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

生活即道场


2009-06-18 14:50:09 来源: 作者: 【 】 浏览:1881次 评论:0

         —从瑜伽到禅宗的的随想

     

         瑜伽经典《薄伽梵歌》中说“瑜伽士平等对待朋友和敌人,在荣辱、冷热、苦乐、名誉与不名誉的情况下始终平静。”禅宗讲“当下见性”,一念心清净,当下即净土。可见,瑜伽与禅宗皆为“不二”法门,所谓修心,修得便是我执心,分别心。而无论禅的智慧,还是瑜伽之道,绝非遥不可及,也不是一堆技巧,它们就存在于生活的每一个当下,修行也并不意味着以弃绝者的姿态,隐修山野,生活即道场。

     

    一支箭能射多远?

     

    阿朱那(Arjuna)紧锁眉头,他正在为此忧愁。

     

    无论这支箭能射多远,它所指向的都是军阵对面

     

    —自己的叔辈、胞族。阿朱那无法相信自己的使命居然是

     

    —和亲人厮杀……

     

    翻开古老的瑜伽经典《薄伽梵歌》.

     

    你首先经验到的,不是智慧甘露,而是一幕沉重的窒息。

     

    超越自我之箭

     

        在另外的时空下,也有一位为“箭”困扰的射手。

     

        德国哲学家海瑞格先生(Hugen Herrgel),曾跟随弓道大师键藏粟学习射箭,以期参悟禅的真义。

     

        上课时,大师让海瑞格反复练习:呼吸、拉弓、等待、放箭。虽然他遵照大师的指示—不要带有任何机心和企图,而是等待弓的张力自己将箭射出去,但是每一次放箭都未合标准,几个星期过去了,没有丝毫进展。

     

        就在充满失望,甚至是厌烦之后的某一天,海瑞格不经意射出一箭,键藏粟大师立即向他深深鞠了一个躬,惊喜地喊道:“‘它’射出去了!”

     

        可是,键藏粟大师为什么要喊—“它”射出去了?而不是,“你”射出了?显然,在我们的主体意识中,总是在认为“我”如何射箭,“我”要把箭射出去,“我”要射好而不能丢脸等等。仿佛承担一切职能的,只有“我”,而恰恰忘了,“我”作为一个个体,仅仅是参与射箭这一行动的一个因素,其他不可或缺的还有:弓、箭、弓弦极其物理张力等等,只有一切因缘齐备,才有了“射”这个行为。所以,无需只强调一个单独的主体—“自我”。 

     

       《瑜伽梵歌》中说:“瑜伽行者洞悉真谛,认为自己没有做什么。”就好像一粒种子,放在一个空瓶子里,千年之后也依然是种子。要想种子结出果实,还要有土壤、阳光、水分、空气、养料,还可能需要一个悉心的园丁。因此,种子无需天真的以为:“我是果实的唯一创造者,我是这首创造之歌中的全部歌词”。

     

      同样是射“箭”,同样是面对“自我”,让我们再度审视阿朱那的忧伤。

     

      阿朱那出生于古印度四种姓之一的刹帝利(Kshatriya)王族,这个种族的使命就是“生来就要为保卫国家和人民而战”。但是,阿朱那无法接受他所面对的敌人正是自己的亲朋好友这一事实,因此矛盾、哀伤、动摇,甚至想逃避一切而去。

     

     于是,智者奎师那(Krishna)对阿朱那说:“世上无论哪个人,甚至没有一刹那不行动”。这就是生活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,士兵的职责是要上战场,正如农夫的职责便是耕田。阿朱那的难题不是作战本身,而是面临必须应对的战争,他有太多额外的顾虑。正如我们,往往痛苦的并不是如何解决困境,而是不愿接受失败,于是强迫性地设想和希求一个完全有利的局面供自己掌握。我们害怕没有安全感,不能接受不利因素,我们甚至为一个小小的计划,都可能焦虑失眠。

     

    现在,让我们听听奎师那是怎样描述一个瑜伽智者对生活的洞察:“做应该做的事,不执著行动成果,阿朱那啊!他是弃绝者,瑜伽行者,但不摒弃祭火和祭礼。”—我们要工作,我们要赡养父母、儿女的义务,乃至我们要喂养宠物,我们所承受的一切职责,就是我们自己的“祭火和祭礼”。

     

       《薄伽梵歌》堪称印度思想史上一个跨时代的经典,在此之前,古印度社会主流思想的“沙门思潮”认为,为了心灵的解脱,人们要摒弃世俗的一切,投入山野密林而苦修。《薄伽梵歌》汇通了灵性解脱之道与生活之道,他试图揭示,人们老生常谈的“弃绝”乃是源于自我的狭小焦虑。平静的履行责任,对活动结果既不渴望也不憎恨,摆脱“二元”对立的超然自在,才是真正意义上的“弃绝”。正如智者奎师那对阿朱那所说:“你永远无所执着,做应该做的事吧!无所执着的做事,这样的人达到至福。”

     

     

    一片云,遮住了太阳。

     

    孩子对爸爸说:“太阳消失了吗?”

     

    爸爸说:“没有。”

     

    云被风吹开,露出了太阳。

     

    孩子对爸爸说:“太阳又出来了!”

     

    爸爸说:“也没有。”

     

     

    “云”和“太阳”的游戏

     

    这是藏着禅机的一段对话,意在言外。禅宗为心法,讲究:“心转境界”,《楞严经》中有说“心能转物,则同如来”。

     

    佛经常用云和太阳比喻本性觉知与感官体验的情绪变化。喜、怒、哀、乐,或是“消失”或是“出现”,都是针对“云”而言,来来去去的是云:而“觉知的太阳”不会因为云聚云散的变化而“消失”或又“重生”,它们如如不动,没有来,也没有去。

     

    我们的盲点在于,善变的情绪都是来自意识心纠缠在了一种二元对立的参考点中—当我们将肉身执劳为“我”,陷入冷热,苦乐,得失的分别和对立中,云出现了,喜、怒、哀、乐出现了。于是,在情绪的泥沼中,越来越纠缠和挣扎,欲罢不能。其实,它们仅仅是云,显现了,然后,消失了。

     

    意识心的波动犹如翻腾的波浪,息下妄心,便是澄静一如,犹如明镜的本性觉知,你可以称它为佛性。涅槃妙心,也可以称它为瑜伽心,它只是客观地呈现着任何所经验到的感受,清澈的觉受一切,没有任何夸张和曲解,没有添油加醋的顾影自怜,没有目空一切的火冒三丈,没有希翼,也没有恐惧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当下的连接

     

    《道德经》中说“上善若水。水善利万物而不争,处众人之所恶,故几于道。”

     

    老子为什么会用水来形容最接近道的物质呢?水可以容纳于一切容器,流通于各色沟渠,由于它没有固定之行,所以畅游无阻,能居嵩嵩高山之巅,也能存于人们所厌恶之地。水的智慧,在于它不会去刻意拒绝所要流经之地,反而会因环境而自在变化。

     

    水的随缘自在便是瑜伽智慧的一种体现。《薄伽梵歌》借奎师那与阿朱那的对话,告诉我们,如果能超越二元思维的局限,尽职地去履行自己的职责,仅仅是去做事情本身,客观地应付每一个当下,让事情该如何就如何,我们就将超然于物外—在行为过程中,早已经就蕴藏了结果,因此我们没有必要去为未来担忧,只专心行为的每一个细节,也坦然接受每一个未知的可能。于是,在过程中,你自然放下了对自我的苛责,将不再纠缠在白日梦式的自我批评里。

     

    让事物呈现了本来的样子,让一切成为它们应当成为的一切,这就是生活中的瑜伽之道。它不仅仅是一番道理,就实际体现在瑜伽的习练中。正如一位瑜伽导师所言:当以山式站立时,你不用试着达成什么,身体懂得自己探索自己:全身的重力,会自然落到“根”上—我们的双脚。双脚有它自己智慧,它可以感觉得到,只要铺开脚趾,就会更加平衡。让很容易被损伤的膝关节,试着向上提,让挤压在其内的压力释放;大腿内旋,髋部两侧的肌肉继承了向上的活力,整个躯干自然延展开来……..

     

    这些都是觉知与身体的直接交流。很简单,放下头脑里的所有概念,自然的顺应身体的客观感觉,便会释放掉身体内部的压力、错位、纠结。其实,还是一个婴儿时,无需老师,我们就懂得探索自己的感觉和身体。但伴随着成长,我们被太多的思虑所侵扰,被太多的外象所掳获,以至听不到身体的呐喊,经常把自己累病;我们还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感觉,直到压抑的情感积累成情绪负担;我们过多依赖于外界的刺激,从中寻求安全感,却又无法承受外界迅速无常的变化和失落。而这一切的不满足和痛苦,源于我们过多地活在概念层面,而忘记了如何与内在的觉知相连接。

     

    “活在当下”永远不是一个概念和暗示,而是实实在在的客观感。即使是用一个站立的简单体式,只要与当下融为一体,就能帮助你摆脱内在的压力,体会到身心的轻安与喜悦。这就是《瑜伽经》教导我们的:透过体式,呼吸,专注,你将与客观经验紧密接触,直到摒弃思想强加于其上的各种幻想和情绪,于是你活在一个本真的世界中。这并不意味着你变得麻木不仁,反而更加灵敏—随缘应物,既不粘着,也不偏废,一切自然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每个人都是“阿朱那”

     

    《薄伽梵歌》中,身陷困境的阿朱那的出场,是为了引出智者奎师那的智慧开示。那么,《薄伽梵歌》只是一个远古的故事,而阿朱那也只是数千年前一个身陷忧伤的年轻战士吗?

     

    任沧海桑田变化,人心在体会喜悦与痛苦是的感受在任何时代都是一样的。或许就在此时,你正面临工作或家庭上的难题,肩负职责的重担,身陷矛盾的两难境地。就在你左右为难,哀伤悲叹的时候,请注意,一个可怜的“阿朱那”出现了。

     

    其实,我们每个人都是“阿朱那”,我们本来的智慧—内在的本性觉知,一直都是在那里,但尚未苏醒,好像蒙尘的镜面,混沌一片,尚未学习如何忠实地与当下共处之道。由此,任何外物的变化与冲击,都会引发“阿朱那”式的情绪—痛苦,矛盾,悲伤等等。

     

    阿朱那也想到逃避与隐遁,但那不是终究的解决方法。真正的瑜伽之道,如同无形之水一样,与世无争,却处处在在都展现其智慧,只要在生活的每一个当下保持与觉知的连接,我们便不再为外在的阴晴圆缺而苦恼。因此,我们既超越了内心的忧伤,又能如实地履行职责。正如《薄伽梵歌》所说的那样:“要知道,所谓瑜伽,就是摆脱痛苦和束缚”,“他无论怎样活动,都活动在本性之中。”

     

    道理如此直白与清晰。那么,要如何开始呢?

     

    一个瑜伽练习者,曾经很困惑地向一位瑜伽大师求教说:“我想完全地投入身心灵合一的修行,可是,我该如何对待现有的世俗生活和工作呢?”瑜伽大师回答得非常简单:“练习瑜伽,会给人带来智慧。”

     

    大师并没有回答如何取舍,他只是为提问者指出了一条开启智慧的道路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摘自《瑜伽》杂志

     

     

    11
    您看到此篇文章时的感受是:
    Tags:瑜伽   禅宗   责任编辑:sunny_jing
    】【打印繁体】【投稿】【收藏】 【推荐】【举报】【评论】 【关闭】 【返回顶部
    分享到QQ空间
    分享到: 
    上一篇流动的生命 下一篇天台宗的教义、和宗派发展

    评论

    帐  号: 密码: (新用户注册)
    验 证 码:
    表  情:
    内  容:

热门排行top10

推荐新闻