同,看话头深一点,直下无心哪!我们自性不属于生灭,看话头要见自己的本性,话头一提,不属于生灭,无生一念它和这个自性相应了,再不要断了,使它在,在的时间长了,我们自性就出现了,就被一个无生话头引出来了,这不费力啊,不是象有些人那样跟它拼,你跟谁拼呀?
    云门寺几个人到高旻寺去,跟那几个班首弄不来,那几个班首无名火大得很,……最好啊,能不打就不打,你看见什么人都打呀,打打你打出烦恼来了,假若禅堂里你打他,他打你,打出烦恼来,越打越厉害,常住马上就把这些人赶走。
    《大报恩经》上面,善友太子到海中取如意宝,要满众生愿。我们这个宝是如意宝,我们能得到这个宝啊,一切就现成了!这个宝也不从外来,这叫心宝,古人说,“千生寻水月,此是枉用功”。佛法叫心法,不从外得,现在佛教里边,这些人知识很广,都在这儿研究佛法,是真的?是假的?是正确的?是不正确的?在这里研究,这个研究是妄想心,分别心。一千多年前,永嘉大师他提出来,“分别名相不知休,入海算沙徒自困。”我们现在只是往外看,我们现在分别的,用的,相信的,是释迦牟尼佛说的三藏十二部,要知道我们自己也有三藏十二部啊,不单是自性有三藏十二部,我们自性还是个佛,他不是早早提出来了嘛,“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”。又说,“汝是当成佛,我是已成佛。”我们要相信这个呀,这历代的祖师,千经万论,讲的都是这个!
    你说用社会上的知识文化来研究,来分别,来执著,这个名称都叫入海算沙。我们这个样子来用心,就是入海算沙呀!你假若是到海边看看那个沙子,那你一辈子也算不出来。佛在世有一个修行人,他在树下数那个叶子,数了二十年还没数清楚,后来来了一位比丘,他说我一看就知道有多少树叶,结果一点不差。这个数叶子的就是弥勒菩萨,一看就晓得多少,这是文殊菩萨,这是大智慧!
    我们现在一天到晚看经,一天到晚学,究竟怎么样呢?还是弄不清!我们这个佛教不管怎么说,还是叫我们明心见性,千佛万佛出世,他是一个方向,这分别是妄想,妄想就是生死啊,古人请善知识开示几句,善知识说,我没有什么说,幻人说法幻人听,总来两个是无情,说者无说为君说,听者无听一任听。这就是不属于断常二见,社会上来说,这个断、常二见就是唯心、唯物,印度那边都是因为这两种执见产生了九十六种外道,我们佛教他不住于断常两边,历代祖师虽然借用断常说法,但是他已经没有了这个断常二见的执著心,他不住于断常二见,我们要知道这个就是佛法,不要东寻西摸的,当下自性就是个佛,不从外得,学要学这个,用要用这个,明白就在这明白,了生死就在这了生死,你到哪儿找啊?这新的一年,坐这第一枝香,那就要把自己本来的面目,从今天开始,这一年要弄一个水落石出,要得一个实际,不要东找西找,找到什么时间呢?回光返照,自性就是个佛,不要疑惑呀!
    马祖人家问他什么是佛法,他说“即心即佛”,这就是真正的佛法,不是弄一大片,不是一天到晚用脑筋,以前圆瑛法师,他把《楞严经讲义》写好了,他背后说什么,他说我呀,入海算沙呀,他平常说东说西,说事说理,说长说短,这临命终的时候,八苦现前,要没有一个实际就不好办哪!不要光在这个名相上,在分别上,长长短短、是是非非的,不要弄这个,弄这个就耽误了你自己啊!跟那走路一样,大路旁边长长短短、啰哩叭嗦的很多,不要管他,你只管走你的路。这现在佛教里边是非很多,那就是他的不对是他自己的不对,各人自扫门前雪,莫管他人瓦上霜,各修各的,袖子放宽,各自努力,新的一年,要放下来好好用功!
    前前后后的好多事情,今天是正月初八,所有的纲领执事,在哪儿请的,就到哪儿辞职,一个期是六个月,今天辞职,为什么有这个制度呢?有的人有些事情他不原意公开说,一定要辞职,客堂里请的到客堂里辞职,大寮里请的到大寮里辞职,方丈请的到方丈辞职,上客堂寮元请的到寮元那儿辞职。什么时间辞呢?下了晚殿,由知客招呼,都在客堂里集中,这知客、僧值、维那几个执事都要到方丈辞职,维那请的悦众,禅堂里香灯、司水,都到维那那里辞职。辞了职,还要移职、圆职、请职,十二圆职,十一移职,或是这个纲领当的不怎么样了,也不说,他一辞了职就不再圆职了,班首都不辞职,班首是终身制,丛林下有好多制度很好啊!这纲领执事都有个寮房,客堂里知客住的房子,当家住的房子,这都是活的,不当家了,就从这个房子里搬出来,僧值、典座、寮元等,在职的时候有个寮房,要是不当了,常住另外安排的有寮房。知客、维那这些纲领执事下来就是书记,书记就是不动了,每人有个寮房,上殿、过堂、坐香、出坡,这算老住的了,常主的人要是少了,或是缺知客,常住还要请你出来代理,不代理也不行。
    一个真正的出家人,这丛林里的事都得知道,这都算是参学,不参学就不知道。禅堂里边也有好多事,你象这初八,辞了职了,有些自己考虑或是不行了,就走了,禅堂的清众走有好多规矩,这什么时间走呢?十五。十五下晚殿,走的人都穿海青到方丈告假,到客堂告假,第二天早上,告假的人可以不去上殿,由客堂里请吃饭,吃了饭,方丈和尚要去送假,走的这些师父,得有老住的不走的人给他背夹子,担担子,担到山门外头放下,和尚要送他们,和尚要讲好多话,这些事情就是出家人对出家人好啊,到外面参师访友要跟善良的打同参,有的去听经,有的去学教,有的去住山,有的有道德,其它寺庙请去当方丈,说是方丈要送假,凑热闹的人还不少,一出山门,方丈和尚一交待完,人家把背夹子一背,到哪里去都有方向,有一部分人他看人家走他也走,人家有地方去,或是朝五台山,或是朝普陀山,人家都打好了这个主意,他到哪里去呢?他没地方去,那僧值、知客在外面看他没有地方去,说“还回来吧”!就回来了,回来还到禅堂里,还挺客气。
    正月十五,七月十五,请的纲领执事,圆职都在客堂吃饭,正月十五人走了,随即又来好多人,正月十六大进堂,正月十七二进堂,正月十八三进堂,开始禅堂里走光了,这三个进堂,禅堂里又住不下了,满了,广单上、地下坐满了,一个人不能坐一个位子,要替换坐,禅堂里安排西单头一个位子,其它的三个人一个位子,越往下越多,十二人一个位子,一齐一枝香坐,排列着,广单上坐满,地下坐满。方丈要从这些班首师父里请出来一个懂得规矩的老师父教规矩,从正月大进堂之后,这方丈也讲规矩,班首也讲规矩,维那也讲规矩,这就不搞什么了,就是天天在那儿教规矩学规矩,当值、监香、散香,一个一个的学,这禅堂里要是住满了,维那、班首就要紧规矩,紧的很厉害。这吃了饭,维那喊一声“抽衣脱海青,大小架房赶快!”慢了不行,大家都在跑圈子,维那从外面进来,喊一声“圈子跟好”!
    我们这个佛教的规矩都在禅堂里面,这里面的事多得很。维那进来喊一声“圈子跟好”,这是规矩,首座进来了喊“照顾功夫”,方丈进来了,喊一声“话头”。这一槌站板一打,这和尚又说了“不要打失功夫”,你看这多好啊,这处处警策呀!跑香的时候可不能出入,人家正跑香,你要往外跑他打你呀,跑的差不多了,维那招呼当值放帘子,帘子一放,你再进来,打三个香板,打了站板了,你要再进来,就麻烦了,叫你跪在佛前,早晚大家吃了茶,要收茶杯子了,维那喊一声“站起来!”这禅堂规矩他怎么要教一个月呢?他不到一个月学不会,那大殿里、斋堂里都是规矩。
    现在云居山的制度就靠慧通师他在那里搞,慧通师耳朵又聋,身上也有毛病,他要顾他那个茅蓬,他那记性也不好了,他把那个禅堂的规矩有些弄的不是的,他们也不好说他,叫我去说,我也不能说,怎么呢?现在我也不在云居山了嘛,我离开那里都几年了,他跟一诚的规矩不管对不对也算弄好了,我到那儿要是改了也不好,我到那儿看看,住两天就赶快回来了。
    这个立规矩啊,这都要得罪好多人哪!犯了规矩要处理,人哪!一老了就不想弄这个规矩了,因为他犯了规矩要说呀,要处理呀,这就麻烦了!现在教规矩、教制度,当维那执行教规,都不容易,尤其现在这个人,都是无名火大大的,烦恼重重的,这也不是别的,因为他这个修行、这个信心差了,学点规矩也不怎么想学,就是学会一点也不想遵守,不但是现在,古代的祖师有道有德的,他开一个地方也不容易,这开道场的人可以说都是过来的人哪,这一般的人想开个道场你弄不了,你没有那个耐烦心,虚老和尚开了几个道场,他开的时候也不容易,他开那个鼓山,建立规矩,他惹了好多烦恼,如果说这个丛林下没有教规,随便的话,那大部分人都要吃亏。这鼓山可以拿钱买首座,买了首座,送一个寮房,也不上殿,也不过堂,还要派人给他送饭。等到拜普佛,人家结缘,他不是一份,他有好几份,拜普佛他有坐牌,打一堂水陆有四个上堂,他这首座要上堂,他一上堂一说法,几个当清众的钱加起来也没他多,听老和尚说,这八十多个首座都要派人侍候,老和尚把这个弄了,多少人反对他,想害他,虚老和尚人家有道德呀,也不在乎,他说立什么规矩就立起来了。
    老和尚在鼓山,李济深到福建要去看望老和尚,省里提前三天派人到鼓山,找到虚老和尚,说:你是管事的吧?你们庙里赶快把卫生打扫干净,过两天中央有人来参观!老和尚笑笑,也不说什么。到了那一天,老和尚在上鼓山的路上,每个拐弯的地方安排两个和尚接待,李济深的车开到山下不开了,他要走上去,省里那些官员也只好跟着走。李济深每见到一个出家师父都要合掌礼敬,省里那些当官的一看,也跟着弯腰合掌。等到了山上,几十个官员在方丈里,老和尚拿了一盘花生,一壶茶水挨个招待,那一壶茶水倒了一圈,还是满满的,花生分了一圈,也没分完。
    说是开道场这些善知识得有国家护他,没有国家护他不行。圆瑛法师在天童执行教规的时候,国民政府派的部队在那儿保护他,上殿、过堂、到禅堂里坐香,都派的部队,不派部队有人害他呀!象这个天童那是个大地方,我在那里住几年,我在禅堂里住,天童是书记当家,叫书记王,他能提方丈意见,这书记他不是一个两个,这书记寮房都有一两百,都归他们,象这三个五个书记住一起,常住派一个人给他端茶倒水,这方丈和尚有个时间还要到那看望他。这圆瑛法师有国民政府保护他,他那方丈有人守卫,没人守卫不行啊,这虚老和尚人家不怕,林森他是虚老和尚皈依弟子,他也有人,老和尚不要。老和尚在南华寺,李汉魂是省主席,又是内政部部长,又是战区司令,经常派部队护持他,老和尚有什么事,他那里有汽车,快得很。
    祖师开道场没有国家护持不行啊,虚老和尚走到哪儿都是国家护持他,开道场的人都是有一段因缘才开这个道场。虚老和尚他刚到云居山也好啰嗦,解放了,政府不同意他修云居山,他有好多人,中央也有人帮忙,地方也有人帮忙,后来强强勉勉在云居山住下来,他一住下来,这各地方的出家人,刚解放,没饭吃呀,庙给扒了,没地方去,都跑到云居山了,老和尚说,我到这儿是住茅蓬,你们都来了这怎么办哪?云居山那些地,以前都是树林子、毛竹,那地难挖的很!挖地,挖一棵树都不要紧哪,挖一个竹墩难的很,这竹墩最难挖,这现在你说谁还挖这个?谁也不愿挖,有饭吃嘛。那时候不弄不行啊,那时候云居山那些出家人就吃那个苦头啊!老和尚在还好一些,老和尚圆寂之后,更苦啊!没饭吃,都是政府派人监视劳动,管制,你想走?你没地方去,到山底下就走不通了,永修县的政治学校搬到云居山,就是专门弄这几个和尚的。
    我们大家天天在外面劳动,不要说是吃大米饭,就是吃块红薯还要他们批准,现在一天到晚吃馒头也没人管,不过那是那个时代,那个时代就是他们干部也吃不饱,开始政府对云居山这些和尚特别照顾,他们是四两油,给和尚是一斤,后来他们放不下,说和尚不应该吃这么多的油,每人一个月又减了三两,后来他们还是嫌和尚的油多,又减二两给干部吃,垦殖场派两个人在那儿管着和尚劳动,要求和尚一个月吃一回面,还要我们自己的米去换,还要给钱,那是两百斤面放在库房里,由干部管着,他们吃的差不多了,说了,叫他们这些出家人也吃一顿,还要他们允许才行。一个月吃一顿馒头,我去做,我也懂得,把面用秤一称,算算一个人吃几两,你说我们这个出家人,有些人喜欢钱喜欢太狠了,这一个月吃这一回馒头,他也不吃,他到外头卖了,还有这种人,那不是一个两个,那馒头好贵,一个馒头卖几块钱,这现在时代不同了,云居山天天在那儿吃馒头。
    一个修行人,要有主宰,我们是个佛教徒,我们不管他社会上怎么样,你看今天诵的《梵网经》,三十六条,十大愿,要有这个坚决心哪,我看他什么情况下都没事!不管受什么苦,受什么罪,都得有坚固心哪!假使热铁轮,于我顶上旋,经于百千劫,终不以此苦,退失菩提心。就是现在生活比以前好,也不要贪,该怎么还怎么,要有志向!你看古代读书人,十年寒窗,铁砚磨穿,这为什么呢?他不就是想读点书,在社会上当个官吗?我们出家人可不是这一点小事,也不是想当个什么官,那个忏悔文上说,我今发心,不为自求,也不是为了人天福报,也不是为了声闻缘觉,乃至权教诸位菩萨,也不是,为啥呢?唯以最上乘,令一切众生成就无上正等正觉!你看,我们这心极大呀!他们想当个官都费那个苦,我们罗汉也不当,缘觉也不干,权教菩萨也不干,干什么?我们唯依最上乘,发菩提心,领导一切众生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!你说哪有这么样的呢?我看社会上不管什么官不会发这个愿,这只有我们佛的弟子,要继承佛乘,才发这个大愿,这就是僧宝,我们学就学这个,哪怕做一点呢,也行嘛。你们大部分都是刚来学佛的,要有志向,大丈夫不怕苦,不怕受委屈,要吃得苦,要耐得烦,要受得委屈,做一个真正的佛教徒!
    佛教好像有所变动,变动的根源在哪儿呢?我看多数都是知识分子搞的,有的也没有很好的信心,对佛教也没有相当的体会,就从这里区别了。他不知道古人见了理,说什么都对。德山祖师在龙潭悟了道,到沩山绕着大殿转了三圈,走了,沩山就说,这个德山,孤峰顶上呵佛骂祖日后在!祖师这个样可以,那我们不能说啊!北京弥勒院打禅七,弥勒院规矩比金山、高旻都紧,真空老人人家是过来的人,人过来了怎么着也对,你像我们,就是怎么着也不对!我说这话好多人有点说不通,现在对就是对,不对就是不对,过来的人对也对,不对也对,凡夫起心动念,都是错误,有心即错,动念即乖,可能现在也说不通了,说不通是糊涂人说不通,过来人都说得通。佛说三藏十二部是佛说的,明心见性这三藏十二部就是自己,明心见性的人,所说的都是经,这话现在也说不通。故人说,有行无解,昼夜六时都是无明,有解不行,昼夜六时都是邪见,你看这现在都弄不通了!
    现在有些什么行动呢?以凡鉴圣,凡夫能说圣人的不对!佛制戒律,祖立清规,凡夫不能动!那真空老人在北京弥勒院,他也是故意那样说,他说,参禅人是小乘,不劳而食,坐在那里有吃的,有用的,是小乘。他旁边一个班首,想着既然老法师讲了,他也跟着讲,他讲:老法师说参禅人是小乘。他这一说,老法师不答应了,骂起来了:不准你在禅堂里讲,说参禅是小乘啊?大乘也安不上,参禅是最上乘!你说我讲,我讲你不能讲!你看这现在也说不通了。
    按说佛祖他的一举一动都对,佛出世间,唯以一大事因缘,哪还有不对的?凡夫只能依从佛祖的清规戒律,你好好修行,不要说长说短,要知道说长说短是你自己不对呀!这些知识分子来出家、来信佛,他以为他有见解,光有见解,没有信心,没有相当的修持,都属于邪见。见了性的人,一举一动都是对的,凡夫是妄想分别,你就是念佛也是妄想,我在这里乱七八糟的说,可能你们也听不惯,佛法他是这个样子啊!佛菩萨都是为众生,他有个为众生、度众生的心,他都对,我们不管你说的多好,你是为自己,为自己打算都不对!这修行人确确实实要有这么一个信仰,为人吃苦,为人做事,都属于菩萨的心,为我,为了我怎么样怎么样,这都是凡夫。
    善财童子在华严会上亲近文殊菩萨发了菩提心,善财童子发的菩提心,就是见了性,发明了心地,文殊叫他南行,行菩萨道,学菩萨行。我们现在还糊里糊涂在这贪嗔之中,你就说你行菩萨道也不行!《大智度论》提出来了,这个人跳到海里边,你想捞他,你需要方便哪,乘船乘渡,你就白白的空着手下去了,结果你跟他一样弄到里面去。发菩提心,行菩萨道,学菩萨行,这是一个佛教徒的基本,什么是菩萨行?那就是一举一动,起心动念都是为别人,虽然是比不上文殊、普贤那些大菩萨,你总算是发了个为人的心!
    现在这些人,我们也要知道,这个社会上的文化知识,他不属于信仰,更不能代表修行,更不是见解!这些文化知识在社会上做事那是有必要的,你看看我们现在提个话头,这个话头里面还有个什么东西呢?话头现前,起心动念,即乖法体,还有什么分别呢?按参禅这一法,是越少越好,学教的人知道的越多越好,越会说越好!
    一个佛教徒,能够远离财色,不被五欲所约束,这就是真正的修行,吃的好,穿的好,住的好,钱多,我们应当认识,这是障道的。迦叶尊者他是佛的大弟子,他七世荣华,乐在山林,我们现在知道的多,学的广,生死到来,一点也用不上,社会上说,你这也有,那也有,死的时候一点也带不走。我们出家人可不能走他这个路,我们出家人在道场里住,没有钱就算了,有了钱把大家的房子修一下,没有房子住个草棚子也行,不要为其它的事分心。现在没有这几个破房子还不行,没有点米也不行,falun未转,食轮先转,我们是凡夫,不吃饭不行,我们吃饭是为了了生死才吃饭,没有了生死之前要吃饭穿衣,要住房子,道场就是这个责任,道场住的人就要修道,就要修行,这肯定的是这个样!不管是人多人少,不管是年纪大小,住在道场里,我们的目的要达成一致,要持戒修行,修行不论你用什么功,禅、教、律、净,你总得用一下,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二十五
     
    打了菩萨之后啊,不准住在云居山了,把这些和尚都撵了下来,人家还给我找了个公社,公社有个综合厂,几十个工人,我到了山底下,原来不晓得是个什么破庙,就把那里弄一弄,垒一垒,上面盖起来,就叫我住在那儿。毛泽东不是叫走五七道路吗?五七道路就是开荒地,工厂开了几十亩荒地,叫我在那儿看着,老百姓的牛,不要到那儿吃了,又种了些西瓜,我就在那儿看着。那附近村庄很多,都是大村庄,人也很厉害,说这一个和尚在那看西瓜,他夜晚去了几十个人,西瓜差不多熟了,他要搞走啊,我在西瓜地弄了个凳子,坐着念观音菩萨,这几十个人去偷西瓜,还没到西瓜地,离西瓜地不远的地方,他们就动不得了,动不得我又不知道嘛,后来他们在那里搞了一夜,又有蚊子咬,他就是动不了,走不了啊,他们说是我叫他们走他才走的。回去一说,他们说是假的,那个村子第二天又去了几个人,到那儿还是不能动,说这是真的,这老和尚不晓得有什么法术,把这几十个人搞住了,不叫他走就走不了,这就传开了,传的好远,县里,九江都知道了,这个也来找我,那个也来找我,问我有什么法术?我说那不是,我不晓得呀,可能是观音菩萨加被,怕西瓜弄走了对我不好,其实我不知道啊,他们好多人来问我,你是怎么搞的,那么多人你把他弄住了,我说我不知道,我也怕人家来把瓜偷了,我就是念观音菩萨嘛!
    解放了,我从云门寺回到太白顶,在那山里边住,开了点荒地,九华山体灵,白马寺海法,我们都在山里住,海法在山里头也很有道心,海法他小时候很可怜哪!海法的父亲是瞎子,从桐柏县到淮河店大概有几十里路,他就是淮河店的人,海法他是日本人投降了,在归元寺受的戒。
    我那个茅蓬可简单,他不能睡啊,弄几捆草,几根棍子一弄,我在里面坐,这个地方弄个小锅,假若是我要不出来呀,别人进不去,我这个地方弄点草把门一堵,还挺暖和。我听那外边有动静,一只小野猪,后面有一头老虎来咬它!这个小野猪它就往我这茅蓬里钻,好像这个野猪知道人不会害它,老虎啊,他不敢到我茅蓬去,茅蓬那里有个大石头,老虎就在那里看着,我跟它说,你们都是山里边的动物,你何必要吃它呢?这老虎从那个石头上下来,慢慢的走了,走了这两只小野猪也走到山里边去了。
    我在那山里我经常见老虎啊,我不怕,我在上马石那里,我都是天不亮弄点饭吃吃,准备白天去买米,从祇树堂下去,下边有几间房子,十多亩地,那里住了六个人,就被山上大老虎吃了五个,我回回下山走那里,天没亮就走,这老百姓说,你看我们都怕的不得了,这和尚他夜晚走来走去,怎么回事呢?我说我是念观音菩萨的,老虎不会找我的。那老虎可真吃人哪!就在我那个茅蓬对面山上住。老虎它趴那里不怎么动,小野兽走到它身边,它一下咬住就不丢了,大野兽它不敢,大野兽老虎还有点怕它,大野兽可厉害,我茅蓬前面有个洼子,几十个野猪都在洼里住,它白天在外头转转,找东西吃,象这么粗的树,它一咬咬断,拉到它那窝里,摆起来,这小野猪崽子在里边,大野猪在外边坐着保护,它可有意思啊,野猪的嘴大,把山上的草一咬,堆起来叫小野猪崽子钻那里面,大野猪在草外边卧着,这个野猪在外面行动,两三个大野猪在前头,最大的野猪在后边,小野猪在中间,慢慢的走,老虎要是来了,头前几个大野猪对付它。我在云居山看了十多年的野猪,栽的稻谷,种的花生,种的红薯,大部分都是我夜晚看野猪,发现野猪喊一声它就走了,现在这些人家,野猪都不去了,不知怎么搞的。
    还要招呼大家看看我们这丛林下有多少田,多少地,多少山,边界在什么地方,都要叫大家知道。开期也跟丛林制度差不多,期会圆满,叫新戒留一天,要把常住的一切事情,过去祖师开山,什么年代,都要叫新戒知道,田地多少,常住有几部藏经,有多少房子,这里祖师遗留下来的规矩,都要跟大家说说,怎么呢?受了三坛大戒就是真正的比丘,丛林的事情他要是不知道,以后万一出了什么事,或是人走了,没有人了,以后再复兴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了。有这么一个制度,过了年初二,这一天都要跟大家说说,比如我们这儿,是七祖行思禅师开山,他的年代是唐朝中期,七祖到这里来是开元二年,圆寂是开元二十八年,七祖在的时候,有十八个租,管九个县,就跟地主差不多了,云居山是管三个县,三个县的名字都是祖师起的,象什么永修、德安,旧社会永修县还有云居山一个仓库,收粮都在那里。
    青原山有山志,这山志是很要紧的,在一个时代,常住的山林土地可能没有了,他要是再转个时代,可能又弄回来了,是这么个样子。湖北武昌宝通寺,宝通寺后来出家人少了,也管不了,当地人民政府都占了,蒋介石北伐成功之后,夏德明在湖北当督军,他是个佛教徒,他要清理宝通寺的山林田产,他怎么清呢?宝通寺有块石碑,碑上面说明了边界的位置,这一下把宝通寺一百多亩的山林都弄回来了,因为他有那个权力嘛。
    湖南有个陈居士,他想印几本《青原山志》,我的意思就是送给云居山藏经楼保存一部,我把云居山的山志拿了两部,保存在藏经里边。虚云老和尚他在云居山,想清理云居山的田地,没有根据,也没有碑,碑都打坏了,他偶然在江苏一个庙里找到一部《云居山志》,就在香港出版了,交给真如寺一百部,文化大革命都被烧了。这个山志其它地方多保存几部,万一这个地方不行了,其它地方还有根据。
    这佛教在社会上存在,我们生活、住宿、安排这都是世间法,六祖说,佛法在世间,不离世间觉。觉就是在这一切因缘所生法里面,没有染心,没有贪心,没有爱心,在世间而不染世间,你要认识,这个世间法就是佛法,不是另外有一个出世法,就是在这个生灭法中来了生死,你没有染,没有贪,不被这个生灭法约束,其实不就了了吗?另外你说到哪儿了啊?
    我们佛教到中国一两千年来,佛教出了好多祖师,这都是我们应该学习的。华严教清凉国师,他是阅历九朝,他经过九个皇帝,九个皇帝他是七个皇帝的师父,他活了一百二十八岁,身长九尺,双手过膝,牙齿有四十个,他活了一百多岁牙齿一个也没掉。清凉国师圆寂了,印度一个文殊殿的护法殿神,他准备到东土取华严菩萨就是清凉国师的一颗牙齿,他在空中走,一个梵僧看见了,用手一指,殿神下来了,梵僧问他干什么?他说要取清凉国师一颗牙齿,到西土供奉。这梵僧就去检查清凉国师的牙齿,果然还有三十九个。清凉国师一生有几个条件,脚不踏尼姑庵,活了一百多岁,没有到尼姑庵去过,他有这个愿啊,身不穿绫罗缎,穿的都是粪扫衣,手不摸金银钱,象这样的祖师、菩萨在世间有好多呀,这都是名副其实的僧宝!
    要按说佛教啊,前边祖师立这些制度,我们不要在那分析他,就是遵守就是了,这《梵网经》、《四分律》、《沙弥律》,这都是佛菩萨祖师制,那你只能遵守!佛的戒律你只能遵守啊,你可不能提意见,清规也是这个样,不管你天大的本事,你社会的文化多高,祖师的教规你不能上丛林提意见,说哪一条怎么怎么,不能提!提了就不孝啊!祖师就是我们的法身父母,他安排的、制定的制度,我们不能随便改啊,改了是逆子啊!有罪啊!象佛的戒律,我们怎么能改呢?你自己遵守不了,那是你的业障,你可不能改啊!
    我在云居山,也就是要过年了,在那里开会,有个叫永中,他当知客,他说,这个戒律啊,我们考虑研究一下,看哪一条遵守不了把它去了。呀!我说你这可有罪呀,你可不能这么说,那个正智就骂他,骂他他也来火了,后来他经常遭恶难哪!这不能啊,佛教的戒律谁还敢改啊?谁有这个资格改啊?三世诸佛已诵、今诵、当诵,佛佛都要遵守,你还能随随便便改?那魔王他会改的,波旬他会反对,我们是佛的弟子,那可不能反对,反对了对你自己不好。象前边的得道高僧,这些祖师他不会有什么不对,他关怀我们后人的修行,他提出来的都是我们的依靠,我们要依靠祖师、大乘经、戒律了生死,你不能分析他这长长短短的,分析他作什么?你也分析不到啊!象这佛祖他的一切行动,那叫不可思议,我们这凡夫妄想心、分别心怎么能知道祖师他们的事呢?一地不知二地事,初果不知二果事,你这个凡夫能晓得佛菩萨的长长短短哪?佛菩萨无缘大慈,立这些制度,立这些规矩,就是叫我们了生死嘛,叫我们学嘛,做呀!不要分析这个那个,你不想了生死你还要提意见!你算是个作啥的!
    现在佛教内部有些争论,有些事引起来了,不得不争一争,不争论佛法就不能存在了。虚老和尚没有圆寂,他确实有些争论,跟那些人在那里争,虚老和尚你看他很慈悲,有时也很厉害呀!要不依他他会打人的,我看着虚老和尚打过几回人,不听话他可就打你,我在云门寺我看着老和尚打那个智受,他不听话,老和尚个子也大,他一伸手就是打几个耳巴子,脸都打肿了,你不听不行。
    他刚到云居山,这些诸方的小庙都扒了,象江苏、湖北、江西、安徽有很多庙都扒了,刚解放嘛,有的和尚没地方去,大家想着他老人家了不起嘛,都去了好多人,经常住几百人,那时我也在那里,老和尚他叫劳动,不劳动不行,不劳动吃什么呢?国家又不供应,粮食是统购统销,钱多买不到粮食,老和尚慈悲,他跟中央李济深去个信,说在这住茅蓬没有吃的,是不是帮忙给我们弄点吃的?李济深就跟江西省委取得联系,省里就到永修县粮食局接头,每人每月一斤油,四十五斤米,那时候谁也没有这么多,象那干部才二十四斤米,四两油,大家都靠老和尚啊,老和尚是慈悲的,可你不劳动不行,老和尚当时也是中央政协委员,一个月中央给他两百多块钱,那时候钱也管事,这两百多块钱拿出来买米,大家东来西往的,哪有钱哪?没有。那时候抓阶级斗争很紧张,香港还敢来人哪?那台湾一个也不敢来,香港来人,那江西省公安局在后面跟着,就是他们带来几个钱也管不了什么事。
    老和尚为这个道场他操了多少心哪!他想了多少办法才把房子修起来,他圆寂之后,文革又给搞掉了,搞掉了,把我们这个和尚都撵走了,撵走这个和尚衣服不能穿了,都要换成在家的衣服下山,他们把云居山这一百多个和尚弄去开会就讲了,说我们这个国家,以毛泽东思想为建国指南,什么派、什么宗、什么教都不能存在,佛教不能存在,这出家的和尚才有前途啊,因为你们是毛泽东领导之下的和尚,和尚也是人民哪,你不当和尚,当毛主席领导下的公民还不好啊?政府保证你们生活要比和尚好,你们何必再受这个委屈呢?他虽然是打菩萨很厉害,他后来还是慢慢的劝解,就是把这个衣服改了吧,改衣服不叫你们拿钱,我们政府给你们改,假若你要是回家还俗,你这一路的盘缠,我们政府都给你安排好,你是哪的人,把你送到家里,有政府给你开介绍信,你回家也吃商品粮。
    有一部分出家人还俗了,你象我这样的人哪,人家政府很不喜欢,他怎么呢?他们叫我改衣服,我说我不改,说你怎么不改啊?我说我就这一个衣服我怎么改啊?我就这一个破衣服我改什么?他说你不要穿!我不要穿我没有衣服嘛,说那给你做一件衣服,我说做那个衣服我穿着不合适,我就要穿这个衣服!后来下山的时候,大家都下山,他没叫我下山,他说他这个人嘛,他虽然是衣服不改,可他这个人没有事,他一天到晚他就是那个样,他很会做事,叫他给我们弄米,他不会贪,就叫我给他们弄米,我很认真,我在米房里做米,地下不会掉一粒米,就那么细致,他们那头头很喜欢,说我做米做的好,这样在那儿住了两年。到后来我嫌他们讨厌,我跟慧通师跑到山里去了,准备不吃饭,吃黄精,后来他们有点不高兴,说,叫你们这些人住在山里好是好,你们跟工人不同,这工人好啰嗦,带的老婆孩子,一家人都要厂里负担,你这和尚就是一个人,劳动起来一个顶两个,舍不得叫你们下山,共产党开会,说是和尚不离开庙不好,他总是在那里打妄想,就叫我们这人都离开了。
    我在云居下面潭溪公社垦殖场,我在那里住了十五年哪!我这运气还好,他们工人在那走五七道路,开了几十亩荒地,地边上原来是个破庙,他把那个破庙修起来,就叫我住在那里,老百姓的牛叫我给他看着,我就在那个棚子底下住了十多年,那里老百姓对我还挺客气,说这和尚好可怜哪,穿这么破的衣服,过年了,老百姓给我送豆腐,有的送点油,还有的送点面,那个厂里书记很好,他一个月供应我三十五斤米,他跟粮店说,人家和尚是北方人,吃面吃惯了,和尚到这买面你们给他面,那时候面不准乱卖,粮店也很好,我在那里,他们说,把这和尚在那里困死,这一点也困不住,我在那儿住了十多年,到后来两三年的时候,那更好了,九江、南昌都来人给我送吃的,那也不晓得怎么搞的。他们叫我在这改造,还要叫我吃荤,有人开玩笑,说一个人孤孤单单的,给你找个老伴不好吗?我说这不行,那个公社的书记,人很厉害,他说,你在这里要经常的卖点肉吃啊!我说我吃不来,那一个人不晓得是县里的还是哪里的,哎!这和尚嘛,人家几十年没吃肉,吃不惯嘛,说这个话作啥哩?和尚是人民,都是我们共产党团结的人哪,不利的话不要说,从那以后谁也不说了。
    地方的老百姓扯扯拉拉的对我也很好,老百姓的牛上山了,我这一天就在那里坐着没有事,这也算是一个人哪,这个心不要歪曲,不要邪气,邪气了外边现出来也是邪气,这个人要是正派了,他处处都是正派的,人要邪呀,外面的境也邪了,人要是善心、善念、善的活动,这一切都是善的,外边的境风,都是从你心里发出来的呀,这一切唯心造,内里恶,外边现的都是恶的,你看地狱那么苦从哪里来的?从你心里来的!那并不是外面有个地狱,你要是做了五逆十恶,地狱就从你心里影像出来了,不是原来就有个地狱,你心是地狱不就是地狱了吗?我们了生死、明心见性,是从心里明心见性,并不是在外面明心见性,佛法叫心法,我们相信就相信这个,其他的这些邪气我们不相信,外面没有一物,一切唯心造,我们要相信这个,不管外头说长说短,怎么样批评,怎么样骂,我们就是这个样!要坚持真理,也不要怕苦,也不要怕死,不要鸡毛蒜皮的外面说一个什么你就变了,不要变!变了你自己不好,我们学佛就要学佛嘛!听他们外面说长道短的干什么!
    禅宗很简单,虽然各家说的不一样,目的都是叫人明心见性,禅宗让人真参实悟,剿尽凡情圣见,绝不说破,我们自性本体一法不立,没有什么说的,一说就不是的。北宋年间,北京祖印禅师立了八种棒,到他那里,你说话也打,不说话也打,你得了一知半解也打,你说几个偈子表示见解也打,说不说都打,禅宗这一法,他不是说的。
    所有的现前僧物,常住物,还有不动产,房屋里面这些被子、桌子,库房里这些油盐都是大家用的,不能随便就给人家了,周围有小庙就给小庙了,那可不行。外面送来供养大众的东西,我看虚老和尚他另外留一点,留一点作什么?帮他做事情的人,这知客、当家、僧值他另外多给一点,因为他们给常住办事辛苦了,他分东西,老住的多给一点,刚来的少给一点,他是那样,我们不那样搞,我们来了都是一样,供养的油虽然是给出家人的,但这是佛的慈悲啊,佛前蜡烛、油要多留一点,大佛殿那叫海灯,三个佛前有三个海灯。供众结缘的,常住总是要得一点,常住要办事嘛,常住是大众的,留一点也不是归哪一个人,这钱还不是大家用吗?去买点菜回来还不是大家吃?要不常住磨不开啊,有些不知道,还说一百块钱供养我们八个人,怎么一人给十块?咋不多给一点呢?
    太虚法师比现在这些老师都要好些,虚老和尚说,太虚对于我们这些僧人没有什么,他在社会上做个联系还行。国民党陈诚提议,僧尼服兵役,寺院办学校,太虚法师他跟蒋介石好啊,太虚法师出来帮佛教讲话,老和尚还是赞成他。那就是对于我们僧伽制度他想改变,他主要的想改变金山、高旻,要把金山、高旻办成学校,太虚闹金山嘛,把这两个禅宗道场改变了,其它的就好弄,太虚带着好多人,还有政府帮忙的,那是南京政府帮了他的忙,蒋介石也同意他那样搞,高旻寺当时霜平是方丈,高旻寺那老和尚也挺厉害,来果老和尚也怪管事,说太虚法师过两天要到高旻寺来,来果和尚叫那个当家的买他几百条绳子,不管来多少人,你们大家都给捆起来,扔到三岔河去,有什么事,我来果一个人负责!后来他们知道了,也没去,就在金山搞了一下子。
    虚老和尚他有些事很赞叹太虚法师,他不管怎么样,这佛教受什么摧残哪,他能出来讲话。那个戴传贤中央开会说,马上日本战争要起来,僧尼一律服兵役,各大寺庙办学校,意见中央通过了,还要召集各界人士开一个大会,叫和尚也去,说佛教得改革,这时候陈铭枢他讲话了。
    陈铭枢跟李济深是反蒋扶共,他在福州成立人民政府,反对蒋介石,蒋介石那时候力量大,把他抓起来要枪毙。老和尚说,陈铭枢精通三藏,通达禅宗,他说他收这么多的皈依弟子,就是陈铭枢硬,李济深就是有信心,禅宗他不懂。陈铭枢三上毛主席《论佛法书》,三封信就是一本书,社会主义教育,认为这是反动的,现在也没出版。《现代佛学》就是他跟巨赞几个人发起的,文化大革命改成《法音》,五六年陈铭枢打成右派,后来没好久他就死了。陈铭枢他是马壩那里的人,在南华寺那里,他父亲是个秀才,旧社会陈铭枢帮了佛教好大忙。那一回,圆瑛法师在上海说,佛教是印度过来的,我们都回印度去。印度总理尼赫鲁,圆瑛法师跟他取得联系,他说中国正式登记的出家人有多少?那时候大概有八十万人,说那你们都来。这陈铭枢在会上讲话了,就说这个不好,佛教在中国一两千年了,现在要弄走,于国家的历史,于现在的政府很不好,他讲了好多话,后来蒋介石也不同意,本来是要走的,中国这佛教要到印度去,不在中国了。
    戴传贤给孙中山当过秘书长,他是虚老和尚皈依弟子,我见过他,他是国民政府的考试院院长,陈铭枢,虚老和尚云门出事的时候他帮了大忙,云门出事他是东南区农林部部长,他早年就跟毛主席来往,后来被蒋介石抓起来,虚老和尚到蒋介石那里给他说好话,说陈铭枢是个老实人,不要杀他了,抗日八年战争,陈铭枢在四川成都不远的一个寺庙,看了八年藏经,后来日本投降,就把他放了。老和尚说,陈铭枢十八岁闻到佛法,念念在兹,心心不忘,融会三藏妙义,精通禅观,现在象他那样的人哪,不容易找,解放初期,《现代佛学》每个月都有他的文章,佛教常识他们很懂。陈铭枢后妈对他不怎么样,十多岁就到日本,他和孙中山很熟,在日本成立了同盟会,跟蒋介石是拜把子的弟兄,后来辛亥革命成功了,他和李济深、蔡廷楷在福建成立人民政府,唐曾智在武汉成立苏维埃社会主义政府,蒋介石在南京成立国民政府,一个国家有三个政府,这蒋介石恼火了,那时候他北伐成功有权利呀,屠杀共产党几十万,贺龙他在武汉跟蒋介石他们打了一仗,就顺着长江走到鄱阳湖,到南昌跟朱德、周恩来搞了个“八一起义”,毛泽东就在湖南、江西边界发动农民起义,朱德在南昌是公安局的局长,那时候南昌军事领导是卫立煌卫主席,卫立煌解放后不是回来了吗?没好久就死了,卫立煌日本投降他就到东北,搞的不怎么样,换了陈诚,一换陈诚更不行了。
    我们佛教在国家改变的时候都要吃亏,全国解放,佛教吃了多少亏啊!这现在算是安定了。以前学者问中峰国师,究竟四料简是不是永明禅师说的,中峰国师答复说,是,这是对机说的。莲池大师说禅净不是两个,禅中之净,净中之禅,没有二法,净土宗印光法师,按说也是个好意,后来有点太执着了,他很通达禅宗,语录也看了很多,他讲纸衣道者能来能去,曹山不承认,九峰虔不承认泰首座,象泰首座那种功夫要是回向净土,可能上品上生。
    九峰虔是跟石霜当侍者,石霜知道这个侍者是个过来的人,就想把法传给九峰虔,后来石霜坐脱了,大众选泰首座升位,这一天九峰回来了,泰首座升座,说:末家担任先师之位。其他人都没意见,这小侍者站出来说:既是先祖,要明白先祖意。泰首座说:你提吧,先祖是什么意你提出来。小侍者就说:平生先祖一条白练去,冷湫湫的去,庙火香灰去。泰首座大概他不懂这个,说:这都是色边事。九峰知道了:原来你不懂先祖意啊!泰首座说:点香来!香尽之处我要坐脱不了,算我不懂先祖意。当时泰首座半枝香就坐脱去了,九峰往他背后拍了一巴掌,喊他,他过不来,九峰虔就说:你就有坐脱的本领,也不承认你会先祖意。这大众不答应了,说你这小孩子你把首座气死了!你懂不懂先祖意!小侍者叫点一枝香,寸香就去了,一喊他又回来了,他算是能来能去,大众就叫他继石霜位。
    净土宗就提出来了,假若是泰首座这种功夫,念佛求生净土,肯定是上品上生。净土宗经常提出来五祖演禅师为苏东坡,堕落了!我有一回在云门寺打禅七,虚老和尚他说:印光法师,红螺山的彻悟禅师,他们这些弘扬净土的善知识,说五祖演禅师转生为苏东坡堕落了,你要说五祖戒演禅师堕落了,我说阿弥陀佛也堕落了,怎么呢?说永明寿禅师他是阿弥陀佛再来,阿弥陀佛绀目澄清四大海,白毫宛转五须弥,你看他堕落成一个禅师,这不是堕落吗?老和尚说了:不是这个样子,这样说不对,观世音菩萨三十二应,他现国王居士身,他堕落了吗?观世音菩萨久远劫来早已成佛,号正法明如来,现在是一个菩萨,是不是堕落了?你们说五祖演他堕落了,我说没有!北宋年间,宋徽宗灭佛就是苏东坡站出来,不是苏东坡站出来讲话,北宋的佛教当时就灭了。
    我们净居寺就是宋徽宗起的名字,他开始很相信佛教,后来跟道士弄在一起,那时候开封是块平地,黄河水出来把开封城围了起来,从垛口往里进水,皇帝叫道士登坛作法,水势越来越大,又叫和尚到城头,一念经一念咒,这个水辗转的落下去了,他没有灭好久,佛法马上又兴起来了。
    社会上一些高级知识分子进入了佛教,他们也不属于信仰,他们就是研究研究,按禅宗来说,心外求法,这都是外道。这现在有些地方还要靠他们说一说,不是说现在佛教没有人啊,人还是有。虚老和尚在的时候,他说了,现在不是我说话的时间,我这个人不能存在了,他过了没几天就死了。象他们这些善知识,生在世间就是弘扬佛法,假若他不能弘扬佛法,他就不在世间了。
    见了性的人,发明了心地,那就不是外道,他是所作皆办,具诸佛法,他什么都是佛法,那就是现在那些人他把释迦牟尼佛说的这个法,他抓回来了,他紧说紧讲,他弄这个作什么呢?他不说这个他怎么办?一提这个人名气大,了不起呀,其实他自己没有得到实际,生死到来,大病到来,这一点办法也没有,因为他平常都在这音声色相上研究,一天到晚在那讲经,还能讲六祖坛经啊,六祖的心得沾都没沾到,你说他们明通佛理吗?那怎么能行呢!他也不搞这个,跟那走路一样,他也不往这个路上走,他们目的也就是说一说,懂得一些,能对别人说说,能在这个时代站得住,别人不得反对他,也算可以的。
    太虚在南京,每一个礼拜到南京大学讲一回唯识,你象这些参禅人哪,都不原意见他,他穿的衣服也跟我们不一样,北京那个郭朋叫性觉,又叫海如,他在太白顶出家,我知道他嘛,他是太虚的学生,现在还解释《坛经》。
    解放初期佛教为什么吃那么大的亏?我们是出家人,佛教是讲因果的报应的,把地主田地分分,把人弄了,有些和尚很气,说田地分了就算了,不能把人也打死,这太不讲因果,也算是太不讲道理了!你要拥护土改,你不能说地主打不得。土改的时候我在云门寺,工作组在山门上贴了几幅标语,“打倒封建”!“打倒迷信”!虚老和尚站在门口用手指着:你看这东西乱七八糟贴到我们门上!老和尚在那里骂。
    中央对老和尚很客气呀,说是我们想了解一下您老人家的历史情况,我们弄不清,您老人家能不能说说?老和尚很快年谱写好,过了没有两个月就圆寂了!他把云门事件写了一点,不多,云门事变的时候,陈铭枢一天给毛主席几回快电!中央就派代表到云门寺,有个大个子对老和尚说:老和尚,我们是北京中央毛主席派来的,我们到这儿特别了解这里的情况!老和尚说:哎呀,你们是救命的恩人来啦!赶快招呼。广东省的那些头,县里的县长、公安局局长,这些政府的人都在那儿站着,不敢坐,老和尚跟中央那个人在床上坐着,他对中央说,政府对我很好,人家打他呀,他不说。那个公安局讲:老和尚,我只检查你两回呀!老和尚说:不,从开始检查,到今天是检查了一十八次啊!十八次检查,检查了把老和尚弄到房子里,拿封条一封,把这个库房里、客堂里都封起来,把我们这和尚关到禅堂里边,从外头把门一锁,外头那个公安大队在韦驮殿前边,架起两个机枪,就跟那犯人一样,要是要求上厕所,两边站几个公安人员,手提着枪,盯着到厕所里去,一天就放两回,搞的比在监牢里还紧张!老和尚就是说了一句:把这和尚尼姑关在一个房里。那个中央一拍桌子!指着省里县里的说:下边这些同志要受处分!怎么能检查十多次!把大佛像里面装的藏也拉出来了!那些头头低着头不敢说话,中央这个就说:老和尚,您老人家实在受了委屈呀!我代表中央向您老道歉!那个不晓得中央什么委员,说:我开始工作我就知道您老人家,至于说您老人家是反革命,那是冤枉的!我现在是代表中央说话,包括你们和尚这里边的人说长说短,这都是冤枉的,您老人家放心,中央一定不会冤枉您老人家!我特别到这里来,明天啊,我马上就回乳源县,他们抓去了四十多个人,我到明天马上就把你这人放出来!
    第二天,我们吃了早饭等着,没有多久,一看回来几十个,有的把胳膊弄断了,有的把眼睛弄瞎了,有的把腿弄坏了,枪毙了三个,一个是正源,他以前是黄埔军校的学生,他在第一战区当过参谋长,跟共产党打过仗,那就没话说,把他枪毙了。一个以前是武边的剿共团团长,把他也枪毙了。一个是妙云,他湖南大学毕业,在中央银行工作,公安局到云门寺登记,妙云登了记就是我登记,给妙云登了记,把他另外划了个记号,记下来,过几天找他谈话。我登完记,他问:你为什么到这来?我说:我还不是听说虚老和尚有道德,我才到这来嘛。他说:你为什么出家?我说呀:我听人家大人说出家好,我当小孩我就出家了。一听小孩出家,那就算了,就没问了。
    过了几天,登了记了,你在哪个房间住,都挂上牌,这个门出入不准锁了,禅堂的门、大殿的门都不能锁,夜晚睡觉不准关门,公安大队就在前面米房里住,夜晚有人在庙里巡逻,看看这些和尚有什么行动,紧张的很哪!他们有几个年轻的小和尚说又是有武器,又是有电台,以为埋起来了,云门寺周围不远的地方挖了好多洞,挖洞的时候,同安的慧参他跟我说:哎呀,挖洞可能要把我们这些人活埋了吧?那个密参师呀,他们都是高旻寺来的,看着有一点疑惑就弄了,垒的那个墙都打通,老和尚修法堂剩了好多砖,他们把砖一块一块搬到个地方,把老和尚这地下挖好深,把老和尚背后那个地都挖了好深哪,我看他们说是找武器,其实是找金子的!云门寺那时候金子有啊,就是那个满觉师他放的,那个人就是有多高的墙他都能上去,他学过那个,那几十斤金子在大殿横梁上面放着,是他爬上去的,还有正智他师父叫印开,他两个人放的。满觉去劳改了,印开也去劳改了,南华寺那个惟因,他知道老和尚有金子,不是把惟因抓去了吗?解放初期,把惟因跟本焕他们关起来了,或是批斗恶霸地主叫他们两个去陪展,打三五个地主,叫本焕和惟因跟他们跪在一起,这叫陪展,这些地主杀的时候叫他们两个跪着,哎呀!那真是把和尚弄的太狠了,那时候出家人的命哪,都不如一个鸡子!
    云门事件,他们公安局七、八个人把老和尚换着打呀!不是打一会儿呀,打了两天两夜!后来公安局看打不死嘛,就走了,我看公安局走了,我想看看虚老和尚去,老和尚在那床上睡着了,他一看见我呀,就说:你赶快走吧,公安局要看见会打你呀,你不要在这里。他说到这里,他说:我这骨头都断了!我看着老和尚鼻子往外流血,嘴也往外流血,老和尚说:你走吧,你走吧,你赶快走!我一出他那个门口啊,老和尚在外边呢!他在那边招呼工人修房子、开窗户,你说这是怎么回事?那就是他在屋里打的要死,流了多少血,骨头也断了,我一出门口,他又在那招呼工人这房子怎么搞怎么搞,这我亲眼在那儿看到的嘛!这一点儿都不假呀!我们这个思想不要分析他,你也分析不到,这叫不可思议!要相信这个,这不是假的!
     
    开示二十六
     
    什么是大乘?什么是小乘呢?治心是大乘,治身是小乘,为人是大乘,为己是小乘,大乘是理,小乘是事!有的说,小乘还好修些,那不是的。大乘起心动念就犯戒,你守不住是你守不住啊,释迦牟尼制这个戒,说这个法,娑婆世界只要有一个人能守就要说,你虽然是守不住,你尽量的多守一些嘛!戒有开、遮、持、犯,古代那些国王都受菩萨戒,他要杀人打仗,那是国政当伐,不算犯戒。《华严经》上,天王都是果位的菩萨,玉皇大帝,他经过三千诸佛,他是请法主,释迦牟尼佛出世,他请佛说法,弥勒下生,还是他请佛说法。帝释天王,他有八万四千老婆,他跟八万四千老婆行淫,化八万四千身,他是满眷属的愿,他没有这个染心哪!他也算是行菩萨道。
    出家人要知道,人生在世,就跟看戏一样,皇帝出来了,人家喊万岁,你看他是不是真的?那些犯法的从戏台里拉出来,把他杀了,你说他是真的吗?佛法学了一大肚皮,贪、嗔、痴来了,还是没有办法,被人间的这一切五欲所约束,那你学那些有什么用啊?古人说:绝学无为闲道人。佛法就是世间法,在世间不染世间法,这就是佛法,你们仔细考虑考虑,是不是这个样子?我跟你们说,说的就是这个,没有什么可说,你们要这个样子来体会,来修行,能够这样用功,今生定入圣位,要了生死,就是今生啊,不要再来生了!你能体会这个就是了,你要体会不了这个,不管你怎么样说,你还是有染心、有爱心,那还是不行,一定要这个样!你们叫我说,说什么呢?就说这么多就好了,再不要说了!
    ……一个大柳树,他坐在树洞里边休息,他一坐就入了定,山上下大雨,把树推倒,被土石盖起来了,不晓得多少年,从晋朝到北宋,有千把年了,他们在山里挖药的,烧木炭的,挖着挖着,把他挖了出来,也不晓得是人是鬼,指甲盖子在身上转了几个圈,就送交地方官,一传传到开封去了,开封有国师,说:这没有什么,这是高僧入了定啊!拿引罄一开静,他睁开眼睛看看,说:我师兄还好吗?你师兄是谁?我师兄是圆光大师,这一听才知道过了几个朝代了,师兄是晋朝,现在是宋朝了。净土宗就批判他:千百年来老骨椎,你入此定有谁知,不如直立西方去,免得此生受罪累!
    你说你入定什么也不知道,那有什么用呢?这个大劫坏的时候,你还不是要死吗?他这个可能是无想定,无想定是凡夫定,灭尽定是圣人定,须跋陀罗他久远劫以来就用这个定,他思想还是有个求,这怎么样也了不了生死,见到佛给他指破了,当下见了性。禅堂里有一种人,他坐在那里,也没有什么妄想,也没有什么功夫,这叫枯定,宗门下叫冷水泡石头,这是百尺竿头坐的人,说:百尺竿头快撒手,不许观后又瞻前。这些都是有相当的功夫,都不是一般的人,他能够放下来,才入那个定,就是还有个执著心。
    你看虚老和尚一天走几百里他不知道,这就是定,他那个定不是一定盘着腿子,眼睛闭这才能入定,走路他也在定中,话头追的紧,抓住不放,就入他那个定。《楞严经》上说:了了见,无所见,能见一切法,能见无所见,见见之时,见非是见。行住坐卧,不离这个。象这种人,他不会错路,住山和闭关的人要懂这个,他闭关不要问人了,路头清爽,住到深山里,碰到境界不会有事,不管在哪里,就是死去生来,此界他方,也没有障碍,他了了分段生死,要活几年就活几年,要不想活,今天死也行。
    今天是纪念佛教的,正月十五是释道焚经,和尚和道士在白马寺斗法,现在那个焚经台还在。汉朝的时候,五大名山都是道士,佛教到中国来,道士有好多人不答应,向汉明帝提出来要跟和尚斗法,汉明帝有点担心,这和尚是我请来的,要是斗不赢那怎么办呢?就跟摄摩腾、竺法兰说:师父,这能行吗?摩腾、法兰说:万岁,不要担心,不要说十万道人,一千万也不要紧。汉明帝说:那些道人都有神通啊,能腾云驾雾,从水里来,从地里来,你们两个和尚能行吗?说:万岁,不要担心。这就约定了正月十五,正月十五在北方,打狮子的,玩龙灯的,那就是纪念佛教的。今天中央电视台要播“白马焚经”。这怎么搞法呢?用土堆两个堆,这焚经台在白马寺西南角,有一里多路,中间那个台是皇帝跟大臣坐在台上看的,后来修铁路,把皇帝那个台扒掉了。那时佛教只有《四十二章经》,把《道德经》、《四十二章经》放到台上,架起活来就烧!这些道人绕着坛念“救苦天尊”,这一点火,道经烧着了,《四十二章经》从字上往外放光,摄腾摩、竺法兰涌身虚空,现十八神变,现大身,身体有虚空那么大,身上出火,身下出水,就在空中说:狐非狮子类,灯非日月明,法云垂世界,法雨润群萌,神通稀有事,处处化群生。他手一伸,把《道德经》拿出来,说:这个不能烧,我们佛教到中国来,不能说把道教给灭了,我们佛教仁活万物,与世无争,叫皇帝慈悲,允许道教存在。这个道人哪,有些明白的很感谢佛教,有些人他不承认,按规矩,这些人当场剃发出家,汉明帝下令,在洛阳城里城外各修四个大庙,住这十万道人,这佛教就在洛阳最初兴盛起来了,到后来唐朝,佛教大兴!
    今天正月十五就是纪念佛教,道教嘛,和尚把他救了,你们到白马寺,有机会去焚经台看看,唐太宗在焚经台说了八句:门径萧萧长绿苔,一回登望一徘徊,青牛漫说涵关去,白马亲从印土来,确定是非凭烈焰,分辨真伪筑高台,东风也解嫌狼藉,吹尽当年道教灰。太宗说的很实际呀,说老子骑青牛到印度是假的,佛教从印度来才是真的。
    我们要知道,我们佛教啊,是伟大的释迦牟尼佛!要按说古今这个那个的,说来说去,这释迦牟尼佛才是最伟大的,是千古不易的大圣人!商太宰跟孔子同时,他问:你说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圣人呢?三皇五帝可是圣人?孔子说:他们只能说有善治,是不是圣人我不知道。说;象您老人家,三千徒众,七十二贤,周游列国,诲人不倦,您老人家可是圣人呀?他说:不是,我是广学多闻哪,我实非圣人。孔子站起来,往西方指:西方有圣人!
    按净土来说,做这一切善事,回向极乐净土,那就是出世法,你光做一点好事情,也不回向极乐世界,这只是来生的福报,还是在世界上,不是出世法。
    烦恼即是佛性,这是理上的事,这是祖师说的,我们不容易体会,烦恼本体就是佛性,我们能不能接受得了呢?接受不了!祖师这才行方便,要持戒,要坐禅,要念佛,时间久了,烦恼妄想净了,那就转烦恼成菩提,从这里走路直着过不去,绕个弯,还是过去了,这就是方便。
    说了生死,什么是生死?你现在起心动念就是生死,如何了呢?要不生不灭!《维摩经》说:善法不灭,恶法不生。这就是不生不灭法。这是自性本体的事,这是佛教理上的话,我们要是不懂得理呀,就是说也是白说。就象小孩子念书,光在那儿仰着脸念,究竟是什么意思,不知道。没有得到实际,光在那儿嘴巴说说不行。这些事你弄不通的话,你就念阿弥陀佛,学习大乘经,世间久了就明白了,不是光想明白,我想明白呀,你想不明白!想是妄想,念佛你要踏实,从这里下手去做,你光从书本上看来的,或是听来的,你自己没有得一个实际,那还是不行。你虽然没做到,你能够说一下子,还算很好。
    到庙里边念经、拜普佛、超度往生,佛教是有这个,这也是个好事,好事是好事,你要彻底的把这些消除啊,没有这个力量,他造罪的面积太大了,太深了,你想起一个心就把他弄了,那个弄不了。《地藏经》上说,七分只能得一分。那怎么呢?是别人念经,别人超度啊,减轻一点恶业,减轻一点恶报,那是可以的,和尚给人念经,他也没这个力量,哪能一下子彻底的去了呢?也能去一部分,不是一点也去不了。象念阿弥陀佛一样,念一句就生到极乐世界去了?要跟着《弥陀经》所说,执持名号,一心不乱,你要念到一心不乱,生极乐世界这才靠得住,你随便念几句就想往那儿去怎么能行呢?《观无量寿经》说,人到临命终的时候,有人帮助念佛也可以生净土,你难得找啊,不容易碰上啊!你正好碰上你死的时候有人帮你念佛啊?我们平时把阿弥陀佛念的一心不乱,死的时候,他帮忙也行,他不帮忙我们也有把握,你单等着有了病,快死了,叫他来给我念佛,我生极乐世界,那个很不容易碰上,碰不上那不是完了吗!自己的生死自己了,你叫谁帮忙啊?
    平常要打好临命终的基础,临命终的时候,八苦交煎,这眼、耳鼻、舌、身、意痛苦万分!苦的你也顾不到念佛了。按佛教,人要是死了,得过七天才好化身,他虽然是不会说话了,他这个八识还在,他是去后来先,他是主人啊,象这个你在这里分析也分析不到,那是菩萨、高僧、祖师见了性的人,他能说这么一个事,我们这些众生,你说清净法身,他到底是个什么境界?我们也弄不清!弄不清就是一心念阿弥陀佛,达到究竟的时候,我们都会弄清,你要见了性,成了佛,这一切都通达了,都知道了。
    意识是分别识,不是智,我们学佛要得到智慧,智慧就是不染一切,不被一切所约束,还有个七识,有些事情记不清了,停了一会儿又知道了,那是七识到八识心王那里找到了,把它搬出来了,四教、五教他们都讲这个,我们现在怎么办呢?我们这也不懂,那也不懂啊,不懂就念阿弥陀佛,念到一心不乱的时候,亲见本来面目,什么都懂了!佛法其实不要用脑筋,佛说这些法,总在一起,就是破执显真,佛说法四十九年为什么呢?就是把我们的自性本体显出来,诸法空相,就是这个。
    “不思善,不思恶,哪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?”那是禅宗的禅机,从这儿能够见性,那是祖师提出来的,祖师是观机,你机缘不到,听了也没用,你那是从书上看来的,你心里做不到,你光嘴上说两句,那不是你的事!你还是放下来念阿弥陀佛。
    宋仁宗的师父,叫大慧宗杲禅师,中兴云居山的一个祖师,他提出来“念佛是谁”,念佛说谁?还不是你念嘛,这个念佛是意识分别心哪,你没有念佛以前是谁啊?要抓住不放,古人说:单刀直入,一人当万人之勇!参禅就要这个样。
     
    开示二十七
     
    本来我没有什么说,没有什么讲,大和尚要来说说,到这儿来了嘛,说就说一下,也说不了什么,那就说说我们念阿弥陀佛。念阿弥陀佛的宗旨是什么呢?念阿弥陀佛的宗旨是求生极乐世界!也不要说我来生怎么怎么了,也不要说有什么福报了,也不要说我有什么要求,什么要求也没有,就是生极乐世界!这是念阿弥陀佛的宗旨。也不用求来生的福报,也不用说我身体有病,求病赶快好,都不是,就是求生极乐世界,其它的法门不管,持午也不管,持戒也不管,参禅看话头也不管,就是专门念阿弥陀佛,除了这一句阿弥陀佛之外,啥都没有了,就是单单的的一句阿弥陀佛,目的就是不打来生的主意了,来生就是作国王我们也不干,就是禅宗来生一闻千悟也不求,就是专门求生极乐世界!不要说上品上生了,就弄个下品下生也比当皇帝强!我们的目的就是今生念佛,今生生极乐世界,不管你有什么地位,有多少钱,都不管,就是念阿弥陀佛,求生极乐世界,那么今生要解脱,这是我们的目的,大家有这个目的,今生要了生死,不要打其它的主意。有时间看看经也好,持咒也行,但是这个目的要求生净土,回向净土,可不要有其它念头。有了病也不求它好,有病就是赶快求生净土,不要我这个病长长短短,不这样,就是怎么苦也不管,只管单单的的、一心一意求生净土。年纪大的人,赶快呀!赶快念佛,你要是不赶快念佛,不赶快求生净土,这一口气不来,究竟到哪儿去也不知道,我们要发愿,那里也不去,来生当皇帝也不干,钱多也不干,就是专门求生极乐世界!这是我们念佛的宗旨。常住开这个念佛堂,就是这个目的,就是成就人生极乐世界。念佛念四个字也行,念六个字也行,要念的明明白白,听的清清爽爽,其它的忘想杂念入不进,一切时一切处,只有一句阿弥陀佛在!现在念的生,要念熟,睡觉也不忘,吃饭也不忘,在外面做点事情也不忘,有大病也不忘,临命终八苦交煎也不忘,念念在兹,心心不忘!这平常要努力,有些居士,有一点饭吃,有间房子住,有衣服穿,算了,那不就是人生世间,有这三样不就行了嘛,不要想着这个世界,这个世界没什么好,你们没有看到过,日本人打起仗来,那死多少人哪!受多大苦!你打我,我打你,没仇没冤,他外国来了也互不相识,他们总是想打人,可我们也打人,我们念阿弥陀佛不干这个,大家达成一个目的,常住不管是在家的、出家的这些老师父,共同的目的是求生极乐世界,再不要有其它的主意,其它的忘想。
    这个庙已经修好了,也有饭吃,有饭吃就行了,还弄什么呢?现在大和尚经常到外面,他到外边作什么?他是为的大众,为大众在这安心念佛,他才在外头走啊!我们要知道,大和尚到外边去开会,去学习,都是为的大家在这儿念佛求生净土,他才东走西走的,你别说他到外头走了,我们在屋里念佛,他在外头走他也念佛,他也修行,他跟我们大家打的是一个目的!这个时代,你们年青人不知道,这么大一个道场,要是没有一个人在外面办事情,你在这念佛也念不好,有事嘛,他把事情办好了,我们大家好在这里念阿弥陀佛,他成就我们念阿弥陀佛,我们要成就他在外面一切顺当,求观世音菩萨加被,他在外面做事情,要安安全全的去,安安全全的回来,我们才能在这念阿弥陀佛,不管你们当职工的,还是居士,我们都有这个想法,大和尚在外面开会,做事情,把一切安排好,都是为了我们修行念佛,大家叫六和僧嘛,我们修行的目的,就是求生净土,不要打其它的主意,要安安生生的上殿过堂,道场一定得有这个,没有这个不行!今天说也说不了什么,我这个人也没有什么智慧,说到这儿就好了。
    ……六年,这四年干什么呢?这四年我一个人到深山里面去了,住茅蓬,后来我又到了云居山,住一住老和尚又圆寂了,圆寂了就是文化大革命,他圆寂的时候他说:我要是死了啊,你们大家把我这个身子掌火烧烧,烧了之后,骨灰弄碎,弄点面和成小面团,放点油,放点盐,一部分放到山上,一部分放到江里边,河里边,这是他最后的愿力,这个身体是个幻化之躯,最后结众生缘,说是你们一定要给我办到,过几天就圆寂了,还没有圆寂的时候,他写了一张遗嘱,他死的时候,确确实实一百二十岁,这我知道。死了,就在他那个茅蓬很近的地方挖了一个坑,弄些山上的柴火堆起来,把他那个龛子放到上面,就把他烧了!烧的时候,那时候正是斗争啊,五九年哪,虚云老和尚也受了摧残,他也是右派。后来老和尚另外又写了一个遗嘱,他说,这个和尚衣服可不要改呀,改了这个衣服,我们僧相没有了,佛教就不存在了,佛教的存在,就靠这个和尚衣服啊,靠这个庙啊!没有这个庙,没有僧人衣服就不行了!虚老和尚圆寂的时候他说,以后出家剃头啊,要照他说的四句,跟以前不一样,说:金刀剃除娘生发,脱去尘劳不净身,圆领方袍僧相现,法王座下又添孙。这是虚老和尚说的,后来云居山收徒弟,剃头的时候都要说这个。
    ……那个村庄原来有一个庙,庙被扒了,庙里的菩萨暂时都到天上去了,玉皇大帝叫他们还下去,说现在人间正在那里修庙,这些神就下去了,同时带了些天兵天将一路下来了,这些天兵天将跟这些神的部队弄崩了,天兵天将就把他们这部分人给收拾了,观世音菩萨就请来五雷,把两边都打了,打了观世音菩萨就走了,走时交待他们说:这些人已经死了,上面不答应,要来杀人!那一天,男女都不要动,假若人家要是来消灭你们村庄啊,到河边有个老师父,除了他呀,谁也救不了!你们都到他那儿去请他救你们。这是他们老百姓在那里说的,就是狗子、蚂蚁都活不了,十二点钟,你们这村庄鸡狗都会死!一个不留!这村庄的人就怕了,大家都到我那茅蓬,前前后后都跪下了,我也不晓得这是搞什么名堂,我说:好,我这里还有半碗饭,我吃了我就去!你们都不要跪那儿,站起来吧。他们都站起来了,我说:你们回去,我马上就去。
    我一去呀,有十多个道门头子,说:十二点哪,太阳要晒到他们村庄,这些人一个也活不成!那村庄不是小啊,有十个队那么大的村庄,那就是公社。我说:我在这里坐坐。坐了一会儿,我说:你们不是说天兵天将下来杀人嘛?没有这个事!你看十二点已经到了,你们别听他说长说短的,你们女的赶快回家做饭,男的赶快到地里插秧,你们都走吧!我也回去。他们说:敢走啊?我说:敢走,我说走就走!十二点钟人死光,这快到一点了,没事了,你们回去吧,我也回去了。就这样算了。这个公社的几个头头到我那儿去说了好多好话,说:这一次灾难要不是老师父那就完了。村庄的人过了两天又到我那儿去了,说:老师父这一生的生活呀,由我们负责!
    圆教跟禅宗是一致的,佛说的法就是对机不同,目的都是明心见性,不管是学禅、学净、学密,佛出世间的目的,就是《法华经》说的:开示悟入佛之智见。五时说法的目的就是悟入佛之智见,其它没有什么,以见性为达到究竟目的,不管说什么法,不见性还是不究竟,总到一起还是禅。我们后人用这个法门、那个法门的目的,就象黄河、长江,大小河流一样,它到哪儿去?终归还是到海里去,佛说这一切法的目的,都是导归自性大海!明心见性,这是究竟的,彻底的,依这个来成佛,依这个来了生死,依这个来离苦得乐,佛出世间的目的就在这。他所说的法说完了,他所度的人度完了,他就涅槃了,其实佛并没有涅槃,涅槃就是二乘凡夫的佛涅槃了,大乘的佛还在灵山会上说法示众。我在云门寺,老和尚到兜率内院去了,说是灵山会还在说法,并没有结束。
    虚老和尚去的时候,后来老和尚自己说的,他睡在那里也不动了,也不出去了,大家以为老和尚圆寂了,云门寺住的一百多人,大家很悲痛啊!到那儿去看看,他在睡着呢,已经去了。第二天哪,他又坐起来了,大家都赶快看他,说:老和尚,你又坐起来了,您老人家这一天一夜断了气,您老人家到哪去了?他说的很客气,我梦中到内院去见了弥勒菩萨,他说他去韦驮菩萨不叫走,留也留不住,他去了,当时老和尚到内院很多熟人,佛在世那些尊者都在那儿,憨山大师,紫柏大师,金山的观心和尚,天童的祖师也在内院,大家都招呼叫老和尚坐那儿,头一个位子,阿难尊者当维那,请弥勒菩萨说唯心识定,说完了,弥勒菩萨就指着虚老和尚说,你赶快下去吧,你的事还没办完。虚老和尚说:弟子业障深重,我不原意回去了。弥勒菩萨下位,推着他,推到下边,说:不准在这,你赶快下去,你还有事!正推的时候,韦驮菩萨赶到了,韦驮菩萨往外拉,弥勒菩萨在里推,他两个才把老和尚弄下来。老和尚就跟大家说:我不死了,我不去了,本来不回来了,这两个菩萨一定叫我回来,我就回来了,你们大家好好的持戒修行,这是我们一时的业报。后来这个事情差不多快结束了,北京也去了人,李济深这些知识也帮了很大忙,云门寺的事情就展转的消失了。
    说什么大疑大悟,小疑小悟,不疑就不悟,你看这重要的很哪!禅宗的目的就是要开悟,开了悟,再用什么功那就是真是不虚了!开了悟的人,看话头是真看话头,念阿弥陀佛是真正的念阿弥陀佛,看经是真正的看经。《六祖坛经》法达禅师,他没有开悟以前,他看的是佛说的《法华经》,他开悟之后,他看的是自己的《法华经》,开悟就有这么要紧!那么这个话头怎么才算话头,怎么才算看上话头?话头就不是说话呀,就是还没有说话以前,还没有起心动念,这无生一念,这叫话头。因为我们自性的本体,他不属于生灭,也不是有无,要用这一念不生的话头来见自性的不生不灭,这才相应,不这样就不相应,一定要用不生不灭的话头来见我们自性不生不灭的常住真心,这就叫开悟,不这个样就开不了。
    我们到了这个道场里来,这个道场是禅宗道场,主要的是开悟,没有生心动念,这样才算看话头,时时刻刻的话头在,没有一个时间话头不在,没有一个地方话头不在,古人说:万马人中不见一人,万事闹场不见一事。这怎么了?这就是你的话头已经踏实了,已经得到实际了,说是吃饭不知饭味,吃茶不知茶味,就是这么个境界,看话头看到这么个样子,才能得到好处,嘴说说不行,不认真不行,不踏实不行,这妄想那妄想存在,这观点那观点存在,都不行,一定要做到行不知行,坐不知坐,就是吃饭咸淡苦辣都不知道了,为什么?话头得力,话头在思想上一切时一切处占领阵地,这就叫修行,这就叫看话头,这个样子,虽然是还没有开悟,离开悟不远,要这样用。
    这个开悟啊,一定要有个因缘,这因缘不到,你就是修行好你也开不了悟。你看那虚云老和尚五十多岁才开悟,本来他幼年出家,功夫早就用的很好,你象他掉到长江里边,那不是功夫好啊,那不行,他一天走几百里路,行不知行,那功夫都用的到家了,可是他开不了悟,为什么开不了悟?他这因缘没到。云门文偃禅师到处参学,始终开不了悟,他后来到雪峰,到雪峰那里问话问完了,他出门口,一个脚在外,一个脚在内,这雪峰祖师把门咔嗒一关,把文偃禅师的腿挤了一下,悟道了。那就是他这个因缘到了,不到就是怎么着也不行!
    这历代的祖师,不晓得谁是个什么因缘才开悟,象这个这个禅宗道场都是劳动啊,我们这儿大家天天做一点事情,种几棵菜,我们也要吃啊,这就是继续农禅道场。马祖开道场的时候,也是天天在外面做事,马祖的大弟子叫邓隐峰禅师,那也是了不起的!邓隐峰禅师在家会两把木工,马祖天天平地,种东西呀,马祖带着海侍者,马祖他累了,他坐在那里伸着腿休息了,邓隐峰禅师或许是因缘没到,他做了个小车子,把高处的土推到低处,天天在那推。马祖坐那里,两个腿伸着,邓隐峰禅师推车土过来了,就喊一声:师父,你这个腿蜷一下,我车子要从这儿过。马祖说:我这个腿呀,我只能伸出来,我可不能蜷了。邓隐峰禅师想着,你腿不蜷回去,我这个车子总要过吧!邓隐峰就把车子从马祖腿上碾过去了!把马祖的腿呀,碾伤了,马祖很不喜欢,回去了,好气!马祖回到方丈里,他老是在外头砍柴火,就把砍柴火的斧子用手提着,很生气,出来了,到那个坡场里站住,就喊一声:刚才哪个推车子的人碾住我的腿了?那个人给我出来!邓隐峰禅师就要出来呀,想着师父要用斧子砍我哩,就弯着腰伸着头道马祖身边,你是祖师嘛,你是我师父啊,你要是砍就把我砍了算了!马祖没有砍,笑了!这一笑啊,邓隐峰禅师他明白了祖师意!马祖一笑,提着斧子回去了,没有事了。这也算是以心印心哪,祖师的机锋转语是给谁的就是给谁,给谁说的就是给谁说,不是给你说的啊,你听也没用!
    这就是因缘成熟了,他一听就明白了,禅宗的语言哪,就是不说破,叫人参而自得,这历代相传几千年了,就是这个样。我们出家人就是把自己所受的戒律持好,总有一天会了生死,功夫不管用的怎么样,因缘不到不行,因缘到了,禅堂里面的钟板响一下,散香敲三下,就明白了,这叫磕着碰着,因缘时至,当下了脱。只要是踏踏实实的持戒用功,因缘一到,桶底脱落,当下了生死。这是个希望,得有信心!
    世间法、出世间法,不是两个,不是分开的,不是说世间法是世间法,出世间法是出世间法,我们修行人在这个世间一切染法之中,不染,不贪,不动心,不动念,就是出世法,这在于各人的认识、看法,你能在这一切行动之中,不管是什么染法、净法、善法、恶法,你在这一切法之中没有染,没有爱,没有嗔,当体即是出世法!佛法就是这个样子,六祖说:佛法在世间,不离世间觉。就是不染,不贪,所作皆办,具诸佛法,只要有信心,早晚有一天会得到实际!
    得与不得天魔得,玄之又玄外道玄,找出爷娘寸草里,认它黄叶作金钱。这是禅宗这样说的,也是实际,为什么禅宗要这个样子呢?禅宗以无所得为入道方便,这还是个方便,这不得已才说了这个,一个参禅人、想了生死的人,要明白这个,不按这个样子去前进的话,你有所得都不是。宗门下这一法,不说玄,也不说妙,就象印宗法师问六祖:黄梅得法,有何指示?六祖他就是实际的来说:我所得的法呀,那就不是指示,只论见性,不论禅定解脱。为什么不论禅定解脱?因为这是祖师禅,祖师禅就不要论什么禅定解脱了,各大乘经,这个三昧,那个三昧,这个禅定,那个禅定,这个就是如来禅。祖师禅就是直指人心,见性成佛,还有个什么说头啊?没有什么说,我们自性本体不生一念,不染一尘,还有什么说的?那并不是我得了什么果位,得了什么东西,得与不得,谁得呀?天魔得!你看社会上这些道门,那都是有所得呀!都说他高,他比任何都高,只有他才是真正的高,殊不知千百年前,祖师早就把他破了!禅宗以无所得为入道方便,你要是有所得就不是的了,了无所得为我们修道的方向,修道的目的,也是修道的实际。
    或是刚出家,刚来信佛,在社会上染惯了,为什么现在教规立不起来呢?因为人的习气太重了!前天来了一个师父,他想吃烟,人家那里修房子的工人都知道,这青原山不准吃烟,他说什么?他说这规矩弄的太死板了,吃烟都不准吃么!那还修行什么哩?这些人哪,就是千千万万的来出家也起不了什么作用,说是生活又不好,钱给的又少,发这几个钱儿还不够吃烟的,这有什么住头呢!象这些人也不能完全怪他,因为他所染的嘛,他对于我们这个佛法还没有认识,他不知不觉就说出来了,他把他那一套都弄出来了,所以现在这个教规实在是不好立,怎么呢?他那个习气在,佛教的清规戒律他入不进,他以为这太死板了,那你那个习气毛病生来就有,不是更死板吗?他不知道,这些清规戒律就是助道的,祖师大慈悲心,制定清规戒律,把你的习气毛病去尽,就了脱生死了。《楞严经》上说:但尽凡情,别无圣解。佛说这些法,就是要去我们的习气毛病嘛,你要是接受不了这些清规戒律,你在庙里头住也没有什么好处,现在社会上的人都是讲究吃、喝、玩、乐,根本来说与出家不相应,就是住在庙里也不中,就是受了三坛大戒,你强强勉勉把和尚衣服穿上也不行,你思想没有在道嘛!为什么前边的佛菩萨叫去凡情圣见?你要说我得到个什么了,你实在没有得,你所得的都属于生灭,那都不是的。说是“得与不得天魔得”啊!这些天魔外道都是喜欢有所得,没有得证明不了他高啊,实际来说这些都是妄想执着,他得的越多他执著越大,根本谈不上得道!社会上这吃喝玩乐,那就是有所得,究竟来说,有什么可得呢?
    出家人哪,一定对佛法要有一个实际的认识,要有一个体解大道!现在出家人多,修道人少,到处修庙,修庙不修道,到处受戒,受戒不守戒,这是佛教最大的一个灾难!
    我们不管是出家早晚,受没受戒,你一心修行就是嘛,一定要自己把自己的功夫弄一个实际,弄一个踏实,不要还根本没有用功就说这长那短的。不要说证果位了,你就是有一个不惑的功夫,现在来说就很少,一定得知道,凡是有想有思维都不是,佛法是不生不灭法,是实际之法,直下无心,便从本得!催板。
     
    开示二十八
     
    造了因果,造了罪,尤其是命债,要想把这个业报改了可不容易,一个是遇到佛可以改变,再一个自己见了性、得了道可以改变,要不然,杀人一定要还命!古代有安世高法师,精通三藏,他是东印度安息国的太子,他得了道,晓得要去中国还命,我们怕还命,他自己要去还,他到中国三次还命,三次都在洛阳。安世高到洛阳,见到一个人就问:你还认得我吧?他说:不认得。说:二十年前某一天,在某个地方你杀了一个人,你忘了?那人怕得很!安世高就说:明天你证明,我要被一个人打死,我是还他命的,假若你不作证明的话,国家把他抓去偿命,那我就白送命了。第二天吃了早饭,他两个人一块上街,有一个卖柴火的挑着担子走过来,柴火捆突然散了,担子头上有个铁尖,往前猛一翘,扎在安世高头上就把他扎死了,街上人一看,把外国的和尚扎死了,都不答应,这个人就出来作证明。
    这些公案,这些事情,只有佛教里面有这个,社会上人家也不相信这个,社会上也不承认前生的事情,只有我们出家人才相信这个。就是说这个因果呀,躲也躲不掉,造了罪,今生还不了来生也要还,因果一定是这个样子!佛说法四十九年,也就是讲的因果,我们信佛也就是信因果,有世间因果,有出世间因果,我们修道人持戒坐禅是修出世的因果,作一切善事,修桥补路,有利于国家人民的这是世间因果,是福报,我们修道的人还不是这样,净土宗很注重这个,做一切善事回向净土,虽然是世间的善事,也可以转变成出世法,《忏悔文》上说:我今发心,不为自求,人天福报。这社会上的人哪能相信这个呢?作一切善事,不为自己,也不求人天福报,这就是出世法了,我们要发这个心,不为自求,这跟诸佛菩萨的愿力才能相应,虽然是我们做不到,做不到我们要发这个心哪!我们要有这个观点,有这个目的,这个观点已经超出了世间,越过了小乘,发这个心,就会得到龙天拥护,诸佛加被。
    我们住在道场里边,道场都有龙天护持,一切都是顺当的,都是吉祥的,你象虚云老和尚,他开道场都现瑞相,多少年的古树死了还会活,在这就是瑞!那一年,云门出事,解决之后,老和尚又给大家说了三堂戒,他方丈里边栽了十棵优昙花,受比丘戒那天,优昙花开了十朵,优昙花它不是一般时间开,它是现瑞相,优昙花跟别的花不一样,它是叶子上开花,叶子上出那一个花朵,到中夜的时间指定开,老和尚对法云说:优昙花开了,叫他们都来看看吧。到禅堂里,叫大家都去看优昙花,第二天就登坛受比丘戒。《梵网经》说:见光见花,种种异相。这就是有道德,才有这个瑞相。我们在这个道场里修行,时时刻刻在道念上,在修行上,有道心,有慈悲心,虽然是没有感觉到明显的瑞相,总算安安全全的吧,不出其它的怪事,这都是有龙天拥护啊,象修造房子,安安稳稳不出事,这都是大家有道念,有修行,实实在在的持戒坐禅,就会感动龙天拥护,诸佛菩萨欢喜,这个道场里边就会安全,就会顺当,就会吉祥,使大家的道业增长,都从这个道心、信心而来。
    禅堂里钟板犍槌,监值,散香,跑香,坐香,为什么有这些事呢?那就是禅堂里是用功的,这都是提拔,都是警策,没有这些警策,功夫打失了提不起来,要有个信心把这些规矩弄熟。到禅堂来主要是看话头,宗门下用功,起心动念,即乖法体,极难看哪!其实,你要看上也不难,更省劲,看话头要专注一境,古人叫观心,话头没有看惯,没有熟,它会打失,打失很快再提起来,只有一念不生的话头在,其它的空有都不可得,虽在空中不住空,虽在有中不住有,这就叫功夫。有些不知道,我们不是气功啊,不要用劲,不要用气,不要使劲执著,会上火!你念阿弥陀佛,只有阿弥陀佛在,不要有其它的妄想执著,其它的一切长长短短都要放下来,你所知道的,你所丢不开的,这一切都要丢开,其实要按说呀,你这一切都丢开了,那就是用功,不是说离开这一切另外有个功夫用,不是,妄想执著妨碍了看话头,你把这一切放下来,话头自然现前,要这样看,这样看就是个用功人,不这样看就不是的,又是胡思乱想,又是睡觉,一定要把自己的一切放下!
    经常的来人,来人作什么呢?也不过是有人想出家,有人想在庙里住个时间,有的可能还是临时的,不管怎么样,你在这个祖师道场,道场是修道的,你哪怕住一天呢,你也要遵守道场里这一切行动,道场里一切行动干什么?成就人修道,成就人了生死,那么要知道什么是生死,了什么?按实际说,出家的目的就是了生死,我们是不是知道出家的目的,这个你得弄清啊!什么是生死你不知道,怎么了法你不知道,那你是来作什么的!要知道,修行人吃饭是为了了生死才吃饭,劳动是为了了生死要吃饭哪,才劳动,是不是知道吃饭?那个饭是什么味道,你要知道了,你还是生死。禅堂里说:吃饭不知饭味,吃茶不知茶味。那干什么呢?虽然是在那吃饭、吃茶,他没有这个心了,茶虽然吃了,他思想并不在这个吃饭、吃茶上,这是他用功,话头已经上了正轨,不被吃饭穿衣这些事所约束了,这一切现前,不动心不动念,已经走上出世法了。
    什么是生死?贪名图利是生死,好吃懒做是生死,人我是非放不下是生死,你吃饭都不知饭味了嘛,你就没有这些事了,就跟虚老和尚说:你的功夫啊,已经落堂了!就是功夫纯熟了,外界的一切音声色相,你没有这个执著心了,虽然是生死没了,还没见性,按他们说,这个功夫已经达到不惑,这个功夫很有力气,这些私心杂念起不来了,你就不被这些尘缘所约束了,功夫用到这个样子,才能说见性,才能说了生死。你现在长长短短的,人我是非,贪名图利,你还在生死之中,那能行啊?一定要跟着祖师、善知识他们修道的路程!
    说一个故事你们听,我听虚老和尚他自己讲,他在安徽黄山,他想到南京毗卢寺挂单去,吃了早饭起单走,背起他那一点烂东西,一个蒲团,一个方便铲,就走了,自己感觉天不早了,睁开眼往前面看看,到南京城门那儿了,不管他,又往前走,走走一看,到毗卢寺山门口了,吃了早饭起单走,到这儿太阳快落了,这是一天呀!这中午吃饭没吃饭不知道,从黄山到南京过了几道河,究竟过没过,他也不知道,你说没有过河吧?他已经到南京了,你说没有走吧?他鞋子也走烂了,鞋子也走掉了,究竟鞋子掉哪儿了?也不知道,还赤着脚,脚磨破了,他也不知道,这是怎么回事呢?这就达到行不知行,虽然在行啊,不知道!就象虚老和尚用功用到这个样子,还没有见性,后来因缘成就,在高旻寺开了悟!
    你要想了生死,要想见性啊,就要这样用功,就是这样子用功,还不一定是见了性,何况还在外头舂舂闲壳子,还想吃点这吃点那,还想说是说非,这哪一年了生死啊?这个样子不但是没有了生死,还造了生死,你就违背了这个道场,道场是成就你了生死的,你在这个道场里边不修道,反而造了生死,这就叫可怜众生,这就叫业障!你既然到了这个修道的道场来了,你要放下你的,一心一意来修行,不管你是看经也行,念佛也好,持咒、参禅、念观音菩萨都行,你得用啊,你说长说短的干什么?那你吃这个饭你就白吃了!你放下嘛,你有什么放不下,你回去把你的事情办了嘛,再说嘛,你在这里你功夫也没用,事情也没办,你这不是空过吗?你不是违背了道场吗?说出家要真实出家,不是来看看,算了,要直来直去,不要弄的啰哩叭嗦的打闲岔,那修行人你能打了闲岔呀?这就是自己耽误自己,自己打自己的闲岔!
    很多工人,男男女女的,老和尚他做了很多在家衣服,他说天冷了,有些人没衣服穿,他就结结缘,这修房子的工人,男男女女担土的,他们在云门寺左边搭了个棚子,自己烧饭,逢初一、十五,多磨两个豆腐,叫当家的给他们送去。那些工人哪,不是说众生都有佛性吗?他吃了庙里的东西,对庙里也很好,无形中他们也讲因果报应,庙里边一针一线人家不拿,对出家人很客气。
    那就是一个出家人在那里住着,要慈悲,要忍让,对人民要好些,我们吃饭穿衣,我们住的这一切,要能够次于人民,我们才能够安心办道,人家才不会打闲岔,要吃的用的,穿的戴的超过人民,人民看见呀他放不下,这现在的时代不是争吗斗吗?互相之间偷啊抢啊,弄的人命都危险,怎么?就是你比他强!这个时代我们出家人如何能够安然存在,我们对于人民要做出一点成就。
    那年广东解放了,李济深选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副主席,他是虚老和尚的皈依弟子,他给老和尚写了一封信,很长,他说:师父啊,您老人家要知道,现在这些大寺庙都判成了大地主,您老要多跟人民来往,多跟人民联系。云门寺山门上贴着“云门寺是大地主”,又加几条“封建迷信”。老和尚人家是菩萨呀,人家知道啊!下边几个村庄都是云门寺的地,解放就不准收租了,叫收老和尚也不收了,自己挖地吧。要开海会塔那块地,人民说:这块地是我们的放牛场,不能开!那村庄不是有头头吗?老和尚就把这几个头头请到云门寺,磨了两个豆腐,给他们弄了些好菜好饭,老和尚就说明白了,现在解放了,你们种的地我们都不收租了,我们响应政府号召!就这一说呀,那里人民就让我们开那个地,有的还给云门寺送点米,送点吃的,这什么事都要靠人来维持,政府提出来,云门寺那一片山是人民的,我们砍柴火他都不让,这就是时代嘛,李济深他懂啊,他叫老和尚多跟人民联系,不然这就好麻烦。老和尚慈悲,又请那几个村庄头头,又吃了一顿饭,老和尚又说:我们开荒地要吃饭,还要烧柴火。这一说,人们又同意了,说是老和尚,你们烧柴火、卖柴火随便,那么大个山嘛!这个人民哪,尤其是农民,极好团结,他就是吃一点饭就行了,老和尚在云门寺救了好多人,谁都知道,过年的时候,他们那里的糯米蒸一蒸,棒子打的一块一块的,这个去给老和尚拜年提一包,那个去提一包,那么多米吃一个月都没吃了。
    古今我们佛教这些祖师,他都不会跟人民争啊!佛教无争,财法二施,布施是最好的。前边这些村庄,原来就是给净居寺种田的,解放后,谁种的归谁了,另外给我们分些田自己种,还给的牛,给的犁,这也符合农禅,和尚种地总是有点外行,原来这里的高光,他对人民有联系,平日有联系,碰到好事能忍让,所以土改的时候这里也没什么。
    那就是我们没有别的,我们佛教存在,不是说弄的很好,这现在有些大寺庙实在富,生活就超过人民了,你这生活一超过人民,他对你有意见,我们现在这些人都在这里用功,说一有事这个心不安,功夫用不上。我们要依靠佛,跟着佛的办法来行,佛他叫我们安贫乐道,以法为乐,世尊他自己穿破衣服,叫弟子都穿破衣服,这就是安全的第一!你样样超过社会上就不行了,这就争啊!佛教无争,你要打下别个不争的原则,你说你不争,你样样弄的超过他,这个就是争!这引起来争,你样样生活过的不如他,他就不跟你争了,你超过他,你就是说你不争他也要跟你争,你嘴说不争,你干起来你还在那儿争啊!
    就跟那修行一样,修行第一条,你把你的思想,你的内思想外思想,这形形色色你得放下来,你光说用功用功,这些事情没有放下来,你功夫还是用不上,把不符合看话头的,对于话头有妨碍的,妨碍修行的这些事统统内放下,外放下,一切放下,功夫自然现前,为什么功夫用不上?就是没放下嘛!放下了这工夫不用而用,就跟念佛一样,不念而念,念而不念,把妄想心,烦恼心,转变成一个正念,把这千思想、万思想辗转丢开,只有这一正念现前,这不就放下来了嘛,催板吧!
     
    开示二十九
     
    我们出家人要常称念观世音菩萨,祈祷风调雨顺,国泰民安,国家要安宁不出事,我们才好修道,我们出家修行得有一个很安稳的时代,要是乱了就不好弄了。你们年青没有经过这些事,我在白马寺,日本人要占洛阳,洛阳那地方跟这里不一样,往地下挖几丈都没有水,都挖成沟,挖成洞,打起仗来呀,哎呀,真苦啊!日本人几十万重部队要占洛阳,国民党派了三个军,邙山顶上驻一个军,城里边驻两个军,都筑上工事,日本鬼子从邙山顶那边过来了,这个军没办法,就退到城里边去了,这日本人几十万重兵把洛阳包围了,大炮、坦克都弄起来,天天打,那洛阳差不多打平了,房子也打烂了,那地下做的工事好,这几个军守的还挺厉害,后来守了一个月,弹尽粮绝,这三个军长计划计划说走吧,把这部队一集中,就跟日本人拼了,打洛阳那些日本人死的还更多些,因为他这人恼了!他气了!三个军大部分都是北方人,挺野蛮,就跟日本鬼子干起来了,把日本人拼的可厉害!
    我们这出家人在白马寺住,日本人先占住白马寺,日本长官住在白马寺,让白马寺到洛阳城里去叫国民党的部队投降,这不敢去啊,不敢去逼着叫你去!哎!说起来这打仗都不好啊,洛阳那边是水浇地,骡子拉水用水盘子,白马寺几个水盘子,是铁的,把几个水盘子搁到山门外头,外边是个汽车路,不远是个火车路,就在那个地方,把打伤的人都拖到那里,弄到那个铁盘子上,倒些汽油就点着了,有的人还没死,还哇哇的叫,他在那里就烧了。那日本人哪,都是边国地呀,惨无人道!那人都没有死就掌火烧,看那极苦啊!
    日本人,日本鬼子,他那政府是信佛教的,对于庙里都很好,对于老百姓可不怎么样。日本人进攻洛阳城,我到哪儿去了?我到了少林寺南边的风穴寺,风穴寺是延沼禅师的道场,延沼禅师是临济宗第四代,他那地方满山都是柏树,少林寺那个地方柏树砍了它会发,一发一大扑楞,烧锅都烧柏树,这里砍了不发了。风穴寺那个地方都是山,山上都是明煤,那石头块子都是煤,它不用挖就出来了。韦驮菩萨请延沼禅师开这个道场,延沼禅师说:这里没有柴火,没有水,怎么办呢?韦驮菩萨说,他保险,他会弄水弄柴火,祖师建道场都有龙天拥护,韦驮菩萨把柏树籽撒到山上,马上就长出来了,第二天满山都是柏树,风穴寺后背有个观音亭,那里边也出水了,水好大,下边就是道河,靠着河边修的大寮,做饭用这个水好的很!
    为什么那样感应呢?因为延沼禅师是传佛心印的祖师,这青原山原来也没什么水,上面不是有个卓锡泉吗?就是七祖用锡杖往哪儿卓了一下,水就出来了!这就是祖师的道德,我们后来的人要知道,我们在这里吃饭,住房子,信心檀越来供养,这都是祖师的余德呀!都是祖师的道德所感,后人享了佛菩萨的慈悲摄受,我们要知道,并不是我们有这个福报,我们自己有什么福报呢!
    出于丛林,入于古刹,从这个禅堂出来到那个禅堂去,一进禅堂就是三冬四夏,古人到其它禅堂,这规矩不要学,怎么?他住了好多年,他已经会了,现在还没有住几天就走了,到了那里还是不会。古人出家修行,我们也出家修行,没有别的,就是古人他认真,我们就是不认真,古人也是说这说那的,说什么?就说你这个阶段功夫用的怎么样?你的见解,你的受益怎么样?同参道友谈这个,我们现在可能很少谈这个,自己基本上也没有放下来用功,谈也谈不了。赵州老人他开了悟,还三十年不杂用心,我们不要说三十年了,有几个钟头,坐几枝香不杂用心呢?赵州祖师三十年不杂用心,香林禅师四十年打成一片!我们出家才几年呢?打成一片没打成一片呢?古今都是出家人,就在这里区别,古人为了生死大事,不远千里求师访道,到处奔波,都是为的生死大事,我们现在也是到处走,走来走去,古人是为法心切,不得不万里行脚,费尽草鞋钱!我们现在那可比古人方便了,坐飞机,坐火车,坐上了,坐一会儿下来了,就到地方了,古人行脚是苦功啊!夜晚没有地方挂单就在大路边坐坐,他为什么能那样吃苦呢?我们现在怎么吃不了这个苦啊?象这个地方不如意,那个地方不如意,就是为了这个不如意才走,不符合自己的观点,不符合自己的做法才走,古人就是因为这个地方修行与我不怎么相应,才移动一下,这就是古今的不一样。
    总的说,古人他是为生死大事,认真!我们现在就是没有认真,这现在很多地方原来都是禅宗道场,这禅堂也有了,能在里面住一年的人都少,怎么?他不耐烦,一个自己没有认真用功,得不到一点受益,得不到一点实际,他就不原意干了,这个样子不觉不知老了,人一老啊,坐也坐不起来了,行也行不起来了,功夫也提不起来了,这病那病都来了,这一生啊,就这个样下去,完了!象你们这年青人哪,赶快用功,住的房子也放不下,佛在树下都放得下嘛,我们住这么好还放不下呀?这主要的,没有道心,道心发不起来,说这个障碍,那个障碍,什么障碍都没有,就是放不下!
    古代的人修行不容易,现在要容易,怎么?你象祖师讲这些开示,佛留下来的这些经书,这都是修行的道路,还有些祖师、善知识怕我们不懂,又给我们作解释,把庙也修好,样样都弄好,这都是为了成就我们修行,诸佛菩萨、善知识成就我们修行,主要我们自己得成就我们自己,你光靠佛菩萨祖师成就不行,用功打坐那还要靠我们自己坐呀!自己不原意坐还是不行,你不但生死了不了,你想得一点受用也得不了。要知道,出家人持戒、坐禅,是我们的本分事,为什么要持戒?持了戒这修行就慢慢的显出来了。
    禅堂为什么有这些规矩呢?没有这些规矩不行,乱了!内也乱,外也乱,外边上正规,内边也上正规,话头上正规,外边大规矩小法则也上正规,这就是修行,这就是道场,道场就要这样成就,不这样成就就不是。一到这里来,要遵守道场的一切制度,你不遵守这个制度那就不行,为什么?道场是成就人用功的,成就用功得有个规格、得有个制度,没有制度乱了怎么能行呢?要虚心,要恭敬,要虔诚,接受道场的一切制度,要当参学,那就是头一回不懂规矩说一说,二一回再说一说,三次、四次不说了,叫你走,三番五次的你不学那就不行!禅堂里是这个样,大殿里、斋堂里也有规矩,如法次第坐,客堂、库房里也有规矩,到客堂里得听知客师父招呼,到库房里也不能乱说乱讲,没有这个规矩不行!
    云居山现在有个海会塔,古代进云居山,先要到那里住半个月,得学习,不学习不能到真如寺里去,现在他们管理局卖门票那个地方叫换衣亭,到这里要换衣服,穿的整整齐齐。道膺祖师和赵州祖师立了个赵州关,虚老和尚说:老僧今年百十八,芒鞋踏破赵州关。祖师立的关,还要祖师来破,就我们这儿立的“祖关”,谁来破啊?你们从外边来,能不能破这个关?参禅是不是真参,有一个真参,也要有一个实学,你没有真参,哪有实学呀?你不是白白的出家吗?
    古来的人住禅堂都是三冬四夏,在功夫上、见地上有一个落实,才到外边问问话。这现在作什么呢?一出了家,戒也没有受,就东奔西跑,到处想弄个名堂,那是作什么地!是出家呀?还是混哪!这也不如意,那也不如意,哪里如意?极乐世界如意,你咋不去呢?极乐世界八功德水,去嘛!这东走西走什么目的?想弄一个如意,极乐世界那么如意不去吗?想在娑婆世界找个如意,那么是不容易找到的,你放下来,什么叫意,什么叫不如意,从哪儿起?落在哪里?把这个看上!
    这个地方七祖在的时候,外面那个地都是自己种的,自己不种地,你吃什么?沩山祖师在沩山就是种地啊,百丈山也是种地,云居山那么多的地也是自己种。佛在印度的时候,出家人不种地,佛教到中国来,要是不种地、不生产那就没有办法,不种地没饭吃,没饭吃你修行什么?有些地方念念经,给几个钱,买买米吃,给人念经那几个钱,就是为了修行,修行不吃饭不行,帮人家念念经,放个焰口,买点米吃,这到后来就不好弄了,弄的太多了,专门搞这个,把自己基本的修道都忘了!你们要知道,出家是为的修行,你要不修行,出家作什么呢?不管怎么样,我们有饭吃就修行,我们做点事情为了吃饭,为了修行,有饭吃,我们可以信仰,可以修行。我们劳动跟在家人不一样,或是打坐、念佛、看经,困了,到外面转转,透透空气,活动活动身体,做一点事,那不能跟在家人一样,一天到晚干哪!那不是的。
    古人也劳动,就是打坐在禅堂里有点昏沉,放腿子到外面弄弄草,动一动,对身体也好。就是现在一天到晚叫你坐也坐不来。我在云居山,一个年青人,他说他来就是为了来坐香的,我说:那可以嘛,我就把你送到禅堂里。送禅堂里没有住三天,他又找我去了,我宁可在外面种田,我也不原意在禅堂里坐了,腿子疼,又用不上功,赶快到外面劳动!坐个枝把香,到外面劳动,感觉人很舒服,你要真有功夫,腿子不疼,处处功夫现前,得到一定受益,那常住也会成就你用功,那你说大家用功你去睡觉了,那你还不如在外边做一点事情,你做一点事情你还有一点福啊,这出家人一定要知道,福能融慧!你没有福,你这个慧也修不成。你说人家来这儿供养,你有那个福啊,你没有那个福谁给你呀?他自己还没有他给你?不会给你,还想你的呢!想你的都想不到,还给你呀?
    我们到外边做点事情,施施肥,弄弄草,把菜种好,天天有新鲜菜吃,现在嘛,因缘还好,以前想盖间房子可不容易啊,费多大劲,现在各地方这里也盖庙,那里也盖庙,这个时代有钱,没有钱谁给你盖?要你的都要不到还给你盖房子?我们要知道,我们盖房子,我们种菜,我们劳动,我们的目的是干什么?总的目的都是为了修行!我们跟在家人不一样,在家人这样搞,那样搞,累的不得了,也不过是为几个钱,我们可不是为几个钱哪,我们这一切的做法都是为了修行,要不是为了修行,干这个做什么!现在不管大庙小庙,饭都有吃的,不知足,多了还想多,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搞,完全为的修行,为的了生死,才做点事啊!我们住在庙里干什么呢?为的修行,穿这个和尚衣服表示我们是个修行人,穿这衣服很要紧,这是僧宝的表示,表示佛教的存在。
    你说隔这么远,给庙里送点吃的,送点穿的,这为啥?因为你在这儿修行,你修行他求你的福啊,你有没有福?世尊在世不舍穿针之福,成佛还不舍穿针之福,有个阿那律,他很懒,老是睡觉,佛就呵斥他,后来他精进勇猛,昼夜不合眼,眼睛弄瞎了,阿那律眼睛看不到,要补这个破衣服,古代都是粪扫衣,不象现在穿的这么漂亮,他就喊了:您谁给我认个针,我要补衣服。佛走过来把针线认好给他,阿那律有天眼,赶快站起来,顶礼佛足说:如来世尊,福足慧足,不舍穿针之福。佛说:我久远劫以来,求福无厌。成佛了,福慧圆满还要求福,你看这福要紧啊!福能助你成佛,福能融慧,在外面做事,种点菜,施点肥,地挖一下,自己要吃啊,要是什么都靠别人弄好,你自己光坐那里,你是不是坐得住?你有这个福报享受还可以,你要是没有啊,你就舍福了!一定要知道,我们要有福有慧,要成佛度众生,这是我们的本分事,是我们应该的事。
    佛教流传到中国,这些祖师各立门庭,各出手眼,也无非是方便,令人各取所需,才立这些法门。那一年,这好早了,我到灵岩山,想去住念佛堂,到客堂里他那知客说:此道场是净土道场,以音声为佛事,到念佛堂要发心念佛,不念佛不行,上殿要念功课,斋堂里要念供养咒,都得念,不念那就违背了本道场的制度,因为上殿念经,这音声就是佛事,这是本道场的宗旨,以音声为佛事,这不念哪,就迁单!是那个样,现在还不晓得怎么样。
    高旻寺他又跟灵岩山不一样,妙真和尚也算很好,他跟高旻寺来果和尚都是湖北人,他们经常来往,你要是真正的参禅人,你到灵岩山他不叫你住,他叫你到高旻寺去,因为你的宗旨,你的方式方法不同,禅宗道场他就是成就你坐禅的,灵岩山就是成就念阿弥陀佛的,不念不行。到高旻寺你在禅堂里念佛可不行,拿念佛珠子也不行,不要说念佛不行,念经也不行,你要是到客堂里知客师问话,先念一声“阿弥陀佛”可以,你到禅堂你念“阿弥陀佛”,维那师还不答应!怎么?那是他的宗旨嘛。在灵岩山住,处处都要念佛,一举一动都要念佛,到高旻寺,要是真正的念佛人,他说:你不要在这儿了,你到灵岩山去吧!灵岩山那是念佛道场。那你就不能说,我到这里我非念佛不行!那可不行,禅和子不如随和子,走到哪个道场,就依哪个道场。持戒、坐禅、二时功课,这就是禅宗道场,要上殿,要过堂,要持戒,不管你修什么法门,非持戒不行!《楞严经》说的明白,不要说你有一点功夫,任你多智禅定现前,若不持戒,你还是个魔王!最要紧是持戒,佛法住世,戒律在佛法在,戒律不在佛法就不在了,你不要以为我穿和尚衣服了,穿和尚衣服也不行,是个外表,不能代替修行!你虽然是把和尚衣服穿上了,把戒牒拿出来了,你是不是认真的修行,那还是在乎你呀!
    近来社会上对佛教也就是这么样,我们真正的出家人,不管他社会上怎么样,社会上不就这个样吗?不管什么朝代,改不改,我们佛教还是在,就文化大革命搞那么厉害,佛法还不是在吗?一定要知道,佛法是常住不灭的!自己依佛法修行,可以了生死成佛道,你得相信这个呀!
    天天维那师父吃饭在那里喊:散心杂话,信施难消!你不要说出家受戒了,你皈依三宝还没作到,你是佛的弟子,还在学习外道经书,《梵网经》说:外道典籍,阿毗昙杂论,这一切书籍是断佛种性!你抓住外道的这长那短,你到庙里来干什么?你到社会上搞嘛!佛制:五夏以前,专研戒律,五夏以后,方可听教参禅。是不是这样做的?要学习大乘,要读诵戒律,遵守戒律,禅堂里这一部规约,也就等于戒律。禅堂里有些是事,有些是理,起心动念,即乖法体,这是理上的戒,起心动念就犯了,何况是事?为什么说禅宗是最上乘?是顿超法门,就从这里引起来的。
    一定要这个样!也没有谁叫来,自己发心,跟着佛教怎么样说就怎么样做,你能把这个三皈守住就很不错,以佛为师啊,佛所说的,佛所做的,跟着去做,佛在雪山六年苦行,我们苦了几天哪?佛是皇太子,到雪山苦行,日食麻麦,树下一宿,我们怕是一天也没干!还说这个房子不咋着,那个房子不咋着,你看你这弄什么呢?你还不是个在家人嘛,这个房子自己也没拿钱,也没出力,自己还说长说短,这也不如意,那也不如意,你自己搞个如意嘛!常住是道场,成就用功的,或是这个道场里规矩制度与你不符合,你挑一个嘛,这现在江西好几个地方,最好的是云居山,高山顶上,又凉快,生活又好,风景又好,那你要说那个不如意也没办法。我在云居山住,过了年,大家走的人跟我去告假,我说:你到哪里去啊?说:找一个清净的地方来修行。我说:很好,你要是能找一个清净的地方修行,你赶快给我来封信,我也去,我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,你能找到啊?你心不清净,到哪里能清净呢?
    这个修行啊,禅宗叫心地法门,心清净才清净,心不净到哪儿找啊!说是这也不对。那也不对,究竟你自己对不对呢?光看别人不对了,起心动念,即乖法体,你完全不对,你都是错的,心往外驰求,分别心,妄想心,都是与道不相应。既然自己出家了,你不管怎么样,你穿了这个衣服,你受了这个戒,你要做呀!你要不做的话,你白白的在这儿空过,那就可惜了!既然自己出家了嘛,要有志向,用一个法门,几十年不要变,不要改,一路做去,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三十
    生在这个社会,那就是这个社会所有的利益要贪求,所有的灾难,也要分担,我们哪,就是光想得利益,一点痛苦也不愿意负担,这个不行。现在社会上灾难重重,多的很,社会上发明这些火车、汽车、飞机,我们也得到交通的利益,可是也吃了这个交通的亏,火车也会出事,汽车也会出事,为了贪求这些利益,我们不免也要吃亏!
    古今我们这个佛教,叫我们出家人,不要贪社会上的便宜,贪了便宜啊,就要吃亏。你们大家到这里来,都算有福报,有这个福报啊!你们都没有经过文化大革命,象我这真是没福报,受了一辈子罪,什么都叫我赶上了!因为造了这个业,你得受这个苦,文革之间,我在云居山,看到好多出家人,有的被打死了,打死了几个,逼迫跳井死了几个,还有跳水跳河死的,还有抓去的,那为什么这个样子呢?因为我们在这个社会上存在,也算是造了这个因果,要不造这个因果,哪会受这个报呢?文化大革命以前,是社会主义教育,你们更不知道,教育之后又反封建,反迷信,要弄住和尚,但是他是这样的,打击的对象是住持长老,象虚老和尚就是打击的对象,老和尚也是个右派,右派要斗,后来说是年纪大了,没斗他,就把他管制起来,这我都在那里,人家老和尚是过来的人,人家可不在这里用心用意,人家不管这个,随便!
    佛法在世界上存在,世界上有灾有难,我们也要跟着受灾受难。象高旻寺,解放了,来果老和尚他很怕,他走了,他不管高旻寺了,他跑哪儿了,他跑到上海一个什么静七茅蓬,到后来他圆寂也圆寂在那儿。他一走,有个和尚叫智东首座,是温州人,他在那里住的年代可不少了。一解放就成立一个农会,专门弄这个,说什么,高旻寺是一个大寺庙,里面的金子、银子也不晓得有多少!后来地方政府就到高旻寺找来果老和尚,来果和尚没有在,就把这个首座和尚弄住了,拉到那下边村庄,说:方丈和尚不在,这都在你身上啊,高旻寺有多少金子,有多少银子,这你知道,你拿出来!他说:我不知道。说:那不行,你一定会知道!叫拿出来,他没有他拿啥呢?没有嘛!那就是不客气,就吊起来,打呀!吊起来,人家首座修行好啊,就跟虚老和尚差不多,即入那伽大定,这个那伽大定就跟舍利弗入了金刚大定,鬼打不了,打也不知道,这智首座可能有这个本事,一部分年青人拿着棒子打来打去,就跟打被套一样,怎么打他也是那个样子,打了之后,就怕他死在哪儿名声不好,说是把老和尚打死了,就把他弄回高旻寺,回去他一点事也没有,说:您老人家吃这么大苦头!他说:不知道!打那么厉害都不知道!
    佛教假若要是见了性的人,一切痛苦都没了,没有障碍,死去生来没障碍,有病无病没障碍,就是被别人掌刀砍,也没有障碍,此界他方没障碍,说娑婆世界到极乐世界这么远,没有障碍!法界藏身阿弥陀佛,阿弥陀佛在哪儿呢?也就在这,禅堂里也在,禅堂外也在,此世界他世界也在,因为是法界藏身。《华严经》二十层华藏世界海,这一层就是百亿日月,清净法身毗卢遮那佛在十三层华藏世界,这无量诸佛都是一身,十方如来,不一亦不异。我们的方向就往这儿去,要学习清净法身毗卢遮那佛,要学习法界藏身阿弥陀佛,没有障碍,虚老和尚没有障碍了,因为他见了性,见性之人,他这个自性等虚空界,不障碍一切,万事万物哪一样不在虚空中存在?虽然在虚空中存在,虚空没有障碍,万物属于生灭,虚空不属于生灭,见了性的人,不属于生灭,可是仍在生灭之中度众生。阿弥陀佛法界藏身,不属于生灭,今天如是,明天还如是,世尊就是用一切生灭法来度我们这个生灭。我们念观音菩萨,观音菩萨大慈悲,我们自性也是大慈悲,念观音菩萨能把我们自性本具的大慈悲引发出来,这样就是佛法,要不这样就不是。很简单,很容易学,很容易做,这世间一切事都不容易做,唯有这成佛最容易,你只要不在生灭之中不就是佛法了吗?佛法就是一个不生不灭法,因为我们一念不觉,有染心,有贪心,有爱心,就把我们自性的不生不灭法盖覆了,说我们出家修行,持戒坐禅,学习佛法,这些虽然是生灭,究竟达到不生不灭,我们就是这个样,这千佛万佛出世,都是这个法,没有二法,认识这个呀,就好修行了,你不要分别这个,分别那个,你自性的本体就是个佛,就是你有染心爱心。《楞严经》上说:但尽凡情,别无圣解。我们把这习气毛病除尽了,如如是佛,到哪儿找啊?极乐世界在我们清净心中,走,走到哪一天?那么远!清净心、自性本体即是极乐世界,这是理上。事上来说,确确实实有个极乐世界,你得相信,要用自己的智慧,信心、愿心生极乐世界,十万亿土不离当下一念!说阿弥陀佛他有法界藏身,我们也有法界藏身,我们就是染心、爱心没去,我们的染爱,贪心、执着心去了,我们也是法界藏身,相信这个就是信佛,不相信这个就不是的!不是光用嘴说说,你把那经读吧,读过背也不行!佛说阿难,你旷劫以来,读诵三藏十二部,不如一日修无漏业,什么是无漏业呀?现在就是看话头,话头不属于生灭,这就是无漏业。
    例如我们修行,背着一捆干草,这干草一见火就着。什么是火?就是欲火呀!财色名食睡这五欲烈火,我们背这捆干草,这是习气,习气见火就着。为什么佛制这么多戒律?修这么多苦行?都是避免这个五欲,财色名食睡,地狱五条根,这财色名利它往地狱那边扎根子啊!戒定慧三无漏学,这叫菩提根,你扎了这个根子,有朝一日会成佛,你扎了这个五欲根,有朝一日会下地狱,这是直来直去。修行在平常之中,不要贪名,不要贪利,不要贪色贪财,假若这些事不去,想修行那也是个白!我们背井离乡,割爱辞亲,就是避免这个,这个亲爱就是五欲,凡是我们想了生死,想修行,一定要离开恩爱,你恩爱不离呀,道业难成!
    既然是道场里边准许我们出家,准许受戒,那得说明白,那就是断欲去爱,这三坛大戒要具足,才说了生死,才说得受益,道场要成就了生死、成佛道,道场就是成就这个的,既然自己发心了生死,那就得认真干,自己不下决心成就自己,道场怎么样成就也起不了作用。有些菩萨从外省来,到这就问问:这里吃的怎么样?这里一个月有多少钱?这里房单怎么样?问这作啥哩!这就是想享受,不原意修行了,象这种人哪,你就到那钱多的地方你好快活吧。这里不管你怎么样,说是菩萨戒、比丘戒守不住,沙弥戒你要守住,你守不住你就到那方便地方去,一人如是,众多亦然,就是这个样!一个人多好参禅哪,这个禅堂一个人也好坐也好跑,人多也行,人少也行,修行不在乎人多少,在乎修行!道场嘛,一定要做到成就,有饭吃,多多少少还得有几个零钱花,没有零钱怎么能行呢?你象有些地方一个月多少钱多少钱,你成就那个作什么呢!
    旧社会我在南华寺住过几天,虚老和尚在那传戒,老和尚他不准吃夜晚吃饭,他那里打禅七,碗筷不准进禅堂,下午下了晚殿,他在大寮里坐着,他坐大寮里作什么?那时修房子的工人在常住吃饭,大寮给他们单独做点饭菜吃,他就是坐那里看着,看谁敢去吃,你看,他一百多岁了,那样子成就!因为这是个制度,谁叫你受了这个戒呢?你受戒不是说吗?是你师父要你来啊还是你自己要来啊?你要是说是我师父要我来的,奥,你师父不叫你来你还不来呀!打一顿。你要是说我自己来的,你师父没有叫你来你就来呀?也打一顿。现在可能不搞这个了,可能也搞不通了,在我旧社会受戒的时候是这个样,打不是用香板打,用柳条子,打什么地方?打头!现在为什么不打了?接受不了啦,我来受戒,我得了戒牒我到外边方便,不是为我要修行,我要了生死,现在是这个样子了。我出家的时候,受了戒,自己到哪儿去都要背个被窝,不背被窝不挂单,挂单嘛,挂单得有被窝,没有被窝不挂单,这现在到哪儿去提个小包包,有两件换洗的衣服就去了,这样子也方便些,这个社会也凑来了,到处通火车,通汽车,好多青年有了钱还不原意坐火车,坐什么?坐飞机,飞机来的快,就这几十年啊,你看他变的!本来佛法有什么变呢?我们跟着佛祖的言教,勤修戒定慧三无漏学,安心办道修行,就行了。
    夏天是有些方便,可也不是你们这样搞啊,这样搞不行。禅堂里边打下站板,这首座,班首师父要讲开示,你都得近来,不进来马上迁单,这是个制度。说那什么时间到外面坐呢?不说你们也不知道,跑香还是在禅堂里跑,禅堂班首师父讲开示你得进来听,不听不行,讲了开示催板,打下站板,大家挂腿子坐,止了静,轻轻的到外边坐,开了静,禅堂里跑香进来跑,真正的禅堂,班首师父讲开示他是四枝香,那不是你坐了养息香就走了,那不行,是这个样,是个什么样就是个什么样!夏天这个方便,以前禅堂里都有,后来到云居山,可是也没谁知道了,慧静老和尚,慧通老和尚,说起来他们都算是宗门下的人,我在云居山,文化大革命之后,全都搞光了,说是既然还允许佛教存在,我们这个禅堂规矩是不是还要立起来?后来说还要立起来。要按说中国的禅宗啊,是最正确!佛教的各个宗派都有制度,都讲修行,各宗的修持最详细、最细致的就是禅宗!你还要知道,这个各宗,不管是教下,还是净土、密宗,他来弘扬禅宗不行,这禅宗的人哪,要弘扬哪一宗都可以,你象永明延寿禅师是禅宗法眼宗,他弘扬净土,象那杜顺和尚都是开悟的,见了理的,他弘扬五教,那慧文、慧思、智者大师都是发明心地,他这些人不管弘扬哪一教都行。禅宗的制度跟其他的不一样,其他的这些制度到禅宗里有点弄不了,禅宗的制度到任何哪个宗都可以,坐禅嘛,你不管哪一部经,都合乎禅宗!
    禅宗到后来,看这些人的根机差了,就立了好多制度来约束,堂里堂外都有制度。禅堂里坐养息香,维那和监香还没有进堂,这个僧值先从东边转到西边,他作什么?他看外寮当行堂的,做饭的,各处的香灯,有没有进来坐香,要是三回两回不来坐香,他就要讲你了,讲你赶快要改啊!你就是外寮的,这养息香也都要到禅堂里坐,那不是你转一圈又走了,禅堂里坐养息香,班首师父他要讲开示,你就是外寮的也要听开示,不听还是不行。
    以前禅堂里的制度,现在都不晓得怎么弄,云居山慧通老和尚,一天到晚讲什么“三茶四饭”,后来我问他,这三茶四饭怎么搞,是什么时间搞?什么时间吃?他弄不清了,怎么?他没有弄过,他是听说有这个,抓住不放。他这个禅堂的制度,这些事情是活的,象夏天天热了,到外边坐坐,这也有个规格呀,不是随便什么时间想去坐就坐,这些事情我还是知道的,因为我十多岁幼年住禅堂,我是最喜欢住禅堂,就是我在山里面,我经常的跟禅堂的老参师父也有来往,你说禅堂的制度啊,我是知道一部分,不是完全彻底知道,夏天的规矩,冬天的制度,我知道一点,就象刚才我说,不管是外寮的,禅堂的,班首师父讲开示,都要进来听,不进来听,维那就不答应,前边的首座讲开示,后边的西堂、后堂、堂主他也有责任,他看哪个要不进来呀,他要叫你进来,不进来还不行,东单有维那负责,西单有后来堂主师父负责,不是说谁想怎么就怎么,这一切都有规格,都有制度。这现在多少年了,禅宗好像没有这个了,有些地方把禅堂修起来,怎么搞法也弄不清了,你没有相当的规矩,你这个功夫也用不上,一定要遵守堂里的规矩,规矩就是治你的身,话头就是治你的心,这是治我们身心的。
    禅堂里,班首师父讲开示,你不能东走西走,说是到外面看看,这就犯了规矩。这我在这里说一说,不管怎么样啊,我这个人也老了,总是暂时的在你们前头,在你们前头,我也有这么一点责任,也不得不说说,你象我哪有资格在你们前头呢?没有这个资格,怎么?象我懂得什么?你说禅也不通,教也不通,讲什么呢?我没有什么讲,也就是在幼年的时候,在丛林住,听人家说说,在这儿又来重说一下,其实这有什么用呢?他虽然是没有用啊,听人家讲的这些事,有些是实际啊,知道的制度要说一说。一个出家人,持戒、遵守清规是我们的本分事,我们就依靠这个为信仰、为修行,假若你也不守清规了,你也不守戒律了,你以什么为根据呢?要按说,佛教的这些规矩就在禅堂里边,以前正规的丛林,没有住过禅堂,当行堂不能当,您为你不懂,你不晓得供养,你不晓得坐禅,你就是说到客堂里讨单,说我想讨个饭头,你在禅堂里得住一个时间,维那师父说这个人规矩学的还可以了,你才能当饭头,否则你不晓得尊重禅堂,你不晓得禅堂是我修行了生死的地方,你也不晓得修行,一定得会修行了,才能当行单,在做事劳动之间,还要会用功
    散香是干什么的?巡香是干什么的?监香是干什么的?散香跑香的时候随着大家跑,靠着位子跑,怕大家功夫打失了,走到那个角敲三下,就是看话头,警策呀,这就是佛法,你得用这个。止了静,巡香走一个圈子,以前是几枝香走几枝圈子,是怕你睡觉啊!监香事情就多了,巡香就是东倒西歪,前趴后仰,冲盹打呼,轻昏点头,这都要打香板,夏天你在外头坐,巡香也要走圈子,你说在这禅堂里边你还不想坐,你一个人在外面,可能都是伸着腿,有的干脆睡觉了,这巡香走到那儿都要打香板,打香板他要是不服气,或嘴里嘟嘟囔囔的,随即报告维那,通知客堂把他迁单!这是制度,这不是哪一个人说的,这都是前边祖师立的,警策你,提拔你,这是应该的,你睡觉,你伸着腿,巡香打你香板,这就是度你,这就是尽到同参道友的责任,你得知道,你不要放不下,说我睡睡与你有什么关系!与他有关系,他负了这个责任,他应该打你,你们得知道这打香板的好处!监香那个范围就广了,交头接耳他要打你,静中讲话也要打你,东张西望也要打你呀,松散放逸,弹指抓痒都要打你,这巡香不打,监香要打,你要是不服气,东单维那师父要下位,打三个香板,这叫罚你,西单堂主师父下位子,打你三个香板,怎么?监香是常住请来的,负责助大家的道的,你不服气,那马上就迁单!这禅堂里不论人多少,哪怕一个人呢!也是常坐常行,不是一定要多少人哪,不是人多,闹闹热热的,那不行,一定要修行,人多也修行,人少也修行,人多了,大家同参道友都在这里修行,不是更好吗?那就排除这不遵守制度、不遵守规矩、不一心用功的人,那就把他弄了。
    我以前大进堂,不管有百把人、几十人进堂,起七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要走,因为进了堂就要讲一切规矩,不遵守就不行,象那在外头赶经忏的,住小庙的,东走西走的,虽然是大进堂,不要两个礼拜都要走,他吃不消嘛,那极狠哪!禅堂里边四个班首他也要打你,要说起七了,这监香半个警策,打不说,这班首、维那要打、要骂,不听就把你弄走,没有这严格的规矩你用不上功,你白白的进到禅堂里来,一定得有这些制度,没有不行!那说要这个样子我搞不来,搞不来你就走嘛,没有谁叫你来!就是这个样,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三十一
     
    按说我们的本意,不管哪个人都想很舒服,人家孔老夫子还算很明白,他说什么?居无求安,食无求饱,后来人称呼他是圣人。我们不管出家人还是在家人,都想求一个安静的时候,这个很不好求,吃饭总想吃很好,好到什么程度呢?没有什么程度,好了还想好,如意了还想如意,我们的痛苦啊,就从这里产生了!怎么呢?你有这个求,就不行!要说到佛法,佛以心为宗,无门为法门,要有一个很好的实际体会,免得自己放不下,如意了还想如意,社会上哪有个如意的时候呢?都是不如意,有的时间好那么一点,也不是长远的,我们要知道,这个长远的事情就是佛教!佛教存在几千年,不管社会上怎么变,不管什么时代,佛教还是存在,实际来说,社会上这个真理,那个真理,只有我们所信仰的佛教才是真理,历代的祖师也就是这个要求,知道佛教能够存在,一切众生听闻佛法,依法而修,就会得到实际。
    佛教不能离来社会,离开社会,这个法叫谁修呢?佛菩萨为了度我们这些苦众生,才不舍世间,我们是佛的弟子,我们要常随佛学,我们出家是来学佛,我们的目的是了生死,要严格说,起心动念,都属于生灭,既然是生灭,这就是生死啊!各宗的祖师,都有一个修行了生死的方式方法,我们不要多,采取一个就行,要比较起来呀,参禅这一法比较简单一点,也不要学这,也不要学那,只要是话头看准确,行住坐卧之中不要放弃,不要怕苦,也不要想得什么利益,你把功夫用的这个样子,就是利益,你自己用功,从自己本分上得到实际,这才是真正的利益,不是从外得的,我们自性本体就是佛,有这个戒律、清规护持,有祖师说的这些用功的方法,我们就在这里用,就在这里信。这说来说去也没有什么用,全靠自己脚踏实地去用功,你用什么功都要实际,一天到晚都在功夫上,没有打妄想的时候,你说烦恼有什么烦恼呢?这个丢不开,那个丢不开,要知道这个就是生死,这也用不好,那也用不好,那是你还没得到实际,自己要认真,因为我是用功的嘛,我这个功夫不在我就没有用啊,一定要一时一刻的使话头在,念佛只有阿弥陀佛在,其它的都不在,下手用功就这样用!
    赵州祖师开了悟,要三十年不杂用心,香林禅师四十年才打成一片,长庆祖师在雪峰坐破七个蒲团!我们坐破几个哪?坐几天哪?香林禅师四十年才打成一片,你别说容易,我坐两天我腿子盘起来我就开悟了?没有那个事情,释迦牟尼佛是再来的佛,还要苦行六年!来到哪一个道场里,要随着哪一个道场,不要自己另外弄一个样子。古代真正的禅宗道场,不住沙弥,不开期,不做法会,为什么呢?专门修行!要不这个样的话,你怎么能坐破七个蒲团?你在禅堂里坐一下都不想坐,你怎么能坐破七个蒲团哪?三十年不杂用心,你有几天不杂用心哪?你在禅堂里还打不打妄想啊?那就是出家了,到这个寺庙来,你把你的一切都放下,把你的搁到一边,一心向道,常住怎么行就怎么行,不这样不行!里边的制度是铁打的,人的行动是流水的,来是你自己来,没谁请你来,一定要遵守制度,不遵守不行!这就是铁打的丛林流水的僧,一定要做到无挂无碍,还不能把其它的地方怎么怎么,搬到这里来,那个不行,你搞不来你就走!道场嘛,前边祖师立清规,只有遵守,不能改变,还不能提意见!进入禅堂的人,得听维那师父招呼,不能说长说短,你怎么怎么,你要破除我,道场成就你什么?就成就你了生死啊!你自己不了生死,不照常住这个规矩来做,还长长短短的,你在这里干什么!谁叫你来的!你自己要不愿意成就你在这里干什么?你打闲岔!到禅堂来,一切地方听维那师父招呼,这维那他是三纲之一,不听怎么能行呢?这是祖师制定的制度,不听不行,还不能说我在哪哪怎么,你提他干什么?那你怎么不在那地方你到这儿来干什么?
    一进青原山的山门,这是禅宗道场,你说我看不得话头,那你不要来嘛,进了灵岩山的山门,念佛道场,以音声为佛事,不念不行,这青原山哪,是实际的、真实的禅宗道场,禅堂里这一切,每个人都要当值,按禅堂的规矩,三天以后要当监值、巡散香,以后原来的禅堂有什么要弄起来,你要搞不来你就到其它地方方便去。本来这里前几年作了方便,方便的、自由的、不收钱的,在这里受个方便戒,这中佛协还不肯,说是你要私地受戒,谁做谁负责,你们发心在这住,真实不虚在这住一个阶段,不是长期的,因为这是禅宗道场,正式的禅宗道场有规约,在道场里任何人不准收剃发徒弟,为了这个不准收徒弟,我在云居山,这班首执事,开了几天会,研究了不再研究,有些老师父提出来,要有人发心来出家受戒,你要不收还不好,可是祖师立的制度也要遵守,那就作一种方便,方便就出现问题了!要跟着祖师立的从林制度,他不会出问题,大家一致的跟着前进嘛,不能任自己,不能提条件,不能提意见,这是选佛场,要成佛的嘛,你提什么意见?没有提的!要处处听招呼,不听招呼不行,方便地方多呀,你象五台山多凉快,这里多热?这里要不是弄几个电风扇的话,这就不能坐,那你要想想啊,这电风扇才有几年呢?我出家的时候都没有听说有这个电风扇,我在高旻寺住,吃一顿饭,海青、衣湿透,坐一枝香,衣服湿透,一天吃两顿饭,这海青、衣湿透两次,那怎么?太热啦!紧靠运河边,那儿离镇江不远,金山也热,坐香的地方还就是天童凉快一点,凉快一点他也没有电风扇哪,你看现在到处都有电风扇,就这一个小禅堂,几个大风扇在扇,你还想不如意,你不如意你自己找的,明知道这里热嘛,你不到那凉快地方去,你自己找热你不热啊?你既然到这来,一定要坐禅,念佛你也好坐禅,静坐念佛最好,一定要听常住的制度,要行则行,要坐则坐,不能自己随随便便的想这想那,你想怎么样啊?你是来做什么的?你是来学佛了生死的啊!不能辜负你的来意,这跑香、坐香、上殿、过堂这都是佛事,做佛事才能成佛,你不做佛事你来这个成佛的道场干啥?你要看不惯嘛,算了,没谁叫你来,住个几天就算了,不要在这打闲岔,你这你那的,你啥都没有!你的身体是你父母生的,你吃的饭是常住的,你有啥?身体不是你的,饭也不是你的,你这衣服也不是你的,你啥都没有,你还这那的,弄这作啥!要处处在道上,你是修行的嘛,你只管念阿弥陀佛,只有一个功夫在,行也不知行,饥也不知饥,饿也不知饿,饱也不知饱,哪还晓得热呀?这你才算个修行人,不这样不行!
    世尊说法四十九年,也就是在法华会上才把他实际的事情说出来,其他的经也说了,没有法华说的明白,那就是如来出世是什么目的呢?令一切众生开示悟入佛之智见,如来出世没有别的呀,就是要把众生的知见展转消除。天这么热,从哪儿来?看不见,这就是执著,假若没有执著的话,就没有这个了,在我们本地风光上,哪有热呀冷啊,没有这个,这是众生知见,我们天天说这个吃的不如意,那个吃的好一点,这就是众生知见,有了众生的知见,有了众生的分别心,这就苦恼了!这道场里边一切行动就是入佛知见,大殿里三尊大佛,就叫我们学啊,你看世尊白天夜晚都在那里坐着。古代的这些祖师,他夜晚很少睡觉,他护持常住啊,药山祖师他夜晚查夜,听到大殿里有人说话,他慢慢的隔着门缝往里看,谁说话呢?那个大木鱼子跟大佛像他两个在那里说话,大鱼子它说:你坐在上面,千人万人拜你,我呢?天天有人敲我,把我敲的好难过!这佛就说话了:你看你那个样子,我盘腿,我这腿极疼啊,你天天张着嘴,一敲你就哇哇叫,你有一点威仪吗?两个人争的不开交。这就是祖师坐道场,有情无情都会现法身。
    道场里边是凡圣交参,龙蛇混杂,古今都是这个样,我们吃饭都是吃一个锅里的饭,可是结果不同,怎么?思想不同,作为不同,都是在禅堂里打坐修行,有的是如法如律的修行,有的虽然是在禅堂里坐,他的思想不晓得到哪里去了,有的还不晓得想什么哩!在道场里修行,也有生西方的,也有开悟的,也有生天的,也有转人的,也有牛马猪羊,也有堕饿鬼的,也有下地狱的,古人不是说吗?“地狱门前僧道多”,有些人不承认,自己好好的修行,那就不承认,那你要不好好修行,你不承认也不行,这古来的人,说一言半句留到后世,都是给我们做榜样,给我们做主宰的,你看哪一句话与自己相应,就去采用,不是一定要到处参学,就是在家人说些话,与你相合也要接受,这总来一切我们都要接受,不管他说好说坏,不动心不动念,这个就是修行,不管他人怎么样,自己在这一切善恶之中,不分别、不执著,有朝一日也要明心见性!哪里不是修行啊?就跟一个老禅和子,在外行脚,走到大街上有个卖肉的,买肉的跟卖肉的两个人争起来了,买肉的说:我要净的!这卖肉的来火了,杀猪人嘛,把刀往案上一拍!说:你看哪个不净!老修行听到当时就开悟了,你说这不都是世间法吗?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三十二
     
    这人跑成一堆了,打了站板,打到西边,东边没人了,这样还不会跑,跑香要一个跟一个,里圈子。二圈子,象这个禅堂这么小,可以跑三个圈子,年青人跑里圈子,不要碰着别人,不要你跑的慢,他跑的快,弄的乱了,坐香坐久了,腿子疼了翻一翻,要按说,禅堂里腿子疼、昏沉重了,还可以下来站,还可以在佛前跪,叫坐参,立参,跪参,他有这些方便,不是说腿子疼了就紧叫它疼,你自己调养自己,我们这里要多一些方便,打七能在佛龛周围站,站个十分二十分钟,这时间一过,再坐一会儿就开静了,这是方便。跑香不会跑,也不怪,怎么呢?也没有教,按说要教,光学规矩就得学一个月,禅堂事情多得很!
    这个腿子是个大事情,要是不经过三冬四夏呀,你腿子还是弄不好。现在禅堂里住一年的人都很少,别说住三年了,现在的人哪,就是自己的信仰功夫还没有踏实,在哪儿也住不住,住下又走了,到一个生的地方又不行,还要走,走来走去,不觉就是多少年!各宗的修行方法,还是禅堂好一些,行行坐坐,有菜吃,有饭吃,现在更方便了,天气热,挂几个电风扇,以前光禅堂里打扇子就要教好多天,他不会打嘛。以前他从这个禅堂出来到那个禅堂,他什么规矩都会,好安排,现在这他住三天就走了。常住的制度,客堂里、库房里,堂里堂外,这都是为的修行,都是为的禅堂人用功,这养息香最要紧,养息香叫慧命香,就是白天事再多,这夜晚养息香也要来坐,不管是做饭的,种菜的,外边一切做事劳动的人,都要来坐这枝香。
    我们禅宗道场有三宜,都要在三宜上加紧用功,古人用功认真踏实,不分昼夜。初夜从六点到十点钟,十点到下半夜两点钟叫中夜,后夜从两点到六点,初夜要经行,勇猛用功,中夜要吉祥而卧,这不是睡觉啊,这是了生死大事,就没有觉睡,吉祥而卧都在静中,都在修行中,后夜要经行行道,这三个时间都是精进勇猛用功的时间。按说到十点才能放养息,以前十点钟以后,维那师父要到禅堂里边查单,每个人都是吉祥而卧,现在是吗?可能不是,也不知道了,每一个师父,上单鞋子怎么摆,睡怎么睡,在禅堂里广单上睡,他朝北,他就朝南,可不能都睡一头,维那师父要打人的!鞋子摆不好也不行,你睡不好也不行,你得会睡觉啊,不是现在随随便便,古代不准寮房里住,寮房里住,你怎么睡谁知道?维那师父查夜,鞋子没放好,下来把鞋子放好再上去,吉祥而卧,头枕住右胳膊,佛、诸大弟子都是这样睡的,现在可能不是了,你们在寮房怎么睡啊?一个出家人,趴那里睡觉,这是畜牲卧。
    如是因,如是果,你不做那个事情就不会受那个报了,做了,就是怎么样避免也避免不了。这事是在北方,一个人喜欢交朋友,交了一个生意朋友,这朋友有好多钱在他家放着,他跟朋友说:今天咱到庙上给老佛爷烧炷香吧!他走到一个背静的地方把朋友杀了,杀完了,他到佛殿里说:老佛爷,我今天在您老人家这里杀了个人,就是您老知道,千万您老可不要说呀!这老佛爷会说话:只要你自己不说,我不会说。他杀这个朋友有个儿子,儿子说:杀父之仇,不共戴天,有你没我!做了坏事的人,三年不打自招,他会说出来,他后来忍不住跟朋友说了:那个老佛爷好灵啊,他会说话!他就把以前的事情说出来了,他两个在这儿说,被那个儿子听到了,抓住了。这就是说,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,你不做就没事,你做了这个事你想跑跑不了!这社会上就是你争我夺,管他因果不因果,社会怎么不安呢?就是为的钱,为的名,为的利,这现在更严重了,乱了,就是社会上不平等了,有的有钱,有的没钱,有的样样如意,有的样样不如意,就在这儿争!争到什么时间为止呢?早晚谁搞赢了,争回来了,就不争了。
    这天上修罗也会跟天争,帝释天王第一个夫人是大阿修罗的女儿,修罗王想到忉利天看他的女孩子,帝释天王看老岳父来了嘛,就把天兵天将摆出来迎接岳父,这修罗一看,你想跟我打仗哪?两个就干起来了,修罗的手大,他往海水里一拍,海水上升把帝释天宫都淹了,修罗王把大山拿起来,就往帝释天宫砸,帝释天王用宝箭一射,能把大山射成微尘,这现在两个人打起来可能修罗会赢,怎么呢?这社会上恶人太多了,帝释天就会败。
    道宣律师是唐朝,罗什法师是晋朝,道宣律师持戒精严,天人送供,他问罗什法师的情况,天人他寿长啊,象帝释天寿命长,七佛都是他的师父,天人说:罗什法师他七佛以来就是翻译经师,他译的经一点都不会错,因为诸佛出世,他都是译经,有大智慧,大辩才。现在各地方办学校,栽培法师度众生,一个时代一个时代不同了,好像是现在依靠他们来弘法利生有点靠不住,古代那些法师也没有象现在那样好多人天天在那学,弘扬佛法的这些人哪,也不是一定要多少,有一个就行了!虚老和尚他也学过教,南华寺学校也办过,他学的是五教,他讲经还是依四教来讲,他的目的还是住禅堂,持戒、坐禅,我们青原山就照他那样,跟着善知识就不会错了。
    打叫香,大家都来坐坐,你在屋里舂闲壳子,或者睡觉去了,影响不好,这就违背了道场的制度,这也是因果,大家要发起道心来,发道心就是住持道场,不发道心,一个会堕落,一个会受报。
    要吃得苦,耐得烦,受得委屈,那要不然呀,得不到什么。本来天不会热,也不会冷,这是我们识心分别才有冷热,古来祖师在山中不知冷热,几天不吃饭也不知道,那真空老法师在山里边住,几十年穿一条裤子,这裤子要是脏了,脱下来洗洗,裤子搭在太阳地里晒晒,他在树林子躲着,差不多了,出来穿上又去了,那么简单,因为他呀,他只顾用功了,他只顾照顾这一念不生的话头,也没有这个了,他连被窝都没有,只有一条裤子,上边破衣服烂烂的,也能穿一穿。释迦牟尼佛是皇太子,到雪山日食麻麦,树下一宿,怎么能吃得来呢?因为他道念坚固啊!他为了自利利他!我们现在菜饭有一点不对了,长长短短的,为什么长长短短啊?我们道念还没有发起来,我们还没有真实的信仰,《梵网经》佛跟我们说了:汝是当成佛,我是已成佛,常作如是信,戒品已具足。实际呀,我们相信就相信这个,相信佛说,我们都是当来之佛,我们能把当来成佛这个念头、这个心在呀,也不会长长短短的了。
    有些修行的菩萨,就是怎么样苦,他也要修行,这坐一枝香走了,第一条没有道心,表示出来了,没认识,想享受,怕吃苦。《梵网经》上就是怎么样困难,怎么样苦,宁受刀山剑树之苦,也不退失菩提心!什么是菩提心呢?初发心即成正觉,成就慧身,不由他悟,你把你最初发心那一念不要忘了,出家如初,成佛有余,这出家三天退了,受戒也不愿意守戒,就怕吃苦,想享受,那想成佛可不容易,不是快快活活的,很舒服,很容易,很自然了了生死。有些人不是经常在那里看书吗?究竟你看的是什么书,你看那大阿罗汉哪个不是在那儿吃苦啊,苦行得道,释迦牟尼佛旷劫以来吃苦才成佛,不要说成佛不容易,就是我们天天吃这一碗干饭也不容易啊,吃这一碗干饭,老百姓太阳晒着,抢收抢种,才得来的,这一切事情都是从苦中而来,不是快活呀!我们想求快活,想求如意,其实这结果呀都不如意,这现在都是想求快活,结果天灾人祸,现在长沙发大水还没下去,有的房子塌了,往哪儿跑啊?这都是从贪、嗔、痴造下来的,有的是时间还没到。我们出家了,就要相信因果,佛就是说的因果报应,我们在这儿要特别注意,特别当心,要发道心,不怕苦,苦中得道!
    禅宗这些事情跟其他宗有些不同,禅宗大部分都是一致,夏天有夏天的规矩,冬天有冬天的法则,用这一切的规矩法则能把自己的身心放下来,我们要把这身心一放下来,这工夫不要费劲!这现在一个规矩不懂,一个用功的法子也不知道,一天到晚是是非非的,主要就是没有一个信心,虽然是强强勉勉把和尚衣服穿上了,也受了戒,这戒法、戒体、戒用你得知道啊,你不知道你持什么戒?假若是有人戒律也不懂,什么也不懂,那你什么也不知道,上殿也不会念,禅堂规矩也不会学,那你能放下这一切,单单的念一声阿弥陀佛也行!你是不是能放下?不说常住的这一切制度规矩了,就你自己弄的这个办法,那个办法,把你整得都没办法,祖师制的规矩法则你都用不了,另外还立个什么呢?上殿都去上殿了,坐香都来坐香了,说睡觉都睡觉了,处处都有招呼,也可以说茶来伸手,饭来张口,到禅堂里这一切位子都是别人弄好的,到斋堂里别人把饭添好,你就是吃,你不费一点力气,这都是制度,茶、开水别人烧好,还拿到楼上来,那究竟有什么福报,别人这样恭敬啊?样样都弄好你用啊?就是在家你有儿子,你有媳妇,媳妇她不会这样恭敬你!这就是道场!道场才能这个样子,不是道场不行,道场是修道的,是持戒坐禅的,目的是成就了生死,你是不是准备放下一切了生死?放下没放下!你要真能放下来呀,马上你的正念就现前了,你就不是这个样的人了!那就是坐香也不想坐,做事也不想做,一动就怕这苦怕那苦,这就是凡夫,别人成就你,你也没有成就别人,你也没有认真修行。
    我在云居山,虚云老和尚在,那时候也就差不多,比这时候稍微强一些,老和尚要进堂跟大家讲讲话,这叫香一打,禅堂里一百多人坐满了,外寮一个人也没有,为什么?想听老和尚讲讲,老和尚确实也慈悲,他能把他几十年修道的经验讲出来,他在丛林下百把年来,他什么都知道,他晓得我们这露水道心,道心是有,跟那露水一样,不能见太阳光,一见阳光就不行了,我们现在发道心,这个道心不能碰境界,境界一来就不中了。老和尚讲了开示他回去休息了,他其实没有回去,他站在禅堂角那儿看着呢,他一出去都出去了,有的回去睡觉了,有的三个两个舂壳子去了。他第二天又去了,又讲了,嗨!他说:我在禅堂里面哇哇的叫,哎呀,你们忙的不得了,都来了,以为很恭敬我,听我讲开示,我在这儿讲完了,我老了,我回去休息了,我混蛋了,你们也混蛋了!我不是白讲了吗?你们也没依这个。这也算是要面子,你看老和尚讲开示我去了,我听了,那个时候怎么着说也比现在强。到后来文化大革命,云居山依旧的把禅堂弄起来了,有一部分人很喜欢坐香,不管是真的假的,他在那里坐嘛,说装着修行,能装啊,能装个十年八年也可以,这现在他装也不想装了,和尚衣服他也不想穿了,还说什么持戒呢?要知道,开这么大的方便门,就为了修行,为了摄取一切众生,闻到佛法,究竟成佛,这是佛出世的目的,善言诱喻,总是要你修行啊!就是众生怎么样,佛也不气,也不烦恼。
    现在比以前还苦,以前天灾人祸也有,没这时候厉害,怎么呢?这不是天灾人祸,是自己造的,我们大家要是都不造罪,哪会这样呢?现在我们佛教各丛林、各寺庙,你看像话吗?男男女女的社会上要想占住,你就是说也不中,就是国家有法律保护也不中,这现在还没有法律呀?法律制的严的很,那比旧社会还严格,一天到晚也说不完,到处都是法律,都是制度。我那年在永修县,与达定当家、一诚我们三个人到永修县去开政协会,县长在那作报告,说夜晚十多个小伙子把县政府抢了,你说偷偷摸摸的谁敢抢县政府啊?现在就敢!查明了,弄清了,这些年青人孩子都是谁?都是当官的儿子,县委书记他那两个儿子都在内,被抓起来了,用绳子捆着,叫他去,他到那儿,上去就是几个耳瓜子,说:真混帐!混蛋!给我滚!看守人就把绳子解开叫他走了,枪毙了几个。
    这现在说到我们和尚里面来了,你别看他穿着黄海青,搭着红祖衣往中间一站了不起,可他收些徒弟都不怎么样,他这徒弟要不守规矩呀,另外当职的师父就不好弄,因为他是方丈和尚的徒弟呀。我也吃过这个亏,怎么呢?我跟一诚和尚闹过,闹的很厉害,他徒弟从北京佛学院毕业回来了,回来不就回来了嘛,要叫我给他弄三天客饭,当客人招呼,我没弄,他到那关外吃酒吃肉,我来火了,行动很厉害,就是没有打他,他跑到他师父那里,他师父是方丈嘛,师父说什么:你这个知客,你放不下我呀!我收个徒弟,没有弄三天客饭,你想怎么样啊,你给我撵走啊!我啊,懂得一点常住的制度教规,客堂里的制度,禅堂、库房、上客堂这些制度我都知道一点,说来说去说的很气,他也不让我嘛,我也不让他,就是弄起来了!我就说:违犯了常住的清规,这清规也不是我制的,前边的祖师制的,就是诸方的长老来这儿也得遵守,从班首到方丈都要遵守,不遵守以法律执行,大家都来护持道场!那怎么呢?准备打!这一下他看不行了,他先把他几个徒弟撵走,怕出事,他自己也走了,走了这达定在后面跟着他,跟他干啥?他怕一诚走了,那个方丈要弄到他头上,文革把他搞怕了,他到县里统战部又把他弄回来了,统战部是政府嘛,弄回来就弄回来,算了!
    现在丛林下规矩弄不起来,子孙法派,老乡,师兄弟,你就是有一个纲领执事管也不好管,这个清规弄不起来,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个样?一说那就是我师父怎么怎么,你师父能怎么呢?自己不认真,没有遵守古代的教规,佛法衰败了!达定来跟我说,他也不上殿,啥也不管,这一诚和尚一天到晚在外边,这去去,那去去,要按现在的时代,他不去也不行,他在那儿想想也没办法,他表堂说什么:我担任方丈不能离开啊,要坐道场啊,要一时一刻不能离开大众师父啊,提拔呀,修道呀,你是主人哪,我这个样子也辜负了大众,我哪能一天到晚在外面,不跟大众师父修行呢?他说到最后说这都没办法,弄到这个时代了嘛,我现在我想啊,不管怎么样,佛教存在,有善根的人,还要种善根,总算好,关键我们自己要赶快发道心,不要鸡毛蒜皮小事情说个没完,说啥哩?你这一说,你也没念佛,你也没看话头,说长道短,你就辜负了吃常住这个饭哪!别人做好饭,烧好开水,叫你赶快修行,催板!噹噹!
     
    开示三十三
     
    世尊说这些因缘,都是提拔我们后人,按因果行事,佛说法一切的表示都是表示因果,他对我们后人最关心,只怕我们不修行,怕我们不用功,怕我们堕落了。虚云老和尚圆寂了,看他抽匣子里写了一张条子,他说我已经老了,在世界上已经没什么了,你们修行要依四念处就不会堕落。观受是苦,你得到的这一切,享受的这一切,用的这一切,你仔细观察观察,这都是苦啊!观心无常,观法无我,还要观身不净,这个身体你怎么样洗,天天洗,他还是不净,有的人好些,有的人他上出一些特别的气味,这气味呀,很不好弄,跟他挨着的人好难过!我们怎么吃的好,穿的好,都为这个身体呀,人要没有这口气了,热天很快就变了,一股气味,人人看见不喜欢,怪好的同参也不行了,就是在家人亲儿亲女也不行,要实际的观受是苦,这是助道的,免得这也吃不来,那也吃不来。
    我们出家人在这个清净寺庙还好一些,有些庙里弄的也不合适,前几年东林寺出了事,原来是果一和尚的徒弟叫德心,在东林寺弄的不怎么样,我们也不能完全听外面说长说短,他要一点事情没有也不会引起外面说,可能说的严重一些,或是跟他不对,加一点。不管别人怎么说,自己要正正派派,在那持戒坐禅,别人说没地方说,说不起来,你做的事情不合适,也避免不了别人说。
    禅堂里用功要忘身忘体,你这事那事放不下,功夫就用不上,被它打闲岔!按说禅堂里是最好用功的地方,跑跑坐坐,吃饭只管吃,茶水别人烧好提上来,你说现在社会上这个样的到哪儿找?这都是佛的光明,历代祖师的余德呀!我们享受啊!既然是自己离开了家乡,就不要再想七想八嘛,不管你在家怎么好,那都是过去的事了,不要想它了,不要留恋了,我们要学古人,要学佛,佛从皇宫一出来,他也不会回家看看,就是来找他,找着了也不回去,我们学就学这个,学他放得下,丢得开,不被这名利财色所约束,你要放不下的话,你这功夫到什么时间用得上呢?能把这一切放得下,当体就是正念,为什么放不下?修、修啥呢?就是妄想烦恼嘛!前面的祖师看我们烦恼,不得已说一个话头,说一个念阿弥陀佛,念观音菩萨,我们既然有这个善根,闻到佛法了,那就要认真哪!要踏实啊!踏踏实实的用功,只有这个用功的心在,其它的长长短短使它不在,要把功夫做的行不知行了,不会不得好处的,你东想西想的功夫还没用,这事那事还丢不开,这到哪一天呢?不要哪一天了,现在放得下就是功夫,你把妄想放下来,看话头一点也不费劲,要认真,要把他当个主要的事情来做,你做一个阶段你再看看就不一样,那怎么我还没做上呢?你还没做呀,不是做不上呀!念阿弥陀佛怎么没念一心不乱呢?你根本来说你还没有念,你只顾打妄想了,放下来!要单单的的观照自己,主要是放下、丢开、认真!
    妄想来了,按说这都是好事情,从来不知道打妄想,现在知道打妄想了,你没有到禅堂来,你没有坐下,你怎么知道打妄想呢?你跟同参说长道短,你怎么不知道这是妄想呢?进了禅堂,得了好处,晓得妄想了,能够晓得妄想,这个人他已经在那儿用功了,他要不用功的话他不知道,不管用什么功,你知道打妄想就赶快用功,有妄想就没有功夫了,赶快把功夫提起来,这热天用功不要太紧,要善调身心,自己考虑自己的身体,自己调养,尤其夏天,人的火气大,多吃点凉性的东西,吃饭不要吃太热,丛林下,斋堂里边夏天有好多事,夏天饭要添早一点,饭菜冷一点,念供养咒念慢一点,吃了饭结斋快一点,多吃点茶水,因为经常出汗,你要不多吃茶水呀,就会上火,做什么事情慢一点,不要弄的太急躁,这是调身的,看话头,天气热,不要用力,不要紧追,因为这个话头不属于有,也不属于无,你起心动念都属于生灭,话头是个不生不灭,你一急躁,话头就看不上,心里不容易静,不要着急,不要怕妄想,看话头这叫无心道人,心平气和,功夫越细越好,清清净净的使它在,就不空过了。
    百年三万六千日,不放身心静片时,我们这人活不了好久唉!百年只有三万六千日,从父母生我们到大,都没有放下,自从懂事情会说话就有贪嗔痴,虽然我们这些人是信佛的,是不是完全放下来了?可能还不一定,片时啊,很短的一个时间都放不下!这一百年中,白天是妄想,夜晚是梦想,你看哪有一个放下时间呢?各有各的业障,要按说,人哪,在这社会上极苦啊!生病,这个病苦到身上就没有办法,世尊说法四十九年,就是我们放不下呀!世尊在皇宫比我们强,他自觉自愿的给众生作榜样,到雪山六年苦行,这是路头,学佛就在这学,就从这开始,人家丢不开的事情他能丢开,大家放不下的事情他能放下,我们也要这个样,佛放下的我们也要放下,佛能忍让的我们也要忍让,这是学佛的开端,一定要这样学,不这样学成不了佛,要努力赶快成佛了生死,不要在这个社会上贪染了,不要爱,家里不管怎么样好。老婆孩子都要放下,世尊不是带头了吗?世尊亲有净饭王,爱有耶输陀罗、罗睺太子,有国王位,我们有啥?我们有什么位啊?我们啥位都没有,你还放不下呀?把自己放不下的事情要学佛放下,修行没有什么巧,也没有什么妙,就是放下来!放下什么呢?你所贪,你所染的这些放下来,一定要这个样子!
    我们信佛的人只管信仰,只管修行,这佛法的存在不存在我们管不了,我们就是持戒坐禅修行,你管,管什么?你能管得了啊?就说那个山门口卖香的,看相的,政府叫我来管,我说我怎么能管得了呢?人家不会听我的,他不会听是不会听,你得说一说,我说,说说倒行,说也白说。别说在山门外头,人家还想跑到山门里边呢,南昌佑民寺门口你看多乱哪,到处都这样,你说我们出家人什么都不管,把山门一关,你现在关得住啊?他现在规定寺庙是国家的了,你和尚在这看着,得看好,这今天来了几个人,把我们这个树都照了相,登了记,叫我签字,以后出了事情就要叫我负责,你看这多麻烦!北宋年间,现在的宝峰,地方官要把宝峰里外的树砍了,和尚不答应,把和尚抓起来了,这样比较起来也算好,政府保护嘛,他们说了:这净居寺卫生搞的不好!现在修建嘛,木板到处都是……
    没有哪个地方不是我们修行的地方,没有哪个时间不是我们修行的时间,道家指定子午,我们不管,我们佛教就是什么时间也能修行,什么地方也能修行,功夫不间断,因为你不忌讳这个地方,你不忌讳这个时间,你只关照你的功夫嘛!时间是时间,地方是地方,你管它作什么!处处要用功,时时要用功,把自己功夫照顾住,不被妄想境界所约束,这就是修行人,到哪儿修行呢?你所知道的,你在社会上所学的,这一切一切丢开,就是一个大修行人!你说你想找个地方去修,到哪儿找呢?找不到啊!古人说,处处是道场,没有哪一个地方不是道场,要这么认识,用功要这样用,时时刻刻把自己的功夫照顾好,还要知道世事无常啊!你看我,十多岁跑到山里面去,这不觉不知七十多岁了,你说这快不快呀?你们年青人,你别说我还年青啊,说老就老了,我并不知道我老了,怎么?这一天一天过来了,也不忌讳这个,这不觉不知就老了!
    日本鬼子投降,国民政府这些要人,想请虚老和尚修理大藏,场所设在南京,虚老和尚为第一名。老和尚说了,这个不好弄,还没有开始弄,国民党跟共产党打起来了,弄不成了。修理大藏,这各宗都要参加,哪一宗都愿意叫自宗的书籍语录加入大藏,这个一定得有政治的大权,没有这个不行。雍正他是皇帝,他修大藏谁敢说呀?谁说就要谁的脑袋!就象武则天那个开经偈,雍正不准入藏,为什么不给她入藏呢?这武则天在社会上名誉不怎么样,雍正不给入藏不行啊,韦驮菩萨现身了,说:你要不把这四句入了藏,我掌金刚杵把你打掉!后来还是给她入了藏。明朝末年有个汉月,他的文章盖世无双,他著了好多书,名称就叫汉月藏,汉月也算是天童密云悟祖的徒弟,密云悟祖有一个徒弟,就是开归元寺的白光明祖,又有一个破山祖师,他到四川去开双桂堂去了,密云悟祖身边没有合适的人,汉月他就作了主,密云悟祖他是开了悟的人,传佛心印的祖师,他看这个知见不正,贻误后人,没办法,密云悟祖发愿来生要作皇帝,一定要把他搞掉!雍正修大藏,一开始就下令,不管在家出家,大庙小庙,要有汉月的书,一诗一句,赶快交出来,不交查出来那就杀头!这北宋年间欧阳修也不讲理,禅宗本来是三千七百公案,他就给去了两千。虚老和尚说:他们都有大权掌握呀,这各宗的要是都来了,我要说哪一个不行,这怎么能成呢?第一,太虚这些著作,要是修理大藏可能不许存在,他也是个太虚藏,现在又出版了,太虚在佛教闹了一场大事,太虚闹金山!他作啥呢?他要把金山改成学校,把这禅宗道场都要改成学校,那时候这个禅宗有人哪,高旻寺那老和尚名望大的很!太虚下边有好多高级知识分子,他身边有个慈航法师,最有名了,他最喜欢的是釜山法师,法舫法师,北京那个正果法师也是他的学生,南昌那个心道也是,解放初期,上海玉佛寺苇舫也是他的徒弟,那要说把他去了可不好弄,天台宗有个谛闲法师,圆瑛法师,能海法师,他们这著作可能都不能存在,老和尚说,这些事情要叫我来弄哪,弄不来呀!你象能海法师,他有好多人,能海他把《四分律》也不一样了,早晚功课也不一样了,老和尚那时候北京开会就骂过他一回,这现在五台山可能都是他们那些人了,能海法师他还是提倡持戒,就是观点不一样。解放初期成立中国佛教协会,这圆瑛法师,能海法师,还有上海那个应慈,这些人都在北京,他们一部分人提出来,不穿和尚衣服,不穿海青,不能穿汉服了,就是我们这大领衣不能穿了,这能海法师他说了,他说本来这些汉服都没有,比丘就是三衣,那圆瑛法师他们都不管,上海的持松,苇舫,他们提这个!
    说是有一个菩萨出世啊,那就令我们这个佛教得久住世,不是菩萨来护持的话,佛教早就不存在了!一个东密西密,你象我们汉人出家他还不承认,那西藏那些人现在来说讨的都有老婆,他还不承认我们,我们受三坛大戒他也不承认,那政府人家不管这个,你们内部的矛盾你们自己解决。虚云老和尚在北京就是他不答应!他不答应,大家不在乎,说他一个人那么大年纪他能怎么样?我们要改他有什么办法?闹到政府了,当时李济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副主席,他算是很虔诚的老和尚皈依弟子,他一生任着不要命他也要保护老和尚,保护佛教!李济深看这个力量太大,怕老和尚要吃他们的亏,就劝老和尚,您老人家年纪这么大了,你放下!那时西藏班禅、***是两个小孩子,他们都是随缘,他们都是吃酒吃肉的,你这汉僧吃荤讨老婆他还管哪?就是老和尚不答应,后来开会一提,提的好,就算是这个样了,老和尚一提就说:这历朝历代社会上改衣服,我们和尚都没改啊,我们穿的大领衣还是汉服,历朝历代都没有改,在人民政府下改了不好。这中央就接受了,说:是这个样子,历朝历代都没改吗,为什么现在要改?那你这些和尚可不能改,对于政府可不好,就提出来,就把现在和尚穿的衣服当成僧装,僧装、素食、独身,你们这些出家的和尚你们要是愿意结婚,你们赶快离开佛教!你看这多有力量啊,政府啊!说佛法的存在,一定要靠当时的政府拥护,要不拥护就不行,不拥护的话,光是穿着和尚衣服的出家比丘就把你搞掉了,就这么坏!
    现在呀,这沥沥啦啦的还不晓得出什么鬼名堂!把佛教的这也改,那也改,佛教的历史就给改了,这都是干什么的这些人!还要有大菩萨出世才能住持佛法,我们这些人有啥用呢?你是参禅的,你踏踏实实来参禅,你是念佛的,你就一心一意去念佛,不然者啊,站不住脚。佛在世不是说吗?对于这些不讲理的人,默然,不理他,不跟他在一起,他慢慢的就消失了,你看阿难尊者,那些大阿罗汉都没办法,阿难问佛,如来灭度,那些不讲理的人,犯戒的人,我们怎么办呢?佛就说:我在世我是慈悲心教育,令他们慢慢的改过,我灭度之后,你们就默然,远而敬之,有个时间国王也会帮助。历史上皇帝大部分都是佛教徒,唐朝二十个皇帝十九个皇帝是佛教徒,你说佛法怎么不兴呢?只有一个唐武宗不信佛,他只有几年。
    你说我们生在这个时代来出家,你要没有个主宰,还是要入邪道,一定要持戒,佛不是说吗?佛法存在不存在就在乎出家人持戒不持戒,到这个末法时候来了,这邪里邪气的人到处都有,伪装呀!出家之后事更多,你象这持戒坐禅在家人不干,很早起来上殿,在家人也不干,这都是事啊,你说什么工厂学校人家跑香坐香啊?说是不出家没有事,一出家这事情还更多。要知道,学佛法,学修行,丛林里这一切制度就是佛法,这一切制度就要去我们在社会上染的习气毛病,你一定得接受,二时功课,一定要学,不学就不行,这还有点强制!你到这里出家,你是想了生死的,这都是了生死的方式方法,你到这儿来,不用这些上殿过堂出入往返的教规来治你的话,你还是在家的习气毛病,这个清规戒律,你要学,你要行,辗转的进入佛教,这是佛教度人的一个方式方法,也是成就初发心的一个开端,你要不接受这个不行,那也辜负了祖师的道场,也辜负了你们来出家,你既然来出家,就要把你领到实际的修道这个上边来,这就是丛林的责任,丛林的义务!要改变你的行动,内改外改一切改,思想念头行动都是出家人,在内在外都是佛法,都是修行,表示你才是一个真正的佛教徒,你要是不按佛教的正规前进的话不行,就是住一个人也是这个样子,一定要这么搞!你们是来出家的,你不是来发财的,不是来学这杂七杂八的外道典籍杂论的,你不是搞这个的,那你要搞这个不行,这跟你们打个招呼,我要看到你看这个外道书籍,我马上就赶你走!不准在这住!这是学佛法的地方,要时时刻刻在佛法上走,把你在家的观点、思想、毛病辗转的消除,成为一个真正的佛教徒!你受了戒了嘛,你就是一个比丘,要持戒坐禅,要认真,一时一刻也不叫他放过,你这才是个修行人哪!三个两个在那说长说短,你说什么?都是人间的习气毛病,都是障道的事情,要处处都在道中,时时都在静中,不要染!
    出家人的目的要知道,就跟那《焰口》所说:出尘上士,飞锡高僧,清修五戒净人,梵行比丘尼众。本来我们出家人都是出尘上士,我们自己回光返照,是不是出尘了呢?什么是尘?如何能出?那就是放不下的事情能放下,丢不开的事情能丢开,不被人间的这一切名利财色所约束,这才说出尘上士,尘是尘劳妄想啊!我们现在都在这里过日子,不觉就是暑往寒来无常至啊!你们现在说年青,我呀,也在那个年青的时候过过,那就是一时一日一月一年,时光易度,幻体匪坚,这时光很容易就过去了,道业难成,为什么?就是我们放不下呀!染尘容易离尘难!丛林下这些制度,上殿、过堂、坐香、出坡,都是佛事,在这一切佛事之中,能够表示我们所做的出世法,你要以烦恼心、妄想心来接受,这出世的道场就被你变成世间法了。要常作佛事,就是在这一切行动之中,不贪不染,无爱无欲,虽然做的这一切是生灭法,生灭法也是出世法。你看有些人根本还不懂得修行,他不原意,一说上殿,在后边站着,看那个样子想念就念几句,不想念就不念,应当发起心,这是佛事,佛事是了生死的事,那就不是俗事,敲木鱼,敲铃鼓,敲罄,小木鱼,这都是音声佛事,占领我们烦恼心、妄想心的阵地,应当认识上殿这是出世法,要以出世法来体会这个,你偷懒就要堕落,丛林下有这个好处,你偷懒别人看到可以警策一下,自己没有力量,要靠大众慈悲摄受,大众在一起熏修出世法,要时时刻刻不忘菩提心。
    说是出家要识路头,路头若识得,生死当下休。什么是路头?分别是识,不分别是智,分别心、执著心、妄想心、人我是非、贪嗔痴,这就是识,有这个识,你这个智不得现前,你所做的都属于生灭法,也就是生死,你说我这不是多少年了吗?你多少年是多少年,没用!我们要以分别心、执著心来用功,百千万劫也了不了生死。说依智不依识,识就是分别心,执著我这个法长长短短的,你要是执著你这个功夫,你这个门道,你用吧,你白说今生了不了生死,你生生世世也了不了生死!有的在禅堂住了十年八年,你得识路头,你不识得路头,你住一百年也没用,怎么?分别是识,不分别才是智,什么是智呢?这个智就是在尘不染尘,有嗔心,有爱心,有分别心,你所用的功夫,那都不是的。达摩祖师说:明佛心宗,行解相应。这就是智,这就是路头,要想今生了脱,一定要行解相应。
    世尊现八相成佛在定中,佛以无分别说一切法,我们怎么才能接受这一切法呢?我们要以清净心、恭敬心来接受佛的法,那才相应,你要以妄想心、分别心、人我是非去看经、打坐,你以生灭心想得到如来的不生不灭,那是没用的,怎么?这根本就不相应,就是出家十年二十年也起不了作用。在常住不要有分别心、执著心,常住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大家修行,你要恭恭敬敬的在这个道场,你吃一顿饭也要恭恭敬敬,你做一点事也要踏踏实实,你这才算个修道人哪!不管哪个祖师建道场,大致都是这个方向,目的都是一个。
    你们出发心到这里来,我呀,不能辜负你们的来意,我对于你们要有一个实际,什么实际?修行的方式方法要有一个实际,常住的这一切清规戒律,要用实际来教育你们,不是虚虚假假的,敷衍了事算了,你们要恭恭敬敬、踏踏实实来接受常住的一切事情,那你才能得到好处,你自己的观点,你自己的办法一定要改变,要跟修行人打在一起,不能另外一个搞法,那你不讲因果,你自己还要吃亏。现在社会上的灾难不得了,这灾难现前什么力量也挡不住,因为你自己造的嘛,一个初发心,一定要踏踏实实,在这道场,不要有一点虚假,你有一点虚假还是你自己不好,常住的一切制度消归个人,不是规矩制在那儿就算了,是叫行的,是叫做的,不是你想弄就弄弄,不想弄就算了,那你还是自己上当,你要是不这样,你自己承当因果责任,那一点也不会错,到阎王老子算账那一天,你后悔也没用了!催板。
     
    开示三十四
     
    修行人一定要善调身心,禅堂里就是善调身心,跑香调身,坐香调心,调身的方法多得很,凡是身一动作,就是调身,你调身要不会调,你调心也调不好,你跑香跑不好,你坐香也坐不好,禅堂里当值、散香、监香、大规矩小法则,这都是调我们的身心,禅堂叫作般若堂,禅堂里会发生智慧,金山叫大彻堂,还有叫选佛场,禅堂里边就是禅宗的一个大学校,你开了悟,见了性,你算毕业了,你善调身心,二六时中有功用,你在选佛场这个大学校算是有点门道了,禅堂以发明心地为目的,善调身心是指在禅堂里边,如法次第跑香坐香,坐香功夫在,跑香功夫在,出了禅堂功夫在,去吃饭上殿功夫在,出去劳动功夫在,你要是这些地方都在,你算是善调身心,道业可成,不这个样子啊,你就是住禅堂也不中,你没有按照禅堂的去做嘛。剃头的时候不是说了嘛:金刀剃下娘生发,脱去尘劳不净身,圆领方袍僧相现,法王座下又添孙。这是事啊,什么是金刀?就是金刚王宝剑,斩除你的妄想习气,把头剃了,和尚衣服穿上了,看看外表象个和尚,你那个思想上是不是象呢?思想要做到在尘不染尘,染没染?你要是染呀,还等于没剃!法王座下又添孙,就是佛教里面又多了一个佛教徒,你自己考虑考虑,你算不算一个佛教徒?佛教徒要割爱辞亲,你的亲还在吗?
    我这个思想啊,在和尚里边染了些习惯,什么习惯呢?这出家有出家的习惯,上殿、过堂、坐香、念经、拜佛这是出家的习惯,我现在还是这个习惯,怎么?我昨天我也作个梦,作个什么梦呢?我在云居山当僧值,虚老和尚和大众过堂吃饭,我看大众都吃完饭了,按制度僧值站中间结斋,大家在吃饭的时候我看啊,还不是真如寺那个斋堂,比那个斋堂大得多,人也多,老和尚在上边坐着,我说:今天大家结了斋,不要去绕佛了,外边下着大雨,好深的水,你们慢慢的禅堂的回禅堂,外寮的回外寮,不到大殿去了,雨太大!你看,这梦还是和尚里边的事,那怎么呀?这就是染了,就是在家的习气,染成出家的这一切,这习气虽然也是习气,那跟在家的习气可不一样,这因不一样了,说出家有出家的习气,拜佛是出家的习气,念佛是出家的习气,跑香坐香看话头,这是出家的习气,有这出家的这一切习气,把在家的习气辗转的消除,这也可以说是净缘成就,净缘是向涅槃上面走的,在家的习气是从贪嗔痴那边来的,我们出家要把在家习气去光、去尽,就是做个梦也是出家的梦,这才算染上出家的习气了,你就做个梦也不会穿着在家的衣服,也不会男男女女的、啰哩叭嗦的,不会有这个了,你这个人哪,就是死了,再转个人,也会弄个好地方,这就要在佛教里边深种善根,要踏踏实实的坐香跑香看话头,要上殿,要做出家的这一切事情,这一切佛事,在脑子里边、行动之中都是这个,你这个人哪,就不会堕落了,你死了也不会堕落了,你已经做了佛事了嘛,你有这一个阶段的薰修,八识田中已经种了这个根基,就是死去生来也没有事,跟脱一件衣服一样,那你还是男男女女的在一起,仍然跟在家人一样,那你死了还是搞这一套,还是个在家人。
    看话头怎么个意思呢?古人说一个比喻,一个和尚犯了法,县里叫解差押到府上处理,解差就拿了些衣服,拿了把伞,叫和尚给他背着,他在后头跟着,天亮就走,走到天黑了,解差很累,就叫和尚坐下来休息,这个解差一休息呀,他睡着了,这和尚身上带了把剃头刀子,就把解差的头发剃掉,自己跑了,过了一会,解差睡醒了,他摸了摸头,剃光了,说:这和尚在呀,包袱也在,雨伞也在,我呢?看话头就这么个意思,这叫追思,包袱、雨伞、和尚,我呢?我不在了,怎么送法呢?和尚他不能送他自己啊,我要送我呢?这是古人说这么个事情,看话头看不上就照这样看。
    天气热冷没有形象,不是青黄白黑,我们的自性也是这样,那就是用这个分别心、妄想心知道了这是热,你要是没有识心,这个热就不会知道,禅堂里功夫得力,就能够不知冷热,不被冷热所转,现在我们都是妄想,为什么人们都东走西走呢?那不是这个身体东走西走,是你的心在走,与你不合适,与你不如意才走,确确实实现在也有地方走,到哪儿都容易,你说现在到哪个地方你都不用走路啊,都有车,你要有钱还能坐飞机,这是怎么回事呢?这都不是修行,但能无心于万物,何妨万物常围绕,这才是修行人,今日三明日四,这不是修行,观察这不对那不对,这也不是修行,这饭不好吃,那饭不好吃,这不是修行,怎么才算修行呢?吃饭不知饭味,吃茶不知茶味,这是什么?这是定,他功夫得力了,专注一境,没有这个定啊,见不了性,你说的再好还是妄想执著,执着自己的一切,对于佛法的清规戒律不管,只管自己想怎么就怎么,不如自己的观点就东走西走的,都为这个原因,说这个地方热,不行,你在这个娑婆世界太阳所照的地方,这个热天都热,你跑吧,你不要说娑婆世界了,就一个中国你都跑不完,你跑哪个地方不热?五台山很凉快,只有一个月不下雪,热是不热了,冷又来了,其它的不如意事情还多,弄不成,这就叫凡夫知见,凡夫的做法,你想去掉,非见性不行。
    这现在要说靠得住的坐香地方,我看还没有,就是有一个地方坐香也不想坐,为什么不想坐?或者是与他不相应,一进禅堂不准说话,眼睛不准乱看,他不原意接受,这枝香他能不坐呀,他就不坐了,上殿他能不去就不去,能够不上更好,这都不是修行,这都是懒惰,这都是堕落,这都违犯了常住制度,出家以遵守清规戒律为原则,是我们的本分事,要消归自己,与妄想执著那个道路断绝,只有遵守清规戒律,走上修行道路,这才是出路,这才是了生死,不这样就不行。
    用功啊,不是说到禅堂里再用功,那不是的,虚老和尚说:你要是等着到禅堂里再用功啊,你就是哄鬼的!怎么呢?到禅堂才有多少时间呢?没有好多时间,更多的时间在外面,去睡觉的时间也多,你不要等着到禅堂里去用功,你在禅堂外边不用功,你还是在那空过,就是你到禅堂里来了,跑香坐香之中,你是不是有功用啊?可能乌七八糟的什么念头都提出来了,那还是不行。这个用功啊,你说是容易也还不容易,止了静,你坐下来了,你的功夫是不是现前了?或是念佛的,你这个阿弥陀佛还在不在?你坐这一枝香,仔细觉照一下,你有多少时间是打妄想,你有多少时间是用功?你在禅堂外头跟这个说长说短,你根本没用功,有的人可能用过一个时间的功,只有到禅堂里才能用一下,在外边,这个境那个境一现前用不上了,这真正的用功了生死啊,还就是在这乱七八糟之中才能锻炼出来!
    坐下来用功,话头要在,你这话头要不在,你就是没有昏沉,没有妄想了,这功夫不是很好吗?这有什么好啊?你还是在那空过呀!没有昏沉,没有妄想,也没有功夫,这叫冷水泡石头,虽然不好,能做到这一步还不容易,现在社会上出现这个道那个道,就是没有昏沉、没有妄想,就这个不是真功夫还办不到,问问他们又是falun功,又是菩提功,你能不能到这样?道教提出来“三花九炼”他们都办不到啊!三花九炼还属于生灭,想了生死啊,梦都梦不到。这今天吉安来的萧居士,他以为他们做了好多功德,我说你还不如在家念阿弥陀佛,你以执著心、妄想心,印经造佛像,虽然这是佛教的事情,你这还是生灭,你就是做的很好,也是来生的一点人天福报,你想了生死,没有你的份!你们在家的好好念佛,庙上的事情你不要管,你管你也管不了,别人也不会听你的,你就安安心心在家念阿弥陀佛,都退了休了,你东走西走,现在也不太平。他在那里紧磕头,说我说的对,我说你要说我说的对,你就照这样办,不要出来,没有很好的什么大事情不要到青原山来,就在屋里念阿弥陀佛,或是念观音菩萨。他们三个人都是大学生,工作多少年了,就是光想弄点有相的功德,执着心、妄想心,都属于生灭,佛教是无相的,你以有心有相有作为的世间法,你想契入佛教,那还是不行。
    我们出家人,你光指着我受戒了,你受戒能怎么样啊?你现在三百五百人在一起受戒,你说你守没守?你受三坛大戒,我看哪,一堂也守不住,就很简单的沙弥十戒就守不住,你受戒能怎么样!说是你有钱,你修个庙,修庙有什么用?修庙不修道,受戒不守戒,那有什么用啊?青原山现在要赶快持戒坐禅,弄上去,弄顺当,不要东扯西拉的。我今后啊,不管别人怎么样,拒绝外缘!作什么?修行!持戒坐禅,就这么办,你们要是同意这个样子,就在这修行。看话头跟参话头有点不一样,看,不怎么用力,参要用力气,云居山这些修行人都接受了虚老和尚他那个看话头,还没有说话,还没有生心动念,这就是话头,看住这个头,不要生心动念。为什么要看话头?我们的心性不属于生灭,要用这个不生不灭的话头来见我们这个不生不灭的自性,他为什么也不看经,也不解义,单单的的的看这个话头,废除见闻觉知?因为话头自己身心都了不可得了,那还有个什么讲的!好像是很难看,那当然是了,不要说我们想成佛,你就说想研究哪一部经,哪一部教都不简单,那圆瑛老法师研究《楞严经》研究的吐血,脑子都费成病了。话头要用力用劲就不行,不要鼓着劲来看,因为佛教跟其他的道不同,其他的是生灭,话头是无生,它不是生灭,现在好多气功,那与我们看话头是两码事,你这个气功就是用的很好、很究竟,也赶不上道家,更不要说佛法了,看话头是直接见性的,《金刚经》说: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,若见诸相非相,即见如来。你见了吗?你要见了,那都是生灭呀,要废除见闻觉知,要这样的看。
    其实修行人处处走上正规,要这个作啥?《金刚经》说:法尚应舍,何况非法。那你自己没到这个地位,没有这些制度就不行,不要说我们这些人了,这十地菩萨一时一刻一不能离开佛法僧三宝,弥勒菩萨在兜率内院,一时一刻向十方诸佛求忏悔,圆满佛果,何况我们这些妄想凡夫,离开了清规戒律,离开了道场,你想修行啊,那也是个想法。因为道场里面有制度,你还走不上正规,你自己随便想弄一个事情怎么能行呢?那么就绝对不能离开清规戒律,就这清规戒律你都守不了嘛,你另外还要弄个什么呢?这叫显异惑众,你比别人强,比谁强呢?禅宗是究竟法,要有究竟的人来接受,你以为我住到禅堂里头就是究竟法呀?那可不是,也就是禅堂这些规矩法则在你脑子里过一遍,站不住,因为习气毛病太重了,接受不了,看都看得出来跟人不一样。禅堂里一时一刻都有制度,因为你只顾守这个制度了,妄想烦恼执著不存在了,要从这些清规戒律之中来认识佛教,那就不会错,因为他这些清规戒律都是过来人制定的,这是他们的慈悲心哪,为了结后人的缘,不要走错路啊,你做的不对,才立这些清规。
    佛说法四十九年他没说一个字,终日吃饭未沾一粒米,怎么呢?他纯是一个大定!我们呢?妄想烦恼当家作主,盖覆了正念,众生所做的这一切,佛菩萨做的也是这一切,佛菩萨就是在这一切作为之中没有染,没有爱,没有贪,这就是出世法,到哪儿找啊?什么是六道轮回?你天天在那儿干这个嘛,尤其是现在,你看这个男男女女赤身露体,与修行多不相应,你看到这些事心里动不动?你是功夫现前还是他那个境界现前?要好好的在这里考虑考虑,好好的在这里用一番功夫。
    不管什么团体、什么单位,都要有一个很好的制度,和国家一样,虽然是一个朝代一个朝代不同,他的制度都差不多。我们寺庙里边也有制度,没有制度就不行,一个丛林里,客堂里、库房里、方丈、禅堂都有一个制度,不过我们寺庙里边这都是为修行才立这些制度,才立这些规格,因为我们都是从社会上来的人,做的都是社会上的事,都是在家搞了多少年了,你看在家人他哪个团体跑香坐香啊?象我们这当值、散香、巡香你在家里看过吗?我们出家人的目的、作法、观点跟在家人不一样,一定要把出家的这些事情学熟学会,你到工厂里,工人的事情你得会呀,学校里读书,去的时候一个字不识,住几年会识字了,这社会上都是这样。你这猛一下来出家了,禅堂里边的一看见什么都别扭,腿子一定要盘,规矩一定要学,你就是来看看常住的家风,或是当参学,这里面的事情你也要知道啊!云居山满觉首座,到鼓山去了,还要吃饭,中午大殿里上供,知客说:老菩萨,你来的巧,今天大殿上供,你去帮忙敲个犍槌吧!他说:我不会呀!你不会你出家干什么的?他本来想在那里住一天,谁知道这顿饭也不叫吃,就让走了。虽然这些事情不能当作修行,但是你的生活,你的住处,在这个范围里边,这东西不会都不好。禅堂里边有这么个制度,以前都在广单上睡觉,在广单上睡觉,一听起香了,你赶快起来,不起来不行,当值的牌子,散香的牌子往你搭衣的地方一挂,你去不去啊?那你要当,不当怎么办哪?老叫别人当啊?禅堂里班首可以不当,因为他有责任,他不能去当,他不当是不当,他是当过的,很会当的,才来领导大众,外寮的也不当,外寮烧饭的,他怎么好去当值呢?
    得有个信心,有个长远心,有个坚固心,自己选择一个法门,一生在这修行,不能今天在这弄弄,明天在那弄弄,不觉就老了,一老啥也不行了,一定得有主宰,不要光听别人说长说短的,你自己不要叫人家帮你做主人!我们在外面当参学,就是亲近善知识,你现在外头想找一个善知识啊,你找吧,也许你有个好因缘找到一个,也许多少年也找不到,古代的时候,善知识如林,到处都有,现在你闻闻外边的音声,不是他长,就是他短,要得佛法兴,必须僧赞僧,现在也难怪,好像值不得赞叹,管他们呢!他们的长,他们的短,他自己负责,我们要有个主宰,你没有主宰的话,你跑来跑去你也是白跑,白白的花些钱,费些精神,你住在一个地方有饭吃,有房住多好啊,在外边行动是个很麻烦的事,再说你要碰到个不咋着的人呀,性命还危险!要有一个坚固心、长远心,决定一个法门尽未来际行去,今生不悟今生参,来生不悟来生参,你只管用你的功,把功夫用好,你不知不觉就明白了。你光这山望着那山高,把时间都耽误了,这初发心开始用功,一定不能东走西走,住一个地方把功夫用的差不多,走路也有功用,吃饭也有功用,在火车上也要有功用,你没有功用坐在火车上干啥?一定得有主宰,要体解,要体会,功夫做的有了受益,他自己就会发生见解,你今天这,明天那,别个说长就长,别个说短就短,那怎么能行呢?功夫用的明白了,别人不知道,只有自己知道,不要装模作样,装模作样是骗你自己。
    要按制度,每人七斤半水,少了行,多了不行,为什么和尚这样了不起呢?他的一切行动作法超过人天之境,那是佛的弟子,佛是法王,僧是法王之子,为什么和尚不向国王礼拜,不向父母礼拜?因为他是佛的弟子啊!他能遵守佛的戒律,社会上不好的他都不做,他的境界,他的做法,超过的皇帝,虽然我们是父母生的,我们的做法超过了父母所做的一切,我们是佛的弟子,不能拜,拜了父母会舍福,一定是这个样,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三十五
     
    说是垮台,一下子都垮了!你想把这一切事情都弄起来,那不是一下子能弄起来的,再说我们这个人,在社会上染习太重了,染的习气毛病抓住不放,佛教的这些清规戒律还不容易治,他虽然是有一点善根,你要说是用这个清规戒律呀,他可不干!因为他染习太重了,他一生下来懂事情他就染上了,尤其这个禅堂,更不容易弄,要想把这些制度上正规,没有个几年弄不起来,你急也不行。就说这个跑香,跑香是个活的,跑长跑短,要观察人,如果都是老参,腿子坐的也好,香就跑短一点,要是才来出家,腿子疼的,这香要跑长一点,按说禅堂里这些制度,维那师要很熟悉,要不熟悉就弄不来,以前的禅堂里面都有几个班首,都是老参师父,维那师父要是不懂得规矩,班首师父他会教,代理维那是班首代理,现在就是有这一点样子,还在这跑香坐香。要想把禅堂弄起来呀,他不是个小事情,还得有这一班子人,没有这班人也不行,你说这个搞两天走了,那个过两天来了,这怎么能行呢?到这个时代,禅宗这些制度可能扫地了,这些人要是没有个确实的信心,这些规矩他也不想学,再说外边的境风吹的很厉害,外边钱多,吃的好,随便,如果对于禅宗没有个相当的认识,谁肯盘着腿子在这里坐?外头多舒服啊?
    你说禅堂的事怎么这么多呢?在静中打扇子,那也得教好多天,扇子怎么打,对打扇子的应该怎么着,这些事情啊,现在多少年了,就是大概的一点意思也摸不到了,跑香是乱跑的,外边乱,内里也乱,这个功夫就不容易用了,因为他这个禅堂根本就没有住过,这里面的事情他不知道,禅堂里面的事情跟社会上完全不一样,社会上哪有我们这个样子?社会上哪有打香板的?没有这个,犯法犯严重了,着枪把你打了,还用香板啊?
    现在开期就在这名利上搞,受这一堂戒得好多钱,原来的受戒就是人多了,道场里面有困难,就是收几个生活费,哪像现在这也要钱,那也要钱呢?没这个!因为他有一个观点,我受这个戒,费了这么多钱,我是不是要捞一点呢?没有钱的地方不想住,一点道心也没有了,尽在这个钱上。说你生活在这个时代,那有什么办法呢?再说自己也没有确实的惭愧心,以为我受了戒了,我拿一张戒牒就可以到处混,这不但是出家人,就是在家的居士也是如此,现在寺院里,这居士还来挂单,我根本在我出家的时候就没有这个,这居士怎么能到庙里挂单呢?你看现在怪里怪气的事,社会上杂七杂八的把我们包围了,自己的道念又不坚固,方向不明,就避免不了被社会上这些所左右,你就是坐几枝香他也不知道,可是哪里有这有那的他可知道,哪里生活好,哪里钱多,哪里随便,打听这个呢,这完全没有道心啦!整个被社会上赤化了,这还有一个特别的事情,你象南普陀,光孝寺,这都富的很哪,既然这么富,社会上都在找钱,他不得不向你庙里插手,这一回有水灾,南普陀出了五十万,现在有些事情被社会上抓住了,庙里钱多了,修桥、修路、修学校,有的庙还是穷,按说修行人哪,这都是打闲岔,总来说还是自己放不下,要自己放下来,踏踏实实去用功。
    要认真了,这个制度严重的很,没有这个不行,没有就乱了!从四月十五就结夏,禅堂里广单上面要把单草下来,什么时候呢?七月十五就把这个单草搁到外面晒晒,弄到广单上铺好,那结夏已经结束了,禅堂里也不打扇子了,天凉快了。今年还闰一个月,不闰一个月就到九月了,我在灵岩山住,四月十五结夏,把念佛堂里面的凳子搬到外面坐,还是穿袍搭衣,坐那里念佛,一到七月十五就不弄了,就在念佛堂里边绕佛、念佛。念佛堂制度,你要在念佛堂里不出声念佛不行,他说什么?念佛堂以音声为佛事,念佛就是佛事,不做佛事不行,你要不念,那班首、维那师父他不答应,你要是不原意念佛,你到高旻寺去嘛,不是请你来的嘛,你到这儿干什么?你知道这个地方是念佛的嘛,你就是参禅的,你对念佛堂里有意见,也不准你提,不但不准提,还叫你走!要不是这个样子,你说个东,他说个西,这怎么能行呢?
    禅堂有禅堂的制度,禅堂里不准念佛,印光法师在那里辩论,说赵州祖师不准念佛,这青原山下边的祖师不准看经,赵州祖师别人问他:你天天吃的用的,都是国家给的,檀越布施,你如何报佛恩呢?赵州说:我念佛。赵州祖师念佛报恩,要知道,禅宗是理上的念佛。这药山祖师不准看经,他自己一天到晚看经,他一生看《涅槃经》,说:和尚,你不叫我们看经,你怎么一天到晚看呢?他说的那个话我们不懂啊,他说:假若你要看经,牛皮也得穿!那就是我看经我是过来人,我是真看经,我看我自己的经,你看的是释迦牟尼佛的经,见了性的人真是看经,你不要说禅堂里不准看经,不准念佛,不是的,这样弄也不对,禅堂是最上乘,还不能看经啊?还不能念佛啊?可是按祖师说,你还不会看经,你还不会念佛,禅堂里这一切制度都属于佛事,为什么你要学?你学的是佛事,禅堂的制度是祖师的制度,有这个制度,那么就不能把它去了,没有的你随便加一个不行,祖师立的制度你想去一个,那你有罪啊!你想加一个,你又不是祖师你怎么加呢?这戒律是佛制,清规是祖立,这要紧的很!在大众之中,自己不能随随便便的弄个什么样子,吃饭穿衣上殿过堂达到一致,禅和子不如一个随和子,随是随缘,随什么缘?随善不随恶,随正不随邪,祖师立的清规这是正的,要随这个,自己另外弄个什么样子,那是邪气,禅堂里跑香坐香有规格,不能自己随便,这七月十五一过,大家都到禅堂里边去坐,到禅堂里边行,不要在外边了,明天就是秋分,马上冷了,单草已经上了广单,夜晚要盖被子了,那就不能在外面坐了,自己不能依自己,要随常住制度。开道场,执行清规戒律,是令人了生死的,不是谁想怎么就怎么,谁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那就不行!到客堂里得听知客师父招呼,你不要说什么,你也没有什么理由可说,常住的二时粥饭、上殿坐香,你不能另外说一个样子,那就不对了,那就扰乱群众,不能随缘是你自己打你自己闲岔。
    禅堂里边,巡香、监香这是照顾大家修行的,监香就是当家、书记、知客、僧值、寮元、衣钵、典座、副寺这八个纲领他是监香,监香是半个警策,他跟班首师父不一样,班首师父能讲能打,哪里都是这个样,你一个地方知道了,到哪儿都知道,这就是参学,没有当过参学的,你一说话,一做事,人家看你就是外行,当参学那就是知道的事都要去做,当值、散香这是轮的,每个人都要当,按制度,进禅堂三天要当值,就那个钟板,三天还学不会呀?一扬板就是“若人欲了知”嘛,一听不就会了吗?一定要依从常住,不能个人弄个样子,那就不行,不但是在这不行,在哪都不行!散香、巡香任务不同,都是警策,散香为什么敲三下?这是警策呀,叫你看话头呀,你忘了,你跑香的时候话头不在了,这都是善知识,到哪里去找啊?巡香有好多事情,打香板这是肯定的,打轻、打重、不打,这都是活的,就是专门说说这个养息香,养息香之前下了殿要睡觉,要休息,这养息香是最容易用功、最好用功的一枝香,叫慧命香,禅堂里走圈子,这养息香有的地方走三个圈子,有的走四个,比如这个养息香坐一个半钟头,我们这儿坐不了,不是不坐,没习惯,我们这里坐一点一刻,那就是上半枝香不走圈子,怎么呢?他清清静静的在那用功,你走了打闲岔,养息香都挨着坐,这都是有缘哪,都是助道啊,他要是冲盹了,打呼了,监香下来走圈子。禅堂里打香板,各人打的不同,方丈的香板,首座、班首、维那、监香、书记的香板都不一样,这是打七的时候,这平常也有好多事情,巡香有四种香板,监香有八种香板,监香是警策,散香是同参道友互相结缘。这一枝香,午板香是六个圈子,要是双班行的话,在你面前要经过十二次,他过来过去的,你睡觉的时间也没有了,因为刚吃了午饭,人的昏沉大,禅堂里是活的,你昏沉大,睡觉多,就要加圈子。
    这个打香板他是一个很主要的事情,巡香、监香你要看对方的情况,或者他是刚出家,刚受戒,午板香睡觉了,巡香或监香,手要抓空,要轻,使他能够醒觉过来,香板要打的这个样,会打香板的,你打的他都不知道是打他的,得会打香板。禅堂里走圈子,自己扣香,古代没有钟表,按香走圈子,老参师父,香桌上这个当值的,他要很懂,那叫接香、捣香,监香走圈子要看着香桌上那枝香,班首师父讲开示也要看这枝香,那你不能在那儿紧说紧说呀,有些人一说起来长长短短的说好久,香到了,当值的一捣香,你不要讲了。
    禅堂里边这叫下签,现在这名字都不知道,下签的下法,看人、看时间,看离开静还有十分钟或者几分钟就要开静了,他还在那里打呼睡觉,这样么下个签,叫他下来跪跪,那佛前有个铺垫好长,把它铺开,在那棕垫上跪,这么一弄,再有几分钟就要开静了,或是引罄开静,或是鱼子开静,一开静,维那师父招呼:站起来!回到自己位子上去坐!是这个样子,因为他有一个棕蒲团,象这水泥地上跪,很疼啊,要考虑考虑,轮到自己头上怎么办?这个规矩是要有的,这个方式方法是个活的,禅宗的语句都是活的,不说破,参而自得,讲这个制度啊,说不完了。
    你得有信心,你得很喜欢禅堂里这一切,对于这一法很信,学的时候他就容易学,你要是感到没什么意思,对这一法马马虎虎,你学几年也不行,你这个样子直接影响到修行,那也就是勉勉强强的在这里住。禅宗这一法,是最上乘,是无相法,社会上这个道,那个道都是贪求心,妄想心,执着心,就是精进勇猛,搞无量劫也不行,因为他不是在这上面走嘛!很早了,我在云门寺住,有一个师父在那儿住了好多年,他根本对于佛教没有一点认识,虚云老和尚是过来的人,大家都去请问他修道,他在那里那么多年,他没有说请老和尚开示过。这来了一个道人,他五体投地给他磕头,叫他传法给他,你看这糊涂不糊涂?那就是狐狸精跟着狮子王,百千万劫你还是个狐狸,因为基本上就不是一个种性。
    就说出家多少年了,戒也不愿持,规矩也不愿守,他另外还有一套邪知邪见,说能度杀猪的屠夫,外道你度不了!我出家的太白顶,有个老修行,外表很好,在高旻寺住,他去请问,那是打七,也有点逼迫,不去问话还不行,请问来果老和尚,来果老和尚就说:你在家做什么?我在家呀,传善吃斋,那几个县,太白顶山前山后,不管湖北河南,大部分都是金弹门,金弹门、雪花堂、三花堂,他们也念《金刚经》,也念《心经》,老和尚问他:你弄这弄了多少年?他说:我弄了八九年。老和尚说:你要当土匪当强盗啊,我还有办法,你说你学外道学了八九年,那就没有办法了!这知见不行嘛,这修行人最主要的是见,见解认识,你就是在庙里住,你不认识佛教你住也没用,既然出家了,过去所有的观点、做法去了吧,重新学佛,要知道自己是个干啥的。一个学者问善知识,说是和尚你修行吗?善知识说我修行,我修行跟你不一样,你是在生灭之中修行,我是不生不灭,那就是你是先修后悟,我是先悟后修,你这一举一动都属于生灭,我不住一切,所有的观点、行动不属于生灭。这个嘴说不行,要实际行动。
    这些规矩很要紧,禅堂里边不准说话,两句半话,哪里都是这个样,禅堂里边多一句,禅堂是三句半话,怎么还有半句话?当值的、悦众、香灯、司水他有半句话,半句话就是他跟谁说就只能让谁听到,不能叫第二个人听到,听到了打闲岔,和尚一句话,班首一句话,维那一句话。这是禅堂里。斋堂里两句半话,斋堂里维那只能起腔,他可不能说话,僧值一句话,和尚一句话,当行堂的是半句话。大殿里和尚一句话,僧值一句话,香灯半句话,班首在殿里就不说了。禅堂里边维那大,客堂里边知客大,上客堂寮元大,大寮里典座大,你到大寮里不要乱说话,你没看大寮里有个饭头的香板,有个典座的香板吗?上客堂里一个佛像,佛像下边靠着寮元的香板,在他那个范围,他能说他能讲,都得听他的,知道这些,自己也得当当,是我们出家的事嘛,维那也要当当,起腔都要会,那没有敲的了,你就得去敲啊,你别说我不会呀,你是个干啥的人呢?你混在这里面,你这也不会那也不会,你不是混的吗?
    这一句话说错了就不得了啊!云居山文化大革命,一个干部一个和尚的交代问题,朗耀和尚有个徒弟叫明本,他们问他:你为什么出家呀?他想在这儿讨点便宜,实际这一讨啊,上当了,他说:我不是出家修行的,我什么都吃,酒也吃,肉也吃。这干部不答应了,原来你不是个出家人,你伪装混到里面了,把他另外关起来,好好检讨检讨,人家都是出家的,打了佛像,烧了经书,好多和尚都在那儿哭,那人家是真出家的,你不是真出家你是干什么的!弄的不得了,他想摆脱反封建,反迷信,这么一搞更有事,我住的那个房子在他前面,这出家人你不要想赚便宜,赚便宜不行。我是跟他们干部这么说的,我说:我是出家人,你们把佛像经书烧了,那我不同意,我们相信这个嘛,我不同意!他说:你不同意,你有什么办法?我说:我什么办法都没有,反正我不同意!他们说:哎,你这还真是个和尚!那个书记说,他说打佛像烧经书他不同意,这是真话,他是实在的,我们是没当和尚啊,我们要是当和尚,他们打佛像我们也不会同意!对我还挺好,那你们打菩萨我怎么能同意呢?那就是干部一个一个说明白了,你们出家多少年的老师父,你们不要难过了,我们会给你们安排,你们的生活肯定要比当和尚好,你们何必要受这个委屈呢?吃这个苦头呢?你们这些出家人,这也吃不得,那也吃不得,我们不能强迫呀,因为人民信教是自由的嘛,怎么把这佛像打了呢?这是毛泽东思想,要前进到一个新阶段!这干部有好多还是居士,他也信仰,偷偷摸摸的他弄一本经书放那儿。
    佛教是人民信仰,这有因缘,谁想怎么样也不行!就是文化大革命,他想斗出家人,他说:你这个老脑筋,还在那儿乱说乱讲。一个体乾,他不是老在禅堂里当值吗?敲钟板……本来藏经是佛教尊重的法宝,那我们就是吃多大的苦头我们也得要这个法宝啊!这是我们的根据,我们修行修什么?就是跟着这个经,跟着这个法,没有这个法,佛教就没有根据了,依这个法修行,佛教就永远存在,没有这个不行,就是花钱、出力,也要把经书请到我们道场里边,一个保管,一个看看,体解我们的法宝。就是有些事情麻烦了,这现在多少年青人出家呀,有多少真正的发道心呢?有也有,少,在这一切行动之中,处处能表示出来没有道心。禅宗最注重跑香坐香,坐禅嘛,你看古来那些善知识,那些菩萨、罗汉都是坐禅,什么是佛法?就是坐禅哪!坐禅就是佛法,出家的目的就是了生死,坐禅就是了生死啊,不是再到哪个地方了,要相信,要认真,要把自己最初出家的这个志向立起来,古人说;出家如初,成佛有余。就是你发的这个道心,始终如一,不要退,精进勇猛,修行就要精进勇猛,跑起香来,大步紧行,坐起香来,端端正正,上殿过堂都要认真,处处不能空过,你说我们这个出家人,你有什么事呢?听见叫香一响,叫香是什么?叫香就是喊啊,喊人呀,来呀,叫香打了好久,一个还没来,这怎么了?没认真,没踏实,这就是把自己的生死大事没认真哪!要是认真的话,哪能错过呢?哪能耽误这个时间呢?哪能坐香的时候不去坐,跑香的时候不去跑?就是没认真,要认真哪!催板。
     
    开示三十六
     
    天气凉快了,八九月的天不冷不热,正好用功,作息时间有些更改,不管怎么改,听到打叫香都来,早上打三板、四板就起来,也不要操什么心,道场里嘛,就是这样,成就用功,成就用功这一切,我们在外边要当参学,要真参实学,这修行人,受益见解很重要,没有这个不行,万一错了路头就麻烦了。你自己喜欢用什么功就用什么,你用的时候很容易得受益,那么你就是往昔劫用过,用的很纯熟,假若你这功夫从来没用过,你要是踏踏实实的用,还是行。现在用功不是念佛就是参禅,提倡的人很多,得实际的人也很多,不管用什么功都要踏实认真,虽然说念佛简易,参禅是最上乘,只要踏实都行,全靠自己,别人来说,也不过是提倡一下。用功的下手不同,比如念佛要念,参禅要参,参禅是个灭,念佛是个生,这还是生灭法,可是你要参禅参到一念不生,念佛念到一心不乱,这就不是生灭法了,一定把这个功夫弄个踏实,不要停。以前有人用功踏实了,就说:我呀,从今以后,再也不随天下老和尚舌头根子转了。这就是叫我们立个主宰,自参自悟,自解自了,不从外得,不要被外边说长道短所改变。
    前面的祖师,他们遗留下来一言半句,都是给我们后人作主宰。有些师父不要管,他自己知道遵守制度,一切如法次第,因为他已经对佛法有了相当认识,有些不行,非有人管才行。这说的是灵源禅师坐道场,常住住了好多人,他请了好多执事,那时候这些纲领执事也认真,道风兴起来了,这些执事,他就是不请首座,有人问,他说:首座刚生下来。过了几年他又说:首座现在在那里读书哩。又过了几年说:我们首座出家了。再过几年说:这首座受戒参方去了。最后过了两年,灵源禅师早上过堂说:大家吃了饭,一起到山门外面迎接首座和尚。这人是谁呢?就是云门文偃禅师!他到天台山参学,印度两个和尚认得他,说:禅师,认得吧?昔日灵山一会,你作了七世国王。这都是过来人,都是大菩萨,你象历代的这些祖师,那都了不得,这些事情只有他们这些人知道,他怎么能晓得灵山一会呢?他确实知道。
    禅宗这些传佛心印的祖师,他为了重兴禅宗,所以现身说法。他们说虚老和尚是憨山大师的后身,那就是在云门出事之后,他们把虚老和尚关起来了,那时候上海一个老和尚给虚老和尚寄了本《观楞伽经记》,老和尚拿着那本书就说了:这个《楞伽经》是我坐水牢时候注的。后来有人知道了,坐水牢就是憨山大师崂山出事,充军到广东,罚他坐水牢,那时候著作的《观楞伽经记》,憨山大师本来叫德清,老和尚也叫德清,憨山是五台山那边的一座山,印度一位梵僧在那里隐居,憨山带了一部《楞伽经》去,梵僧看到了,说:这是我们国家的宝书,不知哪一年传到中华了。憨山就在那里住了一个阶段,有不懂的就问他,后来憨山的见解超过了他,梵僧就说:你赶快下山去,你要弘法利生报佛恩。
    象这个祖师道场啊,你能住到这里也不简单,得有大善根,大栽培,我们只是有这个栽培,还要继续修行体会佛法,不能偷懒。要按禅宗来说,这个仰山的见解最高,沩山那地方大,住一千多人,沩山拿着一把锹,往这一千多人中间一站,这些师父都不晓得怎么回事,仰山马上站起来说话了:高处铲,低处平,开工!不晓得是挖地呀还是干什么?实际这是禅机,搬柴运水,无不是禅机呀!就用这个禅机把自己所得的佛法表示出来。
    我们这个自性本体有个什么呢?你起心动念都是贪染心,违背了我们的自性本体,不得已,才立这个,怕我们得不到实际,才立这些,为了修行,为了认识佛法,为了得到实际的福慧,我们就要继承祖师的清规戒律。
    班首、维那他们都是方丈请出来的,都是道场里边的领导,都是我们大家参学的方向,班首领导大家修行,维那领导大家学会清规戒律,维那对班首要恭恭敬敬,班首对维那怎么样啊?维那是禅堂的主人,班首常念维那辛苦了,领导大家修行,维那规矩不懂,请问班首,班首要实际的说出来,要没有这一个很好的团结呀,他就弄不好。丛林下禁止三个一帮,两个一派,道场里边要遵守六和僧,维那是坐禅主,领导大家学习修道,清众对于维那、班首又该怎么样呢?维那对于刚来的清众又当怎么样呢?那就是清众要感谢维那,很辛苦,很出力,你看这跑香他比别人还跑的快,是他在领导大家把香跑好,要按正式的禅堂,每一枝香维那都要喊:打起精神来!这班首要说:照顾话头。这不都是善知识吗?人非圣贤,谁能无过呀?或是班首、维那有点不如法,当清众的不要三个两个在一起说长说短,高旻寺的规矩,你禅堂的清众讲维那的长短,他不答应。你到这个道场里你要放下来修行,你不要看人家不对,你只看你这个话头在不在,禅堂里这一切事情你是不是做到了呢?当值、散香这都是佛法,这一切的制度一切的方向都是出世法,我们要恭恭敬敬的对待,那就是出世法了,你要是烦烦恼恼的,你虽然学的是圣贤之道,你还是个世间人,因为这世间的人就是贪嗔痴,那就是大家天南海北走到一起来了,要互相的提拔,不能互相的说长说短,打闲岔,闹是非。
    这个吃东西,一定得注意,按说一个真正的比丘,不是吃东西的时候不吃,能不能这样做呢?因为青原山是前边祖师的道场,不是哪个人想弄这些制度,有些人他确实想自己弄个什么样子,那个是弄不来的,现在有些师父,本来是好意,也想提倡禅堂,云居山我不在那儿了,搞了一个阶段,还不晓得怎么搞的,一开静就吃,打了催板到外面去吃,香不原意跑了,只顾这个吃,那就是出家人要离五欲啊,财色名食睡,禅堂里这个制度,领导我们大家直趋无上菩提道路,那你是想走这个菩提路啊你还是想扎这个地狱根呢?外表是个和尚,究竟怎么样?自己问问自己,不要光说他人长短,要常思己过,莫论他非,这样子才与道相应,你光看这个不对,那个不对,你究竟用功没用功啊?你说别人长短的时候你那个功夫在不在啊?那么肯定不在了,说我这个思想里边你怎么能知道呢?你说是说非就知道你了,若知心腹事,但听口中言,一定没用功,作啥呢?人我是非,人我是非与道不相应,忍辱慈悲与道相应,禅堂里整个是一个大慈大悲,你一进来,你就弄个是是非非的,究竟你想做什么?你是不是出家的?要好好想想,不要说别人。
    禅堂里这些规矩,你没有个三年两年,你还学不会,你光会敲了,那里面很细致的事你还是不知道,这是外表的有形有相,话头是无形无相,起心动念,即乖法体,禅堂里是寂静无门为法门,那还说这么多事情干什么?或者是不说还不行,因为他从一个在家人刚到佛教里面来,究竟他在家是个干啥的?是个种地的?是个干部?是个少爷?是个老爷?这都不知道啊,各有各的习气,各有各的搞法,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,你在社会上干什么,你既然到佛教里面来了嘛,你把你那些能不能放下来?把你在社会上所染、所爱、所丢不开的事情能不能丢开?要知道,但尽凡情,别无圣解,这就是佛法。
    禅堂里跑香注重的是忘身忘体,要净除妄想六识,一个跟一个,不能乱跑,还不能跑进跑出,这一起香,到禅堂里就把自己的功夫提起来,你要看话头,那个话头就不要断了,不要执著,微细的使它在就行了,越细越好,不要用心用意,只是这个功夫在,功夫在,思想杂念就没有了,这叫制心一处,即是定,定中不被一切外缘所约束,不被一切所障碍,这就是慧呀,一切境风吹不动,这就有主宰了,你是不是这样用的呢?要真是功夫不间断,踏踏实实,一天到晚功夫在,这人现在很难得!再一个,现在想找一个真正的善知识你可不容易找,你们有些师父经常东走西走,你看看那些庙里都是作啥的,现在各有一个名堂,为了弄些名利,把自己的持戒坐禅都丢了,看见这持戒坐禅的人不高兴,什么是戒?你把这习气毛病去了,这不就是戒吗?不就是戒这个的吗?这有什么巧呢?也没有什么妙,只使功夫在,行住坐卧、二六时中不被这一切外缘所扰所约束,你就是一个很好的修行人,你自己就是个善知识,到哪儿找?要赶紧,把自己的功夫用好,时时刻刻不要打失,马祖学生问他,如何是佛?他说,即心即佛,自心是佛,不要往外求,这就是路头。
    本来我呀,不喜欢到外面去,哪儿也不想去,不想去嘛,有些事情现前也不得不去一去,那边说给我们弄一部藏经,这倒是一个大事情,不得不去,其实去也没用,在深圳被海关扣住了,要钱,要钱我也没有钱嘛,我就回来了。后来这个经书放了很大的光,消防队都去了,以为这里着了大火,到了那里才知道是经书放光了,海关那个头头把这经书装了两个大汽车,送到这山门口,他们说是他送来的,我跟客堂说:给他们拿几个钱吧。他们不要,开着汽车走了。这个经它有很大的灵验哪,它会放光啊,这光大的很,外边以为这里着了火了,那不是的,这是经书放光。我们生在这个时代,这个时代他们做的事情我们要是不知道的话,我们就要吃亏,本来这个经书是我们佛教的事情,社会上怎么能管得了呢?也不应该管,不应该管是不应该管,你妨碍了他他就要管。
    有很多人他还是很喜欢禅堂,禅宗嘛!我们国家大部分寺庙都是禅寺,你看某某禅寺,某某禅寺,那就是禅宗寺院,我们国家千百年来,住持佛教的是禅宗,其他的宗都是禅助持,禅宗一兴起来,其他的宗也兴了,杜顺和尚见了性,他弘扬华严,净土宗初祖慧远大师,他也是见性的,不管哪一宗哪一教,那就是见了性,通达了禅宗,再弘扬哪一宗都行,这个禅宗的事只有禅宗来弘扬才行,其他的这个宗你弘扬不了,要按说禅宗他没有什么语言,他的问话就是实际,问在答处,答在问处,其他的宗他可不这样弄,这历朝历代的禅宗善知识,他都能弘扬其他的宗派。旧社会,印光老法师,他也是见了性的人,他有他的愿力,他观察这个时代,人的因缘善根,他是应时应机来弘扬净土。解放后,虚云老和尚,他真是禅宗见了性的人,他也讲经,他也传戒,他在鼓山弄了个华严学校,那就是不管你弘扬哪一宗、哪一教,都要见性,不见性你弄的那个还是生灭,不能彻底。
    这个地方原来叫安隐山安隐寺,后来北宋年间改成了青原山净居寺,宋徽宗到后来也很反对佛教,这些历代的皇帝将相摧残佛教,加起来是“三武一宗”,再加上文化大革命,那个更厉害,说这个干啥呢?这都是过去的事,不说不知道啊,这佛法受摧残,我们要知道,我们佛教在社会流传,不管社会对我们佛教怎么样搞,我们总要以慈悲心来对待,使人民能在佛教里种点善根,今生来世也可以了生脱死。
    这个道场,七祖他对于中国禅宗有很大贡献,他传法给石头希迁,希迁后来到南岳,在一块石头上搭了个茅蓬,人家就叫他石头和尚,到现在还是石头和尚,永明寿,云居膺都是青原下边的祖师,古代的出家人对于这些祖师、善知识不肯称呼他的名字,就称呼他那个山名、地名,青原是行思禅师,南岳是怀让禅师,南岳下面出了马祖,马祖是他在家的名字,他姓马,叫道一禅师,马祖的文字记载不多,这些祖师他并不是不立这些文字,或许是在他当时并不需要这个,马祖、石头他们那些人,学者来问话,就是答在问处,问在答处,很明白、很彻底,现在不行了,可是禅宗这些法还是依旧,那动不了!这现在这个道、那个道很多,大部分都是知识分子,假若对于佛教没有相当的体会,不管他知识多高也起不了作用,他没有信心,他信什么?他就信他那个知识,能在世界上怎么样怎么样,我们这只有一个信仰,信、解、行、证,这就是我们佛教,不管哪一宗,哪一派,都是这个样,这个不改,怎么也不改!不管哪一个善知识都不能动,都不能改呀!这叫定法,以这个定法成佛了生死,没有这个不行,达不到实际。我说这话,叫你们年青人对佛教有点认识,以后就不会有其它的错知错路了,有这一个方向,没这个方向不行,这啰哩叭嗦说这么多干什么呢?目的就是这个!用起功来什么都放下,放下来用功嘛!
    现在这个地方要成就初发心,初发心很难哪!怎么难呢?一个没习惯,跑香坐香、盘腿子没习惯,再一个看话头也没习惯,看不上,还不晓得怎么看法,规矩没学会,话头没看上,你身心不安,道场要成就所用的一切,我们这里一定要成就了生死,不要讲排场,不要光讲舒服快活,要知道这个舒服快活都是生灭,都是生死,这样搞不行,那就把这个道场的宗旨、目的给去了!今天我看你们几个刚出家的,跑香还不会跑,跑香不要张嘴,嘴不要张开,只有鼻子呼气,开始还不要跑的太快了,不要跟跑马路一样,那样不行,开始轻轻的,就跟平常走路那个样子,维那是禅堂主,他说了就要算,他说跑,大家一起跑,他让站就站,我们这个禅堂就象一个般若大船,维那是掌舵的,往哪开要识风看浪。
    要按理上说,这禅堂可了不起,佛说三藏十二部,祖师立的一切观法、观行,都在禅堂里,我们既然进来了,既然受了三坛大戒就是真正的佛教徒,《梵网经》说:众生受佛戒,即入诸佛位,位成大觉已,真是诸佛子。你看这说的多好!你守了诸佛的戒,你就是真正的佛子啦,可不要小看你自己,那就是佛的这一切法呀,都交给你了,就跟那担担子一样,你要担起来!担就在禅堂里面担,要担起来禅堂里面这一切事情,去学去做,这就是佛的家业,这就是真佛子!
    感觉我们出家呀,很幸运!这当和尚这么样的好,这么样的好事情我怎么当来了呢?受戒这么了不起的三坛大戒我也受了,自己觉悟,我呀,一定有这个大善根!我既然有善根,我今生就要了脱,要发这个心,发精进心、发勇猛心、发修行心,目的没达到、没有得到实际,不能随随便便放过,跑跑香,再坐坐香,我们就是干这个,别的也没有啥事,要知道,一个道场要很多人成就,就是劳动也不是一天到晚劳动,劳动那么多的事干什么?我们的生活,也不是光靠我们这些和尚啊,我们哪有这么多钱修房子?我们吃饭穿衣,并不是完全靠我们自己,僧伽嘛,他有人供养,成就修行,他是好意啊,他叫我们赶快修行,不要做好多事,修行成功了好度化众生!不管出家在家,目的都是一个,都是为了佛法常住不灭,为了修行人修行了生死。
    我这个人哪,也不懂得什么,不懂是不懂呀,他在这个佛教里头经风雨、见世面,他弄了这么几十年了,古代的时候,都不是一天到晚的坐在那里,你看马祖,马祖他最喜欢栽树,后人叫“马祖栽松”,未成佛道,先结人缘,这些古代的祖师,尤其是禅宗的祖师,他们都在那儿劳动。还没解放,我在云门寺,虚老和尚天天在外头栽树栽花,自己种菜,那时候,现在美国的法云给他当侍者,老和尚栽的树,别人可不能给他弄坏,弄坏了可不行,老和尚他会打人的!那你犯点规矩他不说什么,你把他栽的树弄坏了,那可不行,这就是说历代的高僧祖师都是以劳动而为实际。
    丛林,道场,有次序,有规格,没有这个就乱了,上殿、过堂、出坡,他都有个规格,没有这个规格,他上殿就乱了,过堂也乱了,上客堂里也得有规格,按说丛林里上客堂站的地方,过堂吃饭的地方,他也有制度,禅堂里这个位子,班首位、维那位,是丛林下方丈送位,两边的师父是维那送位,他有了位子,他就上正规了,禅堂里西单第一个位子是僧值的,东单第一个位子是知客的,你要是在后边,你过堂吃饭也要在后边,你坐香也要在后边,因为现在就这几个人,也没正式的安排,到了冬天把这点事情弄起来,管他人多人少呢!我看有些年青的,是当参学的,参、学,学什么?学就是学我们道场里这一切清规,上殿、过堂、出坡、出入往还,禅堂里边的大规矩、小法则,当值、监香、散香、巡香、盘腿子、放腿子,这些制度上正规了,到外边去上殿也上正规,去吃饭也上正规,禅堂里要是上正规,外边也会上正规,禅堂位子是乱的,那上殿也乱了,吃饭也乱了,为什么乱?他没有人招呼,大殿里、斋堂里都得有僧值招呼,禅堂里有维那招呼,库房里有当家、副寺招呼,上客堂有寮元招呼,这现在好象是丛林的这些制度规矩百八年来没有了,你现在要把他弄起来呀,不容易,因为现在不懂的多,不容易弄的事情,要细心的、认真的,我们要知道,我们修道人,要没有清规戒律来管制的话,不行,乱了,外头乱了,内里边那是肯定乱了,你外头乱了,就说明你内里乱了,内里要不起心动念,外头他不会乱,他心里有什么东西,外头他会表现出来,威仪即定,定即威仪,你外头乱了,别人就知道你思想也乱了。
    以前我住禅堂的时候,有些老师父,他当巡香,他走一个圈子,你哪个人用功没用功他都知道,怎么?那个样子不一样,他这个功夫已经上了正路,身安心安,他坐在那里也跟别人不一样,他在思想上、行动上走上正规了,他个人就安定了,太平了,啥事也没有了,一天到晚都在功夫上,这个人哪,那就没什么话说了,还说个什么规矩啊?我们这个思想是乱的,烦恼妄想多,功夫站不住,没有别的,就是没踏实,上殿、过堂、出坡,这几种事能把我们的信仰修持体现出来,纲领看就看这个,讲也就讲这个,你的功夫没上路,上殿过堂之中你总有点错,或是晚去了,或是功课还没做完,你走了,说那我的思想你怎么知道呢?就在这儿看出来了!出坡是修福的,坐香是修慧的,道场是福慧双修,以前住两年禅堂,规矩熟了,功夫也会用了,他到外面培福去了,或是做饭、种菜、烧大火,给常住做一些苦事,名字叫行单,修苦行,学普贤行,我们这一切福一切慧都是我们自己修来的,不是白白的给的,那就是别人结缘这几个钱,这是我们有这个福啊,你没有福谁给你,说今天有人供养吃豆腐,这是福啊,用功见解这属于慧,这个福慧全靠个人。世尊福足慧足,成佛了,我们要知道,福能融慧,你要是一点福也没有,你吃饭没有,穿衣没有,住房没有,你还修行什么?你要是有福报的人,一切具足,就能拥护我们修行,没有智慧,不明白道理,修道的方向不知道,这修行也修不成,所以一定要福慧双修,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三十七
     
    古人说:得之不得天魔得,玄之又玄外道玄。禅宗以无所得为入道方便,你说这道怎么修呢?法怎么问呢?但有言说,都无实意,大家用功就在这一无所得上用。
    说这到处都是禅堂,这出家人大部分都是住禅堂,从这个禅堂出来到那个禅堂去,他制度规矩怎么能不会呢?他不离这个嘛,以前下江有金山、高旻、西天目、天宁寺,上海有个海潮寺,上边有文殊、宝光,这都是坐长香的,钟板就是临济、曹洞,临济跟沩仰打的板是一样,他是四止四开,引罄开静是小开静,扬板是大开静,四止四开,一天要扬四回板,止四回静,青原山下边这些道场是三止三开,止三回静,扬三回板,早起不止静,扬板,这青原下边是曹洞,一板一钟,两板两钟,三板三钟,这一共是九下,止三回静,还是三十六下。南岳下他是四止四开,一板一钟,两板一钟,三板一钟,这样敲的,那就是自从日本一打仗,这所有的禅堂制度啊,都不行了,有的年青出家人当兵去了,这禅堂弄不起来了,就从那儿就倒下去了!倒了这么几十年,有好多事情都不知道了,或是哪个地方住了几个人,想把这钟板弄起来,可是究竟怎么敲法也不知道,没有学过呀,也没有看过,怎么能知道呢?禅堂里这一切事情非要学不行,有个时间还要掰着手教,不然他不知道,有的规矩上了文字,那就好弄一点,可这也是口说的,假若他说错了呢?那也就错了。虚云老和尚他在南华寺挂的是临济板,到云门寺是云门板,云门也是三止三开,有的地方还在他这个方丈住持,他是临济他就挂临济板,他是曹洞他就挂曹洞板,你看云居山好多塔呀,那就不是青原山这个塔,那叫墓塔,它不是一层一层的,那就是后人也不知道,给青原祖师修了七层,要按《涅槃经》说,佛的塔是十三层,只有单,没有双,你来个十二层不行,辟支佛塔不一定,有的说十一层,有的说九层……
    这个执事是常住请出来的,当职要尽到责任,因为你是管这个的,你就要把这个事情管好,你范围里的这些人要团结好,安排好,使他们身心清净,总来说就是为佛法而前进。大寮里菜饭弄好,大家吃着喜欢,你这是结缘哪。按丛林制,一年分两个期,正月十五到七月十五,有的辛苦了,要休息休息,有的做事做的不怎么合适,也不能当下就把他去了,不是,要到期头换,八个纲领做事情或是差一点,也要到期头来换,让大家不觉不知的换了,也不要提些意见,弄得他不如意。这纲领有辞职、移职、请职,他这个人或是当纲领差一点,或是他做哪一样很内行,就把他移到这个地方,这叫移职,请职就看这个人平等、很好,能给常住做些事情,就请他出来给常住管事,这提议谁来提呢?和尚他有些事没弄清,就由首座、都监、知众跟和尚说说,这个要排除私人观念,你不管他能干不能干,行不行,不要有私人的感情,这样搞不行。客堂里主要的责任是人事来往,经济上,负这个责任,不要一点事就烦恼了,一点事就吵起来了,那样子不好,要锻炼自己的慈悲忍辱,为常住、为大众把事情办好。禅堂里有班首、维那,这东西两单或是有些师父脾气不好,班首有责任调养他,维那要执行规矩,里面弄的要和和气气,维那师父要观看班首师父的道德慈悲,班首师父要护念体谅维那辛苦了,彼此之间有这个思想,有这个观念,东单的师父有些什么不如意,维那师父马上就要讲讲,西单的师父或是放逸了,班首师父看到马上就要说说。要按以前的制度,这大殿、斋堂、出坡劳动,一出了禅堂门口,都归僧值管,现在多好啊,以前那僧值还经常打耳巴子,大殿上打一个耳巴子,回到禅堂来,维那肯定打三个香板,你在外边没守规矩啊,守规矩僧值怎么会打你呢?有这些规矩,有这些次第,大家合到一起来,对修行有好处。
    说到移职,这是方丈的责任,首座有些地方也要说说,或是知客移到库房去当家,当家移到客堂作知客,僧值移到禅堂当维那,典座也可以移到库房当副寺,管经济,都可以移到,这写法书记也可以移到到上客堂当寮元,这叫移职,原来是纲领,就是移动一下子,还是当纲领。这些事情弄的时候要安安静静的,这些纲领都是书记,纲领不当了就是书记,书记也可以升班首,维那可以升堂主,西堂可以升首座,班首这都是终身制,不动了。正月初八,纲领都到方丈辞职,辞职他并不是不干了,请的新执事,方丈要送位,方丈请了维那,由班首师父给维那送了位,那么老维那你得离开,没有安排好之前还不能离开,这是道场,最要紧的得知道这些制度,哪些事归我管,哪些事不是我管的,你得弄清,那个事要不是你管的你去管了,你烦恼,他也烦恼,这个事归你管你就把他管好,凡是一个事情都要有人管,大寮里做事情的就是饭头、菜头、烧火的,管事情的就是典座,僧值在大寮里有主要的责任,有啥事跟典座商讨,平常啊,没有到期头,最好这个人不要调,要是这个人起了烦恼,去劝劝说说,要他发心,到了期头再来改变,为什么?你已经干的很熟了,要是再一变人,好操心,我们是个出家人嘛,自己要准备当一辈子和尚,这和尚你要当就当一辈子啊,你不能当几天你又还俗了,那就不好弄了,你还没有负责几天你就走了,常住还得找人,根据丛林制,请你出来做什么事,负什么责,你弄几天你走了,客堂里要登上记,再来就不留了,怎么?常住对你好,请你做事,你弄几天就走了,他这里面分析,你这是看不起常住,你既然看不起常住,常住就不留你了,这现在可能没有这个了,我想走就走几天,我想来又来了,以前禅堂里一加香就不进堂了,大家都在学规矩,你来个生人,你进来东碰西碰的怎么能行呢?加香的这个期间还允许销假,加香不进堂,起七不销假,你就说你在这住过,你很熟,一起七就不让你进堂了,人家正在打七,你来打闲岔。这道场里安静、顺气、和合,共同在一个道场里住,那就是期头来,期头走,这客堂里没有什么话说,闹了气、打了架走了,这客堂里要挂牌,再不留了,名称就是“永不销假”,你永远不要来了,你在这儿闹过气,闹过常住,这个不行。不是现在这个样,我想走就走,我不想走我就在这儿吵吵闹闹的,那个不行啊,要和和乐乐的,顺顺当当的,再来大家喜欢,你弄的别别扭扭的,不守规矩,你来了,这些纲领书记、客堂里的师父看见也不喜欢,这多没意思啊?你要是送到上客堂里,这寮元看你不喜欢,在这犯过规矩,他马上叫你走。
    有些事情啊,不知道,来往的出家人,赶斋的跟挂单的还不一样,他来了他想赶个斋呀,也不准备在这住,这怎么办呢?他要吃顿饭,客堂里跟僧值师就不要叫他到斋堂里吃饭,到哪儿吃饭呢?就是大寮里典座、菜头,一碗饭一碗菜给他端到那个廊檐底下,他在那儿吃了饭,也不要到客堂了,就走了。要是挂单的,来的时候大家都吃饭了,安排过二堂,不能大家都在过堂,进来个人坐那儿就吃,这个过二堂,僧值师父要招呼一下,他来了嘛,他想在这发心住嘛,那就过二堂,来赶个斋那就不能过二堂,就是来的晚了,大家吃了饭了,他还想在这儿吃顿饭,那就在大寮里找个碗筷子,盛点饭吃吃,他就走了,是这样搞的,这说一说,丛林的制度,长长短短的,多的不得了,你看规约上一大本子,就是说这一天的事情,知道了有好处,自己也不犯这个规矩了,别的同参道友还能跟他说说,帮帮忙,共同的走上清规戒律,这就是真真正正的佛教徒,踏踏实实的禅和子。
    象我十多岁出家的时候,那庙里真苦啊!大一点的寺庙,冬天勉勉强强的打三个七,就算很不错,怎么?常住没钱,没吃的,你看现在,不管大庙小庙都有吃的,以前最出名的是高旻、金山,他那打七打的多一些,天童、西天目那也是坐长香的,有个时间他是东单的师父去赶经忏,有个时间哪,东单西单都要去赶经忏,那时候贪心也太大。就是天童,他到快过年了,地方人民要在天童打四堂水陆,就那四堂水陆给的钱给的米呀,天童住五六百人,这一年都吃不了,那怎么呢?这一堂水陆是四百担米,一担是一百四十斤,四堂就一千多担米,他这一堂水陆中间,有两个上堂,两个平斋,上堂斋是二十担米,平斋一堂是五担米,二十担米那时候钱也不少,平常还拜《梁皇忏》,这钱一多了就麻烦,怎么麻烦呢?日本人打仗,宁波算是个海口,日本人经常在宁波那地方撂炸弹,观宗寺的那些出家学生想到天童去避难,天童不让,不准……
    有道无道,吃穿重要,把这个饮食要弄好,菜饭都要吃新鲜的,饭要熟,菜要烂,盐不要太多,也不要太少,不是大众要吃这个好味道,不是,因为常住大众一天到晚用功,修行人、坐禅人吃饭不知饭味,吃茶不知茶味,哪还晓得这个饭是什么味道?不品这个啦,因为只顾着修行哩,可是这大寮里可不能不管哪,为什么这典座要尝食呢?这个菜煮好了,典座要用那个小勺子舀一点汤吃一点,先尝一尝,监斋菩萨没有供佛先吃要给三铁棒,典座可不是那个意思,这饭菜做好了,什么味道都不知道你就来供佛呀?那大众都要吃的,你这饭菜做的好,他就是不分别,吃下去也有好处,饭要熟,菜要烂,老年人青年人都能吃,现在又不是没有油,那么多的油你不赶快吃啊?大殿里蹲的都是油,早上烙些油饼,大家吃着不是很好吗?青菜要是多了,早起要吃点包子,一定要吃稀饭,不吃稀饭不行,简单的小菜,油多放一点,锅热了多炒一炒,油在锅里一炒它就跑到菜里面去了,你们大寮还不会做麻油饭,那得几斤油,麻油饭怎么做呢?先把菜炒好,把米炒好,菜不要弄的太烂,因为马上还要倒到锅里去,多掌点油,烧火的时候看着一冒气呀,米放进去,不要加柴了,看情况,不要烧糊了,快盖盖子了,把这个菜丢到锅里边,把油一淋,淋到菜上米上,锅开了,把着铲子抄几铲子,翻一翻,扒一扒,把这个拍子(锅盖)一盖,盖严,这个油啊,它都跑到米里面去了,这要掌点盐,不是有两个锅吗?那个锅再炒点菜,打点汤,吃麻油饭得吃点汤,不要弄这个菜,弄那个菜,行堂跑来跑去又忙又累,这个菜也要少一点,因为饭里已经放了菜,饭差不多了,吃饭的时候,饭头去打叫香,打叫香回来就打饭,把菜打好,打出来,行堂再去大寮里拿菜拿饭,把筷子、碗摆好,这开梆按说是典座开的,典座一开梆,禅堂里听见了就开静,维那师就招呼穿海青,扬板扬完了,典座敲三锤火典,禅堂里出堂,大家向上拜一拜,穿袍搭衣过堂,班首带班走,维那在后,维那前面是敲引罄的,到斋堂里吃饭还不能穿草鞋,上殿、过堂要穿袜子、穿鞋子,吃饭、下殿回来,把鞋子、袜子脱了,穿上草鞋跑香,是这样弄的,现在就这几个人嘛,这样跑跑坐坐也行,要真正上正规啊,我们这个样还不是的,不是的,跑跑坐坐也还行,现在大家在这里用功,没有这些次序也不要紧,就这几个人嘛!
    回到禅堂里来,班首带班回来,班首、维那到位一问讯,维那招呼说:抽衣脱海青,大小架房赶快,进来跑香。不能说你吃了饭到外头转转,找人说说闲话,那不必要。下了晚殿要休息,下晚殿一回堂,问讯抽衣脱海青,上殿要穿鞋子,脱鞋袜换草鞋,去小净,赶快养息,这儿没广单,就在自己房里休息,要坐好这枝养息香,你下了殿也辛苦了,赶快养息,不要这里说说话,那里说说话,说这做啥哩?客堂里边,库房里边做事的人有些话要说,禅堂里的人没有事就去修息了,听见起香,叫香响了,赶快进堂跑香,不要在外头转,一个用功的人,依自己的性格不行,一定得受常住的教规约束,那你才能用一点功啊!不要到人家房里去,你又不是僧值,你也没有事嘛,这些人没有来上殿,没有来坐香,僧值要去看看在做什么,其他的人都要休息,休息好了来坐香有精神用功,我们这修行人哪,全靠有精神,精神好才好用功,你说长道短的不是费劲吗?不要议论常住,你议论什么?你天天吃饭睡觉、吃茶吃水都是常住大家给你弄的,你还有什么说的?要发道心,要时时刻刻生惭愧,道场里面以无事为兴盛,大家清清净净来修行,这就是兴盛,这丛林就兴起来了!他对你有意见,你对他有意见,说长说短的这个不行,为什么早殿僧值要出去呢?一个是礼四圣,一个是到处看看,看看有没有人说三道四不上殿,这就违背了常住的制度,那弄不好客堂还要叫照客去喊他,你为什么不上殿啊?三回起单,不能住,宁可无人,不可无法!丛林有这个制度啊,人少不要紧,得有这个制度,没有制度不行,大家不会安心在这修道,这说一说,我现在在你们前边,好像不说也有因果,你应该说嘛,不说也不好。
    佛教在我们国家千百年来,随着时代改变,唐宋年间的这些清规戒律差不多都没有了,有也是没有力量,古代的学者都是为道而来,人我是非没有了,自己修行都忙不及啊,还能有时间长长短短的?没有。临济禅师到大愚会下,三次问话三次被打,不知有过无过,大愚说:黄蘗这个老汉,婆心太切!临济就开悟了,这不是他们一言半句就开悟了,是因缘熟了,因缘不熟,就是怎么打、怎么说也不行!那就是我们在这修行,一时一刻也不能忘了佛菩萨、善知识的慈悲摄受,你就是证了四果阿罗汉,佛不加被的话,你什么殊胜功德都成就不了,法云地是十地菩萨,他威德炽盛,佛不加被就没有办法,无边阿僧祇诸大菩萨想见普贤身都见不到,为什么?他没有修普贤行,道场里面要修苦行,要时时刻刻忏悔,不能懒惰,一懒惰就要堕落,要护持道场,关心常住一草一木,不能浪费,不能多用常住的一针一线,应该是大家的,要发给大家,东西是供养三宝的,不是单单的供养哪个宝,三宝都要供养,佛宝、法宝要常住负责,常住要维持道场,没有钱不行,说现前僧物,一个也不留,那常住需要用的时候怎么办呢?佛已经灭度了,供养佛的东西谁也消受不了,不能把供养佛的东西卖了,谁能买得起呀?大悲佛祖的东西,谁也没有资格估计这个价钱,常住的东西不能随随便便拿去就用,那你要负因果责任,这出家信佛没别的,第一条就是因果,如是因,如是果,一点也不会错,你说:我不相信!你相信也是这个样子,你不相信也是这个样子,你跑不掉,你有本事也不中,说是“因果佛性常自性”,你虽然是没有见性,你还是有佛性啊,否则你修行什么呢?要相信自己有佛性,修行哪一个法门都能见性,参禅是见性,念佛见自性弥陀还不是见性吗?不管你是哪一个法门,都要持戒,不持戒还是不行,不要说是我们凡夫了,就是证了果位也不行,犯了戒也要堕落,可是这样,要是修行见了性的人,那就不容易堕落了,见了性的人就不被这个生死所约束,生命等虚空界,那就是这一切处之中无在无不在,我们要赶快修行,不是说吗?明心见性,见性成佛,这历代的善知识明心见性成佛的多的很哪!我们现在怎么还没见性呢?生死还没了呢?我们要问一问你是不是一心一意在这里修行,说放下来,你放下没放下?说忏悔,你忏悔没忏悔啊?犯了四根本戒,不通忏悔,如人斩首,不要说是犯了根本大戒,就是犯了十三僧残,忏悔就难啊!得有二十个清净的比丘帮你做事法忏,这现在你说忏悔了,光嘴说,没有一点实际,没有一点表示,按《梵网经》上,忏悔要礼三十天佛,得见好相,好相者,佛来摩顶,见光见花,种种异相,罪便得灭。你是不是这个样呢?忏悔就是三年五载,总要有一点忏悔,时间久了就清净了,不是弄个两天算了,那可不行,就是没有犯戒,那微细的戒很多呀,一个突吉罗犯了,你修行坐禅就有妨碍,比如一个水囊,穿一个小眼,水就往外流,这也属于不清净。
    要时时惭愧,要时时用功,用功就是真惭愧,惭愧就要真用功,吃饭睡觉要注意,自己的功夫话头还在不在?把自己的功夫用熟,二六时中一切处都要用功啊,你是要了生死的,不是马马虎虎算了,马马虎虎的算不了啊!功夫不现前你生死不了,还要等到什么时间呢?要努力今生就要解脱,不要等来生啦,来生靠得住靠不住不一定啊!这今生要努力把自己的功夫抓紧,你也没有其他的负担嘛,你又不养活孩子老婆,你吃都是别人给你做好的,你吃饭穿衣有了嘛,你不要操这个心了,多多少少的还有几个钱哪,用几个钱还是有唉,你还有什么观点呢?你想发财呀?你想那个作啥呢?不管怎么你这个和尚衣服穿上了,你不要辜负你呀!要时时刻刻的一切时一切处照顾你的功夫,你是专门搞这个的,不要空过这个日子,不管是白天夜晚,坐香不坐香,你这个功夫要照顾好,一时因缘成熟,禅堂里钟板犍槌,磕着碰着,就要明心见性,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三十八
     
    用功有多少时间,不用功有多少时间,要把功夫用熟啊,那不是个小事情!历境验心,二六时中检验检验,打妄想和用功的时间,比较比较哪个多哪个少?哪个占优势?时时刻刻都要检验一下,这全靠自己,用功的方式方法有人说一下,真正用功全靠自己。他们说,高旻寺来果老和尚人家发心用功的时候,到斋堂里添好了一碗饭一碗菜,他把菜碗端起来当饭吃,饭碗放在桌子上用筷子夹,他这个人在斋堂吃饭的时候功夫已经现前了,没别的,就是功夫熟了,拈来便用,你说我们学别人学什么呢?就学他那个认真,学他那个踏实!这古代的祖师,他们都是从不纯熟达到纯熟,开始功夫都不熟,古人在哪儿一住,就是十年二十年不动,叫久参有禅,久住有缘,你住几天到这儿去了,住几天又到那儿去了,你怎么用功呢?还有的他嫌功夫慢,想快一点,这也不行,菩萨用一个功夫就是多少大劫,你看你用这几天你就嫌烦,这个可惜呀,没有个长远心,佛说这些方法哪个不能了生死啊?有的出家多少年了,怎么还没用好呢?没别的,就是没认真,没当成正事来干,整个被这些妄想名利,被它夺了,就是自己也没有放下,你既然自己放不下,这工夫到哪一天,到哪一年呢?不要老想这想那的,你自己打自己的闲岔,你放不下、丢不开的心,那就是个妄想,占领了修道的阵地,自己既然发心出家修行嘛,那要认真,要踏踏实实的把功夫弄一个水落石出,今生十年二十年,三十年五十载要弄个踏踏实实,没有不成功的。
    为什么不一样啊?人的根基不同了,本来哪有什么看话头啊?还说个什么念佛是谁呢?佛法不是死的,马祖在世,马祖说的可比现在简单,马祖当初开道场最先就是现在的佑民寺,那时候叫洪州,洪水多呀,马祖有人亲近他,他也没说什么,他说:即心即佛。可是那时候的人闻到即心即佛,有很多人得利益。公案上有个法常禅师,他就是闻到马祖说即心即佛,他就明白了,说一句,明白了就明白了,这就是见道方修道,不见云何修?他见是见了,还没达到实际,要行解相应。前边这些祖师,他们就是很实在,闻到这个法门就踏踏实实,三十年、五十载不变,我们总想省点劲,总想一开始就得很大的好处,总想赶快成佛,这成佛不是你想成佛就成佛啊,要三十年五十载不杂用心哪!我们现在这个心多杂呀?赵州亲近南泉开了悟,还要三十年不杂用心,香林禅师四十年才打成一片,不是你到禅堂来走一下,马上就成片了,四十年哪,才打成一片,没有那么快,你想快不行,什么是杂用心?你用用这个,用用那个,那都是枝叶。话头就象敲门瓦子一样,念佛是谁就是敲门的瓦片,为什么敲门呢?因为里面的人你没有见到,参禅就是要亲见本来人。说个比喻,小孩子到外边玩去了,回来一喊他的妈妈,妈妈没有答应,他又喊了几声,妈妈没有答应,这个小孩就哭起来了,用功也是这个样子,一心要见本来人。
    这个时代弄成这个样子了,你说到哪个地方找一个善知识呢?你找嘛,现在也方便,坐在火车上、飞机上,也不要动了,一天就走几个省,找没找到呢?古代的参学,跋山涉水,费尽草鞋钱,自己有几个钱都买了鞋子穿了,闻听善知识的道风,不远千里而来,心心常在道,念念不离宗,一天到晚都在道中行,你现在是不是念念依靠佛菩萨,依靠善知识指一条明路呢?可能不是,时代不同了,人心也变了,你就是找到一个善知识想问个明白,因为自己也不明白,别人说也不晓得明不明白,马祖不是说了吗?即心即佛呀,你向外求怎么能行呢?是心是佛,是心作佛,自己就是佛啊!你到哪儿去求?往外求不行啊!自己要踏踏实实的,把自己应该守的戒守住,不要弄的又犯了戒,那你忏悔就来不及了。
    想了生死总是个好事,什么是生死?妄想烦恼、长长短短、人我是非,这都是生死,生死在哪儿?生死就是自己起心动念,放不下、丢不开,不能忍、不能让,这不都是生死吗?生死把我们包围了,古来人不得已,要看个话头,这个话头近多少年来,看法也不同,认识也不同,诸方的这些善知识,这些老和尚各有各的见解,各有各的看法,古人说:行也禅,坐也禅,那就是功夫用的恰当,功夫有力量了,你行都不知行了嘛,你还有什么妄想呢?功夫得力了,有了劲,能把烦恼妄想摧走,转成了一个正念,这磕着碰着都能悟道!你功夫没用到这个时候,你只顾着分别人我是非、长长短短的,你就是磕着碰着也不行,功夫没用上嘛,也就是根本没用功,只顾着妄想呢,吃也在打妄想,要吃的好一点,穿也要穿的好一点,一点苦头吃不得,一点委屈受不得,只听好话,对自己有一点不如意烦恼的要死,哪还谈到用功呢?用功是什么?用功就跟那木头人一样,外边的音声色相入不进,内里边不动,古人说,你如是,我也如是,彼此的见解,彼此的受用达到一致,这才说用功啊,现在基本来说尽是打妄想,就是看一两本经,也体会不到经的义理,我们想学习学习教理,这是个好事情,学习教理要依义不依语,要善解善会如来之义,明白了嘛就算了,不明白就赶快持戒坐禅,弄个水落石出,也不辜负我们出家一场。
    我们对于社会上这一切境风,音声色相,男女饮食,你没有染,没有爱,没有嗔,这就是出世法,话头看的纯熟,外边的音声不动心不动念,内不起贪嗔痴,这就是一个大修行人,就是一个了不起的!你不要着急,你不贪不染,这就是出世法,不是到哪儿找一个出世法,世间这些贪嗔痴,这些染,这些爱,这些甩不掉丢不开,这就是世间法。六祖说:心平何劳持戒,行直何用参禅?这不是说的很明白吗?你就这个样就行了,虽然是祖师很容易说出来,心平,我们心平不平呀?我们平不了,那就不能把功夫甩掉啊,前边的祖师说这一句两句的,我们能够用上就行了。染缘易就,道业难成,我们从父母生下来很自然就染上了,不要费力,我们用功,总是落不住,一会儿就不晓得到哪去了,这是怎么回事呢?这是太熟了,妄想习气,染缘太熟,这个念佛、看话头太生了,旁的没什么,自己要放下来,把这个生的转熟,熟的转生,妄想烦恼把它转生,一个钟头,两个钟头,一天、半天,不染一尘,不生一念,那就是功夫熟了,你不提它也现前,你睡着了它还在,这就要很努力,很认真,一定要把他当成个大事,生死大事啊!什么也没有这个要紧,什么也没有这个主重,这个样子道业可成,不这样用功,另外有什么办法呢?什么办法都没有,只有自己努力,要实实在在,把功夫用熟,自然得一个很好的水落石出,那就是今生不辜负出家了。
    佛教提出来四根本戒,要是犯了四根本戒,出家在家都是违法的,别人的东西,一针一线都不要招,就是父母的东西也不能招,拿了也算是犯盗,拿了东西别人不知道,这伽蓝菩萨总知道吧?不管是大东西小东西都不要拿,你自己的东西不喜欢别人拿,别人的东西我们也不要去拿,我们是出家人,出家人要持戒修行,说瞎话,不实在呀!修行是就是是,不是就是不是,修行人更不能说瞎话,不能欺骗别人,不能损坏常住的一草一木。那要考究起因果来呀,这一点也不能犯,你说那一点小事马马虎虎犯了就算了,那马虎不了啊!古代过年过节,庙里都散些点心、吃的给大家分分,有一个师父离家很近,散点东西,他没有舍得吃,过年初二,想拿到家里看看父母,说这个因果微细呀,他把常住的纸拿了一张包点心,这人也很好的修行,后来他圆寂了,据他的修行要生西方极乐世界,伽蓝菩萨拦住了,说:你修行很好,生极乐世界是可以的,大众发一点东西,你拿去给你父母吃,这是应该的,这完全可以,你不该把常住的纸拿一张,那要算算帐,你还了再生西方。
    那一年,我在云居山,方丈是性福和尚,他跟山底下的老百姓玩的很好,老百姓到山上去吃点饭,弄点毛竹,有一个人他在那吃了顿饭,拿了个毛竹,准备拿到家里用用,看天还早,就睡一觉再回去,一觉睡着了,伽蓝菩萨跟他说了:今天在这吃顿饭,拿庙里一根竹子,我给你记上帐了,以后要还哪!伽蓝菩萨不是一个,很多的。性福和尚不是死了吗?要跟着他那个作为呀,多少年做的事情,那要下地狱的,虽然是方丈也不行,他死了,说你现在不要下地狱,这里有点债你还没还,你把常住的东西送给山下的老百姓,你送了多少年了嘛,你早晚把这些东西讨回来,再说下地狱。就这样啊,他经常到山下去讨东西,那记的清的很,我在客堂里,山下有的老百姓来说,性福和尚到山下讨债,他们来送债,有的送几斤米,有的送几斤油,你看这因果多认真哪!你把常住的东西送给人家,伽蓝菩萨给你记上帐了,你送你还啊,你不还叫谁还哪?常住的一针一线,一草一木,你不能作人情,作人情不行啊!不管你是什么执事,你不能随随便便的把常住的东西送人,你自己也不能乱用,你不能说我是个什么执事,我用用,你不能用!比如大众分的东西,你有一份,大家还没分呢,你另外搞,这有因果呀,这弄不得。
    古代的执事他都很认真,洞山,方丈和尚受了凉,感冒了,他那个侍者想到库房里拿块生姜,给方丈和尚发发汗,库头说:拿钱来,常住的东西我不能随便给你。方丈赶快拿几个钱去买,古代的这些纲领执事都是讲因果,后来方丈老了,就向大家提出来库房里那个卖生姜的作方丈。杨岐禅师他是库房里管帐的,他有两个灯,以前煤油也没有,他喜欢念《法华经》,他自己弄了一个灯,他夜晚记帐的时候用常住的灯,看经的时候用他自己的灯,他那个灯放到常住的灯上边,他为什么这么放呢?以前点灯用灯芯子,点长了会往下滴一滴油,他那个灯要是滴油会滴到常住的灯里,他不背因果,要是把常住的灯放在他的灯上边,时间久了,常住的油就会滴到他的灯里边,后人纪念他,库房里有付对子:杨岐盏灯明千古,宝寿生姜辣万年!这就是两个看库房的。
    凡是经自己手,所做所办的,这都有因果,要是浪费了常住的柴米油盐,这都有因果,那样说不是出家出不成了吗?这样子紧张!要按说还就是这样,这就是出家,这就是真实出家,就要警策一下,不然你弄了你就堕落了,你修行修不成了,要这样认真,不背因果,不犯戒律,那你要是这样的话,戒一点也不能犯,那我出家出不成啊,确确实实是一点也不能犯,犯了你就承当因果责任哪!你天大本事也不中!古代有很多公案,有个老修行,他看《法华经》,他喜欢吃茶,他泡那个茶底总是留一点,不吃,倒掉,本来他修行很好,就是喜欢倒这个茶,就说水不能乱用啊!按佛教制,比丘一天连吃带用,只有七斤半水,你多用了你就要负责,他连倒带浪费,阴曹地府给他攒了一大缸水,他生西方的时候被拦住了,说:这都是你浪费的水,你喝完了再生西方!那么大一缸水,他怎么能喝的了呢?他坐那里大哭啊,地狱里来了一个鬼王,他说:师父,您老人家在这儿哭啥呢?这个鬼王他是老师父生前喂的一只猫,猫要吃老鼠,杀生害命呀,怎么办呢?他把猫脖子上拴个铃铛,猫一动,老鼠就躲了,经常的,这个猫卧到老和尚身边,念《法华经》它听了一点,因为这个善根,猫死了就成了鬼王,他要报老和尚的恩哪,他喊一声,手下的小鬼都来了,都争着喝水,这水都是老和尚念《法华经》用过的水,这些小鬼一喝,都超生了。
    佛问什么事情,他下面都有话说,阿难被摩登伽女弄住了,佛问阿难,当初为何出家?阿难说:我见如来三十二相,殊胜光明,非是爱欲所生,因此发心随佛出家,原本指望如来惠我三昧,令我解脱,到现在才知道,彼此身心,了不相干!那就是如来有无量百千三昧与我何干呢?如来想给能给的了吗?可能我们也有这个过程,以为我出家了,有佛的摄受,这个不行,一定要自己脚踏实地去修行,阿难靠佛都靠不住嘛,佛涅槃几千年了,你靠佛怎么能行呢?得全靠自己修行,不管过去、现在、将来,这修行完全靠自己,你自己要是不修行,你靠谁都不行,就跟吃饭一样,自己肚子饿了,别人帮忙吃不行,就象修行一样,自己的生死自己了,靠别人,靠善知识,靠佛菩萨,他只能说一下,叫我们勤修戒定慧,息灭贪嗔痴,他也不过说一说,勤修戒定慧得我们自己来修,我们的贪嗔痴得自己来去,自己吃饭自己饱,自己生死自己了,那就是不管社会上这些事情,古来的出家人都是在山林树下,在旷野孤身一人修行,那个时候虽然是那样苦,可是得道的人很多,这现在种种如意,般般现成,怎么还没有弄的好呢?就是自己没有努力、没有认真啊!其实现在这个生活好,吃的好、住的好,钱多,他本来与道不相应,富贵修道难嘛,有福报的人,你叫他修行他不干,要苦行得道,要是快快活活的能得道,那不是都得道了吗?人多想快活呀,做一点事情就懒的做,应当做的没做好,应当修的没修好,我们自己不认真,我看什么时间也不行,不但今生不行,来生也不行。古人说:此身不向今生度,更向何生度此身!那就是自己既然出家了,在这个佛教里面要认真哪,你强强勉勉也要弄一下,不是来混的啊,混那不行,常住制定的制度是成就我们修行的,我们得接受这个成就,得很欢喜这个成就,成就持戒坐禅,成就衣食住房,总在一起,就是要成就我们了生死,没别的!在家的佛教徒在庙里边出功德,做事情,这都是成就我们哪,常住管事的师父,跑香坐香这是禅堂里维那师父成就,他认真的成就我们,我们要认真的接受这个成就,把香跑好,把香坐好,把功夫用好,你要是用不好,大家成就不是白成就了吗?你辜负了禅堂啊!修这个禅堂作什么?就是在这坐禅嘛,你坐没坐呢?你参没参哪?你口念佛,你心里念没念呢?这一时一刻呀,就在这里考察自己,不是说随随便便的别人不知道就混过去了,你吃饭,你坐在斋堂里也不要动,别人给你添好,你要多就多,要少就少,你吃饱了你还不用功啊?你自己不用功谁替你用啊?
    出家也多少年了,什么方向还没弄清,在这争来争去,凡所有争就不对,释迦牟尼佛是无争,你用这个功,他用那个功,也不要争嘛,有一个争论,那就落到世间法上了,世间法就是要争啊,你争我夺,我们佛教是与世无争,就是跟我们这里边的出家人也不要争,古代的祖师说话,不过也是个人的一个认识,他提一下,也不象现在这样争起来了,吵起来了,那有什么用呢?解放前也在那争,这解放后还更争的很,争什么呢?别的都还好些,就是禅堂的人有点争,一个要争着看话头,一个要争着参话头,这个样子对不对呢?你各人把你自己的功夫用好,这都对,你在那一争啊,都不对了,你要是话头看的恰恰当当的,怎么能争呢?参也行嘛,你就参嘛,你不要争,古代南宗北宗有点争,这南宗北宗都是对机不同,你要一争就不对了。
    六祖或是因缘到了,他应该出来了,这大概是热天,他还是穿的在家衣服,还没剃头,古代晚上都没有坐香,都是自己用功,天黑了,天上有月亮,这出家人都在廊檐下乘凉,古代,我们大的寺庙都有幡,后来经过几次摧残,把这东西弄了,光孝寺夜晚刮了点风,那个幡在那儿一动一动的,两个出家人就争起来了,一个说是风动,一个说是幡动,要按说,他两个说的都对呀,确确实实是风动啊,风一吹那个幡动了,还不是幡动吗?六祖在那里说话了,或者是不说也不行,应该说一个实际,就说:也不是风动,也不是幡动,是仁者的心在动!这是究竟法呀,他说到实际啦!这其他的出家人一听,这个人不是一般的人,一般的人怎么能说出这个话来呢?就传到印宗法师那里了,印宗法师他是明白人哪,是讲《涅槃经》的法师,就请六祖来问话,说:久闻黄梅衣法南来,莫非行者?这六祖看因缘实现了,就答应了,说:不敢当。不敢当的意思就是承当了,印宗法师就问:你既然在黄梅得法,黄梅有何指示啊?你得的什么法,可以说说吧?六祖说啊;没有指示,只论见性,不论禅定解脱,指示什么呢?这一说说的印宗法师很尊重。也就是多少年来,又是如来禅,又是祖师禅,这个时候六祖就说出来了,不过没有解释就是了,那就是禅定解脱就是如来禅,见性成佛这就是祖师禅,要这样体会。到现在出家多少年了,也没弄清什么是如来禅,什么是祖师禅,看看祖师的语录,有些事情是要知道一点,知道了你的生死还是没了,你还是妄想执著,现在我们分析比较,说长说短,这还在意识上弄,了生脱死,这是不生不灭法,不管是参禅念佛,开端都是在生灭之中,念佛念到一心不乱,那就不属于生灭了,要这样去行。
    这现在你看看,苦人还是多,吉安这一下岗是六千人,六千人怎么办呢?马马虎虎安排了三千人,还有一半没有安排,在城市里面吃水也要钱,一动就要钱,市长很困难,这农民不管怎么样他还好一点,他种地就有饭吃,城市里边不好弄,你想弄钱到哪弄?这个时候出家人还算好一点,你不要操那个心了,庙里边按说也很困难,原来的山地都没收了,文化大革命,青原山的地都被人家占去了,不给了,说也不中,他们这些头头说了几回要给点菜地,光嘴说说而已。我们现在要种点菜,种点茄子,种点辣椒,杂七杂八的多种点,有菜吃,有饭吃,这一天一天不就过去了吗?现在种菜也不是很难,还有几块地,就是有些石头不好弄,把那石头地扒扒弄弄,栽点菜,社会上种的菜,天天在那打药水,那个菜吃了并不好,我们自己种的菜,吃着也好一点,要自养,靠近房子的零块乱草要弄干净,过夏了,蚊虫也少一些,弄卫生,不光是坐香,也要做一点事情,做一点事情身体也好些。
    时代呀,也就是这个样子了,也不会有什么很大的变动,国家的意思,原来是寺庙,现在社会上占住了,你慢慢的还要交给佛教,这些寺庙以后都要住和尚,住出家人,现在人家在这儿考虑什么呢?有些和尚不怎么样,很难让人相信,这社会上存在这个问题,那个问题,他和尚几千年存在,他们在一边看,看这个佛教里边有些和尚,有些地方,弄的还挺好,还很有次序,和尚也不怕苦,五台山那么苦的地方,草都很少,他在深山里头也不着急,你看这和尚,有的真看破了,如法如律的来出家修行,还算真不错,有的也不是的,这佛教里边也不安定,也很复杂,复杂什么呢?各种各样的想法观点不一致,这就乱了,乱了也不能怎么样,你再乱也没有文化大革命乱,你乱你能怎么呢?你也乱不起来,你这个和尚里面要是真乱了,他国家就要管你了!放下来,踏踏实实的修行嘛,古人说:画蛇有脚即非蛇。你既然穿了和尚衣服了,这些事情你还得做呀!
    北宋年间,大慧宗杲禅师提倡念佛是谁,怎么?念佛的多了,我们这个国家,好象是人人都知道阿弥陀佛,小孩子也知道。虽然是在这儿用功,假若是这个戒要持不住,所有的用功都不能成就,不要弄多了,就是沙弥十戒都不容易守,沙弥十戒都守不好,还能守比丘戒呀?古人提出来,一粥一饭,那是信施之膏,行人血汗哪!这古代的出家人还能修庙哪?不修,如来在世,把这个修庙的责任,附嘱了国王大臣、长者居士,和尚就是持戒坐禅,持戒坐禅是出家人的本分。我这几天到外边走了一圈子,哪个庙里都是住人不多,房子那么多,还要修房子,修的很考究,这些大寺庙里都是嫌钱少啊,嫌没钱哪,想办法多弄钱,一个庙的当家、知客、方丈,古人说了,假若是方丈持戒坐禅的话,大家可能都会持戒坐禅,因为他是一寺的方丈,他是整个丛林下的依止师,现在这时候跟以前不一样了,他或是在社会上有点地位,有点权力,他能给大家办点事,他就坐了当家、方丈,大一点的寺庙有方丈,小一点的哪有啊?就是一个当家他就做主了,本来这个出家人,有一个房子住,有一件衣服穿,有点饭吃,不要再搞了,那搞什么呢?你是干什么的!你是不是持戒坐禅的?那为什么他还在那搞呢?因为他没有持戒坐禅,持戒坐禅这个心才能定下来,说不管怎么样,这一个道场里得有禅堂,你在禅堂里坐坐,你总收一点心吧?总没有那么多狂心杂念吧?僧装、素食、孤身,你说这些寺庙里男男女女混到一起,这是干啥呢?想做什么呢?
    有人说我这个功夫用不上,要按说,用功本来不难,你念个阿弥陀佛不就行了吗?你非要弄那些名名堂堂的干什么?名名堂堂的你是自己打你自己的闲岔,为什么这工夫用不上?就是这名名堂堂的太多了!纲领执事,大家要是有饭吃,有衣穿,有房子住就算了,这一粥一饭这是佛制啊,并不是说你是个当家,你是个方丈就可以随便立一个规矩,你不怕堕地狱啊?可是他也不怕地狱,他也不承认,用功用不上的,不是别的,就是你这个放不下,古人说:放下即是!我走这一圈,看到这寺庙都是很好,很庄严,谁穿破衣服呢?没有啊,穿的很漂亮,他也说他在那念佛,他也说他在那看经。我在相国寺住了几天,他们很喜欢,有的人认得我,因为我在云居山住了几十年嘛,云居山现在是比不上以前了,虚云老和尚在的时候,那肯定要好些,因为老和尚有道德,人们都很喜欢跟着他,老和尚圆寂以后,那里还有三十多个从云门寺来的,现在大部分都没有了,这人命无常嘛,谁还能活千年万年哪?佛教要千年万年,佛教是人民相信,佛教徒是人民,有人民就有佛教。
    说时代不同了,都是在这里搞这个,你说哪个庙里不在那搞钱哪?住的都是考究的很,吃的也考究,吃那么考究还不行,怎么不行呢?没有限量啊,他这个吃东西,就是好了还想好,就跟不守规矩的一样,他这个不愿守,那个他也不愿守了。我在那看了看,我看哪,象青原山这样的我看还少,没有几个,这青原山是不是能变成他那个样呢?我看也很容易,说变就变了,这人心他不长远哪!说是持戒坐禅,他是不是长期的持戒坐禅呢?他为什么不长远呢?在这持戒坐禅之中他没得到一点好处,他为什么没得到好处?他没放下,他的贪嗔痴,好吃懒做,他这个心太重了,他就得不到好处。就跟印光老法师说的,欲得佛法利益,就在这恭恭敬敬中求,不是随随便便的,快快活活的,端茶饮酒的就得到实际了,不是的,那就是吃得苦,耐得烦,受得委屈,作为佛门的大器,得有志气,我是个和尚,持戒坐禅是我的本分事嘛,我也受了戒了嘛,要在这儿想,不是我看你不守规矩,我也不守规矩,那就弄糟糕了,你不持戒,我受了戒,我要持啊,你不守规矩,这规矩是祖师制的,我要守啊,不能随随便便,不能跟着流浪,要有主宰,要有志气,把自己的志向立起来,立什么志向呢?持戒坐禅!说我是持咒,你持咒也好嘛,我是念佛,念佛也行嘛,这个时代不同了,禅堂里边允许念佛,不要出声,人家都在那里静坐,就是不要出声就行了,念佛念到一心不乱,跟话头看到一念不生,有什么区别呢?不要变动,只要有饭吃,有件衣穿就算了,那干什么呢?那要好好修行,大家六和僧在一起,你也持戒,我也持戒,你也修行,我也修行,这就和合了。
    我们这里不管怎么样,还有几个人打坐,这是好事,好事是好事,不要变动,吃饭穿衣都有了,你只把你的功夫用好,你念佛你就行住坐卧都念佛,你要看话头,吃饭穿衣话头都要在,没有哪个时间不是用功的时间,你睡觉了,你要锻炼的梦中念佛,梦中阿弥陀佛不忘,你这个佛念的就行了,你看话头,梦中也要话头在,你这个烦恼妄想就少了,你这个病苦也少了,大部分害病都是吃东西引起来的,古人说,比丘有病,以减食为良药,不要吃这吃那的,你是个修行人嘛,要时时刻刻把自己的功夫当成一个很主要的事情,你不这样就忘了,你不这样一心一意照顾自己的功夫,你搞到什么时间为止呢?说来生,来生靠的住吗?人身难得啊,我们今生还不好吗?今生人身也得了,佛法也闻了,多好的一个条件,不要等来生了,你们年青人,还有精神哪,赶快用功,不要等了,等来生就靠不住了,就得自己努力前进,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三十九
     
    既然来出家,就要受戒,经上说,千里之内找不到一个受戒的师父,可以自己给自己受戒,这是佛许可的。现在各地方开期,要好多钱,刚出家的他哪有那么多钱呢?没有钱不准受戒,这就算穷人不能受戒,这就违背了佛教,违背了释迦牟尼的大慈悲,现在我们也不管他,你想管也管不了,你多事了,管他作啥哩?你们要是真心出家,本来我不出去的话,四月十五给你们几个没受戒的受个戒,因为你们在这儿住了这么久了,在这里求忏悔,道场里也要负点责任,就受一个方便戒,为什么礼拜诸佛呢?诸佛加被,你得了戒体,这是个大事情,别的就是说一个戒相,这一条一条的得说说,戒体、戒相、戒用都要知道,再一个很主要,你能不能守住戒,你受了戒你又破了戒,这不行,破了戒那就不是出家人了。
    佛出世间,就是为了发明心地,就是为了我们不明白这个,佛才出世,能不能领会这个呢?或是我们自己也不相信自己了,弄成现在这个样子,虽然是当初好心出家,在这里弄几年弄的很疲倦,那就是当初你因缘出家,现在又有一个因缘就变了,有的出家几年又还俗了,这个样子不行啊,出家受戒是个终身制,尽未来际以佛为师,要执持净戒,常修梵行,为什么开始想修行、想持戒,怎么中途又不弄了?这就把人生所有的时间都耽误了,修行要有一个时间,道场他就是成就我们时间来修道,道场成就修行,尽量的减少事务,减少什么事务呢?劳动、做事这都算是事务,染心、爱心、贪心,这也丢不开,那也放不下,这都是事务,你有了饭吃,有了庙住,要按说应该放下来,把当初出家的目的时时刻刻放到第一位,古人提醒我们:坐卧不知原是道,只恁忙忙受苦辛!道场里边,做一点坡事,这都是小事,主要自己的思想放不下,这个就难搞,你这个要放不下呀,道业难成!这修道没有别的,就是你所用的功夫使它念念在,妨碍你用功的这些事丢开,不要继续它,再一个,就是你在社会上所染的这一切,贪财好色,争名夺利,这都是妨碍修行的,古人搬柴运水,迎宾待客都不妨碍嘛,为什么你这一点习气甩不掉呢?你就说你放不下,你放不下能怎么呢?说你想在社会上搞番事业,你能搞吗?你能作皇帝吗?你看人家顺治皇帝做了那么多年不干,那真是放得下呀,虽然他是个在家人,他比我们还放得下,我们是出家人嘛,不要贪了,你也贪不了多少,你贪到一点能怎么样?最好是放下来,放下来持戒坐禅,我们应该是这个样子。
    说弥勒菩萨观众生受苦,提前下生成佛了,没有这个,这是邪气!现在已经邪到我们佛教里面了,说某人就是弥勒下生,要按说现在才第九个小劫,第十个小劫弥勒才下生,佛前前后后说的很明白,一个小劫就是一千六百八十万年,这还早的很哪!我们佛教徒要有个正知正见,你们年青人多看看《楞严经》,现在他们提出来《楞严经》不是佛说,你看这胡闹不胡闹,说《华严经》也不是佛说,他为什么这个样子呢?因为他也看经,那《楞严经》上说,任你多智禅定现前,你会坐禅,你会入定,若不持戒,你还是个魔王!他这样搞一下,那样搞一下,他怕别人看了《楞严经》说他不对,他就提出来《楞严经》是假的,有些特别是学密宗,弄个年青的女子在一起,说是双身法,成佛快。
    经过社会主义教育,他们有一部分人很好,不管社会怎么转变,他们还是持戒坐禅,有一部分人对佛教没有什么认识,那时云居山讲究劳动,不劳动、劳动差不行,不管是受戒不受戒,修行不修行,你能够劳动啊,那么都可以,这一部分人都相信虚云老和尚,社会的转变,他们不相信。跟走路一样,他这个路不走了,他另外还想走一个路,有一部分人就接了性福和尚的法,象现在的一诚,他就是接了性福和尚的法,接了他的法,那就是靠拢性福和尚,那就离开了虚老和尚,性福和尚准备要在云居山传一百个法,那就得听他的话,得听他安排,他的法子对修行不相信,这一部分人在云居山抓住政权,抓住政权那就是不修行,不守规矩,那就乱了,就是跟着老和尚这一班子人也变了,变了他有好处啊,他有什么好处呢?他这一变哪,客堂楼上住了十来个干部,省里的县里的,下边有个周田,叫云山垦殖厂,他把永修县占了一半,他派了一个书记,掌握着云居山这些和尚劳动,那时路还没修,因为这个出家人要是没有得到佛法一点好处,难得避免这些情况,他这头没有得到,他在那头总要得到一点,这就叫众生,众生就是这个样,想赚点便宜,他为什么出家?他想在佛法里面得点好处,这个好处怎么得呢?就是持戒坐禅,遵守清规戒律,才能得到好处,要是贪图名利,不守清规,怎么着也得不到佛教的好处,你就是说也不中,让他得也不行,佛教是心法呀!
    云居山虚老和尚盖的房子,开始大家没饭吃,老和尚拿钱买饭,老和尚哪有那么多钱呢?嗨,他有钱!就是别人不知道,虚老和尚他也不让别人知道,我看着虚老和尚修南华寺,修云门寺,修云居山,这钱从哪儿来的?不知道,谁想知道也知道不了,老和尚天天转一圈子,看看,房子怎么修,这儿怎么弄,那儿怎么弄,他早晚还是上殿,下午还没有下殿,老和尚在那坐着,他坐那儿他也不说什么,为什么呢?这善知识啊,他是注重戒律,你既然受了三坛大戒,你连最简单的沙弥十戒都守不住啊?那就不行了,那些工人人家不是出家,也不守戒律,大寮里给工人做点饭菜,老和尚坐那儿看着,后来云门事件,他身体也吃了亏,象那虚云老和尚,他是乘愿再来的,那就是当时那个运动,他们想把他弄死,想把他打死啊,老和尚他说什么呢?他说:我不死啊,你不管你们怎么弄,反正我不死,我要死啊,不用你们打,我要是不死,你们怎么打也打不死!你看,谁敢说这个话!他敢说!他说:我不死,我不死我是为众生啊,我死的时间没到,到了我自己会死的,时间没到你们就是打我我也不死!他能说这个话,我们就不行啊,这是了不起的、乘愿再来的人!他在云门寺就说了,我还要开一个道场,后来的佛子,没有站脚之地啊!我要弄个道场。你说你想找菩萨,这不就是菩萨吗?为了要度众生,为了要建道场,他不死啊,就象这个样的人,不要多,一个就行了,不是要弄这么多,占地方!还算好,他也没有死,云门事件一开始,他就不吃饭,他天天吃点水,确确实实没吃饭,他是三个月没吃饭,他也没死,因为这个菩萨为众生、为佛法存在呀!他就是报而不报,你看着苦啊,他没有,因为他已经了了分段生死,我们现在不行啊,到了那个阶段你不死也不行,一定要死,什么药也治不好,药只能治毛病,这生死你怎么能治的了呢?药能治病,不能治命!我们出家人要赶快用功,赶快把这分段生死了了,这就是佛教说的,社会上哪能相信这个呢?只能说真心实意的出家人他才相信,佛教里面吃饭穿衣,不用操心,有些居士给庙里送点吃的,送点用的,这是佛菩萨的光明啊!不是我们有这个道德呀,你仔细想想,我们有什么呢?世间上哪有象佛教这样的,我把东西给你,我供养你还要给你磕头,社会上哪有这样啊?这是佛教徒,只有佛教徒才这样,对于出家持戒坐禅的,他们也分不清,这叫凡圣交参,龙蛇混杂,不是现在,这早了,早就是这个样。大家既然到了祖师开的道场来了嘛,那要实际,不要弄些虚虚假假的在那混日子,要持戒坐禅,得到出家的实际好处,法是世间法,虽然我们在这个世间上,在尘不染尘,这就是出世间,不染、不爱、不贪,当体就是出世法,你穿上和尚衣服了,就表示你是个出世间的人,出家人持戒坐禅是我们的根本,你不持戒、不坐禅,没有一个根本,怎么能得到好处呢?全靠自己,要努力!
    禅宗有五宗七派,其实就是加两个派,五宗还是五宗,加上杨岐、黄龙,就是七派。他们那些人都在苦中修道,杨岐会上有好多学者,住的是一个观音庵,都是破房子,有些房子瓦片没捡好,漏雪不漏雨,大家都在睡觉,夜晚下雪,把被子上弄了好深的雪,杨岐禅师他有很多的居士,说把瓦捡捡吧,他不捡,他那意思是什么,只要遮风避雨,大家就好修道,那不是跟我们一样放不下,扒了修,修了扒,这都算是事务,这都不是出世法,一定要大家重视,这个世间法呀,凑合着去就算了,古人吃什么呢?不就是粗茶淡饭吃一点嘛,哪跟这时候吃这吃那的,虚云老和尚在云居山,大部分人跟着他,再苦也不走,就是现在我们吃这个西瓜呀,三十年没有吃过西瓜,没有,你看三十年没有吃过西瓜嘛,我们现在一天吃几回,这是怎么了?这也是有缘,这修行人哪,穿的衣服,住的房子,吃的饭,只要能过去就算了,要努力修行!
    我们要知道,人命无常啊!你只顾得好了还要好,尽在这里搞,这都属于生灭法,你以为这是修行,那可不是修行,你的思想,你的做法,你还是个世间人,人家古人淡淡薄薄的过的去,房子能遮风避雨就可以了,你说现在成了这个时代了,吉安那个地藏庵,她一个老太婆就敢修那么大的个房子。修行没别的,就是你把你思想上杂七杂八的东西放下来,把你所受的三坛大戒谨慎不放逸,这就是出路,照这个样就是个出家人,那什么是忏悔呢?忏悔是什么样呢?什么颜色,什么样子都没有,那就是忏悔,你要杂七杂八的,在脑子里长长短短的你忏悔什么呢?说修行是个啥样?什么样都不是,世间法、染法都没有,那就是修行。
    你不要有抵触心,你有抵触心不行,你就是心平气和,你用那个功夫在就行了,不要用气,我们决不是气功,就是你所用那个功夫历历明明,使它在,在是个什么样子?等于虚空,为什么佛说法常拿这个虚空作比喻呢?因为万物不离虚空,虚空虽然容受万物而不染万物,万物染这个虚空也染不住,我们自性的本体不被一切妄想所约束,你这样用功,你不要紧追它,你只要使它在就行了,初下手要内无身心,外无世界,我这个身体都不可得了嘛,还有个什么长长短短呢?古来的人,他怜悯我们哪,提个话头看,其实有个什么看头呢?因为我们也没用过功,也没用惯,总有个执著心,看话头也是执著心,佛说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,我们都可以成佛,为什么还没成呢?就是妄想执著嘛!有些怕因果、怕病,还有的怕死,这不是怕的事,有了病,你怕不行,你要善调身心,把这个思想,把这个身体,提到等虚空界!
    你在家参加过什么道门,跟个什么人学过这法那法,你学的那一点也不对,我们要跟着释迦牟尼佛所说的,你念阿弥陀佛你要跟着《弥陀经》念,执持名号,一日乃至七日,你是看话头的,前面的祖师曾经说过,直下无心,便从本得,你还用什么呢?前面的祖师见面,一言半句就解脱了,还说什么呢?达摩祖师在少林寺面壁九年,二祖慧可断臂求法,这胳膊去一个还了得,二祖说:我心不安。达摩说:将心拿来我与你安。他就见了理,得了道,他有什么痛苦?见了性的人没有一切苦,我们现在多执著呀,有些人还在禅堂里头练气功,这胡闹,他说这气功还可以弄别人的精气,你看这都是干什么的!那怎么不遭恶难呢?但有言说,都无实义,有没有体会这个呀?不是一天到晚背这背那的,背了一大些,脑子都用坏了。我在旧社会跟圆瑛法师坐过香,他那是专学《楞严经》,脑筋用坏了,他在那坐着就倒下去了,修行哪是这么样子搞啊?修行人,功夫现前,对这个身体有好处,功夫上正规,这个身体辗转的清净了,哪还有什么病苦呢?因为他那是执著心嘛,你执著它干什么?你看那个话头,有什么可执著的?你这一执著就不对了,古来的祖师为了改变我们这些观点,不晓得说了多少话,说了多少语录,佛说法四十九年,就是为了破我们这个执著心哪!我们现在还不是这个样吗?贪爱执著,你说这有什么办法呢?本元自性天真佛,你一执著就弄到你那个身上了,佛教是心法,不是在身上弄的名名堂堂的。
    古来的人受戒,燃几个香疤,这是心法呀,不是你执著把你身体烧的怎么样,你执著那个做啥呢?那不是啊!有的在意识上作功夫,意识就是生灭,这开始看话头就是一个想,《观经》说:心想佛事。不要执著那个身,执着身弄一身病,弄身病还怨天怨地,说我修行很好,我怎么还得这个病呢?这都不是,那就是你没有善调身心,你是执著心。这里水很好,天气热,经常的洗洗澡,我一个人在那深山里边,我一天要洗好几回澡,洗澡轻快呀,身上舒服呀,不要说这和尚洗澡不好,有什么不好?佛还带着千二百五十诸大弟子到河里去洗澡,每一个比丘,不管冬天夏天,半月半月要洗澡,这夏天一天洗几回都行,夏天上火的东西少吃,现在多好啊,有些居士买些西瓜,一天吃几回,以前哪有这样生活呢?庙里也苦也穷,哪里一天吃了又吃,吃几回呢?
    人都坐好,止了静,大家就可以出去了,自己搬着自己的垫子,大家跑香打了站板,都到外头坐好了,再止静也行,禅堂里止静是个大事情,止静不是不动,只要你心不动,就是止静,那个静也停止了,你不动心,不动念,那叫止,不是不说话才叫静,起心动念,即乖法体,这不是说明白了吗?就是自己烦恼妄想放不下,那有什么办法呢?那就是打了抽解,大家都在禅堂里坐好,三板三钟止了静,你愿意到外头坐就倒外头坐,你要不到外头坐,还强勉什么呢?你愿意在里头坐你就在里头坐,是这个样,很顺当,很自由,不是强勉的,佛教的这一切,都不是一定的,都是活的,祖师的语言、大乘经都是活的,不是死巴巴的,把身上弄出病来,要心平气和,顺顺当当的,热天多喝点茶,有瓜果多吃一点,尽量少吃上火的东西,天气热也是火,你吃的东西也是火,你这个功夫用的不恰当,也是火,这火凑到一起了。
    那就是不管他人的说长说短,说是说非,用功得有主宰,有主宰有受益,什么是受益呢?他人发火了,不能把你的火引出来,他人的习气,他人的毛病,不能把你的烦恼引出来,他人讲你坏,你也讲他坏,你跟他一样,不管他多少,你就是一法,他的贪心是他的贪心,他贪你也贪,你就被他转了,那就叫没主宰、没受益,修行人都得有点受益,他人烦恼,我不烦恼,他人嗔恨,我不嗔恨,这叫受益,怎么社会上人打起架来了?你打我,我也打你,要是修行人有受益,你打我我不打你,你骂我我不骂你,你讲我坏我不讲你坏,这就是度众生,到哪儿度众生啊?他骂你你不骂他,你就是度了他,什么是教化众生?这就是教化众生,这就是行菩萨道,这就是发菩提心,能忍能让,这就是度众生,还另外找个什么办法?古人说:若能转物,即同如来。你骂他他骂你,你打我我打你,这就不是修行了,能不动嗔心,不动贪心,这个就是受益,就是修行,你在那念佛、看话头,别人打不了你的闲岔,这就是功夫,你到哪找功夫?修行人就是这样修行,不被外边的境风所动,能忍能让,功夫打不失,受益就在这儿,你叫谁给你受益?释迦牟尼佛给我们受益我们都得不到,怎么?他叫我们放下,我们放不下来,怎么能得到呢?修行人要放得下,要丢的开,别人说的长短,你不要去追究,也不要去反驳,不要管他,他不管说长说短,你这个话头在,你这个佛号在,这就是一个大修行人。
    经书不存在了,佛教也就不存在了,今天大家在那晒藏经,这些经书一年比一年多,原来寺庙很多,哪有一个庙里有几部藏经的?很少,经是佛说,佛教的经书很有道理,外面人很崇拜,这个经书的存在对于众生有很大的好处,晒藏经有好多故事。说一个庙里晒藏经,去了一个地方官,这个官对经书能过背一半,怎么回事呢?因为也是常住晒藏经,跑进来一头牛,这牛闻闻这个经,闻闻那个经,后来有人来了,把它赶走了,这牛死后,因为它闻了经书,有智慧,来生转人,就做了大官。原来晒藏经不是这个弄法,三天前,僧值在斋堂里表堂,说常住经书法宝要晒晒,管藏经的人还要请人剥潮脑,它那个潮脑散在经书里不生虫,我在那里看到一包卫生丸,那就是潮脑弄的,卖一些,每个藏经柜子放一点,他不生虫,为了保护藏经,年年要晒,有些出家人有智慧呀,他就是前生看过藏经,每年六月要晒回藏经,他是从藏经楼排好队,每一部经,都要经过一个出家人的手,他恭恭敬敬的传给他,他合个掌,把经书接在手里,往上一举,他下边那个人合个掌把书接去,是这样弄的。经书年年要晒,免得生虫,丛林的藏经怎么保管,怎么看法,这都有制度,等把经晒好了,归原了,你要想看什么经,什么语录,自己要打个条子,由管藏经的人把这部经找到,登上记,自己要把经管好看好,不能丢失。古时候不象现在,你想看部经很不容易,没有啊,这现在一来就是好几箱,时代不同啦,有的人也不想看,这个由自己。
    出家受戒是大事,持戒事更大,光受了戒不持戒也不行,说五夏之前,就是五年之内研究戒律,还要当参学,打打禅七,学学教,这都是修行,这都是佛法,出家人这些条件要具备,才好修行,经书说的是修行的路头,经上怎么样说,我们就怎么样修行。拿常住的经书不交还这就不好,不过那也不犯偷盗,这个经书呀,拿去不算贼,偷经、偷佛像,不当贼来处理,不过那也不应该拿,常住的法宝嘛,有人还把常住的经书拿去卖,你不能说没有啊,我看到过,你可能说我决不会这样干,那只能保证我们自己不会这个样,卖经卖佛像,罪很大!
    巡香有这么几种香板:前趴后仰,东倒西歪,冲盹打呼,轻昏点头,这巡香都可以打香板,另外打禅七的时候,这个监香有八种香板,打起来有十二种香板,监香他是半个警策,他跟班首师父不一样,班首师父在禅堂里能打,还能说,监香只能打,不能说,叫半个警策,班首师父、维那师父这都是警策,警策什么呢?警策身心,你心里有什么事情,他会表现出来。禅堂是最上乘,了生死要在禅堂里了,要认真,在禅堂要住个三冬四夏,功夫才能纯熟,腿子才能不疼,你正好用功,你不干了,那就不行了,因为你这一个阶段刚出家,腿子疼,功夫不会用,经过三冬四夏,你锻炼的腿子也不疼了,你功夫也会用了,这时候要踏踏实实用功,就是怕住两天算了,腿子还没练好,你又走了,你打听打听,哪里不坐香,哪里不讲修行,哪里钱多,哪里随便,你到这些地方去了,你这一生啊,算完了!那就打一个很好的基础,在禅堂里要住个三冬四夏,腿子练好了,功夫也上路了,或住山,或住茅蓬,走哪儿也有功用了,你已经有了几年的锻炼,你知道用功了,那才行,那才真是一个出家人哪!在什么地方,在什么场合,你的功夫都不会忘,你都在那里用功,这才算个用功人,你搞两天不搞了,有些到佛学院里住几天,到喇嘛那里弄几天,这云居山还不少啊,那里是吃肉的,那西藏的喇嘛,他们天天吃肉。
    那可是早了,印光法师在世,那时候蒋介石他跟西藏也讲团结,***想到中国访问这几个高僧,那时候印光法师还在普陀山闭关,他是个很著名的、了不起的善知识,***喇嘛想见见他,蒋介石陪同到普陀山,见印光法师,这***喇嘛、印光法师一见面,印光法师就问他:你吃肉吗?这***当然他吃肉啊,那印光法师对《楞严经》看的极熟啊,象《梵网经》:夫食肉者,断大悲种子,非沙门,非释子!这印光法师就提出来:你吃肉,你不是佛教徒。就不跟他说话,这蒋介石没办法,就把他带走了,又带哪儿了?带到上海圆明讲堂,见见圆瑛法师,圆瑛法师那也是高僧啊,蒋介石他也知道圆瑛法师,因为圆瑛法师他跟林森很熟悉,圆瑛法师问:你吃肉吗?他说:吃!他就说:我吃肉啊,我是度众生啊!这圆瑛法师说:你度众生要大慈悲心,平等度众生啊,那厕所里的蛆你也要吃,你要不吃厕所的蛆啊,你就不平等,你就不是度众生!自从这个唐朝,我们这边的汉僧就跟西藏的喇嘛弄不来,怎么呢?他们的种子跟我们不同。唐朝西藏来了个番僧,他能知道好多事,来了嘛,那就要招待,因为西藏也就跟个国差不多,这慧忠国师就想试验试验他,慧忠国师坐下了,说:你看老僧在何处?他说:你是一国之师啊,你在天津桥上看来往的行船。慧忠国师一看他说的还行,过了一下,又说:你看老僧在何处啊?这喇嘛就说;你在四川看人家玩猴子!这慧忠国师那是禅师啊,那是见了性的人,即时入了那伽大定,就问:你看老僧在何处啊?那他就找不着码头了,慧忠国师入了那伽大定,不但是他找不到,据是三世诸佛也找不到,你看这个禅师高尚啊!慧忠国师就说:这个喇嘛是个蛤蟆精,他会下雨。现在他们那边都是讲神通,讲供养,我们这边跟他们弄不来,这云居山到五明佛学院去了一些人,今年过了年从五明来的这个人他是高旻寺的,他来这要跟我谈谈,我说没有什么可谈,他说五明佛学院那里现在有三百多个等觉菩萨,这个是说瞎话的!等觉菩萨是什么?等觉菩萨就是一生补处,弥勒菩萨就是等觉菩萨,等觉菩萨能现八相成佛,你看这不是胡闹吗!这不是吹的吗?吹这个干什么!拉拢人!我们可不搞这个。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四十
     
    这个吃馒头,煮点绿豆汤,菜要熟,年青人还可以,年纪大的人咬不动,夏天念供养咒不要太快了,冬天念供要快,夏天结斋要快,大寮里典座要招呼好,不要弄的又是这菜那菜,丛林下就是罗汉菜,不管什么菜都弄到一起,把锅烧热,多掌点油,锅烧热了,把这青菜、豆瓜都丢到里面,多炒一炒,多添点水,多翻一翻,不要太咸太淡,夏天的汤要多些。下面条,把锅烧热,把菜炒好,添上水一煮,把面下里边,多点水,愿意吃干的就吃干的,要如意,你另外做点菜,另外做点面,也费手续,这馒头不要掌油煎,煎了吃着火大,这典座都要管哪,菜饭都要看看。
    功夫用踏实了,磕着碰着,开荒种地都能开悟。香岩禅师击竹悟道,沩山说:香岩已经过来了!仰山说:他很聪明啊,怕是有点靠不住。那古代出一个人,可不是小事,是个大事,仰山祖师从湖南走到河南,走了好久才到香岩寺,那是慧忠国师的道场,见面就说:我听说你得了个消息,但我有点不放心呀,我特地来这看看,你如来禅是明白了,祖师禅你梦还没梦到啊!香岩禅师就说:师兄,你听我再说,我去年穷,还有立锥之地,我今年穷的连立锥之地也没有了!这彻底了,就跟虚云老和尚说的“家破人亡”一个意思,仰山祖师就赞叹:恭喜呀,佛门又出了一位栋梁!不是现在扯扯拉拉的,小书写了一本又一本,说他明白了,明白个啥呀?他接了他的法,他传给他个法,这不晓得弄什么呢!这不知道目的想怎么着?他是弘扬佛法呀,他是破坏佛法,是侮辱佛法?现在我们这些出家人,大部分都被这个染了,想接法,想开悟,想了生死,想是妄想啊,你想开悟那个不行,开悟不是想的,想这有啥用呢?都是意识分别,你想几十年也不行,你说的都是瞎话呀,你做的都是假的,没用!现在这个时代弄成这个样子了,你看这有什么办法?就是说说还好一些,有的他说都不说了。
    古代的祖师都知道末法的时候麻烦,到处都是弄的虚假,他虚假是虚假,佛教还是存在,你看有些修行人他还是修行,如来在世,十万人出家,就是十万人得道,如来灭后一百年,十万人一万人得道,这佛灭度几千年了,现在你看看,不要说得道了,念声阿弥陀佛就是很好的,弄成这个样子了,你看有什么办法?说这末法修行难,亿人修行罕一得道,末法提倡净土,确确实实也是道理,他们从灵岩山来的人,说灵岩山也不好弄了,我旧社会在灵岩山住,那都是很好的制度,就那么好,一个人临命终时,大家都去念佛,也不容易得到实际好处,生极乐世界不是光说光想,要信愿行三法做到实际才行。
    祈雨,我看哪个寺庙天干了都会祈雨,有些一祈就下了,这云居山以前天干了,挂个牌,上个供,就下雨了,这干部他不相信,说叫你们碰上了,你看他是这样说的!古时候有一个老修行,他在山里边看《华严经》,有时间还写一写,有个人天天去听他念经,这老修行时间久了就要问他:你是个什么人?这个人说:我呀,我不是人呀!说:你是什么?说:我是龙,听你念经。老修行说:天现在这么干,你是龙你怎么不下雨呢?龙说:上面没得指示,我也不敢下呀。老修行有一瓶子写字的墨水,说:你把这个拿去下吧,我叫你下没事!这龙他会水啊,就跟人会用火一样,一点就着了,龙得了这瓶水就下起雨来了,一看哪,整个河、沟漫天漫地都是墨水。我们今天祈祷龙王菩萨,你要下雨嘛,他现在不是打雷了吗?这雷一打,可能会下点雨,他要是不下嘛,明天还要去大殿里上供,念完菩萨的圣号,念一个龙王圣众菩萨,祈雨都念“南无娑羯罗龙王”,这娑羯罗龙王他可不是一般的龙,他是等觉大士,龙、龙王他是两码事。我们这个大殿,它是个龙宫,在深山里边,七祖他叫这个龙:你搬走啊,我要在这修道场,你要让出来!你看这得了道的祖师,天龙八部都恭敬、都拥护,鼓山的大殿也是龙宫,天童的大殿也是龙宫,这个龙虽然是畜牲,它也是佛教的护法,护法龙天哪!现在南方正在弄稻谷,割了还要栽,没水庄稼就会干死,我们在大殿里给佛菩萨上上供,祈求加被,下一场雨,栽秧也有水了,只有修行人感动了天地,看《华严经》的老修行叫它下它就下,就是玉皇大帝知道了也不要紧,这是佛法呀,尊重哪!我们出家人,要赶快修行哪,尽量的把人间的染因逐渐消除,增加净缘。
    佛教就是因缘所生法,丛林的制度、清规戒律,是帮助修行的净缘,帮助清净修道,助我们成佛,你得接受,不接受不行,《怡山文》:不染世缘,常修梵行。什么是世缘呢?我们的思想毛病,是非长短,这都是世缘,我们为什么修道不能成功呢?就是世缘所障碍,希望来出家的要遵守佛教的清规戒律,当一个很好的、实际的出家人,不能由自己的观点,在社会上染的这些习气,要去掉,要知道常住的制度,你要是违犯了,那就不共住,佛法也属于染,染是染,他属于净缘,持戒坐禅,把你的世缘辗转的消除,心中清净了,就得到佛法的摄受,为什么受戒呢?修行全靠持戒,这里初一、十五还要诵戒,只怕忘了,要把这个戒律在思想上染熟、染惯,净缘成就,修行才有指望,用功不得力,烦恼多,妄想重,功夫站不住,睡觉、妄想、昏沉,这个太熟了,你不知道就跟着去了。
    也就是这个禅堂里最如意了,禅堂里就是开始要坐腿子,坐腿子不是永远这个样,有的人腿子很容易坐,有的人坐多少年也不容易,说是腿子疼,疼起来确实难过,腿子疼,用功也用不上,这是个过程,这不是永远疼的。就是我,我也算是幼年学盘腿子,我还很喜欢盘腿子,我这腿子疼不疼?也疼,没有不疼的,不管你哪个人,不是说一盘就盘的很好,不是,得有个过程,我盘腿子,整整十年,腿子才不疼,就是坐一夜也不疼,坐一天也不疼,坐了三个钟头之后啊,更舒服,更如意,十年腿子才不疼,你们这几天就想不疼啊,不中,有的人下苦功,盘住不放,怪疼我也叫它疼,那样子嘛,要快一些,有的人盘几年就不疼了,有的盘好多年他还是疼,腿子疼,打禅七特别有些方便,提出来行参、坐参、立参、跪参,腿子是一个过程,腿子不疼了好不好啊?又有些事情不好弄,腿子不疼了,坐那儿一舒服睡着了,没有真实的用功。禅堂里名称就是棒喝,这香板可以打人,不是乱打的,有规格、有次序、有方法,禅堂里打一个香板是供养你,两个香板,巡香不能打两个香板,巡香走一个圈子,看他睡着了,就打一下,把他打醒就行了,这就是供养你,打两个香板是维那师父,班首、维那可以打两个香板,两个香板是警策,你总有点不对,或跑香、坐香之中你违犯了制度。跑香维那师父可以催香,催香只打一个香板,你跑香的时候,违背了跑香,不跟着大众,另外弄个样子,这维那师父可以打你两个香板,这是警策,以后不要再犯了,再犯了就不好弄了。还有三个香板,你已经犯了错误,不犯错误不会打你三个香板,跟着丛林制,斋堂里边,大殿里边僧值师父他可以打你,他打不是香板,他是打你一个耳巴子,回来维那师父还要打你三个香板,这叫罚,这个僧值管的范围很大,你在斋堂吃饭,不按规矩吃,他要说你,你要是不听就打。禅堂里有人睡觉,要打个香板,不要太重,就把他打醒,知道了,赶快用功,这是个好事情,你睡着了嘛,不要不服气。
    转大地成黄金,变长河为酥酪,能把大地转为黄金,长江黄河变成酥酪,现在天气热一点,我们就变不了,这里躲、那里躲也不行,禅堂里边其实并不热,你有这个执著心,就躲避不了,你躲到房里边,你躲不好还更热,天热是我们的执著心,有这个执著的思想,厌烦这个,要知道这是因果,按佛教来说,升天也并不是什么好事情,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事情,我们升不了,这天热我们都躲避不了,还想升天哪?高旻寺那个首座和尚,他确实能转,叫法一首座,他是太白顶云台寺南边一个平安寺,在那里出的家,他那个师父收了这么几个徒弟,太白顶西边那个地方有个清水寺,法忠念老和尚他跟这个法一首座是师兄弟,北京还有个达法老和尚,老和尚就在平安寺那个茅蓬里收了四个徒弟,法忠念老和尚十七岁在家里跟父亲种田,那时候他也结婚了,田里不是栽秧吗?秧是一把一把的,他把秧往田里一丢,那个秧把子散了,他看到那个境界他开悟了,这都是累生的栽培呀!他的父母都是居士,他跟父母说他开悟了,父母说我们不懂啊,你赶快到太白顶云台寺,去问问中兴太白顶的通良老和尚,还有清通老和尚,清通老和尚是高旻寺的首座,那是过来的人,清首座听他一说呀,说我这几十年了,还没有你这个见解实际!那一个阶段确确实实出了些人,法一首座天热,他能转成冬天,象这么热的天,他还要穿棉袄,他确实很冷,夏天穿棉袄,还嫌冷,冬天跳到三叉河里洗澡,还说太热,他后来在南京狮子岭那里。北京达法老和尚在街上走路离地三寸,被请到皇宫里做了国师,太白顶有一个叫作什么的人,他自己一个茅蓬,白天在外面种地,夜晚诵诵《金刚经》,就这么简单,他圆寂了,这个身体烧不坏,还越烧越硬,用石头敲着当当直响,这算是金刚不坏身哪,就供到庙里了,供到庙里,老百姓来许愿他很有灵验,人越来越多,搞的庙里不清静,庙里老和尚不答应了,说:你死了就死了嘛,死了还装神弄鬼的,叫我们不得安生。说埋了!就把他埋了。这几个老和尚啊,跟虚云老和尚都特别熟,有一天虚云老和尚他提起太白顶的这几个人,他很赞成,他们以前都在南京赤山法老和尚那里,他们那一班子人都是开悟的,那不是一个。
    我们现在为什么这么苦恼呢?苦恼的原因就是我们放不下,贪哪!佛吃什么都是上味,过来的人,这些菩萨们,他们都得到了上味,他吃毒药都药不死,没有别的,我们都能做,佛说我们还可以成佛,主要就是我们这个贪啊,就是自己的一点业报现前,躲不开啊,就这一点小事情就没办法,我们虽然是躲不开,我们还是想躲,太上老君说:我有大患,为我有身!我若无身,患从何来?他说的实际呀!我们要顾这个身冷身热,这就是苦,天热用水洗洗,用扇扇扇,总不是究竟,这天冷天热,饥饱冷暖,起心动念,这都是生死,永嘉大师说:自从识得曹溪路,了知生死不相干。曹溪是个什么路呢?我们参禅就是要明白曹溪路,明白了曹溪路就了了生死,还怕热呀?天冷天热这是我们的执著心,我们要没有执著心,就没有这个天冷天热了,我们现在想什么办法都不能究竟,电扇一吹,凉快一点,要是没有了,还不是更热?这不是究竟法,这都属于生灭,都属于生死,要想究竟,一定要成佛,我们功夫要用成功了,见了性,就没有这个了,这名字叫离苦得乐,什么乐?了了生死就是乐!我们现在所有的行动都属于执著,把这个执著心、妄想心彻底的消了,不管天冷天热,只把你的功夫时时刻刻使它在,古来的人,功夫用到吃饭不知饭味,吃茶不知茶味,非用到这个地步不行!要踏踏实实的,没有个踏踏实实的三十年五十载,弄不了这个,要放下,不要弄个三天,这我也搞不来,那我也搞不来,那你就不好办了。
    我们能不能把禅堂的制度演习演习,叫大家都知道,先演习一个大进堂,可能没见过,就是一二十年前,佛教恢复,在云居山演习了一下,那时候也有一百多人,演习就是先学习这个大进堂怎么搞,现在差不多也不弄这个了,因为弄不起来了,好多人不知道,禅宗这个大进堂,是古人遗留下来的,这起七、喊起字这些制度,我们都听说了,都不会用,就是强强勉勉弄弄,弄的很乱,没有弄纯属嘛,所以把这个大进堂、起七、解七,禅堂里边的这一切都要学会,以后把我们禅宗的这一切还要传留后代。现在有的庙他做了主,他不愿意搞那也没办法,我们这儿还要搞告香,很要紧,禅堂里这些方式方法都要学习。宝峰也是禅宗道场,灵意弄了好几年给弄好了,他想持戒坐禅,人家一诚和尚不愿意干,要办学校,后来他也走了,这个禅宗啊,只有禅宗的人来继承,因为不是禅宗,你要他继承他也不愿意继承,再说他也不知道,他也不懂,禅堂的这些制度,只有参禅的人才能继承,才能学习,才能把它搞起来,要不是参禅,他也不愿意弄这个,古代的这些善知识,禅宗通达了,明白了,弘扬什么法都行,这弘扬念佛大部分都是禅宗的人,紫柏、憨山、永明寿,这都是过来的人,净土法门方便好用,在这个末法之中,历代的祖师度人都是劝人念佛,这是个方便法,印度的龙树菩萨赞叹念佛,马鸣菩萨也赞叹念佛,尤其是禅宗,都在那儿赞叹念佛,这个禅宗里只有禅宗的人来弘扬,现在禅宗都扫地了,虽然这个房子修起来,道场修起来,要想把这个道风弄起来,不容易弄,那就要努力呀!把这个宗风树起来,大规矩小法则这一切弄起来,要知道这就是修行,这就是佛法,你住在这里嘛,你有责任啊!
    巡香、散香、当值,人多了还有监值,当值是副的,禅堂里边这些都不要改,还是这个样,他是禅堂的人,他是禅宗的人,他到这儿他就住下来了,只能成就一部分这种人,他在这搞不惯,他不想搞嘛,那就是有几个人就几个人,放下来,十年八年会得一个实际,把你所用那个功夫念念在,不要丢了,不要忘了,不要今日三、明日四,用一个法门就是十年二十年,三十年五十载,久参有禅啊,你不会不开悟的。
    孔子讲五常,五常是世间法,祖师把孔子、老子列为外道,印度那边有自然外道,佛教是因缘法,佛出世间为一大事因缘。这个天气热,放下,这么多的水嘛,多洗一洗,多吃点开水,大寮里吃饭也很要紧,上火的东西少弄。洗澡的时候不要舂闲壳子,要深生惭愧,这个色身苦恼啊,古代的时候也很喜欢这个,丛林下洗澡的时候有僧值负责,还不让说话,那高旻寺来果老和尚他洗澡他是一个人,那不是他先洗的,大家都在那儿洗澡,他一去洗啊,大家都出来,所以他一个人。佛教的一举一动他都有个规格,禅堂里禅堂外,斋堂、大寮里都要有个制度,主要他是修行,要统一,统一什么呢?统一制度,大家都跟着制度来做,他就安静一些,修道人就要安心、安定。这些善知识建道场,大部分都在山里边,山里也清净些,山里清净它可不是修行,可是它能帮助修行,它对修行有好处,修行必须在山里,要离开城市,主要的还是心净。《维摩经》说:心净即佛土净。我们佛法的一切好处都在心净之中,不是说嘛,若能转物,即同如来,不是能把那个物怎么着,就是不要去执着它,你要不执着它,这天就不热了,你要以为热的不得了,烦烦恼恼的,那你不就热起来了吗?不管这个身体怎么样,你要把你的功夫照顾好,它要在了,外面的境风就不在了,天热也在,天冷也在,白天也在,夜晚也在,行住坐卧也在,吃饭穿衣也在,这就是个修行人,没有什么巧妙,你是用功人,不管外边怎么样,你功夫一定要使它在,你不就行了吗?并不是说你不高兴这个天热,你不高兴也没用,天还是热,你只照顾你那个功夫,不要在冷热上用心,这就是个大修行人哪!到哪儿找啊?修行就是这个样子,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四十一
     
    这五蕴不空,所有的痛苦还得受,五蕴就是个执着心哪!空了就度一切苦厄,苦就没有了,我们就是五蕴不空,苦啊,躲也躲不了,这还没到地狱,到地狱那比这苦的多。古代有两个饿鬼,他不晓得几万年都没有吃过东西,他到京城里能不能找点东西吃呢?这两个饿鬼就在城门那里,说:我们找到东西,还到这里集合。两个就分头去找东西吃,这些饮食、众生吃的东西,都有善神守护,他吃不了,这一个饿鬼找不到吃的,就回到城门口等着,等了好久,那一个还没出来,后来总算出来了,就问:你找到吃的没有?那个饿鬼说:找到了一点,妇女产生流了一点血,善神没有护好,被我吃了这么一点。那个饿鬼也问:你在这儿等了多久啊?这个说:我等啊,我看到这城门楼修了坏,坏了修,修了七次,我在里头找东西还不算,又出来等了这么长时间,你才出来。假若我们堕落了饿鬼呀,那苦就没有头了!就是多少年,一点水都吃不到,饿鬼连水都不能吃,天人见水是琉璃宝地,饿鬼见水是火。
    世间法与出世间法,说是一个他也不是一个,说是两个他也不是两个,是不一不异,我们这些修行人,在世间这一切里面,没有染、没有爱、没有贪,虽然你在世间,你也是个出世间的人,世间法就是一个染,一个爱,出世法就是没有染,没有爱,好象人人都能做,做起来也很难,前面的这个村庄就是世间法,男男女女的,他不是世间法呀?我们在这持戒坐禅修行,这就是出世法,并不是另外找一个世间法。找一个出世法,当体自己不染不爱那就是出世法,这就是方向,这就是修行,不这样去做,不这样去行,那就不是的!看见这社会上的男男女女,不要染,不要爱,你出家了,光穿和尚衣服不行啊,你得实行,你看见了,你要染,你要爱,你还是个世间人,你说你看经,经上讲来讲去还是讲的这个,千佛万佛,说的是一个法,出世法、世间法,要叫我们善自体会,没有什么,也不要什么学问,也不要什么知识,了不起的长长短短的,你只要不染,就行了。
    古代啊,凡是丛林,都有个梵刹,现在可能就是我们这里还搞一个,我在云居山我说要搞一个,一诚和尚也不说话,梵刹永安宁哪,就是这个,这是道场的标志,刹上面不是安一个幡吗?上面安那个旗子,是谁安了这个旗子,那不是风刮一下它动一下吗?动一下就是一个转轮王位,有这么大的功德!那个刹一天到晚动多少次也不晓得,这个刹要是坏了,变成微尘,一个微尘是一个王位,佛教的这些事情要谈起来功德都是不可思议,风动一下就是一个转轮王位,你安的嘛,你做了这个功德,这就归你受用了,放个三年五年,它昼夜不停的动啊,表示了佛教的不可思议,我们要好好想想,佛教这么的不可思议,我怎么闻到了?这穿上和尚衣服就是佛的弟子啊,我怎么穿上了?你看这多高尚啊?这么好的佛法怎么叫我碰到了?虽然是没有同佛出家,佛的法还在呀,我们依法起修,同样可以了生脱死。
    跟着前面的祖师规定,一年六个月是一期,从正月十五到七月十五,这是一个期,七月十五再到正月十五,这又是一个期,期头要选人,他那些事很费脑筋,祖师规定要辞职,辞职是堂佛事,辞,辞掉执事,初八要辞,这里边有很多事情,纲领执事都是方丈请的,初八都要到方丈那里辞职,客堂里请的都到客堂辞职,他为什么要有这个辞职呢?这一个期六个月,人员的改变,到了期头,期头就是期尾,或是你这个人平常做的事情不符合常住的规约,常住也不能说马上就把你弄下来,不叫你干了,他不是这个样,那就是到期头他辞了职,善良的、柔和的、不说明白的,不给他圆职就算了,初八辞职,方丈请的到方丈,客堂请的到客堂,到方丈辞职,班首、书记都不辞职,他们这是终身制,班首代理维那、代理当家的要辞职,辞了职并不是马上不干了,不是的,要等到常住选好人,安排好,你才不干,他圆了你的职,你还不能不干,是这个样,你要遵守常住的制度,丛林下圆了职,就再不要说我不干了、我已经辞了职了,那并不是那个样子,圆了职就是照常做事,就是辞了职,还没有圆职,你不能说你也不弄了,那不是那样,道场嘛,要护持常住,大寮里做饭的,斋堂里添饭的,要到客堂跟知客辞职,库房的库头,要跟当家的辞职,禅堂里边的香灯、悦众向维那辞职,这个行单上,多数的人向客堂辞职,都是初八,下了晚殿,抽衣穿海青,客堂里知众带领八个纲领到方丈辞职,纲领执事一起向上,说:顶礼和尚,跟和尚辞职。和尚就说:问讯。大家就问个讯,和尚招呼说:坐坐吧。说:不坐,回去。就这个样辞职。
    做饭的、行堂的,抽了衣,一起到客堂辞职,初八辞职,到初十、或是十一要圆职,我们这儿什么也不弄,我说一下,你们知道,我们佛教里面有这些事,初十或是十一,这叫圆职,还有个移职,维那移到库房当家,当家的可以移到禅堂当维那,这样叫移。还有个请职,或是请的班首、书记,这个班首、书记都代纲领,首座代理知众、都监,那说起来好多事情。方丈要是移职,或是需要哪个人移到哪个地方去,由侍者请他们都到方丈里坐一坐,弄点茶食坐那儿谈谈。这八个纲领,维那是个头,上殿过堂他都在头前,这四个班首要拥护禅堂的维那,或是禅堂有什么不对,你班首师父赶快出来调和,东单在静中有了事,有维那负责,西单有班首负责,这一切地方都有一个人负责,大家都去上殿了,念到《楞严咒》放掌的时候,僧值出去了,他有事情啊,大家都在上殿,外边的责任归他了,走到客堂门口看看,上客堂、禅堂、各寮口看看,要礼四圣,到韦驮菩萨、祖师殿、伽蓝菩萨、监斋菩萨那儿,这主要是到大寮里看看火烛,到住人的地方看看,有没有点灯,有没有没上殿的,这都要去看看,坐养息香的时候,僧值从东边走到西边兜一个圈子,看看外寮的谁没来坐香,要没有来,吃了早饭,或是在斋堂里表堂,或是叫照客把他叫到客堂里说说,这现在我在这里说一说,因为我是幼年出家,我十多岁我就在庙里边,这些事情我都见过,也经验过,我们这儿都不动了,也不要辞职,也不要圆职,就是谁敢什么还干什么,就这几个人,也不要弄这个了,到七月十五之后,我们这里总是禅宗道场,看看是不是演习一个大进堂,就是云居山那么多的人,现在也不弄了,大进堂就是禅堂里面最主要的一个制度,我在云居山的时候我演习过,请的班首师父、纲领执事还要看单,看单很隆重,开了大静之后,禅堂里面打三锤报钟,钟楼上敲三锤大钟,这夜巡板要打板,打这一圈子,大概要一刻多钟,禅堂里边有首座跟维那带班,外寮的上客堂有寮元,大寮里有典座,把自己所管的人统统都带到客堂里,要给新纲领、新班首看单,钟鼓齐鸣,那就跟上堂说法差不多,这堂佛事啊,我还是幼小的时候,在天童寺看到过,天童那是大地方,大丛林,又是进堂,又是看单,开期传戒,整个常住的班首执事,大众师父,禅堂外寮一切都行动,请的纲领执事进行看单,钟鼓齐鸣,这个钟鼓都打起来了,班首带头,新请的维那要把大众师父带到禅堂里边,给维那师父看单,维那师父要集合禅堂里的大众,站到禅堂里边,首座和尚和大众一起都到禅堂里边,这个首座要讲话,维那是个什么执事,是个什么责任,要给维那师父交待好,看单,大众师父还要到维那寮里,看看有没有被窝,看看有没有洗脸盆子,都要看看,看完了,首座就说:大众师一起向维那师父告辞!维那就说:禅堂师父送首座师父、大众师父!这钟鼓又齐鸣了,弄了几个钟头,是这样的,或是到客堂里给新请的知客、僧值看看单,好多你们还没见过,我这不过说一说,佛教在我们国家几千年的历史,我们佛教这些行动跟国家的皇帝差不多,和尚还要升座说法,班首还要秉拂小参,这都是事,一天到晚忙的不得了,这都是佛事,因为有了这个佛事,把社会上这些俗事啊,染的、爱的、亲的、恨的,辗转的去掉了,这就表示我们佛教在社会上,在尘不染尘,他虽然是一会弄这,一会弄那的,他生灭是生灭,可是他的目的可不是生灭,看经、拜佛、坐香这些佛事,集中在一起目的就是明心见性,就是这个事,目的就是明心见性。成佛了生死啊!你们初发心得知道,你们得依从这个!
    我们佛教在这个社会、在这个时代生存,有些事情啊,你不随这个时代还不行,因为你要在这个时代生存,你不依这个时代你就生存不了!解放初期,我在云门寺,国民党搞不赢走了,解放军还没到,这个时间很乱,国民党一个连到云门寺去,想抢云门寺,虚老和尚就出来招呼,连长对虚老和尚很客气,还有一点米,给弄了一顿饭吃,第二天早起,部队就走了,也没有说要东西,也没怎么样,他也有点怕,怕地方老百姓弄他,他从云门寺西南角那条路走,因为路不熟,被那几个村庄包围了,村庄也有武器,就打起来了,把部队打死打伤几个人,这部队来了两个代表,给虚老和尚说好话,让老和尚到村庄说说,叫他们不要打,我们把枪缴给他们好了。地方都有地下工作人员,虚老和尚跟他们说好,这一百多人要缴枪的话,给他们几个钱,叫他们回家好了,这就是共产党的政策,后来这些人缴了枪,又回到云门寺,连长紧感谢虚老和尚,连长是广西那边的人,带着钱走了。
    那就是那个时代不一样了,虚老和尚看这个时代不好弄了,发动大家要开荒地,云门寺靠南边有好多地,划开,一个人开三十方丈荒地,开荒地我也会弄,因为我在家当小孩就是种地的,我就是两三天把三十方丈地开好了,我又敲敲打打,把草皮什么都弄出来,烧点灰,我看很好搞,跟我挨着那个地方,是广东省李汉魂的夫人开农场在那儿规划好的,一块地是一亩,它有几百块,我说:我就要这一块吧!开了一亩地,种的花生,种的红薯,后来常住没得吃的了,分开了,一个人分二十斤稻谷,分四两油,那时候不是这个秤啊,十六两一斤,分四两油,又分半斤盐,虚老和尚分的时候,老和尚在那里大哭一场,实在没有干过这个事啊!就是大家吃开水,也不能这样做,这样做呀,还能留住几个人,要是光吃开水,就是不好弄啊!就是这个样,云门事件还没发生,后来又发生云门事件,那个更不得了。
    云门事件发生,就把这一百多人关起来了,常住里抓走了三四十个人,这都是在旧社会当过兵的,家里有几亩田地,就划成地主,在国民党时候当过兵,把这些人都抓走了,有执事的人都不行,他们找了七、八个公安人员,那些年轻孩子,拿那个棒子,拿这个铁棍,一定要把虚老和尚打死!这老和尚他也了不起,说不管你们怎么打我不死!你看,他敢说这个话,身上都打伤了,他不死,那就是说,他是乘愿再来,那真是再来的菩萨呀!要死我自己死,你打你打不死的,不管你怎么弄!那外边人都知道老和尚已经圆寂了,已经死了,其实他没死。打完了之后,我在禅堂里关着,后来看看没人,我就出来了,我到那儿去看看虚老和尚,老和尚看见我去了,他说:你赶快回去吧,还到禅堂里去,假若是公安局一来,看到你在这里,他还要打你啊,你赶快走。后来我想想,老和尚这样说我就走吧,这老和尚在那里睡着说的,我看着他的鼻子往外流血,他这个骨头都断了。我一出他那个门口啊,看见老和尚在祖师殿那里招呼工人在那里修房子。你看!后来我又到他跟前去,老和尚这手一摇一摇,你不要来!后来我就没去。你象这个样子,怎么能不相信他呢?那真是了不起啊!他真是再来菩萨的啊!那就不是菩萨也是菩萨!有什么事情都是他负担。
    解放那个时间,我们都在大殿里念观音菩萨,虚老和尚也在那里。土匪来了,来了一部分土匪在门外头喊门!老和尚说:你们大家在这里念观音菩萨,我去开门,让他们进来,就是我不去给他们开门,他进来还是找我呀。老和尚去给他们开门去了,开了门,老和尚往那里一站,一个女的,是土匪头子,她赶快跪下来了,她说:师父啊,您老人家在这儿啊。这个土匪头子她是虚老和尚的皈依弟子。虚老和尚那徒弟啊,土匪也有,皇帝也有。老和尚说:进来吧进来吧,夜晚弄点吃的吃吃。那土匪头子带着几十个土匪都拿着枪,她不进来,她说:扰乱师父了,我赶快走。这些菩萨,虽然是有灾难啊,佛受金枪之报,世尊受马麦之报,这都有因缘,这个婆娑世界呀,行菩萨道是不好行。这现在是如意了,现在这吃的用的都很好啊,就那个样子搞,那些修行人还是在那里修行,苦行得道啊!修行在苦中,这苦行得道,这婆娑世界就是这个样,大家就是这个因缘,生在了婆娑世界,还算好,总算是出家了,在庙里面是佛的弟子,得了这个好处,这个时代是个空子,在这个空子里面也没谁来干涉我们了,也有吃的,也有衣穿,就是赶快修行!
    这心也要调,这身也要调,身要饮食来调。现在我们吃这个饭,也有菜也有汤,还有米饭,还有馒头,还有饼子。要按说现在佛教的生活比古代要好些,就是我出家的时候想吃回面,在南方可不容易。我在云居山住,一个月吃一回面,弄馒头,大部分都是我去做,他们有些人不会做,蒸馒头面和的要硬一点。
    紧张啊!他外面护他的人很多,他外护极强啊!那朱德是他的皈依弟子,你看,这周恩来他们都是头头啊,云居山和尚吃四十五斤米,一斤油,就是李济深他跟江西省委说的,只要有人哪,事情都好办,要没人做就难了……你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,你都会打妄想啊,你既然会打妄想,你就会用功。什么是妄想呢?没有用功就是妄想,你要是功夫用的实实在在的,什么是妄想呢?都是它!你不要说那个妄想是个坏东西,它不是坏东西,就是变了一下。怎么是正念呢?正念就是不邪,就是没有杀心,没有爱心,没有嗔心,你实实在在的念佛看话头,这不就是修行吗?修行是个什么样呢?你要知道,这修行什么样子都不是,你说有一个样子啊,那个样子就不是修行,修行就是等虚空界,处处都好修行,你说看话头哪个地方不好看呢?在家也好看,出家也好看,古人说处处是道场,集中来这个道场里学习,把自己的功夫用好,说是住山住洞,不为衣食,人家大梅禅师,他吃的是松花,他穿的是荷叶,那个山里面有野藕,他穿的是荷叶子,春夏秋冬都不知道,一天到晚都在那儿用功。我们要学就学这些人,那是好样的!不要穿的漂亮,吃的漂亮,样样超过社会,社会上就要找你了。年轻的小和尚穿的漂漂亮亮的,到那宾馆里走一走,坐一坐,你危险!马上就有女的找你,你穿的这个破衣服,她找你干什么呀?她晓得你没钱哪!安贫守道,以法为乐,要这个样那才行啊,那才是一个佛门的好宝贝!
    看这个话头,在这行住坐卧之中都在那里看,都有功夫用,看纯熟了,和那走路一样,也会走了。说那能不能改呢?能啊,你用这个功用的不恰当,你可以调一调,用功也是往昔劫用过这个功,他一用啊,他就上正规了,要是往昔劫没有用过这个功,你用多少年也不会用,没有用过嘛。话头看不好,调一调也行。
    我们这个国家呀,就是念佛堂、禅堂,文殊菩萨他是古佛呀,龙种上尊王佛,这文殊菩萨它要是不出世啊,佛也不出世,智嘛!文殊表示智,楞严会上,佛叫文殊选择圆通,文殊就选择观音的耳根圆通,观音菩萨是二十四,大势至菩萨是二十五,有些人执着,禅堂里不准念佛,不是不准,这古代的禅师,应都是应机,还有的禅师不准看经,药山祖师不准看经,他自己没事就看《涅槃经》,赵州祖师不准念佛,可是赵州祖师天天念佛,赵州祖师他真是念佛啊!就跟那法达禅师得了道,六祖跟他说,你这才算是真正的看经僧人哪!因为你过去看的经都是释迦牟尼佛的《法华经》,现在你看的是你自己的《法华经》。佛教是心法,不管用什么法,都是为了明心见性,你看经也能见性,那智者大师看《法华经》得了道,慧思禅师看《大智度论》见了性,永嘉禅师看《维摩经》见了性。念阿弥陀佛也能见性啊,凡是佛说的法,佛说的经,你要一心一意来受持,都能了生死,你不要执着禅堂里不准这个不准那个,你在禅堂里念佛更好,静坐念佛,最容易得好处。古代那些念佛的祖师,哪个不是禅哪?持执名号,一心不乱,你就能见自性弥陀呀,一样啊!你要守住了三聚净戒,也能见性,也能了生死,不管怎么样,你戒持的好,用什么功都行,你戒持的不好干什么都不行。古人说,佛法没有人弘扬了,到深山里面找一个挖地的和尚,就是住茅蓬的,找一个和尚撑着佛法就行了,不要弄这么多人,啰哩吧嗦的,你光是嘴巴子说长说短,你弘扬佛法不行啊,要靠实际!就像虚老和尚那样的人,有一个就行!
    近来,就是旧社会、国民党、共产党,虚老和尚在佛教里起了很大作用,我们就学这样的人,学他的苦行,就是他做的这些事情啊,也不要说他是个什么菩萨再来,就是今生他所做的事就了不起,你看他青年时代在外面也都是苦行啊,虚老和尚在鼓山出家,当了几年行堂,他自己有几个钱买些酱油,买些辣椒面,买些醋,装到几个瓶子里,在腰里带着,你看他当行堂!圆瑛法师当典座,人家那个典座,一天到晚的在大寮里帮饭头、菜头把菜作好,圆瑛法师也是很有名望的一个法师啊,也可以说是行解相应。雪峰是专门做饭,沩山是专门当典座,你看这些古代的祖师哪个不是苦行得道啊?都不是坐在那里快快活活的,这修行不是很舒服啊,要苦行得道。不是我快快活活的,我吃的我住的样样都很富裕去得道,那不是那个样。就那清朝末年哪,我们禅宗道场,这冬天都打七,不管哪一个丛林,或打七个七,或打五个七,都有个把两个人得好处,你看现在弄的都是什么?这七都懒得打了,说也懒得说了,这现在就是光在这里东想想、西想想,东问问,西问问,问哪里随便啊,哪里钱多,哪里吃的好往哪里去,你这个地方吃的不好,谁在这里唉?为吃嘛,不是为道的,吃的好,有钱我就住这里,吃的不如意,我不住!
    这修行的人要跟修行的人在一起,他修行你不修行,你跟他在一起,打他闲岔,道场里,常住要作主,那不问多少人,几个人也行,一个人也行,古代人在深山里一住就是多少年,得了道开了悟还没人知道,这才是修行啊!佛法里没人哪?有一个人就行!你看我们中国,古代没有佛法,摄摩腾、竺法兰他两个和尚来就把佛教弘扬开了,只要真是修行,真正的修行人才能弘扬啊!尤其是禅宗,只有禅宗的人来弘扬禅宗,你对于禅宗没有一点认识,你弘扬啥?弘扬不来!你光是嘴说说,说不行啊,要认真,要踏踏实实,就光嘴巴子说说,那个不行,你所说的是生灭法,禅宗是不生不灭法,就这才是修行。要坐的好,行的好,堂里堂外,吃饭穿衣睡觉都有功夫,打成一片,古人都是踏踏实实三十年、五十载才得到一个实际,不是你弄两天就想得到好处,要长远心来修行,要有个坚固心,不退心。香林禅师四十年打成一片,我们才几天呢?外面他们说长说短,我们不管,各人生死各人了,你自己不了,你光看外面干什么?他是他,不管他,我们自己管自己,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四十二
     
    衣食具足,福慧圆满就可以成佛。佛在世也有一种人,他不求福,不求福就没有福啊,佛在世乞食托钵,托钵我们这里弄不了,托钵就是今天有食今天吃,比丘连明天的余粮都没有,那也有很多的好处。你看现在这寺庙里面都很富,这也是因缘所生法,这庙里被抢了,那庙里被偷了,你要没有他偷什么呢?老修行住一个很穷的庙,很穷也有人来偷,夜晚月亮很亮,老修行在那儿打坐,进来一个人,到他房里去这里摸摸,那里摸摸,老修行在那里说话了:我白天都摸不到,你夜晚在这儿摸什么呀?这就是修行,就是没有东西呀。古人不是提倡吗?苦行得道!就是这个衣食不怎么具足,饥一餐饱一餐,饥一餐饱一餐这个人也很少生病,吃的很好、吃的很具足反倒有病,出家人以减食为良药,那怎么呢?这肚子它有点饿还好些,它容易消化,弄得太多了它肯定生病。
    这世界上一切的事情啊,在我们出家人,你都要把他当成是助道的,就不烦恼了,你当他很不如意,很不如法,像这个天热的事情,那就不好办了。一个出家人经常的也要看看佛经,说来说去,都是讲修行。一个出家人,要减少事务,减少五欲,这五欲太强了不好弄。现在有些地方,有些寺庙赶不上古代,古代常住的大众师父,管事情的这些师父,都是一心为道,都是讲修行的,这个时候他互相之间还不是为几个钱吗?这个修行人你要是不把钱看破啊,修行可难!不是说吗?勤修戒定慧,息灭贪嗔痴啊,这就是修行的路头,戒定慧这是成佛之路,贪嗔痴这是堕落之路。说那么吃不吃呢?吃还是要吃,我们这个出家人不吃荤,不吃荤就要得到长寿。那不受戒行不行啊?行啊,那古代很多人一出家他也不受戒,也成了祖师,这些人很多。佛教这些清规戒律,这都是修行的道路,我们要遵守,要在上面行,自己受的戒律要遵守,丛林制的清规要遵守,这不就是修行吗?修行是什么样子呢?就是遵守清规,遵守戒律,这就是修行。
    现在这个样子还算可以,有饭吃,有衣穿,有房子住,这不就可以了吗?还弄个什么样子好啊?基本上解决了嘛,你就安心修行,不是弄一两天就算了,要几十年,要尽未来际,所用的法门不要改,有一天就会成就。
    这个中岳嵩山,一个禅师在那里住茅庵,这个村庄的人在山里面打野猪,烧木炭,用破石头瓦块垒了一个灶,天天在那儿烧饭吃,他们挖药的、打野兽的都在那儿弄饭吃,这个破灶,他在那里神出神怪的,还给人治病,后来他们走了,杀只羊来供养它。禅师是慈悲心啊,有一天,禅师拄着拐杖到灶那儿去了,用拐杖指着那个灶:这个灶是砖瓦所成,生从何来?性从何起?怎么能灵验呢?你这个灵验从哪里来啊?他这一说呀,这个灶倒了,很快空中有个青衣童子,就说:多谢和尚与我说无生!这个破灶它见了性,了了生死。
    你说我们这些人都可以见性吗?是,都可以见性,因缘没到不行。现在我们到这个道场里面就是培养这个因缘,我们持戒坐禅,遵守清规戒律,就是培养自己明心见性,就跟老百姓种田一样,犁田扒田,田它不是米,要想得到饭吃,要犁田扒地,灌上水,栽上秧,费了很多手续,再等一段时间,把这个稻谷收回来,弄成米,才做饭吃,那不是天生就有饭吃,要经过很多手续,这吃一碗饭都费了这么大的手续,难道成佛就这么容易呀?这么快呀?不是的。这现在最初一步,就是从家里来出家,要割爱辞家,别井离乡,进一步就是识心达本,解无为法,我们学的是无为法,破灶能明心见性,我们也能明心见性,就是时间有个早晚不同,我们在这里持戒修行,遵守清规戒律,这就打下了成佛的基础,没有这个基础,就光空口讲白话,不行!释迦牟尼佛来到婆娑世界八千返,他还要在雪山苦行六年,就说我们现在才出家几天呢?根本在庙里也不知道什么,要把这一切境界都守住,还不是马上就成佛,要远的来说,成佛要经过三大阿僧祇劫,你才几天呢?那就发个长远心,发个不退心,自己选定法门,这是长期的,是究竟的,不是两天、三天就算了,释迦牟尼佛来到这个世界成佛八千返,我们连一回也没碰住,现在我们碰到佛的法了,碰到了要继承,不要断绝了,不要退了。好象是现在我们这个寺庙里面,不怎么清净,尤其这些城市码头的这些出家人,不是跟他说的一样在那里专门修行,有些很乱,很不守规矩。
    看起来啊,我四月份在外头转了一圈子,到处看了看,到五台山寺庙里面看看,或者是我在这寺庙里面混了几十年,有些出家人知道我,对我倒很客气,不管是大庙小庙,这清规戒律都差一些,尤其是那些学黄教的,他们仍然还是吃荤,那就违背了佛教,《梵网经》不是规定吗?一切出家人不得食众生肉,食肉者,你没有慈悲心啊!非沙门,非释种子,你看这多要紧啊!你要是吃了荤,破了戒,你也不算个出家人了,也不算佛门弟子了。既然好心来出家,要安下心来,要持戒修行,你戒律守不好,成佛到什么时间呢?那就说不定了,戒、定、慧三无漏学,这是出家的根本哪,光嘴说不行,古人说:一生不退,定入圣位!那你得不退,你退了就不行,一生不退啊,你要得到实际的好处,你今日三明日四,还是不行,怎么?没认真哪!信心不足,对于修行还没有踏实,嘴巴长长短短的不行,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,弄个踏踏实实。
    出坡,你不要走,你要参加这个劳动,这叫普请,挂了牌,中午有人设斋供养,你不要走唉,供养你,结你缘嘛,或是有钱,有吃的,你不能走啊,你走了你就没有结这个善缘了。有些师父不愿意劳动,你不劳动你就没有这个因了。宋朝云居山有个公案,有一个师父,他在瑶田那边准备上山,这师父夜晚住在了瑶田,没有上去,云居山的伽蓝菩萨给他托个梦:你呀,你要是上山去呀,你只有半碗锅巴稀饭吃。后来他还是上去了,经过了一个英雄岭,一个好汉坡,打虎岗,这三个路都很陡,不好上。到了客堂,客堂说:大众都吃了饭了,看看大寮里还有些吃的吧?饭头说:还有一点锅巴稀饭,总共打了半碗。古代夜晚吃饭都很严格呀,夜晚不能吃,哪里都能是这个样。住下来了,自己想着,明天早起吃稀饭,我要吃它两碗三碗。打四板,上客堂里有师父犯了规矩,僧值通知迁普单,凡是上客堂的人统统下山,不准住,不管什么人,你们在一起搞的,统统迁单,这叫迁普单,就是禅堂的人犯了规矩,也要迁普单,都要走。古代严格呀,云居山,现在的海会塔,到云居山住,开始不能住到大庙里边,要在那里先学半个月规矩,现在垦殖厂卖票的那个地方以前有个亭子叫换衣亭,上山的时候,大家背着背夹子,有的担着高跷担子,在那里要休息休息,进去挂单都要穿长衣服,换换衣服,要个样子。吃半碗饭这个师父叫赤脚禅师,是四川那边的,后来云居山没有方丈了,南昌府台是四川人,就请他到云居山担任方丈,从瑶田那边弄了个轿子,准备把他抬到山上去,他在云居山下边一个寺庙住下了,他想,我明天到云居山担任方丈,我还没有饭吃啊?他夜晚住在山底下,当晚就圆寂在那儿了,死了。云居山伽蓝菩萨就跟府台大人说了:这个赤脚禅师,根据他的道德,做方丈是行,但是他没有饭吃,这怎么?云居山以前高高洼洼都是地,住一千多人,这些个师父天天在外劳动,高处铲,底处平,把那个地平好一点,好种东西呀,不像现在拖拉机,以前都是锄头挖地,打板出坡了,道膺祖师都出坡去劳动了,这个师父他也去了,大家都是担土填地,大概是给他装了一担,他不想担那么多,他给弄下来一半,就担了这半担土到那边窝窝那里他就走了,这师父啊,也很好的修行,他就是不愿意做事,这个赤脚禅师就是他,你担了半担土你只有半碗稀饭吃,你想吃饱办不到!这就是因果啊,因果不昧,它是实际啊!我们不知道啊,这前生的事情怎么能知道呢?就是吃这一点东西,别人对你好与不好,也就是你在这个道场里没有栽培,就是饭做好了,你也不能吃,怎么?你没这个因啊,这是因果。
    在道场里住要培福,这个福是自己的,谁也拿不走,来生要享受啊,因为你生死不了,你还要吃饭穿衣,对待人要客气一点,来生他见了你他也喜欢。你看有些人从来不认识,一见面他对他很客气,这就是因哪。就是日本人打中国,我们对于日本那些人也不认识,他来到我们国家就打死好多人,这是怎么?这就是冤缘,冤冤相报当然是了。我们这些人,哪能知道这些事呢?我们信佛的人就相信这个。你没有那个栽培呀,你叫别个喜欢也不中,对于人弄的太厉害了,他来生对你也不好,这就是因果。说这一件衣服、这一碗饭我送给你吃,这个修行你送他不行呀,全靠自己修行,福也是自己求啊,慧也是自己修的,你想赚一点,你赚不到啊,一定要觉悟,生死是自己的,别人插不上手,不象他人给你担担担子,帮忙做点事情,这个修行他帮不上,你自己不修,靠他帮忙不中,就跟一碗饭一样,你吃你饱,他吃他饱,你说我不喜欢吃,你不吃不饱!这历代的祖师叫我们修行,我们应当修行啊,不是说我躲起来不弄,不弄不行。要信因果,佛说的就是世间的因果,出世间的因果,这个一点都不错,要错了,怎么能流传这么几千年呢?社会上历朝历代的他也没有许久嘛,佛教三千多年了,他就是实际!我们实际来出家,出家要实际啊,不要弄那个虚虚假假的,虚虚假假的你也碍不住别人,你在这个寺庙你也不能怎么样,还是你自己吃亏。
    古人说:丛林以无事为兴盛,因果以明白为无过。我们住在到道场里面,喜欢这个道场安定,不要出事。近来社会上这些长长短短的人可不少,佛教啊,国家也很尊重,人们信仰宗教,都可以来出家修行,可是这个人复杂了,有些人他不是来出家的,这几天来的就有这些人,出家人跟那些装扮出家的有什么区别呢?这个也很容易知道,一个是不守规矩,一个是想要钱,这还不容易知道啊?那就是最主要的责任,还是在客堂,这个人不能住,要叫他走,他要是不听话,不管是老出家还是新出家的,都要帮助常住,帮助客堂,不能叫他在这儿闹事,不能不管啊,常住的事就是大家的事,常住要是出了事也就是大家的事,因为客堂是常住的,他到客堂里他不讲理,大家看到不要不管,要管唉!管就是维护了常住的安定,也应该管,客堂里人少啊,来人他要是不怎么样,知客要是弄不过,你们不帮忙不行啊!那就是不住的人要送出山门,这个卖票的人也要帮常住做事,不让进来了,进来他闹事嘛。就跟今天来这个人到处乱跑,跟这个要钱,跟那个要钱,那就不行,究竟他是干什么的呢?他在庙里要点钱,他到外边吃喝玩乐,什么坏事都干!要是人家真心实意的过来,我们还是要帮忙啊,叫他在这里住下,人家来出家的嘛,他有些不是来出家的,他不守规矩,这怎么能行?大家看见了可不能不管,没有什么,就叫他走就算了,他有些他还动手啊!
    我在云居山客堂里,我在那儿搞了几年,九江澎泽县来了一个人,他说:我要到西藏跟喇嘛学法呀,我没有钱哪,你们客堂里你要给我些钱,我借你的钱我以后要还你,我还要多还你一点。他在那里魔里魔气,从兜里掉出一盒香烟,我晓得这个人就不怎么样,我说:你不管怎么样说,你学这法学那法的,我们这里是禅宗道场,你愿意学什么学什么,我们不管你,我说:我呀,留你在这里吃顿饭,你赶快就走,不走不行。他也还很厉害,你看他吃了饭他坐在客堂里不走,他还是想要钱。我说你要钱是没有钱的,我们云居山那时一个月才几块钱,哪有钱呢?他不行,他说:我不是要钱的,我是借钱,我在西藏那边有了缘法,还会把钱寄回来!我说:不行。他说:不行我不走!我说:你不走我把你拉出去!他说:你就是三五个人也拉不动我!我说:你不要吹,我一个人就把你弄走,你不行弄个试试!我抓住他一个胳膊,手用劲一握!他说:我走我走,我不敢惹你。我说:你呀,你不要说这长长短短的,你还不是吃酒吃肉什么都干?你赶快走吧,你不走我马上还要揍你!后来他还是很顺服走了,走了不就算了嘛。
    这个客堂他是我们道场里最主要一个地方,走人来人都要经过客堂,这杂七杂八的人,南昌劳改队里也跑进来一个年青妇女,满觉首座一个徒弟叫演德,现在在普陀山,他在山底下把这个妇女带到客堂里,这女的说要出家,我说我们这个地方不留女的,我看这天不早了,这怎么办呢?我就说:演德,你一个人你不能把一个年青妇女,这大山这么高,你一个人带着,这与佛教可不好啊!后来他没办法,就住下来了。南昌劳改队里有公安局,就来了三个公安局坐了一个小车,人家考虑了,就是云山大庙是个空子,象白沙、虬津都有派出所,他不会往那边跑。他们开着小车子笔直就往云居山来,到了差不多快止大静了,到客堂里问智见,智见他把这个妇女留下的,智见就跟我说南昌来了公安局,我说那你就叫那个女的下来去见见他们,一看认得,马上公安局就说“走吧”!她说:我房子里还有些东西。她跑到客堂楼上把门一关不出来了,这三个公安局上去把门弄开就抓走了。这有些师父说客堂里不应该说出来。后来第二天早上吃早饭我在斋堂里说了,我说:按我们的清规,象演德你带一个妇女到这里来,按说马上就把你撵走,把你迁单,她要是跳井,死到客堂楼上怎么办呢?道场里面出事还不是客堂里边来来往往走人、来人出事?旁的有什么事情啊?就是禅堂里住人多了,杂七杂八的也会出事。道场是大家的道场,尤其是客堂里撵走的人、迁单的人,不管是谁,他要是来了,你不要带他进来,因为客堂里,他有这个权力呀,出家人在寺庙里有个什么处理啊?也不过是把你迁单,没有死刑啊,不像国家,要把你枪毙,这佛教也不过把你撵走就算了,旁的能把你怎么样啊?
    我看哪,这现在在外面很乱,道场里不象古代,弄不起来了,弄不起来不是现在弄不起来啊,这几十年前都弄不起来了。丛林下有一百零八职,究竟这一百零八职谁也弄不清了,这些丛林的制度,丛林执事的名称,有一部分在,在是在,那个事情不在了,有一部分就不在了,就是说丛林下四季说法,有的都不知道了,弄也弄不起来了。宁波天童寺那是一个当参学的地方,这现在也参学不了了,天童寺他是我们国家一个三教并行的丛林,是模范丛林,是出家人当参学的地方,那怎么叫三教并行呢?现在天童寺可能也不弄了,也不知道了,那些人都死了,现在人也不愿意弄那个,那都是上正规啊,好麻烦。现在你说弄,谁来弄唉?这参禅的这一切事情要有禅宗的人来弄,你叫人家佛学院的人到这禅堂里来立规矩,人家不干啊,一个是不干,一个是他们也不喜欢,再一个他们也不是干这个的,他不是参禅的,你叫他弄怎么能行呢?这个佛学院的人要是在哪里作了主,他就不弄这个了。
    要按说,南昌佑民寺那是真正的禅宗道场,那是那是马祖最初开的地方,百丈就在那里住。百丈建立清规,他是挽救这些出家人的,因为你没有守住清规,你消耗信心檀越施舍的斋饭,房子是人家拿钱修的,衣服是别人供养的,不守清规那要下地狱,他为什么说一粒米有须弥山那么重呢?披毛带角那是牛啊。古人说,一念顿真金易化,一念顿真直下见性,还有消不了的东西啊?沩山说:老僧打一坐,能消万担粮!这句话就是沩山祖师说他自己啊。我们历代的这些的清规戒律,总的就是叫我们放下来,好好的修行,旁的没有什么,就是要你放下,自己思想上、行动上,所作所为的这一切,都是妨碍修行的,能不能把这些放下来呢?比如这个吃饭,饭好了就多吃一点,饭差了就少吃一点,这都属于妄想心,别人说一个很好听的话,心里很喜欢,说一个不对,气的要死,这都在生灭妄想之中过日子,这都不是修行!说我的钱少,他的钱多,他们的房子好,我们的房子差,都在这里分析,这就是生死,了生死了什么?生死有什么可了的?就是你那思想里边的这一切,起心动念处这都属于生死,了就了这个,你旁的了什么呢?把这些都了了,不就了了生死了吗?前边的佛菩萨,祖师善知识,千经万论,说事说理,也无非叫我们这后人要实际来用功。说了生死,生不知来处,死不知去处,我们是父母生的,父母没有以前,如何是我本来的面目呢?,从这里要下结论哪!生从何来不知道,那么死到何处,这个要弄清楚,死不知去处那不行,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四十三
     
    他这一说话就露出来了,这个很容易,那一年解放了,赵朴初、巨赞,他们几个人在北京,意思啊,想拥护佛教,发的心倒是个好心,因为虚老和尚大家都知道啊,他们跟虚老和尚去信,说时代不同了,要老和尚改变他的宗旨。佛法来说,有个什么时代不时代!迦葉佛说的法,释迦牟尼佛一个字都不改,这不是常住的吗?这有个什么不同呢?这弥勒菩萨龙华三会说的法跟佛四十九年说的法一个字都不改,那有个什么时代不时代的?你是个修行人嘛,好像是说这话呀,对于佛教也没有个认识,那就是这个社会上一变动,我们马上就不修行了,不是那个样子,社会上改变它改变嘛,它改变也不过是把我们佛教的庙扒了,佛像砸了,经烧了,它要烧嘛,你有什么办法?这出家人哪,得有个主宰,不管是老出家的,新出家的,你一定要知道你为什么来出家,出家是干什么的,那就最主要的,不要把你在家里所染的,所知道的长长短短,你不要带到寺庙里边,带到庙里不行,社会上没有别的,就是吃喝玩乐呀,说说笑笑啊,我们佛教可不弄这个,你要知道出家是为了了生死,为了修行,古人说为法忘躯啊,你有这一点困难你都过不去?释迦牟尼佛往昔劫修行,要舍一千个转轮圣王头,这菩萨行菩萨道,头、目、脑、髓都给啊!我们在庙里吃一点苦头都不行啊?那么,不管你是观点、想法怎么样,佛教的制度一点都不能改!这千年万年都不能改啊,你一个人怎么能改的了呢?改不了!你就很大的本事也不中,你这个人也不过就活那么几十年嘛,你做的事业,是善是恶,后人会有一个很好的评论。
    这现代人知道好多,就跟虚老和尚说:学问装了一大肚皮,涨死了!他背了好多经,研究了好多戒律,他都知道,知道是知道,他是对付别人的,他不是自己行的,有什么用呢?佛法里边得不到一点利益,就是学一点嘴巴皮,能辩论,你辩它作啥呢?佛法是常住不灭的,你怎么弄也弄不了,这谁也弄不倒!
    我在云居山,人家把菩萨、把经书都烧了,喊我们几十个和尚开会,有的干部说什么:你们当和尚我们不怪你们,这是历史的责任,那么最主要你们要改!过了一个阶段,他们又是三查运动,又是这运动那运动,你们年青人没有看到过。我在云居山是放牛的,云居山喂了二十多个大水牛,我吃了早饭就把牛赶到山上,牛找一个地方在那里吃草,我回来弄点饭吃我又去,我回来的时候也就是下了殿,把牛赶回来了,牛在那儿都有房子,我们三个人放二十八头牛,慧通师、性天师,牛赶回来关到牛栏里面,回自己房去了,正好走到那山门口。唉!山门口就是大批判、大斗争,就在门口跟前,谁也不知道怎么搞的,那厂长啊,书记啊,一天到晚都讲的很好,不晓得怎么把这厂长、书记弄住了,叫他们跪在那里,说你是当权派,你的问题向人们群众交待,不交待对你不客气!后来不晓得怎么搞的,又弄了七八个和尚也在那里跪着。他们说时代不同了,这真是时代不同了!这现在我看也不好弄了,街上,帮我们修房子的王居士,他有个舅在吉安市当市长,行动都是小包车呀,美的很哪,开车的把他送到会场里,另外一个当官的公布了,叫他下来了,一下来回去走路回去,车子不让坐了,被他提拔的人统统下来了,他的儿子、他的媳妇、他的亲戚,凡是和他有关系的人,一下子都下来了,把他气的呀,也算是好,还没气死,放不下呀。
    我看还是当和尚好,不管怎么搞,和尚不会这样,这和尚也有些放不下,文化大革命打菩萨的时候,就有些和尚跳江死,自杀的也有。时代不同了,有个什么不同呢?佛法还不是这个样吗?现在人也不少,庙比古代的考究,就是人的修持、戒律比不上古人,没别的,那就是说的多,做的少。会说的人不少啊,学的多是多,记住了,凡是在群众之中有些事情与他合适,拿出来了,对付别人的!戒定慧三无漏学也是对付别人的,不是自己踏踏实实来修行的。你真正的修行人,管他这个干什么呢?他是他,你所用的这个功夫,一天到晚叫他在,他那个就钻不进来了。本来自己出家,割爱辞亲,背井离乡,你不是打了这个底子吗?打了这个底子不是很好嘛,你这才是学佛的,佛也是割爱辞亲哪,长长短短的他也不管了,背井离乡,离开了自己的本土本乡,想必是有个重大的事情,修行啊,修行是大事!你自己决定一个法门,你们可能都看过《华严经》,善财童子五十三参,那些菩萨都是久远劫以来,恒河沙劫不改不变,以这一个法门自利利他,我们也学这个,这一个法门,三十年、五十载不改不变,得一个实际,你已经割爱辞亲了,你家里也不会管了,你也管不了了呀,人家也不请你管,那就一定的在佛教之中得一个水落石出,得一个实际,那就不辜负自己的出家志向啊!一定要修行,一天一天地有所进步,不要嘴说说,说说有什么用啊?没有用!最后还是哄住你自己了!
    一个事情弄错了,终身要吃亏。太白顶有个真可老法师,他想着收皈依弟子也有好处啊,佛教度人呀。时代不同了,你得注意,你不注意收个人不合适就危险。真可法师他是唐县南边三十里,有个净业寺,他有两个哥哥也出家了,都是很有文化,收了些皈依弟子。那个时候土改很认真,土改的时候,那个真可老法师收了个皈依弟子家里是地主,土改的时候,河南那个地方挺野蛮,越是苦的地方对于地主越厉害,这个地主跑到那里,真可法师本来也是个好心,就给他弄个和尚衣服穿上,说:你走吧,躲了吧!过了好几年,地方查出来了,你没有做就没事了,你这一做啊,要不叫人知道那不容易。有些人知道了没有事,有些人知道了他会说出来,那就麻烦。村庄那地主多少年都不见了,跑哪儿去了?有人知道,就是净业寺那个老和尚搞的,乡政府马上就去找他,土改的时候你包庇一个地主,那就很有问题了!把那个老和尚逮捕了,劳改队里弄了二十多年,今年什么时间人也不在了。我跟他很熟,那就是在这个时代说话做事,你都得明白呀,不明白吃了亏还不知道。
    寺庙收人是个很大的事情,你收到个不好的人,凑到因缘成熟就麻烦了,那就是全国都知道的云门事件,那是个大事情,云门事件,那死了几个和尚,就是为了收个人没弄清,那就解放了,湖南郴州,里面都是山区,那里有个寺庙叫苏仙岭,那里有好些人,我以前在旧社会那个寺庙里边见了不少人,阿弥陀佛在那里显过圣,也是老和尚收徒弟引起来云门事变。原来那个地方的保长,他身边有些人,也有武器,穿上和尚服了,后来越弄越紧张,他在苏仙岭站不住脚,另外有个师父在云门寺住,他是在苏仙岭出的家,就叫他回云门寺的时候把他带去。云门寺的出家人嘛,带去知客也没有什么问他,就住下来了。那虚老和尚在那儿嘛,解放了,也不能出去化缘了,地也不能收租了,大家都在那里开荒地,我也在那里,就看到从那边马路上走过来好多部队,离我们开荒地不远,部队分成两支,就把我们这一百多个开荒地的和尚包围了,就喊:你们和尚赶快回去!大家都回到云门寺去,前边有个放生池,山门那有个场地,叫大家都站到场子里边。部队始终把云门寺围起来,喊老和尚也出来,叫老和尚坐到中间照了个相,从那边有个公安人员带了个老和尚,说:你看这一百多人哪个是你徒弟呀?他看了看说:这个是我徒弟。那公安局马上就把那个人抓起来了,那就是苏仙岭地方的保长,把他一抓去呀,那云门寺都出了问题了,跟老和尚说:你这一百多和尚都是干啥的!叫老和尚签字,那就出了事。每个人都要登记,老和尚年纪大了,有些事情他还是知道,就跟那个前几年圆寂的满觉首座,他是最相信老和尚,这现在说说没有什么了,满觉首座他出家前在西北胡宗南部队里是个军官,老和尚就跟他说:你可不要说实话呀,这现在登记呢,你要说实话就危险!他要说他在家是个工人,做什么工或者就没事了。老和尚又跟他那个徒弟叫妙云,他是国民党一个当官的,教他:你就说你在家是种地的,你不要说你是大学生,在政府里干过什么事情,可能就过了这个关。他说什么呢?他说:比丘不能打妄语啊!要给人家说实话唉。嗨!这一说实话,在云门寺里边登记,妙云登了记,我看哪,把他登记的上面划一道,记住了。他说他在家是当官的,下一个就是我登记,公安局说:你是哪里人啊?你到这里来干什么的呀?你是河南人你怎么到广东来了?来的原因你讲讲!你为什么来?我说:我以前听说老和尚很有道德,我来亲近他的。就把来的原因说了,也没有啥事,说:你家里有多少亩田地?我说:我家里有几亩旱地,也种人家几亩,收成了有饭吃,天干了、淹着了吃饭都成问题。这算是登了记了,没有什么。一登记,把你住在哪个房子也登上记,把你门口弄个号码,大家都登完记,就说什么:你们夜晚房子都不要关门,这大门也不要关,绝对没有土匪来,我们在这儿保护!登了记他有号码,他夜晚查夜,他到你那门口一看号码,到房里问问,是你没有事,要不是的成问题,这越弄越紧张!有一天下殿,我们都在斋堂里面吃饭,我在云门寺当行堂,给大家添饭,我们这几个人,还有同安寺的那个慧参,还有智悟,还有了悟,这些人可能都不在了,都看到窗户外面站几个当兵的,手提着枪从外头进来,说:不要动了!你们吃饭吧!我们把饭一吃,人家进来了,进来就抓人。那天哪,抓去十个人,逮捕了,那诸法因缘生啊,要不从那一个人身上引起来,也不会发展这么严重。
    佛教在这个时代存在,虽然是现在这个时代很好,也没有什么事,那你也得注意,要错了还是不行啊。要时时刻刻的说话做事,特别是来人,来这些人要注意,要问明白,有没有身份证、戒碟,从哪里来的?到这里来干什么的?我在云居山客堂负责的时候,那就是第一条,你把你家里电话号码赶快交出来,马上就跟他家里去电话,这都是公安局的安排。我们现在也不弄这个。现在呀,这个道、那个道很多,尤其是falun功,他们有些人着急了,他会把和尚衣服穿上,对佛教很不利呀,要注意!要是有几个隐藏在我们里面,政府弄出来了,那就麻烦。你看着现在没有事,说有事就有事了!全靠大家,大家要护持常住,每个人都有责任,不是光这几个执事,常住以无事为兴盛。古代外道隐藏在佛教里面的好多啊,印度那个狮子尊者被皇帝杀了,那就是外道弄的,从古到今,这些外道总想钻佛教的空子,佛教出了事情,每一个人都要吃亏,就跟云门事件一样,那么多的人吃亏呀,有的死了!有的弄残废了!这都是出了事情,你在这个范围你就有责任哪,这叫同业别报,希望常住安稳,不出事情,大家好好修行。
    说是一时一日一月一年,光阴易度,我们用功夫就在这一月一时一日一年之中,道场成就就是成就修行人,这个吃饭、穿衣、住房子,这个别人可以成就,你的功夫,你的见解自己去做。不晓得七月十五到了,七月十五是个期头,期头是有些事情要常住安排,修行人你只照顾你的功夫,我们天天要吃、要用啊,这都要有个规划,有些菩萨师父们,有的人种了好多菜,是不是要过过秤?有的人他自己休息的时候也去种菜给大家吃,跟着市场的价钱,常住给几个钱,因为他辛苦了嘛,以前是这么弄的。到后来,这有些出家人是想几个钱,有些出家人他不想,叫过秤他也不过秤,就拿到大寮里给大家吃了。出家的人要学佛学祖啊,佛菩萨往昔,都是常修供养,要行菩萨道,那就更高尚了。要真正的行菩萨道,满众生愿,那头目脑髓都要舍,何况这几斤菜?一个菩萨要内舍外舍,外舍就是金银财宝这一切,内舍就是制心一处,内舍、外舍、大舍、一切舍,这修行人不能光靠别人给唉,六波罗蜜开端就是舍,你自己种的几颗菜供养大家,这也是舍呀,了生死就是能舍呀!
    我们是学佛的,要制心一处,你用的功夫,要时时刻刻现前,这妄想烦恼,人我是非都要把他舍掉。说是这样说呀,我们的习气毛病以后还是要放下,要时时刻刻的警觉自己,白天夜晚,时时刻刻在那里修行,在那里用功,它妄想烦恼、人我是非它不是少了吗?古代人在山中修行,用功用的落堂,什么是落堂?就是不断了,我们现在一会儿有,一会儿又没有,这是间断,说要打成一片,赵州禅师三十年不杂用心,他就是功夫成片了,我们要学就学这些祖师啊。白天如是,夜晚如是,行住坐卧,二六时中,功夫都要时时刻刻现前,这是道场,道场就是这样,修行就是这么样搞,那就不管他人长长短短的,你只照顾你的功夫。虽然是你做点什么事情,你是身动了,你这心要制之一处,不被身动所约束,长期就是这个样,这不就是一个道人吗?到哪去找修行啊?修行不是找的,就是自己。
    佛教他是有些制度,在家佛教徒也要有制度,没有制度不行,七月十五要讲好多制度,丛林七月十五,正月十五有好些事,这七月十五请的书记、班首,班首就是圣位,书记就是贤,这个道场就是出贤出圣!丛林下请的这个班首、书记是终身制,可是这样,你要是犯了根本大戒,还是要迁单。道场里边要有养老堂,要有如意寮,如意寮是怎么回事?禅堂里边的如意寮,禅堂里边的人或是身体不好,在如意寮只能住三天,不能多住,那你要是身体严重就送到这个外寮的如意寮,实在这个病要严重的很哪,他另外还有个房子,要住到那儿,吃水吃饭常住还要派人照顾。丛林制,跟这个社会上都差不多,社会上干部到老了也退休了,庙里边有养老堂,或是一个院,或是几间房子,按常住制度,到七十岁,就送在养老堂,客堂里派一个师父给他们打饭打开水,有这个制度。这人哪,谁还不生点毛病啊?另外的还有些制度,当纲领,当行单,不是说当一辈子,老了也要到养老堂里去。这个班首的寮房,年纪大了,另外有一个房子,常住也要派一个人,那也叫香灯,给他们打饭打开水。我们这些出家人,都是别井离乡啊,在家老了还有子女后代啊,我们出家人孤身一人哪,你住在常住里,我们住在道场里要关心这个道场。大家去出坡,去做事,去种地,去砍柴火,你也要去搞一搞啊,不搞一搞也不好弄。互相之间同参道友别人有了病也得去看一下子,你不看一下,以后你生病了谁看呢?这都是因果。
    有一个出家人,名叫海兰,他就是性福和尚的徒弟,不管是老年人,是什么人有了病,他不去看,别人死了大家都去念阿弥陀佛他不去,这个我很知道,因为我在客堂多少年了,这些老师父有病,我招呼一下,或是派个人去招呼一下,他要是实在不行了,帮忙念佛,这海兰他不去。后来他有病了,他要叫客堂喊人招呼他,他洗脸洗衣服都要用开水,你要招呼他呀,那可麻烦,他一天要用水洗这洗那的,总得二十瓶。后来我找了一个人,我说:海兰有毛病了,你能不能去招呼招呼他?就是给他打个开水。这个人说:我招呼他!我只给他打两瓶开水,他要打十来瓶,叫我跑来跑去的,你跟他说,我一天只给他打两瓶开水,要不行我不招呼,你客堂一定要我招呼我就走!你看这弄的,送往生他不去,别人死了念阿弥陀佛他不去,人家有病他不招呼。我看云居山死那么多师父,就是他死的呀,顶苦了,我还没看过那个样死的,那也不晓得怎么搞的,他人还没有死,还活着哩,他那身上就烂了,我跟大家说:这人已经不行了,大家帮帮忙。我看他还没有断气,他是那个样的,他是方丈的徒弟嘛,他平常有几个钱,都是买的好衣服啊,两双被窝,都是骆驼绒、丝绵,他这棉袄棉裤有几身,都是丝绵、骆驼绒,都是很考究的衣服,那天也很热,唉!他把这些衣服啊,都穿上,把他这个被窝都铺到底下,上面盖着,这么热他都那个样,我看他那意思啊,这东西都是我的,我要是死了啊,我都要穿走。过了两天,他真是断了气,那个房子里边那个气味呀,我招呼一些师父去安排一下,个把两个人也弄不出来,叫谁去谁不去,后来,我就勉勉强强的我进去了,他那里有个箱子,我把那个箱子拿出来了,还锁的挺紧,弄开了,有几件衣服,有四个海青,都是新的,客堂里收了几个沙弥,刚来出家,没有海青,我说:你们这四个人哪,弄点万金油把鼻子抹抹,弄个卫生口罩。把那个往生龛子抬到他门口,就不好抬了,他那个衣服啊,因为他身上已经烂了,没有断气他就烂了,后来我找了一个剪子,就把他那两床被窝给他拉下来了,弄到外头,赶快搁到佛印桥那个河里边泡泡,后来还是把他那衣服都给他拉下来了,我说:弄一个破被子,你们四个人在四个角兜着。往生龛子已经弄到门口了,我就招呼着弄出来,把往生龛子门开开,这个门朝上,把他一放就可以了。有一个人哪,现在还没死,叫寂祥,他是海灯法师的徒弟,平常那个人还可以,他在外边,他们四个人哪……
    九旬结夏最后一天普茶:大家多坐一会儿,那么今天是七月十五九旬结夏安居,今天又叫佛欢喜日,佛在世啊,四月十五到七月十五这是九十天,这些诸大弟子,或在山林,或在树下,或在山崖石洞,入定了,这九十天不动,有的断了见思二惑,证了阿罗汉果,有的破无明见法身,证到菩萨,大家都到佛那里,说他们得到的实际,佛啊,很喜欢,这后来人就把这个日子叫佛欢喜日。后来佛教到我们国家来了,七月十五这一天啊,很隆重,得做很大的佛事,我们这儿就简单了,我们这是禅宗道场,不弄这花里花哨的。吃普茶很早了,在唐朝的时候,庙里就吃普茶,那就是赵州禅师,云门胡饼、赵州茶,金牛饭,德山棒,临济喝,这都是禅宗的。临济祖师呀,要有人亲近他求道,他先把你骂一餐!这德山,他得法在龙潭,你要问他佛法呀,他身边搁了一个棒,棒就是棍呀,不管你怎么样,他先把你打一餐!禅宗,不是打就是骂,到现在还是这样说。
    这个七月十五吃普茶,遗留下来很多事情。这赵州禅师,有人到他那里去,那时候没有客堂,一到庙里就见方丈,把背夹子,高跷担子往那里一放,赵州禅师就问:你是新到的还是旧到的?从来没有到这来过,就是新到的,或是来过,就叫旧到的。说:我是旧到的。说:你吃茶去!他就开了悟。说:我是新到的。说:你吃茶去!也开了悟。他那庙里有个当家的,他有点放不下了,他说:和尚慈悲呀,我在你这儿住这么多年,你这里修庙我都操心呀,外面来的人,跟你一讲话,你说吃茶去,他怎么就开了悟?赵州禅师说:监院师,你吃茶去!这监院也开了悟。这古代的人,根机很利,闻到佛法一言半句,当下解脱。你看六祖这几个祖师,好多学者,一问一答就开了悟。你们大家也出家好多年了,这七月十五,九旬结夏,都是在那里用功修行,不是这个、那个的,是修行的,不是东弄西弄的呀!他们有些地方,这夜晚,还要作好多的佛事,我们这是禅宗道场,不弄这个,越清净越好。常住也没有什么,吃这个普茶一年十次,吃普茶古代还是有些制度,班首师父跟方丈,他这个普茶他不拿,他不拿是不拿呀,你这库房里还要给他送,那多麻烦哪。凡是这个普茶剩下来的,大家带不走的,都归当行堂的,为什么呢?因为这个当行堂的,帮大家添饭添菜很辛苦,这个普茶留下来都由行堂跟大寮里他们来吃。那一年我在云门寺,老和尚没有讲这么明白,他说说他就回去了,他这个侍者把上面的普茶拿回去了。老和尚说,你这个小家伙不懂规矩,我这个普茶我不拿我是供养行堂的,行堂的给我添饭,你赶快送回去。
    最要紧的事情,这九旬结夏,要有相当的功夫,要了生死啊,为什么今天佛欢喜呢?这些在山林树下修定的弟子,有的断了见、思二惑,证了阿罗汉果,有的破无明,见了法身,这是菩萨,都得到成就,今天佛很欢喜。你看我们弄的这个样,有几个断了见、思二惑?今天要是有些在家居士拿些供养,供养大众师父,那就是有贤圣僧,是这个样。
    我们这些出家人都是离井别乡,社会上最穷的人,就是出家和尚,出家人上无片瓦,下无寸土,这寺庙是国家的。这出家的和尚哪能一天到晚劳动呢?那不能劳动!我们这出家人尽量的减少事务,这世间的这些事尽量减少,这叫无争,做什么呢?他是专门修行的,这个和尚啊,他不怎么接待四面八方来的人,他不怎么管,因为他只顾的修行嘛,他管也管不了,他也不喜欢管,那就是在家佛教徒,尽量的在家修行,居士嘛,居家而修,因为你到寺庙里面来,你的习惯一切都跟和尚不一样,或是不招待一些也不怎么好,要是招待嘛,他也嫌打闲岔。你们这些居士,尽量的在家里修行,大家没有吃完的,就装一装,弄个小袋子装装,回去再吃。僧值师父在中间说一句:没有吃了的,大众师父把东西带回去!马上就回去了,敲锤引罄站起来,问个讯,都回去吧。
     
    开示四十四
     
    可能要坐满能坐四十多个人,现在行,以后要是人多了就在底下坐,禅堂这个位子啊,班首师父要是多了,维摩龛那两边有几个位子,那是班首师父的位置,僧值、知客,东单头是知客坐的,要是在禅堂里有什么事情跟维那能说说。僧值在西单最前面的那个位子,僧值什么时候进来呢?就是打了抽解,大家去小净,维那还在外面,大家都进来了,差不多坐好了,这僧值从外面进来,从东单头慢慢走到西单头的位子,他走这一圈子作什么呢?那就看看,哪些人没有来坐香,是看这个的。这僧值权力很大,早课楞严咒放掌,他中间一问讯,他出来了,到韦驮殿拜三拜,到祖师殿拜了就到伽蓝菩萨拜,伽蓝菩萨拜了就到大寮里看看,一个是礼四圣,一个是看看,走客堂门口前,往里面看看有没有闲人,到大寮里火烛看看。僧值他是丛林里防火防盗一个头,他礼四圣,主要是看防火防盗,有些人虽然是客堂里住下来了,究竟怎么样你弄不清啊,走到上客堂门口,往里看看,有没有人不上殿,礼了四圣回头来,楞严咒念到帝衫瑟帝衫,进来,从西单进来到东单,走一个圈子看看,把他的具放到前面第一个位子,放好之后就站到大鱼子跟前,站是这么站的,楞严咒念完了,或是有普佛,要招呼人敲敲犍槌,看看铛子,磬子,小木鱼子,都得有人敲啊,这僧值他是管大殿和斋堂,大家念阿弥陀佛身金色或是念观音菩萨,他就问个讯,从东单转到西单,站到那个班首后背,班首带班绕佛,他在后头看,有人走错了,不应该走那个地方他走那个地方,这僧值都有责任。人多了,还要插班,人走不好了还要喊,或是他隔两个位子不往前走,或是站班站错了。有些地方念《弥陀经》一个站法,念《忏悔文》又是一个站法,要听僧值师他招呼,或是排班,这是念《弥陀经》,跟班就是一个跟一个,准备念《忏悔文》,是这样弄的。现在我们这里也没有弄,没有弄也没有什么,大家还不是念嘛。
    大殿里边,有个告假,还有个销假,还有临时告假、销假,这都是身体不好,有点毛病,你不上殿都要向僧值告假呀,在什么时间去告呢?三阵大木鱼,僧值在功德箱那个拜垫上拜三拜,他从西单要转一个圈子的时候,你在那一边站着,向他合个掌,也不要说话,这僧值也不说话了,就是晓得你这是告病假。告了假还要销假,你身体好了,跟大众一起进大殿,你看到僧值拜三拜要过来了,你就在那个罗汉位子那里站着,向他合个掌,这就是销假。
    斋堂里要按以前的制度,僧值看到你三天没吃饭,才允许请假。这斋堂里、大殿里僧值作主。你要出山门有事,得到客堂告假,为什么有这些制度呢?没这些制度不行,有人随便!你有什么事情不是说一定不叫出去,这是道场嘛,是修行的,你到外头跑什么呢?外头一跑都是生心动念,外面也就是男男女女的,出家是个修行人嘛,你到外面作什么呢?这有饭吃,有房子住,有衣穿不就行了吗?你到外边跟在家人常来常去那是作啥呢?白天是这样,夜晚基本上不能出去,你万一有什么事情,出去也可以,你得有事啊,客堂要说你这是个小事不能出去,你也不要烦恼,他是助你道的嘛,不叫去就不去,或是允许你去了,你回来要到客堂去销假呀,晓得你回来了,你不要怕麻烦哪!这都是为了修行,要帮助修行,才有这些制度,要不然要这些制度干什么,没有这些制度,你到处乱跑,你的功夫用不上!这都是为的修行,不是为了修行,佛菩萨也不能立这些清规戒律,你得知道这个都是好事,这都是你应该遵守的,不是麻烦,就跟经上说,应如是降服其心。你心动了,你心不动,怎么能到外面去呢?你要知道这都是打闲岔的。客堂里、禅堂里,知客师父,维那师父这都是善知识,助你道的,你可不要说管的厉害了,不管不行。不但我们这些人,就是证了果位的这些菩萨,一时一刻不能离开佛,离开了佛,弄不好就会堕落。
    说常在丛林,遵守丛林的制度,为什么遵守这个制度呢?这个制度啊,都是提拔修行人的,你得知道是好事,你得很尊重啊!这是实际。规矩跟戒律差不多,你既然受了这个戒嘛,在思想上你甘愿、应该,你想了生死非守戒不可,不要说哪来这么多事呢?为什么这么多事?你咋这么多妄想、习气毛病呢?这些制度就是要治你!这就是道场里面的责任,没这个责任不行,成就不了修行人。说一个出家人要久住丛林,遵守清规戒律,到外面跑跑,你心动了,祖师说:起心动念,即乖法体。你正念已经失了,就是你思想上已经动了,你打了妄想,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,若见诸相非相,即见如来,我们非这个样不行!这就是路头,这就是修行的道路,说是修行人得知道路头,什么是生死?就是你这啰尔吧嗦的,东想想西想想,你这些妄想、执着,这个就是生死!你这个不了啊,你想了生死不行。开始一个初发心,要吃得苦,要耐得烦,要受的委屈,成一个好法器,成一个真修行人,这才行啊,你不是你住在这个丛林干什么呢?就是为了了生脱死我们才住丛林,一定得念念在兹,时间久了,规矩也学会了,功夫用的也很纯熟,这不就是老参师父了吗?什么是老参师父?就是懂得修行、懂得规矩,遵守常住的清规戒律,这就是老参师父。
    从七月十五之后,就是准备打禅七,打禅七要吃饭吃茶,大寮里吃的都要有准备,以后天凉快了,还要准备柴火,准备菜,就是说到街上去买,大部分都打了药水,我们还是自己种些菜,油盐弄好,有吃有住,四缘具足好修行啊!这修行都得有一个外缘帮助,有房子住,有饭吃,这不就是因缘成就嘛!丛林就有这个好处,你一个人住到深山里边,你真有相当的见解,路头清楚可以,你见解不明白,你路头也不知道,你住在深山里面怎么办呢?你出了问题怎么办?
    我以前年青的时候,在那个太白顶,前几个月我还到那儿看了看,那叫刺沟,刺沟上边有一个茬蓠园,住了几个出家人,我在那底下听说这几个人路头不明白,他这三四个人说什么呢?说:你是准备怎么走啊?他说:我在水里走!说:你准备怎么走唉?说:我要在火上走!问:老修行,你怎么走?我在刀上走!你看这胡闹不胡闹,后来这几个人都死了,茬篱园那边深山沟里有一个水潭,一两丈深的水,他一个跳到那底下浸死了,象住山都有砍柴刀啊,另一个把他自己砍死了,还有一个弄一堆柴火,他把他自己烧了,这些人哪,都是不明白,那一个他弄一堆柴火点着跳里面了,火烧的很厉害,后来他又爬出来,爬出来,已经烧的那个样子了,几天就死了。这没别的,就是路头不清,不明白。要在道场里住,懂得规矩,懂得路头,有参有学,知道修行,不会错路,那就没事了。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,你执著心就是不对,一个人他什么也不懂得,你跑到深山里边可怎么办呢?说吃的也没有,什么也没有,你就是胡打妄想。一个出家人要有参有学,要听过经,要懂得教理,还要懂得道场的制度,你不然你自己弄的魔里魔气,就不行啊!要正正白白的,要多看看大乘经,千万可不要看外道典籍呀,这些道门书都不准看。你皈依三宝嘛,你受了三皈就不准了,有些人还看社会上这小说,看它做什么呢?这经书都看不了嘛,初发心,先看看律,不是说嘛,出家人五夏之前专研戒律,五夏之后方可听教参禅,有次序,不要自己弄的长长短短的。
    出尘上士,这飞锡高僧,在我们国家古代最有名的是邓隐峰禅师,他夏天住到五台山,冬天住在南岳下边有个铁佛寺,那就是景备峰禅师他开的。景备峰禅师他老了,他就问,这死怎么样好些呢?坐脱立亡,司空见惯,他不是,他要头朝下,脚朝上,他死了,他穿那个衣服还不往下落,还顺他那个身体。禅师一个妹妹,这都是过来的人哪,到那就说:哥哥,你这一生颠颠倒倒,你临死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呢?颠倒着死,按说他们这些人哪,都很自由啊,他愿意死就死,他不愿意死,他不死,他怎么样死就怎么样死。我们不用说头朝下、脚朝上死,就是我们睡那里、坐那里死,就还不容易死。古代的这些祖师,他都敢说一个什么时间死,他有这个把握,我们不行,我们都在这儿,我们都在这里空过呀!要死的时候不死不行,那你非死不可呀。西湖灵隐寺,这很早了,印度那边也有个宝掌和尚,他是汉朝的人,他看那个灵鹫山上有一节山峰飞走了,他想找,他看往东边飞走了,他说我要找到了,我就在那里开个道场。古代的时候从印度走新疆那边不好走,流沙河,河里没水,风吹沙子跟流水一样,叫流沙河,他就从南印度走海路到广东,到处的寻找啊,找到杭州那边,他一看,原来灵鹫峰飞到这儿了,他就在那住下来了,这是西湖高僧第一个。他打算在那里活一千岁就死,他在那里又是修庙又是怎么,弄的很有劲,到了一千岁,他忘了死,又过了七十二年,他想起来了,你看他们这些人平常不动心不动念,都在静中啊,念头不动死都不知道,你看佛教这个多深远啊!后来想起来,那得死了。宝掌和尚怎么叫宝掌呢?他这手心能现三千大千世界,他可不是一般的和尚,他身体上的骨头都长在一起,这西湖高僧传,记载这个的是莲池大师,很赞叹宝掌和尚。他为什么那样自由啊?我们也有,就是我们没有好好的修行,我们要是踏踏实实的一天到晚用功,看得破,吃得苦,我们也可以。赶快用功,这个时代有些事比不上古代,古代修行跟现代一样,不是说古代修行快一点,现代慢一点,不是的,快慢在乎个人,不在乎这个时代,这个时代是个什么样?什么样都不是,你说这一天一天是个什么样?修行是无形无相的东西,你不要执着那个时代,本来不生灭,要弄个生灭,这样不行。
    禅堂里面一个月,维那师父要讲四回话,讲什么?讲规矩。维那师父只能讲规矩,不能讲修行。班首师父能讲规矩,能讲修行,是这个样。斋堂里面僧值师父一个月讲四回话,初八、十四、二十三、初一,僧值师父在斋堂里讲规矩,讲大殿里不要犯规矩,讲斋堂里面不要犯规矩,出入往返,这一天的规矩。这维那师父讲规矩的时候,班首师父都出去,为什么呢?班首师父,他是法位上的人,在丛林他是善知识,他以佛法教导大家,这纲领执事讲话他不要听,过来的人,是这样。僧值师父在斋堂里面讲规矩,方丈不去过堂,僧值师父讲规矩,彼此之间说的都很客气啊,往中间一站:班首师父慈悲,维那师父慈悲,两序上座慈悲,你看这说的多客气呀?自称学人,学人有两句话要说说,这听到不是很好吗?斋堂里僧值讲话不能提名,这个人就是犯了一点规矩也不要提名,只能把这个规矩说一说,说这个规矩是常住制的规矩,不能犯,你要在大众提他的名字,他心里好烦恼。这个人没跟客堂打招呼自己就出去了,在斋堂里也不要提名字,就是说,不能随便出门,进出要告假。禅堂里边维那师父讲规矩,就是某个师父犯了规矩,讲的时候也不要提名字,就把这个事说说,你要不提名字就是给大众讲的,你要一提名字,大家都知道他犯了规矩,这个也看看,那个也看看,弄的他不喜欢。道场里这些制度都是前边善知识他们立的,香板由维那师父管,你走头一个圈子,他在冲盹了,打一下,要走第二个圈子,他还在睡觉,就不打他了,有这么回事。佛祖制的这些规矩都是对我们有好处的,我们出家人不是当参学吗?冬参夏学,冬天要参,夏天要学。以前正规的丛林哪,夏天要讲讲经,请法师讲经,道场嘛,要成就净缘。你在打妄想,烦恼了,肯定没有功夫,要做到真参实学,得会参禅,语默动静、开言吐语都在净缘上面,把功夫用上,以悟为期,把自己的功夫一提,早晚开了悟,了了生死,结束!那就是不结束不行,话头不要放松,嘴不乱说一句,心不乱想一下,这不就是修行的菩萨嘛!
    用功还行,要是没有用功不就可惜了吗?东走走,西走走,这里住几天,那里住几天,你没有追一追,你的功夫怎么样啊?你是个出家人哪,你用功没用功唉?这修行人要一时一刻把自己的功夫当成最重要的事情!古人一用功就是三十年五十载,你那东走走西走走,你用功没用功啊?本来出家是修行的,你有没修行啊?好像就是把和尚衣服穿上了,也方便,哪里也有饭吃,找点衣服穿也容易,这就不好办了,怎么?没踏实。假若功夫要有进步,他不会乱跑了,也不会乱打妄想,因为你只顾用功啊,没有时间跑了。就是说你用了,你用的什么功啊?随口答出来:我念佛!倒好啊,念没念呢?《弥陀经》持执名号,一日乃至七日,一心不乱,做到了吗?这功夫用不上有原因的,一个腿子疼,再一个功夫太生了,烦恼了,东走西走,跑几个地方啊,更不好办。要跟着古人学,三十年五十载,把自己的功夫弄个水落石出,这古人用功可不是东走西走啊,住一个地方就是三年五载,十年八年不动。功夫还没有上正规,到外头是不是当参学呢?你现在到外头你参学谁啊?你参学什么唉?到处都差不多,放又放不下,丢又丢不开,提又提不起来,自己一个不在乎,要按说这里还好一点,其他地方可不好弄了,你对我有意见,我对你有意见,都是意见,他想收拾他,他想收拾他,为什么呢?为名为利,旁的为什么呀?说自己割爱辞亲,自己背井离乡,你到佛教里面为名为利你看多划不来!既然自己把这个和尚衣服穿上了,要作和尚的事唉,迦叶尊者,弃舍荣华,乐在山林,抛弃荣华富贵,最初我们出家说看破了,看破红尘,什么是红尘呢?你贪的、爱的、想的、舍不了的,这不就是红尘嘛!红尘把你包围了,你以为你还很快活,你有什么快活?到处都是这个样子,能不能放下来作功夫呢?你选择一个法门,从生至老,一生做去,能不能这个样呢?可不容易放下,或者事很多,究竟你有什么事啊?住房子你不负责,房子弄好了你住,吃饭你也不要负责呀,你听见打叫香,你就吃饭嘛,有人给你添好,你说你还有什么放不下呀?在家居士结缘的都有衣服,不是我刚出家的时候没有衣服穿,好象是你自己要找你自己的麻烦,你这也放不下,那也放不下,这都是你自己打你自己的闲岔!吃饭你不要操心,房子也不用你盖,那你的困难、你的事情都解决了,你自己要放不下嘛,东奔西跑嘛,你这是怪谁?是是非非的,你看这多苦恼啊,自己可能还不觉苦恼,因为只顾着搞名堂里嘛,在那鼓着劲,你那是干什么?没别的,就是没有把修行当认真哪!因为社会上这名利财色很好,没有丢掉,没有踏踏实实认真,不就这吗?历代的善知识都在那里说,叫我们放下,诸佛菩萨,语录、经书、论著,都是叫我们守规矩,放下用功,他们说的再多,人再多,一天到晚在那儿听,假若你要放不下呀,菩萨也没有办法,诸佛菩萨叫我们修行,我们要是放不下,不能老老实实的修行,也辜负了佛菩萨的言说。以前印光老法师,他是常惭愧啊!我们惭愧不惭愧呀?这么多的佛菩萨善知识给我们说法,我们还没有用上功,要惭愧!惭愧自己苦恼,赶快发心。你们还年青,老了就不行了,老了提也提不起来了,行也行不起来了,坐也坐不得,吃也吃不得,趁年青赶紧哪,赶紧用功哪!催板。
     
    开示四十五
     
    五比丘得了道,就问世尊,我们得了道,要作人间的福田僧,我们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呢?世尊说,穿百衲衣,百就是一块一块的,衲就是用针衲,我们要吃饭哪?说你们要日中一食,我们住在哪里?说树下一宿。这就是人天的榜样,那已经摆脱了这世间上一切名利财色,托钵乞食,日化七家,不管吃饱吃不饱就这七家,可能也吃的饱,这个样子嘛,给后来人打下了安全的方向。你穿的是破衣服,你在树下住,你日化七家,你说社会上这个样子的人,谁来搞你?你不为名也不为利,世尊面前作了榜样,世尊生在树下,修道在树下,转falun也在树下,涅槃也在树下,树下就表示清净,我们要学佛啊!你猛一下有点放不下,象古今这些修行人,那都不是一生两生啊,他累生累劫都在那儿栽培,为什么他一出世为人跟别个不同呢?
    这也是想起来我呀,我自己,我在家的时候我可不是说想出家成佛,不是的。我是听人家说这个成神仙,成神仙那就是第一条,不能跟女的有来往,来往就成不了了,我在家的时候啊,我十来岁我就眼睛不看女的,怎么呢?我是那样想的,我要看了女的我这个眼睛修不成啊,假若我这个手要是挨了女的,我这个手修不成,这也算是不管是想成佛啊,想成仙啊,他有这个因。我小时候,跟我们那个村庄的人不合拢,我到现在还有这么一个习气,不愿意跟谁在一起,就这孤单一个人,因为他种了这个因了。我们那个村庄里,男的长到十八、二十岁的时候要结婚,我呀,没有去看过,我不去看,我看那作什么?这天气要是热天,我一个人在哪里?或在树下,或在路边,我也不在房里边,这个也属于习气,因为一个村庄的人嘛,娶媳妇,新娘子来了,大家都去看,我不去,我就是这个习气,不愿意去。那是怎么回事?就是思想不愿意去看,或者是我呀,不是那个地方的人,或者是我自己也知道一点,我自己是深山里边的修行人,我哪能长期住在这个地方呢?我过几年我大一点我就要走,我不会在这家里,那看不惯嘛,这想起来嘛,家里这个事,小时候我现在想想,就是往昔劫种了这个因,因为一个家庭嘛,我一个哥哥,他的老婆来了,老婆来了,我不说话是不说话,我也会看,对不对我还是知道。嫂子一来,我的哥哥呀,对我父母也不好了,我小的时候,有什么事情我哥哥都是很忍让我,对我也不好了,那就是女的没来,对于父母也好,对于兄弟也好,他这老婆一来,他就另外不一样了,变了。这也是他们要推我呀,赶快走!那就是我决不干这个!一个村庄里这些小孩长到十八九岁,都想娶老婆,我说了,我可没这个心,你看我才十来岁,等我大一点能走了,我就走!我不在家!那是什么思想呢?怎么那个样子?什么思想我也不知道,我就是那个样。叫我跟村庄的哪个人来往也不来往,谁也不来往。我穿的衣服啊,母亲给我做,别个做我都不穿它,我自己也弄不清这是怎么回事。这七八个村庄都知道,后来我大一点了,到十多岁了,我并不知道这去当和尚,不知道,我也没见过和尚,反正我是要到那个深山里边去修行,深山嘛,就是修行的地方,叫我在家我不干!看这个样子这个人哪,村庄人也莫名其妙,这也算是个因哪,你没有这个因他也不会这个样子,这很坚决,我谁也不听,我就是这个样,反正我大一点我就要走,我不会在家,我到深山里边去,我跟村庄人没有来往,于我没有关系,那就是前生种了这个因,一出世为人,就跟别的想法不同,他的看法是他那个样子,种了这个因他就要结这个果。他们说什么,若知前生因,今生受者是,若知来生果,今生作者是。这佛教就是讲的因果,不管你说的怎么实际,就是佛教讲的实在。我们要晓得我们前生干什么的?今生受者是,你的思想作为就是你前生做的事,今生受。将来怎么办呢?今生做者是。这修行没别的,就是因果呀,有世间因果,有出世因果,世尊说法四十九年就是说的这个因果,因果不昧,三世诸佛成佛都是因果成熟了。
    出世法跟世间法是怎么回事呢?没别的,就是我们所做的社会上这一切,有染有爱,有嗔恨,有贪心,你所作这一切呀,都是世间法。你比方我们这个和尚,持戒坐禅,没有染没有爱,要成就戒定慧三无漏学,受戒要持戒,这就是出世法。这一切的行动,思想上没有染、没有爱,所作皆办,具诸佛法,那为什么我们出家人要离开家呢?因为那是世间法,你不割爱辞亲,你脱不了,他缠住你了,剃发染衣,出家受戒,这就是出世法,可是你要还是有染有爱,你虽然穿上了和尚衣服也不行,怎么?你还有染心爱心,虽然说这一切佛法是出世法,你有染有爱那就不是出世法了,应当知道这个道理,我们的方向、我们的目的,就是不染一尘,不生一念,这就是出世法!
    大家有好多的菩萨在那里看经,这经好多啊,有时间看看也行,三藏十二部所指,就是明心见性。这是我们的目的,不要弄错,那你在这个世间上很难搞啊,不对了就被他们转了,这男男女女的,长长短短的这社会上啰里啰嗦的事把你包围了,要有一个很好的区别对待。反正现在我们也有饭吃,也不求谁,求他干什么?我们时时刻刻,知道我们是个佛教徒,我们是佛的弟子啊!佛生在皇宫他都不染,我们也学嘛,也不染嘛,不就可以了吗?
    古代的时候,划地为牢,这现在你用大铁门你也堵不住,唐朝那时候建的制度,放到今天要加一些,不加一些制不住了。你看那高旻寺的规约他加了好多,金山还少一点,高旻寺那个老和尚人家很有智慧呀,是善知识,高旻寺打禅七和尚、班首讲开示在里边转,本来是在外边转,他怎么改了呢?因为来果老和尚他有他的考虑,班首师父在外圈子走着讲开示,他这里边有些人靠着这个佛龛子睡觉,来果老和尚他就改了,禅堂里嘛,是时时刻刻用功的,我看到的时候是在里边,究竟现在还是不是,改没改还不知道。
    那就是丛林一定得有很好的教规,你光教规还不行,还要有人执行。常住里请出来的纲领班首,这纲领是专门管理教规,没有这几个人很好的管理的话,你光弄那个教规也不行,光靠纲领管理,也管理不好,还要班首拥护,班首的护持,班首要肯护持纲领,纲领很尊重班首,这班首师父他处处都是护持纲领,丛林里最主要的纲领,就是禅堂里维那,大殿里、斋堂里,出入往返是僧值,假若维那、僧值要是执行教规,你这班首你得拥护他,那千万可不能说我们是子孙法派,那个不好。那你就把你班首的原则、任务,你把它丢了,那就自己要负因果责任,那就避免不了这个长长短短的,这个末法的人没有很好的教规管理,不要说了生死,想用点功都不容易,一定得有正确个教规,正确的纲领班首,才能把这个教规弄起来,大众要跟着这个教规来执行,上殿过堂坐香,出入往返,一切时一切处,时间久了,自己的修行,自己对佛教的认识就走上了正规。这一随便,就不行啊,有的事情也要两边说,跟大众也要说,跟纲领也要说,护持常住的一切教规,往前推进,没有这个不行,班首师父一定要护持纲领,班首师父他就是跟方丈分座说法,和尚不在,那就是班首师父要负责,因为他是法位上的人哪,一定要精进勇猛的把常住的教规护持好!
    不要从佛前走,佛前走那叫穿堂,那也算犯了规矩。为什么禅堂里有那么多规矩呢?这规矩外表是制身,实际是治心,你心一动啊,就有了一个隔阂。这禅堂里注重的就是起心动念,即乖法体,有心即错,动念即乖,禅堂里就是这个样,那个意思就是你把你的,你自己的观点,你自己的想法,统统不要了,一点也不要留,干干净净的,你所用的那个功存在,要真是得到实际,你用的那个功也就转成般若大智了,你自己的本体自性发明了,看话头的目的也就是为了见性,话头看的纯洁了,走路也是话头,吃饭也是话头,行住坐卧二六时中,都有话头在,把这妄想、昏沉、执着转成一个话头。你要念阿弥陀佛,完全是一个阿弥陀佛,你要持咒子,什么妄想也没有了,就是你那一个咒子,这是修道的开端,不这样不行,不然你老是那个昏沉妄想,那都成它了,你的正念就站不住了。那什么是开悟?什么是见性?你功夫要用的单单的的,狂心顿歇,即菩萨提,你那个妄想烦恼要休息,这般若智以现前,菩提心而不退,这都靠你这一念不生啊,你功夫不到这个一念不生、一尘不染的话,你这般若智他不会现前,那你只顾打妄想嘛!这也没别的,就是你这个妄想、昏沉太熟了,你这功夫啊,还没用熟,正用功他怎么打起妄想来了?就是没用熟啊,要知道,用功要生处转熟,你看这个话头、念这个佛号太生了,要把他弄熟,因为你这多少年,从父母生下来就会打妄想,弄惯了,你才出家几天呢?妄想昏沉太熟了,要专注一境,这样来做,把这个专注一境的功夫要做的很熟,睡觉它也在,坐香走路它都在,什么昏沉、什么妄想,都甩不掉它。什么是妄想啊?哪有妄想啊?就是你那个弄的太熟了,你把功夫用熟,妄想烦恼昏沉都变成了你这一句正念,自然就不在了,这就是用功。用个三年五载,自己可以得一个实际,那不是说你想怎么就怎么呀,不行,你把你所用那个功夫熟中极熟,你那妄想生中极生,一天两天不打一个妄想,那就对了。
    古人提出来,父母未生以前本来的面目,那就是沩山祖师说香岩禅师,香岩他聪明啊,他在百丈老人那里他最聪明了,问他一句他能答复十句,问十句,他能答复一百句。后来百丈老人圆寂了,他依靠的人不在了,他就是文化好,也很会说,按这个禅宗来说,会说,文化好还不行。他就到沩山,他有好多文章,沩山当时他们同在百丈,他喊沩山师兄,沩山知道他,就说师弟呀,你在先师那里问一答十,问十答百,你到这儿来了,我不问你多,我只问你一句:父母未生之前,如何是本来的面目?要答复啊。他答复了好多,沩山说你答复这都不是,都不是我所问的意思,就不承认。他好丢脸,他想着我这好多年学习,这一句都答复不出来,我还学啥呢!把他的文章诗句用火烧了,他那意思呀,从今以后不学佛法了,学了这么多年没用,被师兄一句话问的,都作废了。后来就走了,往北方去,经过湖北,到了河南香岩寺,那时慧忠国师已经圆寂了,他就在香岩寺里种菜,因为他有底子啊,他用过多少年功啊,种了几年菜,挖地,地里有石头、瓦块它碍事,就丢到外边,有一天哪,他拣了一个瓦片,往外一丢,碰在那个竹子上响了一下,他心里就明白了,他说什么:一击忘所知,更不假修持。忘就是忘我啊,我执法执都没了,见了性了。他一见了性啊,他一切都通达了,那就是沩山再问他什么他都会答复,这一说出了一个人,那了不得啊!后来传传,传到沩山那儿了,沩山下面有个仰山,沩山就说:师弟他已经过来了!仰山有点疑惑,为了弄个明白,不远千里,从湖南走到河南香岩寺,古代哪有汽车呀?他还在那儿种菜,一到菜园里,都是熟人嘛,就说,我听先师说你已经过来了,如来禅你是明白,祖师禅你梦还没梦到呢!香岩就说:师兄,你听我再说,去年穷,还锥脚之地,今年穷,我连锥脚之地也没了。这仰山就恭喜啊:佛门又出了一个栋梁!承认了,不但是如来禅,祖师禅也彻底了。象六祖说的,祖师禅就是只论见性,不论禅定解脱,禅定解脱就是如来禅,那我们懂得了吗?我们现在还不懂,不懂那不能算了。
    我们用功,禅堂里有两个方法,一个是看念佛是谁,一个是参念佛是谁,这个是云居山大慧宗杲禅师提出来的,他就在那儿作方丈,他是念阿弥陀佛开了悟、见了理,他提出来念佛是谁。虚老和尚多少年都是叫看念佛是谁,看话头也就是观心,观心无念。你观这个念佛是谁,静观来处,不要用劲,那不是用劲的事,你去劳动要用劲,这看话头你不要用尽哪,我们不是气功,越轻越好,越细越好,只要你那个话头使它在,这些修道的方式方法都是摄受初发心的,有些禅宗的善知识,念佛是谁?究竟是谁?到底是谁?拼命的参,用力用劲,这只是刚开始一个初发心,你不这样弄一下的话,他这妄想太多了,看话头要细,细中之细最难明,直到寻到无寻处,始知凡心是佛心。这个心要细,只观看妄想的来处,落在何处,你不管妄想再多再大,你追究一下这个妄想的来处,确实你找不到地方啊,这个样子对付刚用功是有好处,你要不用这个,那就只顾打妄想了,你想念阿弥陀佛也不行,用力用劲弄不好他会出毛病,实在来说不要用力用劲,它不是用劲的东西嘛,做事要用力,这个话头你要用力用在哪里去呢?你只要细心的看着它,使它在,开始也叫想,你想着它,如母忆子,就象妈妈丢了小孩子,又象小孩要找妈妈,时时刻刻,忆念不忘,跟念佛一样,忆佛念佛,现前当来,必定见佛,看话头也是忆兹念兹,念念在兹,这个忆就是个疑,只忆不念,就是疑情,只有这个忆的念头在,不要起心动念去想,只照顾这个意思,只照顾这个疑情,总来说不要忘了,走路也不要忘,吃饭也不要忘,做事也不要忘,这时间久了,会有一个水落石出,用就这样用。
    这用功是一个很难的事情,为什么难?一个是没用熟,功夫太生了,弄不好就到它那边去了,打一阵子妄想还不知道呢,想起来才晓得,开始用功就这个样,把你的功夫想起来,不要忘了,时时刻刻想着它,忘了赶快想起来,世上无难事啊,就是我们这个修行要难哪,有的弄了几年还搞不到一个水落石出,怎么?就是我们妄想太熟了,烦恼太多了,一动就被它转了。古人用功都是三十年五十载,赵州三十年不杂用心,这一天吃一粥一饭还动念头,你看这用功难不难?人家赵州老人是开了悟之后啊,我们这不管他开悟不开悟,生死了不了,你总要踏踏实实的把所用的功夫时时刻刻的弄稳当,外面的音声色相你不要被这个转,你虽然是没有离开这些色相,你不要去染它,出家人最要紧的要去爱,你要有这个爱,这功夫可是不容易用上,爱了嘛,变了,它不是那个东西了。
    我们这个地方还好一点,现在有好多地方你不要说这个了,人家不是弄这个的,你到这里来了嘛,就要发道心,自己过去的长长短短,不管了,不要继续了,要自己决定行门,行住坐卧都把你那个功夫用上,这要很细心,很注意。
    佛教里这一切规矩就在禅堂里边,三千威仪、八万细行都在这里,这个禅堂也小,住禅堂的人在外寮睡。按说禅堂大了,维那师父有个寮房,他不在寮房睡觉,他在那个香桌,靠他坐的那个位子,他在那里睡觉,禅堂里四个班首,堂主师父在西单后边那里睡觉,也不回寮房,作什么呢?禅堂里广单有人说话,他要管呀,不能说话,夜晚也要管,夜晚维那师父要查单,以前当值的有手罩,维那师父手提香板,那个手拿着手罩,你鞋子没摆好,他香板一拔,他有帘子,他把那个幔子一拔,看你睡觉有没睡好,睡觉吉祥而卧,这是学佛的,不能趴那儿睡觉,趴那里是畜生,仰着睡是修罗,这一举一动都要上正规,堂堂的比丘,人天的师范,不是个小事啊,不是随随便便的。禅堂里样样都是生的,跑香不会跑,坐香也不会坐,盘腿子不会盘,放腿子不会放,摆鞋子不会摆,你看禅堂里你这一动,都错了。你穿个鞋子,穿个袜子也有规矩,为什么有这么多规矩呢?就是制伏妄想烦恼的,三千威仪、八万细行这都是佛法,你这个烦恼,无明都是违犯修行的,应该用这些微细的规矩来治。
    比丘啊,可不是个简单的称呼,这修行人,要久住丛林,亲近有道德的,这里边住人多,他里边有修行人,什么是参学啊?看见哪个师父的修行好,就跟这个师父学,这就是参学呀,看那个人一举一动都有规矩就向他学,这就是参学,不是乱的,想怎么就怎么,思想上正规,你的烦恼、习气毛病,归宗一个正念,这样才身心清净,为什么这烦烦恼脑的,动走西走啊?功夫没上正规,烦恼、无名火,看这也不是、那也不是,光看人家不对,自己的贪嗔痴一点也不防御,这当什么参学呀?人家虚老和尚走遍天下,他走了一千多个县,差不多的县他都走过,他说:走遍天下寻知己,未识这个是知音,挑雪填井无休息,龟毛着处兴丛林,耗费施主钱和米,空劳一生遭苦辛。他说的都是比喻,善知识绝没有妄言哪,说的都是实在,踏踏实实,真实不虚。那么后来的人不能忘了善知识教导,一切时、一切处,就是吃顿饭,做点事也要踏踏实实的,就是一个实在,不要弄的虚虚假假,长长短短,说是说非,一出了禅堂门口哇哇讲话,那就没有功夫了,有功夫哪会这样?白天是妄想,夜晚是梦想,这不都成了这些玩意了?确实的功夫没有用,自己要深生惭愧!要认真!催板。
     
    开示四十六
     
    都是这个样子过来的,我们要学诸佛菩萨,也从这里走,这是个老路。老路是什么样子呢?也就是从生灭达到不生不灭,这个样子来修行,免得走冤枉路。虽然是我们吃饭穿衣,一举一动,要按说应该知道这是无常,早上吃了饭中午还要吃,不吃行吗?不吃不行。我们要知道,我们吃饭,为的修行,为的不生不灭我们才吃饭,我们道场的目的是修道的,修道的目的就是不生不灭。整个社会上所有的行动,乃至国家建设,这都属于生灭,我们在这个幻化世界上达到不生不灭,我们修行的过程还不能违犯了生灭,因为你的生活,你的住处,就连我们的信仰,跟这个社会不是分开的,虽然不是分开的,也不能染,这才没有问题。你要是有抵触,一定要分开,分什么呢?因为释迦牟尼佛说的,众生都有佛性嘛,我们跟他们分什么呢?一个有觉悟,一个没有觉悟的问题,这没有什么争,争什么呢?好象是在这个争的时代,有些事情不争还不行,我们争是为了修道来争,不是贪名图利而争,我们在这个幻化的时代,有些事情你要是不争啊,这些事情你也弄不成,你不得不争,那就是人家要摧残我们这个佛教,前面这些善知识,他也不得不争一下,争也就是为了我们佛教能在这个时代存在,旁的有什么呢?我们在这个生灭不停的时代,我们赶快修行,要努力,天气凉快了,要把你所用的那个功夫啊,一时一刻也不要放松,松了你就偏离到那个生灭之中了,你应该知道,我们学的是不生不灭,虽然学的是不生不灭,你搞起来还是生灭,比方看话头,你一会在,一会不在,那不就是生灭吗?念阿弥陀佛,一会念了,一会又没有念,你还是生灭,一提不再提,一枝香、一天一时一日一月一年,你所看那个话头在,虽然是你这个身体属于生灭,你用的那个功夫他不属于生灭,这才行,那就是要发真实道心,把这些长长短短的习气去了。要按道场,一进八月,那就是要认真了,到九月,要加香,那就越弄越紧张,到十月要起七,起七就是万缘放下,单单的的要做到克期取证,这才是真正的道场,不是吃喝玩乐的,扯七扯八的,我们要认真。在这一年,在这一个月,要得到实际行动。
    禅宗讲见地,我们有佛性,这是自性法身,不是修来的,有佛性就会成佛,古人说,水清月现,古月照寒泉,泉中且无月,月自在青天。天上那个月亮照在泉里边,泉中可没有月,月在哪儿,月自在青天。这些佛菩萨拿着有形有相的东西,把我们自性的本体表达出来,我们跑香坐香为的这个,我们吃饭穿衣也是为的这个,这一举一动都是为的修行,为的修行才吃饭,这色身他虽然是个幻化,幻化空身即法身,从这幻化之中得到实际,这修行就是这个样,你说修行是个什么样呢?这修行什么样都不是,你要有一个形相就属于生灭,《金刚经》说:应无所往而生其心。哪有什么样子呢?佛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,佛出世说了种种的办法,都是要让我们见到这个佛性,这个佛法就是怎么样也对,怎么样对是对,你有一个执著心,怎么样也不对,在这一切行动中,没有染,没有执着都对,你不管说什么,你有一个执着心,有一个妄想心,你有一个嗔心,你在那拜佛也不对,念佛也不对,修行人要断尽贪嗔痴,贪嗔痴要不甩掉的话,你修什么也不行,佛说的这一切修道的方式方法,以净心,以净缘成就我们自性,自净其意是诸佛教,自己看经拜佛,一定要达到见性,目的要晓得。
    他在那个铺上睡着,鼻子往外流血,嘴里也流血,老和尚看见我去了,他就摇手啊,说:你赶快走啊,你赶快回禅堂,你要不赶快回禅堂,公安局来了还要打你呀,他这手指着说:我这骨头都断了!你说要不是菩萨,没有相当的护法呀,你有几个也不中!他有愿力呀,不管他有什么业,有什么因,这菩萨他有愿力,或者是这一个阶段没有那一个人也不行。那就是应该放心,佛法是永远存在的,就是怎么样摧残,他是因缘生法,好象是应该存在,这不是说另外靠圣贤,不是,佛教是人民信仰的呀,有人民就有佛教,就是你怎么样摧残,怎么样破坏,人民还是要信仰,这就是佛教存在的第一条,哪里有人民,哪里就有信仰!
    要按说一个真正的佛教徒,在什么环境,在什么时候,就是我们这个身体受刀山剑树之苦,信仰不能放弃,这就是信仰!要知道这是究竟法,信仰是彻底法,是究竟法,就是外边怎么样摧残,我们信仰不能丢了,这叫真信,真心实意的信!外面有一点境风,就不信了,那不是真信。要真信哪,外面有一点境界,马上就放弃了,我见过不少,解放初期,有一点境风,哎呀,我可不是佛教,放弃了。发菩提心,是真正的信仰,随缘发心,随缘来出家,随缘来不信仰,这现在有啊,文化大革命、社会主义教育,一遇着境风,好多的都不信了,到现在有一点好转又来了,这不管怎样也算信仰,不过不是坚固信仰,坚固信仰,那就是不管什么风起来,信仰不能放弃!就是说我们为了信仰,受什么苦我们也不放弃!要真心实意的信仰,不要弄的虚假,佛教是真实不虚啊,你弄个虚假就不行,你终究站不住脚,我们要一信到底,直至成佛,这才是真正的信仰!
    都是禅宗道场,原来的禅堂现在坐香不坐不知道,以前从高旻寺出来到金山,你从这个禅堂出来到那个禅堂,这禅堂里住的人,十个人就有八个懂得禅堂的制度规矩。杭州那里的西天目他也是坐香,现在没有了。以前天童他也坐长香,解放以后他中断了,因为那些人一住都住几年,他什么也知道了,坐香腿子不疼了,功夫也会用,他就很如法了,你现在他在禅堂没有住几天就不住了,腿子也没有练好,规矩也没学会,功夫不晓得上没上正规。现在啊,确实困难的多了,禅堂里住几年,他没有妄想了,他经过几年的锻炼,妄想也少了,功夫也纯熟了,那才是真正的用功啊,这现在他这个地方去几天,那个地方去几天,他在禅堂一坐,这个腿子疼,算了,他不坐了,再跑到别的地方看看。你就是以前的念佛堂也坐香,因为念佛绕佛,坐下来止静,你还要盘腿子,腿子不疼才能安心念佛啊。这历代的祖师开道场,好象是这个念阿弥陀佛要方便些,百丈禅师建立清规他就提出来了,修行以念佛为稳当,外面有佛加被,念佛法门有信愿行就行了,那就是参禅跟他有点不同,怎么不同呢?参禅的人也不靠什么加被,也不靠什么支援,虽然是不靠护持,还是有护持,你坐禅得有龙天拥护你呀,这坐禅是诸佛加被呀,你虽然没有那个要求呀,这诸佛菩萨怜悯众生,如母忆子。就是你不容易信仰,你那功夫不容易纯熟,跟本来说还没有踏踏实实的来用一个阶段,以前禅堂里打禅七,有的打三个七,打七个七的很少,因为他这一年来,在禅堂里过夏过冬,他功夫锻炼的有了一个踏实,再一打七他很容易得好处。禅堂里按它的正规,从大进堂,是学腿子,学功夫,学禅堂里这一切制度。这现在也很方便,有的不坐香,早晚上个殿就很不错了,现在弄成这个样子!现在新开的宝峰,大部分都是年青人,还算是强强勉勉上个殿,这坐香谁愿意坐?他没坐惯嘛,假若要是经过一个阶段,他得了坐香的好处,你不叫他坐,他夜晚他自己也要坐,你现在安排好叫他坐,他也不想坐,他不会用功,他腿子疼,制度也不熟,要知道他的困难多,道场里要成就初发心,初发心难,那怎么呢?他样样都不熟,最主要的他自己不耐烦,他很不耐烦住到禅堂里边,他不耐烦的原因,是他也不懂得、也不认识这个禅宗,或是出家在乡下小庙,或是出家他师父也不知道,或是他师公几代都不知道,你想你自己都不知道嘛,你徒弟怎么能知道呢?说勉勉强强的住几天丛林,现在你走吧,哪里有规矩啊?你就是说这高旻寺,他这以前最讲规矩了,来来往往有人哪,说那里也不怎么了,金山来说,基本上没有了,都变成了社会游玩的地方了。
    古代的出家要容易一些,因为他道场里专门成就这个,这现在这个时代跟那时不一样了,这南昌佑民寺那也是禅宗道场啊,马祖建道场就在那里,这些禅宗道场年代多了,人也多了,都变成了市场,来来往往的人也不断,这个时代呀,你就是很发心,很有道心,或者是染缘太重了,净缘太少了,佛教这些道场改变成赶经忏,这就不好弄了,他不是修行了,他为钱,象那南华寺也是禅宗道场啊,现在也不弄了,就是弄一下也是外表,重要的还是想多弄那几个钱。要跟着佛教来说,这个钱多了它打闲岔,钱多了他就要另外弄个什么名堂,为什么现在不好弄呢?就是你这个道场的负责人哪,他不是真心实意的修行,他要多弄些钱,他跟社会上的人再有来往,本来我们出家人割爱辞亲,自己的父母都不来往了嘛,怎么还跟社会上这长长短短的来往啊?你象那个佑民寺、宝峰那差不多的居士都是女的,要按说这个寺庙里边哪能长期住女的呢?那不能啊,不能他现在要住嘛,你看这谁也没有办法,谁也管不了谁,这个时代了,你就是想管,你没那个权力管。现在这些头头都是那个样,那你说象这个样算了!那个不能算,应当发一个很高尚的志向,就是三千大千世界的众生都不修行,我也要修行!我是出家的嘛,就是这一个道场里边都不修行,我自己也要修行!不管他怎么样说。
    祖师很提倡这个苦行,古人说什么:若参禅,下痛砭,高峰死关闭五载,长庆坐破七蒲团!高峰妙禅师他在西天目倒挂莲花,上边大底下小,他在上边打坐,他不敢睡觉啊,一冲盹掉下来就摔死了,在上边坐的时间长了,他冲盹掉下来了,护法韦驮就用手托住了,他问韦驮:象我这个样精进勇猛用功,天下有几个呀?韦驮菩萨就说:你不要以为你这了不起,象你这个样的人呀,多如牛毛,你这个骄傲心哪,我不护你法了!这禅师又继续打坐,打坐久了他又从上边掉下来了,韦驮菩萨又把他托住了,他说:你不是不护我法吗?韦驮菩萨就说,你有了惭愧心,我还是要护你。
    佛教历朝历代的这些善知识,都是为法忘躯啊,死了算了。那个东林寺站在山门往南看,有个山峰很高,那上边有一个寺庙,这事好早了,古代住着很多人,人一多呀,没有相当的教规他就乱了。这个方丈很有道心,领导大家持戒修行,有一部分人道心就差一点,也就跟现在差不多,经常有些女居士到他那里去,夜晚住下来不走。这个女居士到庙里面,就是在客堂招呼一下,其他的师父不要去说话,你说什么话呢?这个方丈说他,他不叫说,大家有些不听方丈的,方丈的意思就是说,你不听我的,我跳山崖死了算了。吃了早饭,他准备走了,他那侍者看和尚这个样,就跟着,到了那个山崖,这和尚就从几丈高的山崖跳下去了,跳下去有一个大手把他接住了。后来这些师父晓得和尚跳下去了,就找了条小路,把和尚背回去了,这为什么呢?就因为庙里住的有个女的,其他出家人跟女的有来往,他说也不听,那就死了算了。这样一弄啊,这庙里的师父都有惭愧心哪,也不叫女的来了,也不接近了。
    清净道场嘛,出家人割爱辞亲,爱就是妻子儿女,既然都离开了,怎么还在庙里长长短短的?这是不应该。这女的她能染,社会上这生死就是男女,出家人要远离名利财色,这是妨道的。一个出家的比丘,要持戒,要坐禅,因为你没有力量啊,境界现前你不染不行啊。有些人还特别要想染,这好多地方,男男女女的在一起,那就避免不了啊。我们一天到晚讲戒律、讲修行还避不了嘛,何况你在一起说长说短的,现在已经弄成这个样子了,还是下苦功,要坐禅,长庆坐破七个蒲团,这就下了苦功啊,他打坐不是一天两天哪,坐破七个蒲团,也不是三年半载。这古人都在苦中修道,高峰死关闭五载,长庆坐破七蒲团,我们不要说坐破七个蒲团,坐一个都没坐,可能也不想坐,你要了生死到哪儿去了啊?人家能坐破七个蒲团,我们坐都不想坐,要不是常住里有这个规矩呀,我看不想坐的人还不少。在以前也有,禅堂里跟维那师父告假,合个掌,这支香想不坐,告个香假,维那师父要是不准哪,他好气。维那准了,他好喜欢。这为什么呢?这就是往昔久远劫以来,在这个出世法上很少栽培,有些师父很好,很喜欢坐,有些师父不行啊,不想坐,你叫他坐呀,他还有意见。佛经说:若人静坐一须臾,胜造恒沙七宝塔。这是提倡,叫我们坐啊,能够在禅堂里打一坐,你就是往禅堂方向走七步,就有很大的功德。修宝塔的功德虽然是大,但他还是属于有形有相,静坐他是无相法,他是出世法,宝塔虽然修的好、修的多,他是有形有相啊,这坐禅是无相法,真正的出世法,须臾之间都得很大的好处,诸佛祖师叫我们诵大乘经,念诸佛菩萨圣号,不想念,为什么不想念呢?就是我,我不想念,禅堂里打坐我也不想坐,他也能说出来个不愿意坐的理由。要实际来说,叫你坐,发的是菩萨心哪,这个怎么也不能拒绝,别人叫你来坐香,叫你上殿,你应该感谢他,这就是现前善知识,得习惯这个事,要称赞别人,学习别人。
    入海算沙,不要说海,就是别人拉一车子沙,这一辈子也数不完!自从识得曹溪路,了知生死不相关,他说了:若将妄语诳众生,自招拔舌恒沙劫。这些禅师都在保证啊,这都是真的,一点也不假啊,你得相信哪!这一天天的凉快了,大家赶快用功,人命无常,要加紧,要把这个生死当成个大事,这在外头出坡做事也得用功啊,处处都好用功,有个什么时间呢?你虽然是没有盘腿子,你在外头做事走路,锄草种菜,担担子,这一切的事务,你的思想都在功夫上啊,不是说吗?禅堂里坐香,外寮里香坐,禅堂里打七,外寮里七打,都在功夫上。
    只论见性,不论禅定解脱,这不是正法呀?我们要是这样子认识,我们就是正法,那你要是贪嗔痴,做这些违法乱纪的,这不是末法吗?这末法不是这个时代,就是这个人,人要是末法,你不就是末法吗?就像虚老和尚说:你们不穿和尚衣服了,你们要结婚,这不是末法是什么?以戒定慧三无漏学修行,这不就是正法了吗?你贪嗔痴,吃喝玩乐这些事情,到外面乱搞,有些地方,他有几个钱,他在街上买栋房子,老婆孩子在那儿住着,夜晚住那儿,白天到庙里弄几个钱,你看这不是末法呀?到哪儿找末法呀?有些地方,老修行一天到晚还是在那里修行,这不是正法吗?正法、末法,像法,不是那个时间,就是个人作的不符合佛的戒律,不持戒,不坐禅,这就是末法了!那一天到晚在那里精进勇猛,在那里修行,这不就是正法吗?你这执着心,不就是末法吗?闻到佛法不退,从生到老,尽来来际,都是修行,这自己的正法不是现前了吗?到哪里去找正法?到哪里去参学啊?你受了三坛大戒,不染世缘,常修梵行,这不就是正法往世了吗?
    这现在这个样子了,你不要管他,你只管修行你的。那就是在这个社会上,混了这么多年,所染所贪,你把这都要放下来,放下来就是修行,不是另外还有个修行,没有贪心,没有染心,没有爱心,这样处处不是修行嘛,修行是自己,不在他人。你说哪个地方不好修行、哪个时间不好修行唉?你既然能打妄想就能修行,妄想是从哪里来的?都是自己要打妄想,自己要用功,不是别人给的,不是别人送来的,都是自己的,佛法叫心法。
    现在各地方办学校,古代的善知识,他就是依止一个高僧,研究一下就行了,现在开这么多佛学院,能不能出个把人呢?这不好弄。现在搞什么?都是吃、钱,那地方吃的好,那地方钱多,这样怎么行呢?应该知道,这吃的好,这玩的好,这不是修行,要是吃的好玩的好是修行,释迦牟尼佛还在雪山修行啊?迦叶尊者七世荣华,乐在山林,这就是榜样啊!这修行人那都在山中,现在时代不同了,山里边的寺庙现在变的跟城里差不多了,云居山比其他地方要好一些,那也是原来虚老和尚打了个底子。这现在社会上的也想住在上面,没别的,就是有钱了,有钱社会就要占了,没有钱谁来啊?他就为了钱嘛,你兜里要是没有钱他来这里作啥呢?我们不管他社会上怎么弄,我们只管弄我们自己的,这个时代也有这个时代的好处,国家制定的有宗教政策,你要用什么功你就用吧,你把你的妄想烦恼丢掉嘛,你继续他干什么唉?这习气毛病要好好去了,自己染的自己去掉,要赶快修行,用什么功都要持戒。《楞严经》上说,任你多智禅定现前,不持戒还是不行。现在这个时候并不是不懂啊,懂得很多,都没用上。现在要按说也算清净,我们这儿不搞其它的,也不传戒,也不做法会,也不攀缘,就是持戒坐禅,也不是没有饭吃,也不是没有衣穿,也不是没有房子住,那就放下来嘛,一心一意用功,常住尽量的少打闲岔,在外面做点事情动动身体也好,现在初发心多呀,一天到晚光坐你也坐不来,做事不要忘了把自己的功夫提起来,搬柴挑水,迎宾待客,这都是用功啊,哪里不好修行呢?把自己的习气毛病辗转的消失,自己的功夫一天到晚在这里搞,忘了赶快提起来,不要叫它丢了,行住坐卧都是修行,那还说什么呢?摧板!
     
    开示四十七
     
    散香啊,你看维那师父跟当值的,挂二板,散香的不能跟这挂二板敲在一起,敲在一起不好,禅堂还最忌讳这个,犍槌跟犍槌不能碰,碰了与禅堂不利。禅堂里要弄起来,这些事很多,跑香也要上正规,外正规内正规呀,外面要是很正规,内里边这个话头要现前,不是光跑跑算了,跑香就是为了用功,不管你是用什么功,你跑香那个功夫不要丢了,不要光顾着跑了。这跑香它也算是一枝香啊,这每枝香都是用功的时间,那敲的散香意思是照顾话头。佛教各宗都有一个制度,最好的就是禅堂,我们这里还不算是跑香,还没弄好,那怪谁?谁也不怪。多少年了也没有弄这个,不管是多聪明多智慧,你到禅堂里边也不知道。怎么?你没看到过嘛,在家人怎么能看到过呢?他不知道,听也没听过,这禅堂里边怎么有维那呢?还有班首啊?你跑香的时候没跑好,也可以说你里边的话头失去了,你不会跑也打闲岔,那你说这个样子怪谁呀?谁也不怪,没弄过嘛,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嘛。生在社会上,有的几十岁了,没有见过,怎么会做呢?行就是跑香,坐就是坐香,这些事都要教一教。
    这佛教不知者不说,因为他不知道嘛,那为了想学,那不得不说,得有说得有学,得接受这个,学什么?学规矩,学用功,这都是应该学的。以前有些地方,禅堂里夜晚要吃饭,这些事情可多了,为了夜晚吃饭啊,有好多事情,筷子怎么拿,怎么放碗,怎么拿饭,怎么添,怎么接这个饭,吃完了怎么办,现在我们也不去学这个,夜晚吃东西啊,禅宗开始都不吃,不管什么宗,都不弄。后来弄到清朝雍正年间,夜晚吃点东西,是从天童传出来的,那时候跟现在不同啊,那时候早上吃一点稀饭,中午吃顿干饭,这叫一粥一饭。这现在有了,到处也可以吃馒头,假若这个人要是一顿馒头吃饱,一天也不饿。我们是修行人,有了这个色身,说是有道无道,吃穿重要,没有这个不行。古代与现在是有点不一样,我们用这个功夫,古今是一样。这些制度这些规矩是我们应该遵守的,不是说一定要叫别人说、叫别人管,管这个干啥?出入往返,上殿过堂,象这个样子就可以嘛,你说有个什么管呢?那就是你不要出了这个范围,你出了这个范围,要是不管一下,就是打闲岔。跑香不能乱跑唉,坐香要端端正正的,开始一坐香就把你那个功夫提起来,这枝香不叫它断,它要断了,你赶快提起来,开始用功就是这个样,要把他转熟成生,转生成熟,我们打妄想,功夫老打失,这就是功夫太生了,要把他转熟,忘了赶快提起来。古来过来的人,他这话头一提,一星期不断,我们现在做不到,做不到就是太生了。
    古代赵州禅师,三十年不杂用心,这三十年功夫都不打失,他这极熟啊!昼夜六时功夫都在,我们这一枝香能不能叫它在,可能还不容易,这样来说我们比古人就要差一些,那古人他怎么能多少年都不打失?念阿弥陀佛一日乃至七日,一心不乱,不要说是七日了,你能有一个钟头不乱啊,你这个行走坐卧,就不是一般的人了,还用七天啊?你走路吃饭就不是那个样子了,这个功夫上了正规的人,他不容易害病,因为他已经走上正路了,病也少了,妄想也少,这个样的人哪,很好用功啊,他功夫熟了,他不断了,他信心也坚固了,我们现在一会用一会不用,勉强的用上一下,有的半天、一个钟头还不提起来,这怎么造成这个样了?就是没有信心,这妄想太多了,用功的时间太少,没别的,就是不熟。那自己要认真的把自己所弄的功夫用熟,吃饭的时候叫它在,睡觉的时候叫它在,睡觉一睡着不在了,醒了赶快叫它在,长期认真把功夫用上,功夫用上了,那还怕打妄想?还怕烦恼啊?因为他没有这个了,他已经越过这个坎了,他已经有主宰了,就是有病也不怕,没有什么可怕的,他能够自己善调身心,他不胡思乱想了。现在没有用上的赶快用上,用上的更好去用,这全靠自己,别人帮忙也帮不上,因为打妄想是自己打的,并不是别人打的,真实用功全靠自己,这班首师父也不过说说。
    或是家庭,或是社会与自己不怎么合适,引起来出家修行。诸法从缘生,唐朝安禄山造反,李原的父亲守东都,安禄山逼破了洛阳,就把李都督杀了,安禄山的儿子想夺位,把他父亲又杀了,唐朝就借这个机会把他们收拾了,李原信仰佛教,他把住宅、田地改成了寺庙,请元泽禅师担任住持。这李原居士想朝峨嵋山,邀元泽禅师一块去,元泽想走西京到四川,李原不愿意到西京见到熟人,想走武汉水路到四川,元泽禅师他是过来人,李原他不知道元泽的想法,到汉口坐船走了几天,水上起了风,就把船靠岸边,村庄这男男女女的就到河边洗东西,元泽禅师看到一个黑衣服的妇女过来了,他就哭起来了,这李原就问他,元泽禅师说:我不愿意走这个路啊,我就是怕见这个妇女,这个妇女怀孕三年了,就是等我去投胎,假若不见没有事,这见了不行了,一定要给他当儿子。元泽禅师就说:再过十二年,到杭州天竺山前边会面,明天我生下来,你要到我家里去看,我要见到你会笑起来,以此为证。元泽禅师安排完之后就走了,李原也没有心朝山了,就回家了。时间很快,一晃过了十二年,八月十五要在杭州见面,他来到天竺那里,看见一头牛,上面骑了个小孩,笛子吹的哇哇响,这小孩一见李原就说:三生石上有青魂,禅月清风不要论,惭愧行人远相访,此生随宜性长存。这李原一听就上前合掌,小孩就说,李居士,你真守信,一勒牛鼻子上桥头就走了,又说:身前身后事茫茫,如幻因缘空断肠,吴越江山游一遍,烟雨却回上瞿塘。就是说骑牛的小孩已经不是江边的那个小孩了,那个小孩已经死了,又在杭州投胎,这个骑牛的小孩走了就要死,又要到瞿塘投胎。
    按他们教下判断,这元泽禅师证了初果,他能够七返人间,证阿罗汉果,虽然是有大智慧,有大神通,能知道过去未来,可是投生还是免不了。这是谁提出来的呢?这是印光老法师他提出来的,假若有这种功夫,生死虽然是没有实际的把握,他自己也掌握了一部分,净土宗说,这样的人要往生的话,肯定是上品上生,哪还要经过这几生几死呢?禅宗说要是了生死的话,非彻底见性,不见性不行,你功夫好也不中,元泽禅师这还没有功夫啊,这确实了不起,他能知道死去生来,死去生来要证了四果罗汉就没事了,这个修行啊,差一点都不行。《四十二章经》上说,阿罗汉能旷劫寿命,这修行很难,再难也不能算了,越是艰难越是往前进,或是参禅或是念佛,要努力,要把他当成头等大事,不管什么要紧的事情也没有这个要紧,念念在兹,时时刻刻在这儿用功,生死大事嘛,马马虎虎不行,不管修行什么,都要认真,会说不行。
    也不是打好多七,就是三个七,金山是老打七的地方,现在也不打了。金山打禅七打三个七,禅堂里连维那师父一共住十八个人,三个七打下来,十八个人开悟了十七个半,怎么半个呢?维那事情多,照顾大家,只开了半个悟,那时候金山在江中心,大家说:你要是不开悟,我们把你丢到江里去!他不愿意到江里,这十多个弄住他抬着就要把它丢到江里边,冲到东洋大海喂鱼去,快到水边了,快要丢的时候,他开悟了,那时候道业禅师是宋朝,说:你悟了,你悟了个什么呢?你得说一下。维那师就喊:大和尚,我真悟了,尼姑是女人做的!古人说:言语道断,心行处灭,没有言语可开,只能说一个尼姑是女人做的,就是这么个意思,成佛离不开识啊,转识成智,你要想吃饱饭你要吃,吃饱了不就没事了吗?说识智何分,那就是识与智你不要分别了,就是这个样,大家不要分别,分别就是识,不分别就是智,你说还有什么说呢?就是现在我们一天到晚吃饭穿衣,上殿坐香,出坡劳动,你不要分别这个,分别就是识啊,识就是生死,不就在这里吗?还在哪里?你说,说什么呢?但有言说都无实意。
    你要吃啊,你要用啊,你自己放不下,这些事情都来了,你现在住在丛林下,有吃的,有用的,你不做饭还有饭吃,房子也有住的,衣服也有穿的,冬天有冬天的,夏天有夏天的,你看他还烦恼,还气的要死,长长短短的,这都是没有功夫,这都不是用功的。他真的有功夫,还被这些事物约束啊?就这一部分,他东想西想,不如意的事情烦恼,再不行把两件衣服拿上,我走!你走吧,这么大的地方,你走不了的地方,可能国家对于这个东跑西跑乱跑的和尚有意见,不是查户口嘛,昨天南昌来了几个公安局来做啥呢?大概有些小庙里和尚做的不好,查到这来过没有。这啰尔吧嗦的现前了,你也不知道你是个出家人了,乱弄,这不行啊,自己也吃亏,对于我们佛教也有影响。
    那个李***跑外国去了,他现在说什么?说:我们这个道啊,正在受这一点委屈,以后更高更上,总是超过其他的宗教。我们对于他们这样,我们就是不理就算了,这些道门现在依然存在,他总是说他的好,以前他经常到这里来,他还想占这个庙,现在当然是不敢了,不敢我们要注意啊,谨防这些道门,隐藏在我们里边。那从哪里看呢?他不愿意守规矩,他嘴说又是忏悔又是信佛,他是说瞎话的,他想捣蛋,这样不行,不管什么人,一定要遵守清规戒律,戒律是佛制,不遵守不行。
    管他住多少人呢,不听常住的招呼都不行!这客堂里要经常的检查,他嘴说的跟他做的不一样就不行,不管是哪里来的人,都是这个样。清规戒律毫不留情面。嘴说不行,要有实际,说谁还不会说几句?要认真的护持常住,不能歪曲,不能破坏常住的一针一线。
    你在看经之中,打坐之中见了一点道理,那个不行,你还没有实际,出家多少年的老修行,又坐禅又看经,有点把见解不行,一定要弄实际,就跟达摩祖师说的,要行解相应!这才行。你把经书背一点,说长道短的那个不行,你说个一言半句把你打出去!禅宗就是这个样,禅宗是讲实际,那就不是讲瞎话的,不是随随便便的说两句以为了不起,那有什么了不起啊?佛说三藏十二部是叫我们行的,你要不行啊,佛这三藏十二部到你那儿是白说的,你知道一点能怎么样啊?古人不是说嘛,百千万亿讲经法师,赶不上一个坐禅比丘。佛法就是持戒坐禅,你讲那做啥呢?你想怎么样唉?说千万亿能说能讲赶不上一个持戒坐禅的比丘,你看佛法就有这么样的尊重,那不是说了么?佛法要没有人哪,到深山里边,找一个两个持戒坐禅的就弘扬佛法了,不是弄个这名堂那名堂,赶快要持戒坐禅,达到实际,不要弄假的,不要啰尔吧嗦的打闲岔。这就在上殿、过堂、出坡、坐香,看你的样子,你开言吐语,看你的行动,不管哪个人都是这个样,你嘴说的很好,你做的很不好,那不行,要努力持戒坐禅,当一个实际的,真正的出家人,那才行。
    天太热了,这制度要行些方便,禅堂里边有班首、维那师父,以前热天还要教打扇子,轮流打扇子,现在好,有电风扇。天气热,这个人不好过,夏天打扇子好多用法,好多制度,现在也不用这个了,也不说这个了。天要热了,大部分禅堂夏天要分单,分单怎么分呢?以前禅堂里面有广单,这热天哪,大家都不住广单,到外边廊檐底下,这儿也有这的方便,禅堂里是跟着祖师安排,要洗澡,有的人身上有点汗味,自己也不知道,跟别人挨着,令别人生心动念,自己也不好说,就跟维那师父说说,维那师父要调位子,这一定要这样,有空位子,叫他坐远一点。夏天不睡广单了,可以在外边夜晚睡,夜晚睡呀,制度上还不能睡在一起,在那儿说话。出家人这个性格要孤单一点,孤身要自由些,这夏天来了,思想要活泼一点,不要弄的挺呆板,一定要怎么样,身上出汗,一定要去洗澡,不晓得当家的那个房子有没有搞好?白天去洗洗,晚上放了养息也可以洗,洗澡不要说话,谈什么心呢?只照顾功夫,一切时、一切处都要把你的功夫关照好,不要放逸。出家人上厕所不要说话,都要照顾功夫,都不能随随便便的说长道短,弄的抬杠子,没别的,就是你这个功夫没用,怎么还说话,还吵起来了?一个比丘昼夜六时都要用功啊,饭有人做好,水有人烧好,你饿了有饭吃,你渴了有水喝,你就好好用功啊,你把功夫用好,你不要长长短短的啦,这也不如意,那也不如意,你自己打自己的闲岔,弄不好还打别人的闲岔,这要不得,六和僧嘛,口和无争,你争什么呢?道场是成就人用功的,不是成就人放逸的,不管是你有什么道理,你得遵守清规,你个人的道理观点丢开,要依常住的这一切制度,你长长短短的放不下,你的习气毛病丢不开,丢不开修行什么呢?我们学佛嘛,就学佛那样放得下,家里日子还不好啊?要做皇帝他不作,古代的祖师出家,那就是难舍能舍,难忍能忍,这就是出家,这就是修行,到哪儿找修行?到哪儿找道场?自心是道场,修行在自心!再好的地方,你思想放不下也不行,可是也得有一个清净道场成就,古来的人都住在深山阿兰若,自己成就自己,有这几种成就,道业可成,有一样不成就就不行,不管是常住怎么样成就,怎么样安排,你自己要是不成就你自己啊,常住所有的安排都作废了,没用。常住这一切的安排,吃饭穿衣,住房子,冬天夏天这些制度,都是为了修行,常住是个什么样呢?常住也不是个什么样子,能成就用功,就是常住,不能成就大家用功就不算常住!自己要踏踏实实的成就自己!
    现在人就是不管修什么法,弄多少年也没弄出个名堂,原因我们放不下,那高旻寺法一老和尚,不管天怎么热,他还是穿棉袄,他怎么呢?他观在冰地里,他身上还是冷的很!就是天怎么冷,高旻寺那地方冬天还很冷,夏天很热,那法一首座他夏天穿棉衣服,冬天要在三岔河洗澡,怪冷他也洗澡,还喊热!古代的人为什么容易得到利益?就是他们的事缘很少,事缘就是事务,社会上的事情我们弄的太多了,也就把它放下,就没有事了,说功夫成片,我们现在就是一点事情也放不下,虽然事出家多少年了,还是不行。
    假若你对这个名利财色都放不下,佛说你要常修如死想,我命复当终。假若我要是死了,我还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呢?佛说人命在呼吸间,还贪什么唉?我看你们几个人天天在那里看经,经上说什么呀?经上没有别的啊,就是说我们修行的方式方法呀,就是叫我们放下来修行,佛不是给我们作了榜样吗?皇太子也不干,自己在雪山修行,学就学这个,旁的你学什么?佛是六年苦行,我们也学一点嘛,不是你出家三两天就算了,那不是啊,释迦牟尼佛他不是一次两次,就是光到我们这个婆娑世界成佛就八千回了,这一回呀,我们还算是好的,还看到佛的经,还看到佛的像,佛出世我们没看到,世尊来去八千返就是为了我们,就是为了我们这些苦众生,世尊真算放下了,从皇宫一出来,到雪山就不回去了,雪山很冷,也没有锅灶,就是日食麻麦,我们虽然达不到佛那个样,我们总得学一点吧?总得放下一点吧?现在这好大的福报啊,你看吃的、用的,其实这个样子,与道念不符合,古人日中一食,树下一宿,那时候得道的人很多啊,你看现在这出家人也不少,现在都是做啥的呢?有些地方,夜晚这些年青和尚可以到宾馆去玩,穿上在家的衣服,你看这还算个出家人哪?
    老和尚还没有断气,就说:你们哪,千万可不要把这和尚衣服脱了啊,这和尚衣服是我在北京拼命争来的,那就是这个和尚衣服脱不得啊!要保持这个圆领方袍,就是几千年来历代历朝的人民衣服改变,我们也没改,还是汉服,实际上已经成了和尚的衣服,你说你夜晚你跑到那个宾馆,男男女女你跑到那儿去干什么?要知道那就不是出家人了。这宾馆里那就是男男女女在一起吃喝玩乐嘛,你出家人到那去干啥?
    你有实际吗?梦中还有这些长长短短、男男女女的吗?虽然是除梦中,不要说是犯了四根本大戒,就是你犯了十三僧残,要忏悔的话,得有二十个清净的比丘僧,才能给你忏悔呀,那你要是破了根本大戒,要按律上说,不能忏悔了,要遇到大善知识、诸佛菩萨或者还能忏悔,语录上面有勇舍菩萨,他犯了淫戒,犯了淫戒要按小乘法来说不能忏悔,犯了根本大戒,如人斩头,把头砍了,怎么还能活得?说佛是大悲心,佛就问他:你是有心犯哪还是无心犯哪?你要有心犯,那就实际犯了戒,你要无心犯哪,还不算犯,梦中失精,因为久远劫以来嘛,这些男女的事是生死根本哪。勇舍菩萨犯了根本大戒,由文殊菩萨带领见佛才忏悔。你说你现在,你要找文殊这样的菩萨你到哪里找?罪是你自己犯的,说你忏悔了,你是不是真正的忏悔了?忏悔得有个实际呀,《梵网经》上说:有罪当忏悔,忏悔得安乐。你光嘴说忏悔不行啊,你忏悔你得见光见花,种种异相,罪便得灭,你是不是这样忏悔?要不是这样的话,你混到里边还是不行,你忏悔不了还是你自己承担!
    说你是某某的方丈,丛林不治,falun不转,你现身或遭恶难,临命终时,堕落三途!这韦驮菩萨来处理,方丈和尚你要不治丛林、不治教规,你是个干什么的?那不是方丈和尚一个,下面的班首师父,你要是乱心,不是清净心带领大家修行,你也要堕恶道,这八个纲领,你是不是大公无私来领导大家修习三无漏学?你要不是的,你也要堕落呀!这一切行单上的,大寮里面,斋堂里当行堂的,你添饭添菜你是不是平等心?或是你有没有私心?你要是有私心哪,你也要堕落,你跑不了。你说我是个清众,我什么也不管,什么也不管,你不遵守常住的规矩你也要堕落,堕到哪里呢?堕到三途,这是道场的制度,哪一个也逃不了这个范围,因为你是个凡夫,你要证了果位就没有了,照见五蕴皆空,罪福都不可了得,还有什么规矩唉?你没有证大阿罗汉果不行啊,你还在这个生灭之中,你还在妄想之中,这个不行,一定要把自己的志向,自己出家的目的,要认真,要实际,要当一个实际的踏踏实实的出家人,催板!
     
    开示四十八
     
    有些地方不好用功,这是说对于我们初发心,在禅堂里边,止了静,安安生生的坐在那儿,或者这个阶段用功好用一点,要在外边做点事情,用功要差一点,或是到斋堂吃饭,用功也差一点。不但是我们哪,赵州禅师三十年不杂用心,在吃一粥一饭的时候还要生心动念,这个吃饭哪,饭菜到嘴里了,饭菜的味道不由得就出现了,你象我们天热到堂里洗澡,心会乱,跟着古人,比丘洗澡还有规矩,到堂里洗澡不要生心动念,功夫要现前,或是作一个不净观,这衣服脱了多难看哪?多不恭敬啊?还在那儿说,还在那儿笑,你们在堂里洗澡,我在楼上就听到你们在堂里说话,声音很大,没有照顾功夫,洗澡的时候这个功夫忘了,还在说话,这就不行。开始用功,身心没有把握,洗澡的时候,劳动的时候被这个转了。吃饭要选择这些味道,尤其是在外边做点事情,这总的来说呀,初发心用功,把不定,没有主宰,处处都要被这些境界所约束,你说修行在什么时候注重呢?就是在这些地方,就在这个行住坐卧,二六时中,吃饭穿衣,迎宾待客,搬柴运水,这一切时一切处,要谨慎莫放逸,把自己的功夫不要断,不要被他人的音声色相所约束,用功就这样用,用个三年五载,可能得一个实际,得一个实际也就是在功夫上,在见地上有点把握,有点主宰,有点真实,这么就不辜负出家呀。出家的目的是了生脱死,你出家个三年五载,还俗的不少,就是没有还俗,也没有真实来修行,一点教规都守不住嘛。
    你们在外头东走西走,你看有些地方他都弄啥呢?不要走远了,你就到佑民寺就不行。这僧住城隍佛祖诃呀,先贤都是住岩阿,岩阿就是深山里边。你看我们前边的祖师开道场,都是在山林啊,就是这青原山七祖开道场,唐朝的时候这里村庄百姓都没有,这一两百年前才有村庄,这一千多年了都没有村庄,住在这里还打闲岔,要叫你自己去城市码头用功啊,你更打闲岔。这个道场里面,不管怎么样,天天还有人把饭做好,吃一点。有的说:我到外边去行头陀!你行个试试,你去嘛。有的说:我单独一个人我住在深山里面!你去住嘛!
    那是谁呀?我年青,我们都在广东云门寺,虚老和尚他那是天天劳动,这个法门寺净一师,我们在一起,他跟我说,这里打闲岔,天天劳动,想到终南山去住茅蓬,我说:好嘛,你要走你就去吧。去的时候他舍不了虚老和尚,他哭了一场,又和我说说,到终南山去住茅蓬,大概有个把月,来了信了,他说:我到这终南山住茅蓬啊,真上了当!我要是不到下边去提水我没水吃,我肚子饿了想做一点饭,还没有米,还要去弄水,还要去弄柴火。去的时候准备好了,弄那个纸篾子,弄一块石头,那叫火熑子,打火,要打不着,这个饭作不成。他光往好处想:我到那个深山里头我谁也不管,我自己自由自便,我想怎么就怎么,想睡就睡,多快活呀?嗨!他没有晓得这个样子困难。
    有一天波斯匿王请佛应供,阿难尊者他不去,因为阿难尊者跟世尊当侍者的时候他提出来,国王大臣请佛到皇宫里应供,他不去,阿难给佛当侍者提出三个条件:第一,我没有当侍者以前,世尊在天上人间说的法,如来得给我重说一遍;再一个,我给佛当侍者,不收顾遗,世尊给我东西我不要;再一个,世尊要有皇帝大臣请佛应供,我不去。这三个条件世尊要是同意我就当侍者,他是什么意思呢?他是怕别个说,因为你当侍者,跟着佛要赚便宜。《楞严经》就是从这儿引出来的,世尊到皇宫应供他不去。
    现在这青原山想避免女人也不行,就是客堂里招呼一下,其他的人不要上去说长说短。第一条,不要叫她洗衣服,让女的给你洗衣服,补衣服这都不对,特别跟这个女居士说说话,不能说呀,说了就违犯了常住的清规。道场是成就修行的,不是你自己随随便便的,要听常住的招呼,该做什么要把什么做好,不能提意见,不能挑理由。库房里,客堂里,或者安排你做个什么事情,你没有回答,你就要做,不做不行啊,这又不是很重的事,能做得到,也能做,就是跟着这些听招呼的师父学习,不能任由自己的性子,自己的观点,你的想法要归宗于常住,由常住安排。那你在这儿吃饭,都要别人弄好,你坐那儿啥事都没有,那个不行。你老了,你病了,那个可以,丛林也是有教规有制度,人到七十岁了,不去上殿,不去过堂,不去劳动,僧值不要去找他。他想去做点事情就去做一点事情,他要是身体不好,不去就不要找他。那你年纪轻轻的,你想弄就弄,不想弄就不弄,那个不行。你得听招呼,人家已经到了七十岁了嘛,还有几天呢?要休息休息嘛。人一老啊,手脚都不利了,干个什么都不是很容易,老年人牙不好,你弄那个生菜,他不好吃啊,菜烧烂,青年人也好吃,老年人也好吃,大家都能吃。
    世尊圆寂,把这个佛教的后事咐嘱了国王大臣。你这个佛教在他这个国家存在,你要听从这个国家的安排,唐太宗信佛,他颁发《遗教经》,五品官每人要有一部遗教经,这个官看这个寺庙的僧尼不符合《遗教经》,就先劝,一定遵守,不遵守皇帝叫你离开佛教,不准住庙里面。古代的这些皇帝大部分都是信仰佛教,你这个僧尼,你这个行动不符合《遗教经》,公私劝勉,不遵守就叫你离开佛教。
    国家既然公布宗教信仰,你是不是信?你光想把和尚衣服穿上了,你没有信心,现在就有些和尚,白天在庙里住,夜晚到处乱窜,这个原因在哪里呢?就是这个庙里这个钱太多了,富贵修道难哪!他一有钱他就不想修行了,那就是中央也说了,人们到庙里拜拜佛、烧烧香,这个是应该的。有些地方政府把住山门要钱,这个是不对的。
    我不灭僧僧自灭,他怎么说这个话呢?因为这个雍正啊,他下面就是乾隆,雍正那是开了悟的皇帝,他想逼他儿子得了道,这个佛法就不会灭了,把乾隆逼的没办法,答不出来不行啊,康熙的师父叫嘉林国师,那时他还在,这乾隆逼的没办法,他就问嘉林国师,国师就跟他说了,他这一说给他说破了,雍正再逼他他就答复出来了,雍正没办法了,这才说我不灭僧僧自灭。那他假若把乾隆逼开悟了,他就不会破坏佛教。乾隆很懂得风水,他到各地大寺庙一看,这个风水很强盛,假若这个佛教里面出来的人太多了,怕对他国家有妨碍,其实他弄错了。那个云居山现在的赵州关,那个地方叫夜合山,白天天一亮它开开了,就跟山门一样,夜晚它合起来了,人进不去,乾隆他看这个地脉呀,这个地方要不破坏呀,以后这云居山要出好多高僧,乾隆就在赵州关下边安一个什么东西,那虚老和尚知道,他到云居山的时候,他带着这些出家人就在赵州关那里挖,想把他挖出来,挖的很起劲,很深的沟,也没挖出来,那个夜合山夜晚合不起来了。那个普陀山前寺那里他安了一个御碑,那个御碑就是破坏前寺的风水,他后来不出人了,这很多的,尤其是江南这些大寺庙他都破坏了,佛法在这个社会上存在,一定得国王大臣拥护。
    佛菩萨对于后生安排,都是这一个意思,坚持三学呀!这个样子佛法不得灭呀!自己信教,自己修行,就得到自己的佛法。各宗的祖师都是提倡持戒,现在国家也想整顿,你这不持戒的出家人光穿上和尚衣服在这儿骗人不行,现在可能也不少。
    打站板,维那师父招呼两边坐,打抽解,打到东单你的位子在西单,你就西单去坐,不要从这个佛前边过,佛前过就是穿堂过,犯了堂规,从后面维摩龛子转过去。两边坐,就是打下站板坐一会儿,有些地方要吃茶,我们这里不吃茶,外面有开水,谁吃茶到外边吃一点,这叫二板,二板按说禅堂里还要倒茶,这是半枝香,下半枝香就是吃了茶了,催板再跑,这是下半枝香,跑差不多时间到了,就打抽解,去小净。打抽解,不小净的照位子坐,不能乱坐,打站板,打到东边坐东边,打到西边就坐西边,班首师父归位,是这样子。禅堂里这些事得知道,打二板是两边坐,要听招呼。
    世尊现八相成佛是成就我们呀,佛还有个什么八相不八相呢?因为我们还没成佛,我们的染缘太重,这八相成佛就是要成就我们的净缘。佛在雪山修道苦行六年,佛还要苦行啊?那是成就,我们的染缘太重,这世尊哪,就要成就净缘,世尊说法四十九年,谈经三百余会,这是成就啊,成就我们啊,我们得知道啊。佛说的这些忏悔,这都是成就。佛出世间,唯以一大事因缘,这是他啊,他成就我们啊!就为了我们染缘太重。为什么现在我们这么苦恼呢?你看我们长的这个苦恼样子,怪谁呢?就是我们的染缘太重了,净缘不能现前,总有染有爱,这诸佛菩萨的般若大智要自己成就啊,要把自己的染缘辗转消失,自己的净缘辗转的现前。再一个道场里上殿坐香这也是成就净缘,前边的祖师立这些制度,为什么立这些制度啊?他也是成就啊,你这些染缘太重,你用什么功都不中,你虽然也在禅堂坐香,也到大殿去上殿,也说修行,也说念佛,也说自己用功,始终来说你的染缘还是现前,你起心动念都是染,没有一切染,没有一切爱,这个就是修行,修行很简单,旁的还修啥呢?我们这个禅宗跟教下不一样,学教是知道的越多越好,名名堂堂的,紧分别这个名相,你自己没有弄的实际嘛,你光分别那个名相,那是妄想啊,你这个话头,佛号能不能站住啊?行住坐卧在不在?吃饭穿衣在吧?不被外境音声色相所约束,这就是修行。不要分别名名相相的,这长那短的,只要是把你用那个功夫,一时一刻也不要丢了,吃饭穿衣睡觉,你那个功夫都在,这就是成就,成就你出家的目的,出家的目的就是割爱辞亲,背井离乡,往前进就是识心达本,解无为法,这是出家。
    现在佛教里边,这名称都还在,这个事啊,大部分都没有了,这个禅堂名字还存在,这禅堂里一切事情不存在了,虚云老和尚说禅宗扫地了,禅宗里的这些事情啊,其他的宗都治不了,不管你是天台教,五教、净土、唯识法相,这些高僧祖师都不能治,这些宗都要由禅宗的人来制定这些宗,禅宗的事情他们不知道。那一年,还在旧社会,天童人多呀,那是个大地方,禅宗的这一切制度啊,就在“七七事变”停止了,就从这儿停止了!高旻寺来果老和尚在高旻寺准备修五大工程,也停止了。来果老和尚他弄的挺大呀,高旻寺三叉河,从常州有道河,背后有道河,交到运河,这叫三叉河。高旻寺紧挨着运河,我们国家的河大部分是东西走向,他那个运河是南北方向。民间流传那些历史都不一定,说隋炀帝,是智者大师的弟子,智者他出家了,他家也是那个地方的,就是河南汝南地区,那里还有个广山,大苏山,普天寺,慧文、慧思都在那边,汝南里边还有个大寺,可能现在不在了,汝南南关有个南海寺,现在在那儿修。汝南有个人,就是现在修南海寺这个老和尚,他跟国民党到了台湾,就拜白圣法师为师,白圣法师他是当时佛教会的会长,南海寺这个和尚他是有些钱,他也是那里人嘛,他要把南海寺修起来,当地政府批准。有个小南海庙也很大,解放后,被占住了。现在国家有规定,这寺庙永远是寺庙,不管是什么人占的,都得归还,什么人批准、什么人占、什么人规定都作废。就给了他二百三十亩地范围,我看那一圈子地方都是汝河,离小南海没好远。因为他有钱嘛,从汝南修一道火车路,通驻马店。他很客气,我从大同坐火车,他们就给他去了电话,这现在这个交通很好,他就在北京火车站,弄了个小车子,在底下等着,他跟我说,也不要到佛教会,也不要到佛学院,在北京找个宾馆住了几天。我到北京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,吃早饭弄个小汽车,要到故宫看看,他跟我说什么,赵朴初可能不行了,前几天就不会说话了,不是前几天他已经不在了吗?赵朴初他对于佛教有很大贡献,他很护持,他很有地位,中央很喜欢他,他说话中央也很听,他说的也很正派。赵朴初去世后,佛协会有一个变动,这宗教政策虚老和尚提了几十条,这现在还要依他,依他不过还不能完全依他,依他就不好办了,他说寺庙的财产,山林土地完全要归佛教,你象这青原山九个县要归还,我们怎么能弄得了呢?那八渡是青原山一个大仓库,那要都归还我看还不好搞。
    云居山恢复,政府多少拨了一点款,这青原山,前后几个大殿完全都是中央、省、市三级政府拨款,修好了,归和尚管,土改的时候,划给青原山十二亩地,还给了两头牛,文革又被破坏了,这个和尚死的死,还俗的还俗,这都是历史上的事了。还有一个,现在这个寺庙修好了,地方政府在一个要紧的地方弄一个卡子,他要钱。寺庙原来是人民信的,和尚也是人民,人民要到庙里参观拜佛,他拦住要钱,还不是要的少啊,他要的很多,一个人要几十块啊,象这个工人、农民、学生,这在我们国家来说这些人占大多数,都是这三种的人。这三种的人是最苦的了,他们也想到庙里烧烧香拜拜佛啊,你跟他要几十块,说你没有几十块你不要进去,你看这弄的,尤其是四大名山要的钱最多。那普陀山,五台山把住路口,这都不是中央安排的,有些地方还算好,和尚不要钱,再要就不怎么样了。
    改变不改变我们也管不了这些事,我们是出家修行的,庙里的这一切都是国家的,就是给了和尚也是国家的,看这个样子啊,我们佛教可能永远存在了,要好好的修行。国家允许你存在呀,你要好好的修行呀,你不要弄的乱七八糟,出了家又还俗,还了俗又出家,这样不行,信仰是信仰你的教理教义呀,信仰你的清规戒律呀,弄的邪邪气气的,这阶段falun功发生了,他的野心很大,他围困中南海,你看这还得了?他想占领国家政权,他鼓动的人很多,寺庙里面来来往往的人,你客堂要注意呀!要进到这里面一个就好麻烦。这些人,从四面八方来,谁晓得是干啥的?这个外表是佛教徒啊,他是不是真的呢?中央的意思,你以前练falun功,你现在不信,那中央还是喜欢,你要继续隐藏起来,有朝一日发现了,他要斩草除根,要不听啊,他就把你弄了!大家好好修行,佛教是永远存在的,寺庙是法律保护的,这还有什么困难的?
    这宗门下他也要安居结夏,安居结夏就是吃饭免衣、上殿不免衣,因为吃饭是热的,一个免衣,一个分单,不在广单上睡觉了,禅堂外头,廊檐底下,到这些地方去睡觉,打四板照常都到禅堂打坐,打四板去到外边洗脸,洗了脸到禅堂里穿袍搭衣坐那里,吃口开水,规定的一个人要吃一片姜,冬吃萝卜夏吃姜,禅堂里达成一致,要行则行,要坐就坐。
    自己要是没有一点功用啊,就是在山里头也是空过,道场里边还有一点规矩,你在山里边,你想叫人家管你也没人管你,管你作什么呢?你修行不修行,谁也不管,道场里不中,道场里边有规矩,上殿有人管,过堂也有人管,管是管,是好事,因为我们这个习气毛病太重了,习气最重的是我执啊,我这我那的,不能听别人说,只能听别人赞叹。我们要知道,烦恼就是生死,修行就是净除烦恼,知识分子修行更难,知识分子的我执特别重,或跟是他什么都知道,什么都知道这个还不是修行,你要是知而不染,这个是修行。那就是知见立知,即无明本,你所知道的,你能够知道的这一切,你不要有染,有嗔,有慢,这个也就是修行啊!你要是一天到晚烦烦恼恼的,眼睛总看别人不对,不对你就染了,对不对总想说别人,有了这个染哪,用什么功也用不上,就是常住的大众师父、班首师父怎么样成就也不行。
    别人看你是个修行人,他才供养你,他千里万里不管多远,他来就是为了成就你修行,要吃饭穿衣,他才来,就是说你住在常住里边,常住建立了这一切修道的次序、方法、规格,你要是能遵守这些规格次序,这些安排,那么你是个修行人,你要是不依这个,随随便便的,你吃这个东西、用这个东西,拿了别个的钱,它这个不空的,信心檀越他要得到好处,你没修行,没有规矩,你要还。古人说:信施一粒米,重如须弥山,吃了不了道,披毛带角还。这是怎么回事呢?缘起于佛,世尊带着千二百五十比丘在人间托钵游行,印度那边可能比我们这边热一些,路上也有树,佛叫弟子在树底下歇歇凉,打打坐,因为吃了饭了嘛,世尊也出了汗,他叫阿难:阿难啊,我这个衣服出了汗,把这个衣服也湿透了,你拿到那个河里边帮我洗一下。这阿难就拿着佛这个僧伽黎衣到河边去洗,他把这个衣搁到水上往底下摁,摁不下去,用再大的劲,它也不到水里去,阿难叫了几个人,就这一件衣服,这几个人也摁不到水里面去,佛的弟子目犍连有神通哪,就叫目犍连把这衣服给佛洗一洗,目犍连用了很大力气,这衣也摁不下去,目犍连神通很大,他就把须弥山拿起来压在这个衣服上面,还是压不下去,佛看这件衣服这么不好洗,世尊就把他吃饭的这个钵,里面还有一粒米,叫阿难:你把这一粒米压到衣服上,看看能不能行。阿难把这粒米放到衣上,这个衣沉下去了,这些比丘就问佛:这须弥山压都压不下去,怎么一粒米就压下去了?佛就说:信施一粒米,重如须弥山,吃了不了道,披毛带角还。看这个样子很严重,不了道,照这个样子,我们都完了,这个饭还吃不得,吃不得还不行,吃不得肚子饿啊,古人的意思啊,就是赶快修行,不要弄些虚假,遵守戒律,这是警策我们,不要放逸。虽然没有了道,你还继续在那儿修行嘛,可能这要好一些,你道也不了,你也不愿意修行,那这个你自己承当,推,往哪儿推唉?推给谁唉?
    我在云门寺,云门出了事,虚老和尚他怎么说呀,你们有什么事情,不好的事,或是背了因果,你们都推倒我身上,我代替。你说什么是菩萨?这就是菩萨!也不要说他老人家是什么菩萨再来,他这就是菩萨,那个年代谁能说这个呢?不如意的事情往他身上推,人家包了。我们自己的罪我自己受,我自己的因果我自己承当,那也不能往别人身上推,推到别人身上,他能不能替你受呢?他要是能够受的话,这个地狱就没有了,地藏王菩萨他也承当了,众生度尽,方证菩提,地狱不空,誓不成佛。他说的这个意思啊,就是警惕我们赶快修行,希望大家都成佛了,叫地藏菩萨也成佛,来发这个心,不能说都等着叫地藏菩萨来把我们度成佛,那可不晓得什么时间,你等吧!
    道场里边是成就人用功的,这个禅堂,现在本道场是作十四枝香,怎么十四枝呢?这跑香,算是一枝香,坐是一枝香,吃了早饭叫早板香,早板香再坐一枝香那叫四枝香,四枝香再坐一枝那叫六枝香,上午要坐六枝香,六枝香就是跑一枝,坐一枝,那叫六枝香。下午午板香之后再坐一枝香叫四枝香,那就是准备上殿了,六枝香加四枝香这就是十枝香,这十枝香跑五次坐五次,夜晚养息香之后,再坐一枝香,这叫四枝香开大静,一共就是十四枝香,这叫坐长香。有的有公事,那可以减少,没有其他事情的人,不能少。这禅堂里面,班首师父、维那师父要负责任,大殿客堂僧值师父负责,要按说这个僧值得住在客堂里面,僧值是副知客,知客是副增值,班首可以代维那、代知客、代当家,这道场里是这样安排的。当行堂的,上午六枝香可以不坐,你到斋堂里摆摆碗筷,斋堂的地呀,卫生呀搞一下,大寮里边做饭的、做菜的,他要减的多,只能说吃了早饭坐一枝早饭香,四枝香、六枝香那就不能坐了。当行堂的,早板香,早四枝香、六枝香,中午或是吃面食、吃馒头,香可以不坐,那是客堂里可以不坐六枝香,他怕有事啊,要按说,客堂里就是上午、下午,早板香、午板香,坐一坐,他下边这几枝香可以不坐,客堂里有事情啊,库房里这个副寺、当家、库头,这些事都是公事,这个客堂里,外面有来挂单的,挂单你也不晓得他什么时间来,客堂里得有人招呼一下,这个僧值也要减少坐香,因为这个上午吃午饭,他这六枝香可能不能坐,要到斋堂里呀,要以前的制度呀,大寮里这个油下锅的时候得叫僧值看到,以前没有这么多油,哪有早起吃馒头的?没有,早起都是吃稀饭,中午吃干饭。古代哪还有夜晚吃这吃那的?那不吃,一粥一饭,这是祖师立的制度,这个要遵守,你是个佛教徒嘛,你要遵守,戒是佛制,清规是祖制,你出了家就是佛祖的弟子,要继续佛乘。有些人哪,虽然是出家一个阶段,这中国的祖师很多呀,也有好多法门,现在最好用功的是禅宗和净土,我们这个汉僧大部分都是用的念佛、参禅,很少有人用密,密有东密、西密,我们国家汉僧是显教,从来跟西藏的喇嘛很少来往,有些地方弄不来,在唐朝时候我们这个就搞不来。
    你要是学过这个香板,你不管到哪个禅堂里,一看他那个香板怎么拿,就晓得他是个作什么的,因为他拿的香板不同嘛,一个人拿的一个样子,两锤催板,当!当!大家一起放腿子,行起来!
    大进堂要教教规矩,七月里要教制度教规矩,教禅堂里边这些规矩这些制度,到八月间禅堂里边要讲开示。要动动,就是睡觉得会睡觉,现在还不会睡觉,睡觉这还不会睡呀?你确实不会睡,睡觉的时候这功夫在,有什么事情你这功夫不能打失,事情也作了,功夫也用了。我们学的是出世法,我们人是世间人,世间上的事情你没有染,没有爱,当体即是出世法,我们学的是这个呀,不管你在家里干什么的,来出家就把家里这些长长短短都丢掉,丢掉不是啥都不知道啊,不是,这一切世间法都知道,就是没有染心了,没有染没有爱这就是一个真正的出家人啊!你在家的事情丢不开、放不下,你就是侮辱了佛教,你在佛教里面就是侮辱了佛教,佛教是清净无为,被你一弄弄成染污了,嗔心、爱心混入了佛教,这个不行,你就是多少年也不中。不是说嘛,出家离欲寂静,得大禅定,你这个欲还没有离,你得什么禅定?世间的事情还放不下,你们有的在家还有老婆,想不想啊?夜晚睡着了还作不作这个梦啊?出家要清净,要童贞入道啊。
    我以前在云门寺,人家虚老和尚真是放得下呀!他家里也不是穷人,父亲也是个官,他一定要当和尚,家里就给他弄了两个女的,老和尚人家真不爱,没有爱心哪,两个女的夜晚和他住在一起,因为他没有这个心哪,这女的也没有办法,他父亲还经常问:这两天少爷跟你们的关系怎么样啊?那有什么关系?老和尚他没有那个男女的事情嘛,老和尚想着,长远这个样子怎么能行呢?想个办法得走啊。就跟两个女的说:父亲再问你们跟少爷的关系怎么样,你们就说很好,很喜欢,我们白天夜晚都在一起玩。老和尚父亲说:你看!我这当爹的也老了,糊涂了,把媳妇孩子关起来干什么呢?赶快把他们放出来,谁知道把老和尚放出来,就跑到鼓山深山里去了,再也找不到了。后来老和尚的父亲派多少人找也找不到,后来就辞官不作了,没有儿子官也不作了,没有儿子还有什么活头,过了几年就死了。虚老和尚就叫这两个女的在湖南观音庵出家了。我们要学就学这个,就是你们家里有老婆孩子也不要再挂念了,放下来,把这些事情放下来,学佛,佛就是没有爱了,当一个实际真正的修行人,我们这是禅宗,要把禅宗的事情弄起来。
    我把这个监香香板、巡香香板,怎么样拿法,怎么样打,在这静中,在这动中,外面,这个香板是怎么拿的,我做给你们看一下……
    佛教有的是人,不要说是没有人了,人多得很,前三三、后三三,前面三百三十个,老和尚都规定好了,后面还有三百三呢,《楞严经》上说,释迦牟尼佛有六十二亿恒河沙大菩萨都在这个天上人间弘扬佛法,没有事,你们好好的持戒修行,佛教以后还要大兴盛,还要出好多人。
    要这个香板干什么?香板就是直指人心,见性成佛的!这不是个小事,你到我们这儿来,要割爱辞亲,有爱有亲,不要来,你来打闲岔,这个香板是雍正年间有的,雍正他是菩萨,现的是国王身。
    你们坐那儿不要动,我来把香板教一下,行香的香板,我以前在那个丛林正规的禅堂,我在那里学过,后来我在天童教规矩,我在高旻寺是教规矩的,现在就这个样了,我说说你们也知道。巡香香板是这样拿的,前面手这个地方和这个嘴是平的,站在那里脚是八字步,前边是八寸,后面是两寸,监香的香板是这样拿的,这叫合掌香板,维那的香板是这样拿的,这叫随手香板,他看见不对了,马上就可以打你,走圈子也是这样拿的,出入往返,到斋堂吃饭也是这样拿的,堂主的香板这样拿,后堂这么拿,以后要是有机会,你到云居山、高旻寺,人家或是喜欢,让你当后堂,你得会拿香板,西堂的香板,这样拿,首座和尚的香板是这样拿的,跑香,不管什么人的香板都是这样拿的。
     
    开示四十九
     
    那时候云门事变叶剑英也在,叶剑英他“广东事件”有一回很厉害,他躲到南华寺,躲了一个多月,那要被蒋介石弄住,早就被他枪毙了,虚老和尚也算救了他。现在社会就是这个样子,我们不管这些事,大家还是在这好好的修行,反正是弄点饭吃,没有什么。我们这禅堂就是小一点,我们在这里就是打打坐,房子坏了弄一弄,种点菜吃,就这样过,就是做事情也不是天天做,不是。我在云居山,老和尚刚到那儿去,上午四个钟头,下午四个钟头。上午天气凉快一点,外头有什么事做一点,下午都来坐一坐。明天外边那个房子,瓦已经扒下来了。病啊,我可能没有什么病,就是我走路我有点想倒,好几回了。
    不管你们是才来出家的,还是到这里看看,你染惯了,你思想里边的东西太严重了,我们这里是清规戒律严格的地方,这里日常生活这一切,你们能搞得惯吗?我们这里是过午不食,你们能行吗?我们这个佛教是这个样子,不管你是什么,你到佛教里边来,你那个呀,就要丢开,你要依佛教的这一切,你要不依就不行。象佛教里起早摸晚这些生活安排,这是千百年来佛教的制度,这个怎么着也不能动,就是经过什么也不行!这佛教制,人怎么少也不能动,不能说把佛的戒律、祖师的清规改变了,不能改。就是社会上说的已经达到了“坚定不移”!你这个人换了没关系,这个不能换,不能改啊!你们在社会上弄惯了,我们这里不强勉,你搞不来你们就走,不是一定要弄多少人,这些祖师立的清规还能随便改啊,这不能动!这三种戒律,沙弥戒是舍利佛弄的,他也听佛的话呀,这比丘二百五十条戒律是佛说的,菩萨戒是千佛共说,这更不能动!只能遵守,要认真的遵守,你要遵守不了,你就另外,你不要在这里,一定要这个样子。这个沙弥十戒,你到我们这里来了你要遵守,你不管来多少人,就千人万人我们还是这个,我们的思想是个什么样呢?愿将东土三千界,尽种西方九品莲。都愿意人民信仰,也愿意大家来出家修行,到这儿来出家,希望当一个好和尚,当一个真正的出家人。可能我们这生活也不怎么样,第一条没有钱,没有钱的来源嘛,我们也不作法会,也不作经忏法事,也不放焰口,这个出家人哪,若得清净无烦恼,无非净到光,净净光光的,没有钱你好修行啊,你们到这里是干什么的?你们是来修行的,我们钱少事情少,是成就你在这里修行,你要认识到这个呀,你们到这儿来是成就你们修行,不是成就你弄钱的。我们的目的不同,我们这是道场,这是修行的,我们这样搞啊,不会动,不会改,谁说也不中!改变就改变你们的思想,把你们所作所为改变成佛教的事。你说我们这也不习惯,那也不习惯,那你赶快走,不要在这里。你在这我们还是这个样,怎么?这是长期成就修行的嘛,那我们要是改变了这些观点就不是修行了,不是道场了,怎么着我们也不这样干!我们这是出世间法,不是恩啊、爱啊,都不是,我们是修行的,这和尚背井离乡,你才好修行啊,你要是娶个老婆,生几个孩子怎么修行啊?怎么有些地方开期传戒,几百人受戒,他过一个时间他就走了?他不是的嘛,他是想在佛教里弄一把,结果弄不了一把还受些委屈,道场里成就你修行的,你想在这里边弄一把是不行的,弄不到。要按出家的年代,我出家六十多年了,我是当小孩十多岁就出家,我在佛教里边,就像这么样生活过了六十多年了,我感觉这六十多年哪,我很舒服。
    这个十月十五,道场嘛就要成就修行,或是打几个禅七,这里嘛,前几年都是打般舟七。般舟七就是长远一点,道宣律师他是一百二十天,在行坐之中这功夫要历历明明,这一百二十天要证果位,要得实际,要解脱呀,那不解脱怎么办?不解脱还要继续修行,用什么功要好好的用,还有一条,不要打闲岔,不要啰哩吧嗦的,不要扯闲,要遵守常住的这些制度,照样的上殿过堂,这里是前边千百年前祖师开的禅宗道场,这就是青原派,青原山下边有三个派,云门宗、曹洞宗、法眼宗,千百年来禅宗在我们国家大兴,出了好多人,为了佛教存在,这历朝历代的祖师啊,为法忘躯。那解放初期,你们这年青人刚出家不知道啊,佛教很危险,五台山那个能海法师,西京卧龙寺那个朗道法师,西湖灵隐寺那个大悲法师,他们这几个人都是那个时候死的,西京卧龙寺朗道法师他是把肚子扒开,把肠子拉出来,死了。这都是为了后来的佛教啊,他们这些祖师,西湖灵隐寺那个大悲法师、五台山能海法师,这都是很好的法师啊,都是行解相应啊,还有虚云老和尚,那就是他们那个意思啊,这都不能活了,都准备把他们弄死,因为那个时代呀,因缘所生法嘛,你生在那个时代那有什么办法?现在政府还算对我们好。
    把那庙扒了,把佛像打了,我是看着的,看着在云居山把老和尚修那个佛像一个不留都打烂了,打烂了,把这和尚都关起来,他们那意思啊,这是共产党领导,只有共产党领导,哪还有这些乱七八糟,到后来,因为佛教还是有人,周恩来、朱德、李济深,武汉还有个陈铭枢,他们帮了很大忙,才有一点光明,现在不是好了吗?各大寺庙都恢复了,青原山日本人来修,中央不准,政府拨钱自己修。云居山,我在那儿看着,虚云老和尚第一次修那个佛像很庄严,来了几千个红卫兵,把和尚关起来了,怕他在这里碍事,有的和尚他死他也不愿意叫你把这佛像打了。我们都关到赵州关外面有个农场,说有点事情,跟你们和尚师父讲讲,叫我们都去,我们一进房子,那红卫兵手提枪,不要动!等着他们打烂了、弄尽了,才把我们放出来,那你碰到那个时代你有什么办法呀?不管怎么样啊,这现在大部分的寺庙又修好了,这些事啊,也不是别的,这是我们往昔劫的业障,那能海法师是五台山的和尚,大悲法师是灵隐寺的方丈、西京卧龙寺朗道法师,这几个法师,都是行解相应的善知识啊,就那几天都死了,他们这些高僧祖师菩萨啊,为佛法而生,为佛法而死,我们要好好的持戒修行,现在不是庙他们也修好了,他们也出了钱,那究竟他们什么目的我们也不知道,就是知道也没有什么说,我们就把这个庙守住,这个农禅是虚老和尚解放后他提的,就把出家人当成公民,当成公民一个人分点地,这里前边亭子那个地方是解放后分给我们的,现在我到那里问了一下,他们承认要给我们,现在也不给。云门寺、南华寺都分了田,这些国内的这些各大寺庙,那是中央的通知啊,那不分还不行,因为和尚列为公民了,有周恩来、朱德帮忙说话,要不是,我们这和尚完了,不会存在了,他们那些人都是菩萨,现在佛教的存在,靠这些菩萨,现在也没有什么,吃点苦,也免得染爱这个时代。
    不是一定要弄个念佛堂,你睡觉劳动做事都好念佛啊,不要一定弄个什么东西执着自己,你要破除你自己的坚固执着,你要不去就入不进,你要一心一意的念阿弥陀佛,这就是禅哪,但念阿弥陀,即是深妙禅,你要一心一意读诵大乘经,那也是禅,佛说八万四千法门,那都是明白自心,都是禅哪,哪还有这么些事?你参禅不行,就念佛嘛,不要疑惑呀,历代的祖师禅师很多都是念佛啊,印光法师他是我们国家的正法眼藏,他不但懂净,他还懂禅、懂律、懂教,诸法无不通达,他的愿力是弘扬净土,三根普利,正合末法之机。
    端午普茶:吃普茶呀,大家都在这坐一坐,坐什么呢?还要公布常住规约,这一年要吃十回普茶。有些事情啊,才出家不知道,我们寺庙里边有这么多的事情,有教规我们佛教就能存在,没有教规,佛教就不能存在了,全靠教规,吃普茶有些事情,什么事情呢?行堂的、大寮的,大寮这个饭菜有的差一点,供养大众,差一点师父们原谅,大家要是吃不了的,方丈、班首师父不拿,不拿是不拿,库房里还要给他送。我们这地方啊,吃不了的都归大寮,由典座给行堂的分,烧火的,种菜的给他们,由典座负责,我们这样的,或跟是有些人也不好意思,你们吃吧,这是丛林的制度,我们这儿不这样了,这说一说,要是吃不了都带回去,到自己房里去吃,规约那就叫维那师父诵诵规约,要注意听,这是应当遵守的,不遵守要是处理你呀,你说你不知道,那你说不过去……维那师父念了两遍,可能都听清楚了,要按这样行,不行常住要是处理的话你可不要烦恼,你要是守不了你早一点走,就是这个样。看大家收的差不多了,敲三锤引罄。
    现在嘛,在这里坐坐,天天大家还是在外面劳动,这都是我们把古代的丛林制啊,都没有丢掉,很好。禅堂里边有班首师父、维那师父,禅堂里面要弄得很和气,维那师父要尊重班首的道德,班首你要爱惜维那辛苦了,班首要经常的代替维那上殿过堂,因为他辛苦了嘛,班首在禅堂里最主要的是领导,每一位班首师父在禅堂里都很重要,要讲规矩,还要讲修行,到八月里,丛林制,班首师父要讲开示,这八月大家都到班首师父那里请开示,七月十五,有些制度要教教,要学学。在丛林下,和尚也讲,因为他们是负这个责任的,班首也讲,按照制度,维那师父一个月要讲四次规矩,班首师父要很尊重维那所提的制度,班首师父就是帮助禅堂里维那师父的,因为维那师父他是我们丛林下的教规之纲啊,要帮助维那师父把禅学制度弄好,因为他是负这个责任的嘛。八月,每个班首师父要讲规矩,还要讲开示,开示修行怎么修行,不是光把这个和尚衣服穿上算了,那不是啊,你穿和尚衣服谁都能穿,丛林制讲规矩,讲教规,你们好好学,这就是当参学,我们当参学什么目的呢?要了脱生死!什么是生死?怎么了法?不是说:起心动念,即乖法体。这了生死就难了,丛林制这些教规、开示,这都是为了大家修行。我们是出家人,我们学的是出世法,什么是出世法?你对于这个名利财色没有染、没有爱、没有嗔恨,这个是出世法,染、爱、贪,这是世间法,不染、不爱、不贪,这就是在世间而出世间,丛林制你想出家了生死,你得离开家,家里有恩有爱啊,你得离开,不离开不行。
    七月十五之后,辗转的天气凉快了,我们这一个初发心要没有制度是绝对不行,为什么要住丛林,要学习丛林的这一切?他这是出三界的一切,你象我们这个禅堂里边这些制度这是干什么的?这就是出三界的方式方法,象那跑香,坐香,上殿,这虽然行动还在社会上,我们的目的是出世间法,大家修行,就是没有爱心、没有染心、没有嗔恨心,要知道这就是出世法,这是我们的目的嘛,这个染心就是世间的嘛,我们学佛的就是没有染,断欲去爱,识心达本,解无为法,我们当和尚就是干这个的,社会上也不知道这个,人家也不干这个。这是跟大家有缘,在这个古代的道场里修行,青原山也算是佛教的祖庭,云门、曹洞、法眼都是他下面的,大家能在这个道场里学习一番,这里当然是要苦些,江西、中国这些丛林,还就是青原山这里苦些,他为什么苦啊?他钱也没有什么钱,也不是说常住有钱不给大家,他没有地方来钱,我到这来的时候只有四个人,这现在几十个人天天要吃饭,这个门票、功德箱收几个钱也就是大家吃饭,要说一个修行人哪,只要有点饭吃就算了,要弄些钱作什么唉?这说说,大家都放下来。
    禅堂就是要见性,见性就是观心,能观心者即是上定,若不观心,法无来处。如何能见性呢?道无可修,法无可问,起心动念,即乖法体。禅堂里有人念那个念佛是谁,那你还不如念阿弥陀佛,阿弥陀佛他是一个圣号啊,直接见性,那不是念的,就是古代念佛人多了,回光返照念佛的是谁,当下见性,不是光念那几个字,从前高旻寺,他说什么,你就念这个念佛是谁就行,那不是的,念佛是谁,他是几个字,阿弥陀佛他是一个圣号。祖师的意思,不管什么你得用,第一条,你在这个生活上没有染心没有爱心,这就是出世法,你那个染那个爱那个嗔恨,那就是世间法。因为我们学的是出世法呀,出世法就是没有染,那不是光把和尚衣服穿上算了,那不行啊,就是社会上因缘所生法的这一切现象,你没有染心没有爱心,这就是出家人,不是到庙里就算是出家了,那不是的,你在家你所知道的、你所染的、你所爱的,你现在到庙上来了,穿上和尚衣服,你看到名利财色还染不染?有些人,在家里有老婆孩子,你想不想啊?你愿不愿把你那个一切放弃,把佛教的这个持戒修行坐禅在你脑子里面,在你行动之中,能不能站得住?你愿不愿接受佛教的这一切?并不是你外表像个出家人就行了,不是啊,那是个外表啊,那个不能了生死,你要没有染心,没有爱,这就是出家,你光跑到庙里面把和尚衣服穿上了,不行。欲得佛法利益,就要你把你的那一切放下来,把佛教这一切行起来,能不能作佛事?什么是佛事啊?就是没有爱、没有染,这就是佛事,并不是说人家上殿你也上殿,说念经大家都跟着念经,那是前边的祖师制,就是使你思想上在佛教里面有一个染,这个习气慢慢就少了。
    出家受戒,要守戒,为什么要盘腿子?盘腿子是佛制,佛在世那诸大弟子都盘腿子,我在十多岁住禅堂,这维那师父很讲规矩,他坐十分钟二十分钟,他下位了,下位作什么?他检查,看看你盘腿子没盘腿子,他这个香板尖往你腿这里一叉,就晓得你盘没盘腿子,没有盘腿子就打两个香板,叫你把腿子盘起来,这就是制度,这就是染。你在禅堂里,你不盘腿子也不像个住禅堂的,住禅堂一定要盘腿子。维那师父下位子来检查腿子,若检查几次啊,你这腿子不盘或是你不是禅堂的人,他叫你走,怎么?禅堂里你就要学禅堂这一切。你们是到这里做啥的?你到这儿是出家的嘛,那你就要把家里这一切放下,就是在禅堂里用功,在禅堂外也用功,离开了寺庙,到城市码头功夫也不忘,虽然你这个身体不在寺庙里面,你这个思想还在那里修行,你慢慢的变成一个真正的和尚,不是就这样马马虎虎的算了,当和尚要认真哪,不是在这儿混上几天。
    青原山下边那几块田,政府他提出来要给我们,现在也没给,要给嘛就给,不给也没有什么了不得,这山河大地是谁的?你说谁的也可以,你不说是谁的也可以,那顺治皇帝他是山河大地主,都归他,现在还归他吗?现在也不归他了。究竟你说这是谁的?就是当时当权者说是他的,要过一个阶段,皇帝也会死,当官的也会死,你说这地是谁的?这个社会就是这个样,你说是谁的呢?我们是出家人,是修行的。原来青原山管九个县的土地,这现在你要说地是和尚的也不成,就是这个样子,那就是社会上这个变化不同,固定不下来,现在我们这儿,门票一块钱,我们这么多的人要吃饭,政府也没有什么话说,卖门票的师父,人家要不给钱不要勉强,没有什么,我们卖香还有几个钱,大家把菜种好,弄弄,够吃的就算了,出家人嘛,你要学佛啊,你要不学佛你在这里干什么?一定要改变,僧装、素食、独身,要穿和尚衣服,不穿和尚衣服你不是个僧人,要吃素饭,要孤身,你有老婆不行,我们就是这个样子,历朝历代的出家人都是这样,不这样就不是的。你到这儿来,你是不是来真出家,客堂里知客都要看看,那不是说我到这儿来吃两天饭,不对了我走了,你放不下就不要来嘛,你到这儿来干什么?你要是在家人谁会管你?我们不能跟在家人讲清规戒律呀,你给他讲什么清规戒律?清规戒律是出家人的,你给他讲不是白讲吗?他也不会相信你。
    从八月十五之后,班首师父要经常在斋堂里面,禅堂里面有些事情他要经常讲讲,我们要讲就是讲修行,不是社会上拉拉扯扯的事,因为我们出家的目的就是要出世,要出这个婆娑世界,平常对于这个社会上啊,没有爱,没有染,跟着佛所说的,佛的知见,要入佛知见。天气凉快了,八月十五,禅堂开示讲修行,修行是干什么的?班首师父要说明白,如班首示嘛,开示,就是说修行怎么修行,修行是什么目的?我们是出世间的,要出这个痛苦的世间,没有染、没有爱,没有恨,我们是学这个的嘛,学这个要做这个,不做这个你有什么用?不是说住一个庙上,有吃的,有用的,快快活活,那不是那个样子。我们最初是割爱辞亲,远离自己的家乡,为什么要和父母离开呢?因为他们是个染嘛,他们做的是世间法,亲属、妻子儿女,我们出家人就是孤身,没有这个,我们是修行的,我们是了生死的,我们是干这个的。
    天气辗转的凉快了,常住里还有一点事情,有一点事情还是大家的事情,我们种点菜,修修房子,瓦、椽子都搞一搞,大家都好过。到打禅七的时候,这些事能不做就都不做了,修行的嘛,冬天来了,一定要好好的修行。天天要吃饭,大寮里安排一下,因为人人都要吃,人人都有责任,和尚的事大家办,身体不好的,随众不随力,有些人有力气,能拿一百斤,叫大家都拿一百斤这不行,从来庙里有这句话,叫“随众不随力”,随众就是大家去你也得去,除非是病得不行了,跟着以前高旻、金山,僧值斋堂里看见你三天没吃饭,客堂才允许你告假,不这样不行,古代要严格一些,丛林制嘛,就是十方来的人,有什么事还要十方人来做。
    佛出世间,唯以一大事因缘,令一切众生开示悟入佛之知见。佛的知见那就是对于世间上的名利财色没有这个心了,没有染心,没有爱心,没有嗔心,我们所作皆办,具诸佛法,佛法就这么个样,什么样都不是,起心动念,即乖法体。八月十五那一天,禅堂里维那得知道这个事情,开打斋,就到客堂外头挂牌,牌上写什么呢?如方丈示,如班首示,就是由维那师父带领大众请班首师父开示用功。从八月十五要讲修行,修行是什么样子?怎么修行?要由班首师父讲明白,那就在这个丛林下就是不辜负住这个丛林,这是修行的,要开示悟入佛之知见,佛的知见就是对于这一切没有染、没有爱,佛教存在几千年了,现在弄的差一点,以前认真的很哪,就说高旻寺、金山这些大丛林,那些起七的仪式怎么弄法,那忙的不得了,这现在也不知道了,你现在到金山还搞个什么修行?那里面还吃酒吃肉,你看这,这完全把千百年来丛林遗留下来的规矩都算了,那就是这个地方能搞一下我们就搞一下,弄不了嘛就算了,这现在时代就这个样子。那以前解放初期虚云老和尚到云居山,那是云门事件之后,云居山就是青原山下边第六代的祖师,到现在还住一百来个人,年年也打几个七,本来旧社会我在云门寺……
     
    开示五十
     
    这个地方再弄就不好弄了,佑民寺以前是马祖开的道场,现在弄什么呢在那里?不晓得搞什么。高旻寺不管怎么样,他们现在还在撑着,金山没有什么了,百千年来那金山是个胜道场啊!出多少人哪!金山、高旻那是老禅宗道场。现在外边不管长长短短说什么,我们不管他,现在这些大寺院名啊、利啊,弄得这修行无法可修,我们这儿就是穷一些,没有什么钱,这也安定了,心安身安也好修行,看看是不是提早一点打般舟七,要有三个月九十天,昼夜不停的打坐呀,一天到晚的盘着腿子,到打般舟七的时候,还要学学制度,怎么样搞法,般舟七是终南山道宣禅师遗留下来的,我们能不能弄一弄,去年在那儿弄得不甚么好,不甚么好也弄了一下。按照这个般舟七是一百天,一百天行坐,行也禅,坐也禅,语默动静体安然,你得身心安定,假若这样做你做不来呀,不勉强,叫你作,你要昼夜不停的在那儿用功,你没有搞过这个,你弄不来,可是这样,你弄不来不要勉强在这搞,勉强在这儿你打闲岔,要行一路行,要坐一路坐,要吃饭大家都到一起吃,不能随随便便你自己分开,那你要受常住限制,来去我们不反对,你走我们不反对,因为你守不来这些制度,你在这儿也是打闲岔,象这昼夜不停的在这用功啊!
    打般舟七方法跟禅宗有点不大一样,跟禅宗的目的是一样的,你们有一部分在社会上弄惯了,我们这儿跟关起来一样,你搞的来吗?要准备好,猛一下弄不了,多吃点茶,也希望你们在这里搞。在我们国家现在不弄这个了,就是云居山他也搞不了,原来我在那儿的时候,那也差不多,云居山他那个派别多,他不是一致的,说是都是虚老和尚的子孙法派,那不是的,那我知道,我在广东云门寺我就晓得的,说善知识是菩萨,这里面还有不是菩萨的,不晓得弄什么的,虚云老和尚开南华寺,那是广东省省主席李汉魂请他去的,请了好多工人修房子,工人就是要钱,你这房子修的好不好他不管,你先给钱。广东省那个李汉魂,他是战区司令,又是国民政府内政部部长,他是老和尚的徒弟,他到那一看,钱也花了不少,房子也修坏了,把那两个工头抓起来,在韶关监狱关起来,没有好久这两个工头就死了,那旧社会监牢很厉害哪,那南华寺事情没有弄好,也花了好多钱,我们这个房子也没弄好啊,你从外表看弄得挺好,大殿还漏水,瓦没摆好,瓦摆得太平了,它一下雨就往下漏水,要不赶快把它弄了啊,要不了好久它就会塌下来,那个木头都烂了,这个椽子都烂了,因为雨在上边存着不下来,要赶快弄,这里房子也不是很多,也不是很高很大,大家天好了,把瓦弄下来,搞一搞。
    解放后,佛教也吃了亏,那五台山能海法师,杭州灵隐寺大悲法师,西京卧龙寺朗道法师,广东云门寺有虚老和尚,他们这四位都很了不起呀,都是行解相应的知识,结果他们都死了,那你说怪谁啊?那个方便太多了,那个因缘所生法,那虚老和尚当时还没死啊,这些事情,你们刚来出家,有些事情不应该知道就算了,这是佛教史。有些事情知道一点也好,解放后,能海法师,解放前国民政府为了打日本搬到重庆那边了,能海法师到重庆那边建了道场,跟国民政府得那些头头有点把来往,后来在重庆住不下又回到五台山。因为大部分都解放了,这些高僧祖师,他坐道场得时候,有些事情,有些人他不如意,三武灭佛,不是平平白白的就灭了,佛教说诸法从缘生嘛。
    云门事件我知道的是清楚些,因为我在那儿,那就是虚老和尚跟国民党有些来往,蒋介石、白崇禧他们那些人,他们分析那就麻烦了,因为这里头还有出家人,也在那弄名堂,云门事件,我在那里,不是现在那个谁还在吗?他在那里,河北省那个谁呀,我比他大十岁,我们都是在虚老和尚那里,因为这社会上,他想弄一个什么景,他跟这里边要取得联系,他不然他摸不住底呀,那个意思啊,就叫这几个老和尚都赶快死。云门事件那是准备了,叫老和尚赶快死,要真是老和尚死了也没什么好,就是那几个年青的和尚也赚不着什么便宜,后来政府有些人哪,也不喜欢这个样子搞,这年青人搞这老人哪,他们有些人也不喜欢他,云门事件,说赶快把虚老和尚打死,老和尚说,我不死,我要死我自己死啊,你们打我不死。那公安局长跟县长,叫那些年青的公安局的小孩,怎么样打,老和尚已经跟他们说了,我要死啊,我自己会死,不叫你们打死,落这个名誉,我这么大年纪了嘛,你们要把我打死,外边知道了,因为老和尚他不是一般人哪,国内国外好多人都知道。那把虚云老和尚弄住就是两天两夜,那有原因哪,不是平白无故的那样子搞他啊,因为虚云老和尚,他那边就是两个派,两个政府在那里争啊,我们这出家人都不应该随顺在里边,在里边我们都吃亏,那是在武汉,陈铭枢,他要执行孙中山联俄拥共抗日,蒋介石坐南昌就把这个陈铭枢抓起来了,抓起就要枪毙,虚云老和尚他到重庆去了,去跟蒋介石说好话,说陈铭枢他是个居士,他很好,很忠厚,委员长你慈悲啊,你就把他放了吧。蒋介石他很喜欢这个虚老和尚,他就把陈铭枢放了,陈铭枢他跟朱德、周恩来、李济深有点来往,他们这一班子人哪,都是跟着孙中山联俄拥共抗日的。因为云门事件,把虚老和尚抓起来了,把老和尚的弟子,旧社会国民党的将官,把这一部分人一共抓去十个,我怎么知道的呢?我在那儿当行堂,给大家添饭,下殿我下的早一点,来这摆碗弄筷子,我看到外面架着机枪,好多部队都把着冲锋枪,后来我们吃了饭,他们进来了,把这一百多和尚,手都举起来,不要动,把枪对着,那就是这和尚里头有坏人,他们已经登了记,当下用绳捆起来十个和尚,出云门寺的山门口就要证明,他有部队在那儿把守,那个时候就没饭吃了,我当了行堂,在山上砍一担柴火到乳源县去卖,六毛钱一百斤,米卖五分钱一斤,这一担柴火买十几斤米,有一个居士,姓袁,他要买我的柴火,他叫我担他家里去,他家跟公安局隔一个小墙,他背地里跟我说呀,昨天夜晚从云门寺抓的这些和尚都枪毙了,打死,最后拉到那个河边叫狗吃了。这些事情都过去了,现在很好,大家要好好的修行,那个时代嘛,也不能完全怪人家,这佛教里边也不好弄,那就是河北那个人啊,不是现在还在吗?他是湖北人,他就是武昌三佛阁大兴老和尚徒孙,他现在也不说虚老和尚长长短短的了,他现在对虚老和尚讲的都很好啊,这些事情都是过去的事情,那不是别的啊,这里面有人弄名堂,不是说平白无故的政府就把这个和尚弄了,他这里面他有名堂,三武灭佛他里边也有人,虽然是虚云老和尚他那么大苦头,弄得死去活来,他里面有人弄名堂啊!
    不管怎么样啊,我们佛教还算存在,文革之间,把这个寺庙的菩萨啊,庙呀都打烂了,现在不是中央又拨些钱,这个样还可以嘛,我们在这儿上殿过堂坐香,人家也不来管了,一个时代一个时代不同啊,佛教跟任何社会没有什么冲突,白马焚经佛教和道教有点冲突,后来都过去了,社会上各民主宗教这名名堂堂的,佛教跟他们都没什么冲突,就说是文化大革命那么样子狠,你们年青的没看到,文化大革命,我在云居山,佛像也打了,庙也搞了,把这和尚也关起来,那这怎么那个样子搞呢?那也是有人在里头弄名堂啊,也可以说我们自己僧人没有注重。那个灵岩山印光老法师他反对乱收徒弟乱开期,这现在比以前弄得还麻烦一点,只要你有钱,就给你受个戒,弄得佛教这个样子乱七八糟的,这有什么办法?你佛教自己乱嘛,自己里边没弄好嘛,这个乱收徒弟,乱开期,为什么?不是为的佛法,为的钱,要不然弄个名堂作什么呢?这没有什么,你管他们怎么弄呢?这青原山是前边祖师的道场,跟谁也没有冲突,跟谁也没有什么来往,就这样住这几个人。
    这很快时间到了,我们这里依旧打禅七,打个般舟七,不是弄了两年了吗?前两次弄得不次序,以后要弄次序,现在也有住的也有吃的,也没有人来找啰尔吧嗦的事情,都安下心来,这里打般舟七是一百天,你们能不能搞?能搞的在这里,不能搞的你们方便,没有人来捣乱,就算了嘛。我们就这个样,现在因为他们也知道,佛教有历史性,历朝历代的皇帝都尊重,我们要知道历史,这佛教到中国来灭了几回,虽然是有人冲击佛教,但是也有人拥护,这现在庙也修得很好,经书也印得很好。
    原来我们这个汉族,鞑子他欺负我们,后来人们团结起来了,八月十五这一天杀鞑子。八月十五,佛教里有好多事情,庙里有“如方丈示”,“如班首示”,方丈代表一个常住,都是法位上的人,《法华经》说:开示悟入佛之知见。我们八月十五就是入佛知见,从八月十五之后,班首师父要在禅堂里讲一讲,说一下修行怎么样弄法,我们重法呀,大众下了殿,由维那师父带领都到方丈,那名称叫“如方丈示”,这个很早了,就是我们要入佛知见,佛是什么知见?就是出世法,是个大事因缘,不是个小事情。我们和尚要尊重于法,八月十五如方丈示,如班首示,九月十五禅堂加香,十月十五起七,现在可能就是我们这个地方弄一弄,其它的地方可能也不兴了,我们不管他社会上什么长长短短的,我们也管不了,我们就是这个样,这里也好一点,没有什么钱,这个社会上现在就是为了钱相争,你没有钱嘛,他争也没有用,社会上说:不怕你真要钱,我真没有!真没有他也没有什么办法,八月十五以后啊,杂七杂八的事情尽量的减少一点,我们重点用功修行。
    我们佛教他是出世法,他的思想,他的理论还是在这个世间上,就是不染,我们割爱辞亲、背井离乡到这里来,是不是能够放下?八月十五要拜月光菩萨,先念一个忏悔文,看是不是能拜通宵。是不是多做一会?我在云居山,上午四个钟头,下午四个钟头,我们打禅七以前把房子弄好,里面住人,住是大家住,弄还得大家弄,不这样怎么办呢?叫谁来弄啊?以后你要是弄不好啊,起七也得弄,这叫它烂了怎么能行呢?房子弄好了谁住啊?还不是这些出家人来住嘛。我在云门寺,老和尚准备打七呢,从天一亮都得做,做到太阳天黑,那你不做怎么办哪?
    我们还要想想,佛在世就有提婆达多,有善星,佛还把他们当成善知识,这历朝历代的这些善知识,身边也有这些人,虚云老和尚身边就有性福和尚,又有那个谁,老和尚把他们也当成善知识,菩萨嘛,你对他怎么样他也没什么。虚老和尚到云居山安定了之后,就叫性福和尚当方丈,性福和尚又吃酒又吃肉,去场里买了个鸡子在那儿吃,后来虚老和尚看这不好弄,那几天四川有个海灯到云居山,虚老和尚想叫海灯作方丈,他也懂得教理,也会讲,他在云居山住了两年,头一年讲《楞严经》,二一年讲《法华经》,海灯一般人还惹不了,他会武术,象那个性福和尚他不下来怎么办呢?不下来虚云老和尚当时有个知客叫传清,这个人听说还在南华寺,他是上饶的人,是个大学生,他也不怕什么,传清他是知客代僧值,大家都在斋堂吃饭,性福和尚他是方丈嘛,坐在上面,这传清他往中间一站,他说:你这是什么方丈?你啥也不上,占着厕所不拉屎,你下来!就把他拉下来了,拉下来了,就叫海灯上去了。这性福和尚他怎么同意唉?他怎么想办法把海灯赶快收拾掉,可是三两个人想把海灯怎么样也不能,那海灯厉害的很,一个小个,很小的一个人,后来他没有办法呀,性福和尚他跟省政府有来往,假若海灯不赶快走啊,危险,海灯多聪明那个人,他就赶快走了,走了省里来了几个头头,又把性福和尚弄上去了,还是方丈。性福和尚又收了几个法子,现在云居山的一诚和尚就是性福的法子,他怎么能站得住呢?在这个社会上,不就是这个样子吗?虚老和尚他身边就有性福他们这么几个人,那有什么法子呢?我在云居山是行堂,给他们添饭,我弄这个的,虚老和尚他从云门寺来的人,抓了八个右派,抓到永修县,死了几个,海灯那个人聪明啊,他赶快跑了,政府也怕,假若你抓这个海灯啊,也不容易抓,你就是三两个公安局带枪也不中,他那个人厉害,海灯就走了。弄到这个时候,不管怎么样,佛教还是存在,有的地方还不是有人修行啊?听说这些老和尚死了都烧出好多舍利呀,这些舍利是戒定慧三无漏学所成,没有修行这个舍利不会有啊,安也安不上。
    没有什么,佛在世,提婆达多,善星比丘那样搞,他能怎么呢?他们这些人,我以前跟他们在一起,在一起能怎么呢?这个时候啊,就是这个样子,佛还没有办法,我们这些苦恼人有什么?也没什么,不管怎么样,要持戒要坐禅,这是千百年遗留下来的禅宗道场,大家在这不要管了,你管你也管不了,他们现在这些人都还在啊,就学佛嘛,佛叫我们忍我们就忍嘛,现在这个样不是还行吗?还有点饭吃,又上殿又坐香,难得,不是文化大革命的时候,把房子都扒了,这不是修起来了吗?我在云居山的时候,那时候还有百把人,来了几千红卫兵,把这百把和尚都关起来了,关起来不晓得作什么么,他把菩萨,经书一齐弄光了,这现在不是又弄起来了吗?社会上就是这个幻化,能不能看破这个幻化?能不能认真?我们是个佛教徒,提婆达多那个样佛能忍,提婆达多是佛的堂弟,你看多亲哪,善星是提婆达多的儿子,他们父子那样搞,虚老和尚在云居山,那性福几个人都是他的法子,就是专门社会上不喜欢的事他都弄到老和尚头上,又是老和尚有老婆了,又是老和尚***他们了,你说这弄的什么呀!说这快快活活的很舒服,那当然是好过呀,那你还会不会碰到这些事呢?碰到这些人怎么办呢?那你要学佛了,难忍能忍,难舍能舍,不就过去了嘛,因缘所生嘛,这没有啥,人家把我们这个庙都打了,把菩萨经书都烧了,这现在不又弄起来了嘛,弄起来我们就放下来好好修行嘛,你不这个样你另外弄个名堂都不行啊。我们也有外护啊,这是七祖道场,人家海外台湾、香港那边一听说这里也修起来,也坐香了,台湾往这里送了五部藏经,拉了几大车,这房子当时都弄坏了,日本来了几个和尚,因为他们是从这里传过去的,日本也有个青原山,他们日本人要修青原山,当地政府他说我们还不敢答应,你们到北京去吧。到北京见了周恩来,周恩来就承认了,那是我们国家的古迹,我们自己修,这个地方修的房子是中央拨款,江西这几个寺庙修的时候中央都拿了几个钱,就是这个地方直接归中央拨款,这不是弄起来了吗?现在出家人不管住多少,我们要安生在这儿,没有事,那是过去的事,如幻如化,没有什么,要好好的持戒坐禅修行,过去的事都算了,不要提它了,过去了嘛,还提什么呢?你提你自己找你麻烦,吃完了,大家回去吧。
     
    开示五十一
     
    种菜的师父,不管你什么人,到菜园子拿菜不行,菜园的菜是种菜的师父给大家种的菜,是常住的,有个别人到菜园子弄点菜,说我烧点菜吃,违犯了清规,他要弄,你这种菜的要给客堂说,客堂有僧值啊,你得负这个责任,你要随便把菜园的菜弄去了烧着吃,也不过午了,随便弄那个不行,不管是谁,就是说我弄给方丈吃,也不行。我们吃饭就在斋堂吃,不能自己拿去到寮房里吃,不行。不管是谁,你在斋堂里要吃饱,要是把斋堂的菜饭往外拿,这就违犯清规,立刻迁单,不管是哪的人,从什么地方来的。你们大寮里做饭做菜的,居士拿来的菜,任何人不准到大寮里拿,你说我给这个吃给那个吃,不行。你这个典座可是主要,要是不听话,跟客堂里说,立刻迁单叫他走,你这随便到大寮里弄这弄那的不行,你这典座要管哪,不管这个因果归你。要按丛林制,违犯这个,立刻迁单,不是个出家人嘛,他不能遵守佛教的清规戒律,不承认是个和尚。菜园的菜,你要随便叫他弄去了,你还是有因果,佛说法四十九年,就是讲因果,没讲什么。你违犯了因果你就不是出家人,斋堂里大家吃不了的菜饭都由大寮里收起来下一顿吃,谁随便拿着碗到大寮里弄一点不行,要是常住有事情,在外面做事的到斋堂里过二堂这个允许的,这有这个制度,我们不要乱搞,乱搞了不行,你这个拿一点,那个拿一点,那成什么了?这个名称叫“下客堂”,下客堂就是打官司,知客就按他所犯的规矩处理。
    佛教恢复了,中央说了,原来是个什么道场,恢复后还是什么道场,我们这里是千百年遗留下来的禅宗道场,前两年打七打般舟七,好像是打般舟七比打禅七还轻快一点,那个跑起香来还催香,这般舟七不催香,坐的长远,你刚出家的搞得来吗?你们搞不来你们就走,不要在这里,你说人家都坐的好好的,你把腿子一放,打闲岔不行,你违背了禅堂的制度还是叫你走,因为你不行嘛,打闲岔的。吃饭就是在斋堂里吃饱,慢一点不要紧,你这个僧值要招呼一下,我们这里是跟着佛制,叫“过午不食”,如来在世只吃一顿饭,后来佛菩萨慈悲,提出来粥有十利,老修行他们说,慢、烂、欠、转,就是吃了饭,要好好跑跑香,或是这个身体不怎么样,有点毛病那要跟维那师父请假,你在外边有事情,走的时候要到客堂告假,你自己要是随便走,你不要回来了,就是这个样,谁也不中,这是祖师的规约,一定是这个样子。
    这么样也可以,因为来来往往的人多,常住是要有些钱,按说一个修行人,穷一点好,现在有些人不赞成这个穷,说越富越好,说是富贵修道难。丛林制,这个经济,到了常住来,不能由斋主们安排,到常住来得由常住安排,或者建设、修房子,你想在庙里做点什么,你就是把钱拿来,寺庙里边的出家人要做主,不能他说怎么弄就怎么弄。寺庙里建设最主要是保持它的原貌,不能随随便便的改变,你一改变就把这个地方的风景、形象给改变了,这有因果,你白说没事。
    大众要吃饭,要穿衣,道场里要把这些事弄好。这现在四面八方的人,国家这个形势弄成这个样子了,政府也要利用佛教,说这个工厂垮台,从地方到中央注重旅游,旅游它这个收入,不需要什么本钱,它比开什么工厂都来的多,你开一个工厂那费多大劲呢?那五台山一个卖票的地方,从其它的地方你过不去啊,你的车走到那里,拦住了,上千上万的人去朝台,一个人三十块,一天来来往往千千万万的人,还有些人,家里有钱,到庙里出功德,庙里收入也大,乱了。说穷快活,穷快活,富贵多忧啊,出家人生活住宿,不要弄的太漂亮,太漂亮社会放不下。古代的出家人,三十年、五十载一个衲衣,那他确实是修行也好,见解也高,他清净嘛!我们修行人地方要清净,个人也要清净,地方清净,没有复杂的人来来往往,自己清净,不贪名、不贪利,不被名利所约束,这么才好用功。一切法门,祖师说要净心,心要净,你用功才有进步,你名名利利、是是非非的装一大肚皮,一时一刻要往外放,放出来就是麻烦,这样子结夏安居不行。放下,放下什么呢?名利财色,这个名利财色你放下来了,你说你还用什么功啊?古人说:放下即是。把这些名利财色放下来,不就是现现成成的功夫吗?你这财色名食睡,在思想上、行动上干的都是这个,你也不会清净,越弄烦恼越大,越弄是非越多,越放不下越是放不下,越变越变的利害。
    说这个密宗啊,罗睺罗,小孩子,世尊教他念一个咒子,这密宗都是小孩子学的,真空法师那样一说呀,把能海法师说的不好弄了,禅宗是最上乘,迦葉尊者是僧中之宝啊,大迦葉那才真是了不得!能海法师说不过他。天津大悲院倓虚法师讲《楞严经》,真空法师也去听经,那都是出名的人哪,吃饭得另外做点饭吧,倓虚法师说:真老,您老听我讲这个经讲的怎么样啊?真空法师说:有的地方讲的行,有些地方讲的差一点。这倓虚法师人家也是了不起的人哪,赶快把碗往那儿一放,给真空和尚顶礼呀:老和尚慈悲呀,我哪里讲的不对?他提出来说:有一节文佛讲的是大乘,你讲到偏见二乘了。一说那就是的,倓虚法师他说:哎呀,多亏您老人家指示呀。你看看,那是开了悟的人,这真空法师还没有文化。他在北京,我没见过,真可老和尚去,我没去,老和尚总是赞叹虚老和尚啊,他说高旻寺的老和尚他有点智慧,他没见性,那是真空老法师说的,他看过他的书。快解放了,别人都走了他不走,陈铭枢说:这些寺庙里的老和尚都走了,老法师您老人家有定力呀,您老人家不动。陈铭枢站起来,长跪合掌:老法师,您老慈悲,开示我们几句好吧?真空法师就讲几句,讲几句不讲了,您老人家大慈悲呀,再给我们说几句。又说几句,他不跪那儿他不说。李济深去见他,跪那儿给他顶礼,真空老和尚就坐在那里,动也不动,有人就说:老和尚,他那么大官,您老怎么不站起来客气一下呀?真空老和尚说:我要是站起来扶他呀,我怕他受不了啊。真空老和尚,解放那一年他圆寂了,我在云门寺,佛教月刊登出来,说弥勒院的老和尚圆寂了。
    在家好多事情放不下,没有儿女也放不下,家里弄不好也放不下,你象这么多出家人他有什么放不下呀?他也有他的放不下,他东走西走的还不是放不下吗?放不下跟在家的放不下不一样,在家你做生意、做买卖,儿女不如意也是放不下,这要谈到我们来修行,你这些事你都要放下,你放不下,你那个修行不得现前,你不管做一个什么事情,你的目的都是想做好,或是自己的儿女都是想叫他孝孝顺顺的,顺顺当当的,这个不行,他不会满你的意,你说什么他也不会听你的,这就是众生知见,总在一起就是八苦交煎。
    虚空千年万年,虚空不会改变,佛教的信仰等于虚空,他的见解、他的认识,他的实际,等于虚空,这样才对。说是皇帝那么厉害,他坐了江山他想弄谁就弄谁,你说这厉害不厉害?毛主席他厉害吧?跟他在一起,不管怎么出力报效,南征北战,他要弄就弄了,佛教可不是这个样,佛教怎么能做这个呢?就是不做这个,这才千年万年存在!不是讲出来了吗?与世无争,仁活万物,这是他长远的基本,这个不动,他仁活万物,不管你什么动物,他不害你,他不吃你肉,你说什么他不跟你争,你不就没劲了吗?那不是说光我自己好,叫别个不好,没有这个心。他不跟你争,你不就不气了吗?你不气了你就安然了。维摩居士跟文殊菩萨谈论佛法,说什么是不生不灭?恶法不生,善法不灭,这是不生不灭,这就是修行,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修行人,学佛就是这样学,不是另外弄个样子,他想把他打倒,他想把他收拾掉,不弄这个,弄这个自己也不会长远,你看文化大革命把佛教弄那个样子,怎么现在又存在呀?他有存在的道理呀,他有存在的理由,他应该存在,那是人民信仰啊,这国家还不是靠的人民吗?要没有人民还有什么国家呢?你就是周恩来、毛泽东,他们也是人民,他跟我们一样,他那个思想、他那个作为都一样,你别说他们高啊,高什么呢?
    莲池大师规定,一个比丘,每天八、九个钟头的坐禅,看经学习一、两个钟头,这个坐禅的时间一定要超过看经的时间,那为什么阿难尊者久远劫以来就读诵大乘,他怎么还没有证果位呢?就是他的慧多定少。百千万亿见解人比不上一个行解人,行,他是做到了,行解相应,定入祖位。有人问南泉禅师:当时有五百人依止黄梅,为什么黄梅的正法眼藏传给了卢行者呢?南泉禅师说:人有五百个人,四百九十九个是学佛法的,只有卢行者他不学佛法。
    马祖担了一担子水去种树,往前面走,走了四十里,碰见一个人问他:你到哪里去?马祖说:我去浇树。这人说:你的树怎么栽这儿了?你晓得这是什么地方?这已经离开你那里几十里路了。马祖又把一担水担回来,这都在道中啊,哪里不是修行啊?说搬柴运水,迎宾待客,都是修行,马祖已经到了这个样子了,担起水就不知道了,行不知行,都在定中,古来的祖师都是在劳动之中做功夫啊。
    我们就是没认真哪,被富贵荣华所约束了,又怪这怪那的,啥也不是,因为只顾着享福了嘛,要多弄钱,多弄东西,要住的好,吃的好,要随便,要钱多,现在就弄这个了,把那个实际的修行丢了。我们学古人,能不能学一点,沾一点?免得这些麻烦,相国寺要是没有钱,钱少一点,也没事,就是这个钱多了,有了钱就把这个庙修好。现在就是这个样,没有什么,我们就在这个乱七八糟的时候来信佛,来修行,外面乱我们不乱,社会上乱,我们佛教徒不乱,这就是一个清净世界,不是在哪儿找一个,社会上你到哪儿找一个清净地方?哪儿都找不到啊,你在这社会上持戒坐禅修行,不就清净了吗?
    以前宗教局不是叫卖五块钱吗?现在卖一块钱门票,我跟卖门票的说了:没有钱,进去!烧香拜佛嘛,要人钱作啥?卖一块钱,吉安市政府说:哎呀,这个钱太少了。我说:不少,我们只要有饭吃,饿不死就行了。人家都说:这老和尚怎么这个样?他穿的衣服还是那个样子。吉安政府来过青原山,都知道我,说:这老和尚就是那个样子。宗教局长说:你怎么修的这个房子啊?修房子这钱我不知道啊,这钢筋水泥都不是我弄的,人家送来的呀,谁送来的不知道,人家堆这儿一大堆,说是给老和尚修庙的,人家走了,我晓得从哪儿弄来的?你跟我算帐,究竟是谁拿的都不知道,你叫我说这钢筋多少钱,我哪儿知道多少钱?几个单位的头头都知道,这老和尚在这儿盖房子,这个钱不会少,至少也得一千万。我说我没钱,我哪有钱,人家送来的呀。
    我从云门寺回到太白顶的时候,我在火车上坐着,我在那里念观音菩萨,这一个火车上的人都在念观音菩萨,不管什么人都在念,那不是的,其实是自己在念,他们没有念,念佛要是念的纯熟了,这音声色相都是阿弥陀佛,这是有些相应了,禅宗说:尽山河大地都是一句话头,跟那个一样。
     
    2005.8.15.18:28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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